第一百六十九章

聖言·辛香料·5,145·2026/3/27

看到對方身上被黑色的煙霧籠罩,紅菱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在對方的書裡逃走的,現在最麻煩的是莫凡和青顏正在煉藥室中整理物品。如果對方是衝著莫凡去的,那莫凡決計逃脫不了。 正當紅菱想要大聲呼喊提醒莫凡逃跑時,那人連忙捂住紅菱的嘴巴,小聲地說道:“別誤會,皇上要見您!” 聽到這話,紅菱愣了下。那人鬆開紅菱後,彎下腰道:“事出突然,皇上不想讓人知道。” “他在哪裡?”紅菱看著面前這個全身被黑色煙霧籠罩的人,說道。 “跟我走!”說著,那人便帶著紅菱離開了院子。繞了一番路後,那人帶著紅菱來到了皇城的一處偏僻的別院裡。此時,皇帝正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假山,看到紅菱來了後,皇帝走了過去,向紅菱微微彎了彎腰。“紅菱姑姑!別來無恙!” 紅菱看著皇帝,淡然地笑了一聲,說道:“你請人的方法倒是特別,之前也是不聲不響地把莫凡給帶進宮了。今天又來這麼一出。”紅菱仔細地打量了一眼皇帝,問道。“今天找我來做什麼?” “這麼多年沒有見到您了,如今聽說您重回九州,我一直想要見見您,曾經我的命可就是您救的。”皇帝笑了笑,說道。“我一直挺想見您的。” “見我就不必了。”紅菱擺了擺手,說道。“我跟九州皇室沒有關係,救你只不過是你的父親求我的罷了。你也不用謝我,說吧,今天找我到底什麼事情。” 皇帝尷尬地笑了笑,繼而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您也聽說了,我跟莫凡打賭的事情了吧?” “我還奇怪,你怎麼會用天子令劍和秘術師權杖做賭注。現在倒是明白了,你應該是從九軒那裡聽說了我,知道我回到九州國了吧?”紅菱看著皇帝,目光一冷,說道。“什麼時候,你也敢利用我了?” 皇帝連忙彎下腰說道:“您聽我解釋。我並非是利用您,而是知道莫凡是您中意的人,所以想要把九州國的一個希望託付給莫凡。” 紅菱愣了下,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九州國的希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果然,您還是關心九州國的!”看到紅菱有些緊張的樣子,皇帝笑了起來,說道。“我早猜到,如果九州有難,您不會坐視不管的。” 紅菱有些惱火地說道:“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花花腸子,在我面前,你沒資格跟我耍心計。” “我明白。”皇帝並沒有因為紅菱對他的恐嚇而生氣,反而笑著說道。“只不過,現在九州的確面臨著一些危機。我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起初我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直到聽說您回到九州後,我才決定將一些東西託付給您所選中的莫凡。” 紅菱不屑地笑了一聲,說道:“沒有合適的人選?九州國那麼多的勢力,怎麼就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無論是誰,都比莫凡要強很多,你怎麼就偏偏就選中了莫凡?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敢說還會選莫凡嗎?” “我承認,的確這中間是有因為您的關係。”皇帝認真地解釋道。“不過我也的確找不到什麼合適的人,您也明白九州的狀況。” “我覺得九軒就是個不錯的人選。”紅菱譏笑道。“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思都要比莫凡強太多了。” 皇帝有些古怪地看著紅菱,說道:“您就別笑話我了。九軒那老東西是什麼貨色,難道您不清楚?他是教團的人,只不過他是九州人,有的事情也是出於九州考慮,所以我才會讓他擔任皇家秘術院的院長。” 看到紅菱不說話,皇帝有些惆悵地說道:“我實在找不到一個可以放心的人。直到聽說了莫凡,後來得知莫凡是您選中的人。所以我才決定,把天子令劍和秘術師權杖交給莫凡。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最壞的狀況,我懇求您,為九州國留下一絲希望。” “你是在說保皇派?”紅菱沉默了片刻,繼續問道。“我印象中,保皇派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被教團給消滅的差不多了。如今的保皇派早就沒有了當年的實力,你身為九州國的皇帝,怎麼會害怕那群烏合之眾?” 皇帝看著紅菱,疑惑地問道:“您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麼?”紅菱反問道。“你什麼時候也跟你父親一樣,喜歡說半句留半句了?” 看到紅菱不像是在騙他,皇帝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您離開九州時間太久了,有些事情不知道。保皇派的確不可怕,問題是現在保皇派出現了一位極其恐怖的人物。” “有多恐怖?難道你的貼身侍衛都解決不了?”紅菱也有些好奇起來,問道。“九州國裡有什麼人是影衛解決不了的?我倒是很想見見!”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您已經見過了!” 聽到這話,紅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別開玩笑了。我離開九州國後見到的人雖然很多,不過沒有一個是我記不得的。能夠讓九州國皇帝都束手無策的人物,這個世界上不存在!” 看到紅菱不相信他的話,皇帝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就是那個在圖拉城時,莫凡所遇到的秘術師。這個人加入了保皇派,打傷了柳逸群,也虧的莫凡為柳逸群煉製出秘藥。否則現在九州國真的一個得力的人都沒有了。” 聽完皇帝這番話,紅菱愣住了,有些不大相信地問道:“你說那個人?不可能!他的實力我很清楚,就算他能夠暗算到柳逸群,你的影衛想要殺他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當然,如果正面決鬥,十個那傢伙都不是影衛的對手。”皇帝黯然地低下頭,無奈地說道。“然而這個人實在是太詭異了,根本找不到他,而且他的力量很古怪。他會的靈咒不多,卻很擅長體術。” 說到這裡,皇帝抬起頭看著紅菱,認真地說道:“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傢伙的才智,您可能不知道。這傢伙到了九州國短短的時間裡,就策反了烏家!您也知道烏家對九州國的忠心,這個傢伙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讓烏家反叛了。後來,我讓影衛秘密地處決了烏家的人,不過烏家家主唯一的兒子卻被那人給救走了。” 看到紅菱一臉震驚的樣子,皇帝說道:“不過你放心,那個娃娃沒有什麼靈言術和秘術的天賦,而且心性一般。估計也成不了什麼大事!” “恐怕你猜錯了!”紅菱微微蹙起眉頭,憂慮地說道。“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烏家那個小子如今已經是聖言師了!” “怎麼可能?”皇帝頓時驚呼了一聲,不過隨即他就從紅菱的話裡讀出了別的意思,連忙問道。“您難道見過他們了?” 紅菱點了點頭,說道:“是我的錯!”想到那天在方外天山的事情,紅菱有些懊惱地說道。“原本他們兩個人得死在方外秘境裡的,結果,因為我的關係,莫凡把他們放走了。” 結合皇帝所說的話,紅菱這會兒漸漸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怪不得!我說那傢伙怎麼會受了那麼重的傷,想必應該是在救走烏家小子時,跟影衛纏鬥所致。” “您說的沒錯!”皇帝連忙點了點頭,說道。“當時影衛跟我說他一掌正中了對方的後心,雖然當下他沒有死,不過應該也活不長。後來我得知那傢伙還活著,甚至還責罰了影衛。” 紅菱重重地嘆了口氣,懊惱地說道:“你倒是錯怪了影衛。的確,那傢伙原本應該是活不久的。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知道了方外秘境,而且還知曉進入的方法,到了方外秘境裡,那裡的靈氣救了他一命。” “如此說來,是我錯怪的影衛。”聽完紅菱這番話,皇帝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不過方外秘境是你哥哥親手佈置的,他怎麼會知道,竟然還知道進入的方法?” 紅菱搖了搖頭,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他不僅僅知道方外秘境,就連秘境裡的秘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當時,莫凡和青顏跟他們兩人交戰,原本可以直接殺了他們,結果,因為我的關係,莫凡放走了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個禍害!” “您也不用太過自責!”皇帝安慰道。“可能這就是天數吧,或許冥冥之中註定了我們九州國要遭受此劫。” 紅菱疑惑地問道:“按說就算有這樣的人加入,保皇派應該也翻不起什麼大浪。怎麼如今會有威脅到九州國皇室的實力?” “我也不清楚。”皇帝無奈地說道。“當初我得知保皇派的事情,根本沒有在意,就如您所說的,一群烏合之眾罷了。然而,事實上,他們現在的實力雖然不如當初,但至少在九州國中,真沒有什麼勢力能夠牽制住他們。而且,您也知道皇室的狀況,自從北原戰爭結束後,就一直有人反對第八任皇帝的登基,只不過大勢所趨,那些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紅菱搖了搖頭,說道:“以我的瞭解,那些人應該不會跟保皇派牽扯在一起。” “這就是我擔心的。”皇帝皺起眉頭,苦惱道。“如果是以前,這些人就算是反對第八任皇帝,至少也是忠於九州的人,不會跟聲名狼藉的保皇派牽扯在一起。然而,今時已非往日,數百年過去了,誰能保證那些人的心思還是那麼純粹?而且,那個傢伙能夠把烏家策反,真不敢保證不會拉攏到其他的一些勢力。” “而且您也知道,皇室裡其實有一部分人是有別的想法的。”皇帝惆悵地說道。“我拿那些人也沒什麼辦法,畢竟牽一髮動全身,很早以前,我就一直想要處理掉這些隱患,但是顧慮太多。而且,很多事情我也不好直接做,畢竟,一旦真的要把他們的腦袋全砍了,那就真的是動搖國本了。到時候,百姓的日子,真不知道該怎麼過。” 紅菱有些惱火地呵斥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顧慮那麼多的事情,的確你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問題是你考慮過沒有,如果真的事情發展到最壞的狀況,你要是被廢,保皇派重新擁立新主,到時候九州國會是什麼樣子?那些百姓不是更沒日子過?而且,甚至整個大陸都要陷入戰火之中。” “我此前也沒有想到這些事情。”皇帝懊惱地搖了搖頭,說道。“畢竟,那時候真正的能夠威脅到我的勢力根本不存在。否則,我早就剷除掉他們了。誰知道現在保皇派冒出來一個如此的人物。” 皇帝不免有些感慨,九州國維持了數百年的平衡,竟然就被一個人給打破了。而且紅菱說的事情,他也很清楚,一旦九州國動亂,保皇派擁立新主,那麼,用不了多少年,九州必定發動第二次北原戰爭。 如今已經不是第一次北原戰爭的局勢了,藍星、羅瓊、秦因,三大強國的實力不見得比九州弱多少。而且,一旦九州國發動戰爭,其他三大強國必定連成一氣。在現今這種情況下,九州國根本不可能戰勝這三大強國。 到時候,九州國必定滅亡。一旦九州滅亡,三大強國必然會瓜分了九州,而且從北原戰爭以來,九州的實力就是一種震懾力。所有人都不敢懷疑九州的實力,所以,三大強國雖然現在蠢蠢欲動,卻不敢做出什麼太直接的事情。 如果九州滅亡了,三大強國必定開戰。到時候,整個大陸會變成什麼模樣,沒有人能夠想象的到。 “你現在準備怎麼辦?”看到皇帝一臉懊惱的樣子,紅菱也沒有繼續責怪他。“你將天子令劍交給莫凡,那也不能改變什麼。莫凡沒有拯救九州的能力,我也沒有。” 皇帝抬起頭看著紅菱,說道:“您誤會我的意思了!天子令劍是大義所在,我將天子令劍交給莫凡,就是要莫凡在佔據大義,而且我想把玲瓏許配給莫凡。如果一旦我被廢,保皇派擁立新主。到時候,莫凡可以持天子令劍登高一呼,擁立玲瓏為主,可與保皇派制衡。” “不行!”紅菱斬釘截鐵地說道。“你死了這條心吧!” “為什麼不行?九州國歷史上並不是沒有出現過女皇帝!”聽到紅菱這麼堅決的反對,皇帝頓時急了起來。“玲瓏的才智遠勝於她的兄長,也唯獨她能夠擔此大任。” “我說不行就不行!”紅菱不耐煩地說道。“莫凡可以擁立玲瓏為國君,但他不可以跟玲瓏成親。” “那也行!”看到紅菱這麼堅決的態度,皇帝只好退而求其次道。“如果真的發展成最壞的狀況,那還懇求您能夠幫助玲瓏。否則,一旦九州國被保皇派完全掌控,他們必定發動戰爭。您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吧。” 紅菱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可以答應你這個要求。如果真的保皇派把你從龍椅上趕下去,那我會站出來擁立玲瓏。以我的身份,想要號令九州十八郡,根本不需要什麼天子令劍。所以,你也別指望著把莫凡拖下水,他不是九州人。” “但是,如果九州出事,秦因帝國也會受到牽連。這怎麼能說是拖他下水呢。”皇帝爭辯道。“我只是希望莫凡持天子令劍,那樣就能夠名正言順。保皇派便是亂臣賊子,無法得到民心。而玲瓏則可以得到十八郡的靈言師家族和宗派的擁護,那樣的話,就能夠有十足的把握把保皇派徹底掐死。” 紅菱看著皇帝,緩緩地說道:“你別忘記我的身份,想要得到十八郡靈言師家族和宗派的擁護,只要我站出來就可以了。從大義上來說,我比天子令劍更能服眾。” “但是有誰相信您呢?”皇帝焦急地勸解道。“有誰相信您的身份呢?的確,靜庭閣和一些家族跟您有交情的,自然會站在您這邊,問題是其他的人呢?您為什麼不願意莫凡掌天子令劍呢?” 紅菱不耐煩地說道。“我要讓莫凡成為第二個李紅葉,我並不想他過早的去接觸這些事情。這樣對他不好。” 皇帝有些氣惱地笑了一聲,說道:“那您想想,如果莫凡連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他憑什麼成為第二個李紅葉?李紅葉乃國士無雙,想要超越李紅葉,他就得有這樣的實力。您過分的保護他,這反而是害了他!” “放肆!”紅菱頓時大喝了一聲,“你是在教我嗎?” “我不敢!”皇帝直視著紅菱的眼睛,說道。“紅菱姑姑,我說的是事實。您對莫凡有期望,我能夠理解。然而,如果想要成大事,必定要經過一番磨難。您看起來好像對莫凡什麼都不管,好像任由他去做,成敗不論。實際上,只要有什麼威脅到莫凡的事情,您就會第一時間掐斷。您對莫凡的保護太過了,這樣是會害了他的!” 看到紅菱盛怒的模樣,皇帝微微彎下腰,說道:“我有一個提議,不如我們徵求下莫凡的意見。如果莫凡覺得您對,那我絕對不會再提這件事。相反的,如果莫凡覺得想要歷練一番,那您也不要拒絕,如何?”

看到對方身上被黑色的煙霧籠罩,紅菱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在對方的書裡逃走的,現在最麻煩的是莫凡和青顏正在煉藥室中整理物品。如果對方是衝著莫凡去的,那莫凡決計逃脫不了。

正當紅菱想要大聲呼喊提醒莫凡逃跑時,那人連忙捂住紅菱的嘴巴,小聲地說道:“別誤會,皇上要見您!”

聽到這話,紅菱愣了下。那人鬆開紅菱後,彎下腰道:“事出突然,皇上不想讓人知道。”

“他在哪裡?”紅菱看著面前這個全身被黑色煙霧籠罩的人,說道。

“跟我走!”說著,那人便帶著紅菱離開了院子。繞了一番路後,那人帶著紅菱來到了皇城的一處偏僻的別院裡。此時,皇帝正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假山,看到紅菱來了後,皇帝走了過去,向紅菱微微彎了彎腰。“紅菱姑姑!別來無恙!”

紅菱看著皇帝,淡然地笑了一聲,說道:“你請人的方法倒是特別,之前也是不聲不響地把莫凡給帶進宮了。今天又來這麼一出。”紅菱仔細地打量了一眼皇帝,問道。“今天找我來做什麼?”

“這麼多年沒有見到您了,如今聽說您重回九州,我一直想要見見您,曾經我的命可就是您救的。”皇帝笑了笑,說道。“我一直挺想見您的。”

“見我就不必了。”紅菱擺了擺手,說道。“我跟九州皇室沒有關係,救你只不過是你的父親求我的罷了。你也不用謝我,說吧,今天找我到底什麼事情。”

皇帝尷尬地笑了笑,繼而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您也聽說了,我跟莫凡打賭的事情了吧?”

“我還奇怪,你怎麼會用天子令劍和秘術師權杖做賭注。現在倒是明白了,你應該是從九軒那裡聽說了我,知道我回到九州國了吧?”紅菱看著皇帝,目光一冷,說道。“什麼時候,你也敢利用我了?”

皇帝連忙彎下腰說道:“您聽我解釋。我並非是利用您,而是知道莫凡是您中意的人,所以想要把九州國的一個希望託付給莫凡。”

紅菱愣了下,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九州國的希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果然,您還是關心九州國的!”看到紅菱有些緊張的樣子,皇帝笑了起來,說道。“我早猜到,如果九州有難,您不會坐視不管的。”

紅菱有些惱火地說道:“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花花腸子,在我面前,你沒資格跟我耍心計。”

“我明白。”皇帝並沒有因為紅菱對他的恐嚇而生氣,反而笑著說道。“只不過,現在九州的確面臨著一些危機。我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起初我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直到聽說您回到九州後,我才決定將一些東西託付給您所選中的莫凡。”

紅菱不屑地笑了一聲,說道:“沒有合適的人選?九州國那麼多的勢力,怎麼就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無論是誰,都比莫凡要強很多,你怎麼就偏偏就選中了莫凡?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敢說還會選莫凡嗎?”

“我承認,的確這中間是有因為您的關係。”皇帝認真地解釋道。“不過我也的確找不到什麼合適的人,您也明白九州的狀況。”

“我覺得九軒就是個不錯的人選。”紅菱譏笑道。“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思都要比莫凡強太多了。”

皇帝有些古怪地看著紅菱,說道:“您就別笑話我了。九軒那老東西是什麼貨色,難道您不清楚?他是教團的人,只不過他是九州人,有的事情也是出於九州考慮,所以我才會讓他擔任皇家秘術院的院長。”

看到紅菱不說話,皇帝有些惆悵地說道:“我實在找不到一個可以放心的人。直到聽說了莫凡,後來得知莫凡是您選中的人。所以我才決定,把天子令劍和秘術師權杖交給莫凡。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最壞的狀況,我懇求您,為九州國留下一絲希望。”

“你是在說保皇派?”紅菱沉默了片刻,繼續問道。“我印象中,保皇派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被教團給消滅的差不多了。如今的保皇派早就沒有了當年的實力,你身為九州國的皇帝,怎麼會害怕那群烏合之眾?”

皇帝看著紅菱,疑惑地問道:“您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麼?”紅菱反問道。“你什麼時候也跟你父親一樣,喜歡說半句留半句了?”

看到紅菱不像是在騙他,皇帝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您離開九州時間太久了,有些事情不知道。保皇派的確不可怕,問題是現在保皇派出現了一位極其恐怖的人物。”

“有多恐怖?難道你的貼身侍衛都解決不了?”紅菱也有些好奇起來,問道。“九州國裡有什麼人是影衛解決不了的?我倒是很想見見!”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您已經見過了!”

聽到這話,紅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別開玩笑了。我離開九州國後見到的人雖然很多,不過沒有一個是我記不得的。能夠讓九州國皇帝都束手無策的人物,這個世界上不存在!”

看到紅菱不相信他的話,皇帝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就是那個在圖拉城時,莫凡所遇到的秘術師。這個人加入了保皇派,打傷了柳逸群,也虧的莫凡為柳逸群煉製出秘藥。否則現在九州國真的一個得力的人都沒有了。”

聽完皇帝這番話,紅菱愣住了,有些不大相信地問道:“你說那個人?不可能!他的實力我很清楚,就算他能夠暗算到柳逸群,你的影衛想要殺他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當然,如果正面決鬥,十個那傢伙都不是影衛的對手。”皇帝黯然地低下頭,無奈地說道。“然而這個人實在是太詭異了,根本找不到他,而且他的力量很古怪。他會的靈咒不多,卻很擅長體術。”

說到這裡,皇帝抬起頭看著紅菱,認真地說道:“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傢伙的才智,您可能不知道。這傢伙到了九州國短短的時間裡,就策反了烏家!您也知道烏家對九州國的忠心,這個傢伙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讓烏家反叛了。後來,我讓影衛秘密地處決了烏家的人,不過烏家家主唯一的兒子卻被那人給救走了。”

看到紅菱一臉震驚的樣子,皇帝說道:“不過你放心,那個娃娃沒有什麼靈言術和秘術的天賦,而且心性一般。估計也成不了什麼大事!”

“恐怕你猜錯了!”紅菱微微蹙起眉頭,憂慮地說道。“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烏家那個小子如今已經是聖言師了!”

“怎麼可能?”皇帝頓時驚呼了一聲,不過隨即他就從紅菱的話裡讀出了別的意思,連忙問道。“您難道見過他們了?”

紅菱點了點頭,說道:“是我的錯!”想到那天在方外天山的事情,紅菱有些懊惱地說道。“原本他們兩個人得死在方外秘境裡的,結果,因為我的關係,莫凡把他們放走了。”

結合皇帝所說的話,紅菱這會兒漸漸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怪不得!我說那傢伙怎麼會受了那麼重的傷,想必應該是在救走烏家小子時,跟影衛纏鬥所致。”

“您說的沒錯!”皇帝連忙點了點頭,說道。“當時影衛跟我說他一掌正中了對方的後心,雖然當下他沒有死,不過應該也活不長。後來我得知那傢伙還活著,甚至還責罰了影衛。”

紅菱重重地嘆了口氣,懊惱地說道:“你倒是錯怪了影衛。的確,那傢伙原本應該是活不久的。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知道了方外秘境,而且還知曉進入的方法,到了方外秘境裡,那裡的靈氣救了他一命。”

“如此說來,是我錯怪的影衛。”聽完紅菱這番話,皇帝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不過方外秘境是你哥哥親手佈置的,他怎麼會知道,竟然還知道進入的方法?”

紅菱搖了搖頭,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他不僅僅知道方外秘境,就連秘境裡的秘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當時,莫凡和青顏跟他們兩人交戰,原本可以直接殺了他們,結果,因為我的關係,莫凡放走了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個禍害!”

“您也不用太過自責!”皇帝安慰道。“可能這就是天數吧,或許冥冥之中註定了我們九州國要遭受此劫。”

紅菱疑惑地問道:“按說就算有這樣的人加入,保皇派應該也翻不起什麼大浪。怎麼如今會有威脅到九州國皇室的實力?”

“我也不清楚。”皇帝無奈地說道。“當初我得知保皇派的事情,根本沒有在意,就如您所說的,一群烏合之眾罷了。然而,事實上,他們現在的實力雖然不如當初,但至少在九州國中,真沒有什麼勢力能夠牽制住他們。而且,您也知道皇室的狀況,自從北原戰爭結束後,就一直有人反對第八任皇帝的登基,只不過大勢所趨,那些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紅菱搖了搖頭,說道:“以我的瞭解,那些人應該不會跟保皇派牽扯在一起。”

“這就是我擔心的。”皇帝皺起眉頭,苦惱道。“如果是以前,這些人就算是反對第八任皇帝,至少也是忠於九州的人,不會跟聲名狼藉的保皇派牽扯在一起。然而,今時已非往日,數百年過去了,誰能保證那些人的心思還是那麼純粹?而且,那個傢伙能夠把烏家策反,真不敢保證不會拉攏到其他的一些勢力。”

“而且您也知道,皇室裡其實有一部分人是有別的想法的。”皇帝惆悵地說道。“我拿那些人也沒什麼辦法,畢竟牽一髮動全身,很早以前,我就一直想要處理掉這些隱患,但是顧慮太多。而且,很多事情我也不好直接做,畢竟,一旦真的要把他們的腦袋全砍了,那就真的是動搖國本了。到時候,百姓的日子,真不知道該怎麼過。”

紅菱有些惱火地呵斥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顧慮那麼多的事情,的確你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問題是你考慮過沒有,如果真的事情發展到最壞的狀況,你要是被廢,保皇派重新擁立新主,到時候九州國會是什麼樣子?那些百姓不是更沒日子過?而且,甚至整個大陸都要陷入戰火之中。”

“我此前也沒有想到這些事情。”皇帝懊惱地搖了搖頭,說道。“畢竟,那時候真正的能夠威脅到我的勢力根本不存在。否則,我早就剷除掉他們了。誰知道現在保皇派冒出來一個如此的人物。”

皇帝不免有些感慨,九州國維持了數百年的平衡,竟然就被一個人給打破了。而且紅菱說的事情,他也很清楚,一旦九州國動亂,保皇派擁立新主,那麼,用不了多少年,九州必定發動第二次北原戰爭。

如今已經不是第一次北原戰爭的局勢了,藍星、羅瓊、秦因,三大強國的實力不見得比九州弱多少。而且,一旦九州國發動戰爭,其他三大強國必定連成一氣。在現今這種情況下,九州國根本不可能戰勝這三大強國。

到時候,九州國必定滅亡。一旦九州滅亡,三大強國必然會瓜分了九州,而且從北原戰爭以來,九州的實力就是一種震懾力。所有人都不敢懷疑九州的實力,所以,三大強國雖然現在蠢蠢欲動,卻不敢做出什麼太直接的事情。

如果九州滅亡了,三大強國必定開戰。到時候,整個大陸會變成什麼模樣,沒有人能夠想象的到。

“你現在準備怎麼辦?”看到皇帝一臉懊惱的樣子,紅菱也沒有繼續責怪他。“你將天子令劍交給莫凡,那也不能改變什麼。莫凡沒有拯救九州的能力,我也沒有。”

皇帝抬起頭看著紅菱,說道:“您誤會我的意思了!天子令劍是大義所在,我將天子令劍交給莫凡,就是要莫凡在佔據大義,而且我想把玲瓏許配給莫凡。如果一旦我被廢,保皇派擁立新主。到時候,莫凡可以持天子令劍登高一呼,擁立玲瓏為主,可與保皇派制衡。”

“不行!”紅菱斬釘截鐵地說道。“你死了這條心吧!”

“為什麼不行?九州國歷史上並不是沒有出現過女皇帝!”聽到紅菱這麼堅決的反對,皇帝頓時急了起來。“玲瓏的才智遠勝於她的兄長,也唯獨她能夠擔此大任。”

“我說不行就不行!”紅菱不耐煩地說道。“莫凡可以擁立玲瓏為國君,但他不可以跟玲瓏成親。”

“那也行!”看到紅菱這麼堅決的態度,皇帝只好退而求其次道。“如果真的發展成最壞的狀況,那還懇求您能夠幫助玲瓏。否則,一旦九州國被保皇派完全掌控,他們必定發動戰爭。您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吧。”

紅菱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可以答應你這個要求。如果真的保皇派把你從龍椅上趕下去,那我會站出來擁立玲瓏。以我的身份,想要號令九州十八郡,根本不需要什麼天子令劍。所以,你也別指望著把莫凡拖下水,他不是九州人。”

“但是,如果九州出事,秦因帝國也會受到牽連。這怎麼能說是拖他下水呢。”皇帝爭辯道。“我只是希望莫凡持天子令劍,那樣就能夠名正言順。保皇派便是亂臣賊子,無法得到民心。而玲瓏則可以得到十八郡的靈言師家族和宗派的擁護,那樣的話,就能夠有十足的把握把保皇派徹底掐死。”

紅菱看著皇帝,緩緩地說道:“你別忘記我的身份,想要得到十八郡靈言師家族和宗派的擁護,只要我站出來就可以了。從大義上來說,我比天子令劍更能服眾。”

“但是有誰相信您呢?”皇帝焦急地勸解道。“有誰相信您的身份呢?的確,靜庭閣和一些家族跟您有交情的,自然會站在您這邊,問題是其他的人呢?您為什麼不願意莫凡掌天子令劍呢?”

紅菱不耐煩地說道。“我要讓莫凡成為第二個李紅葉,我並不想他過早的去接觸這些事情。這樣對他不好。”

皇帝有些氣惱地笑了一聲,說道:“那您想想,如果莫凡連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他憑什麼成為第二個李紅葉?李紅葉乃國士無雙,想要超越李紅葉,他就得有這樣的實力。您過分的保護他,這反而是害了他!”

“放肆!”紅菱頓時大喝了一聲,“你是在教我嗎?”

“我不敢!”皇帝直視著紅菱的眼睛,說道。“紅菱姑姑,我說的是事實。您對莫凡有期望,我能夠理解。然而,如果想要成大事,必定要經過一番磨難。您看起來好像對莫凡什麼都不管,好像任由他去做,成敗不論。實際上,只要有什麼威脅到莫凡的事情,您就會第一時間掐斷。您對莫凡的保護太過了,這樣是會害了他的!”

看到紅菱盛怒的模樣,皇帝微微彎下腰,說道:“我有一個提議,不如我們徵求下莫凡的意見。如果莫凡覺得您對,那我絕對不會再提這件事。相反的,如果莫凡覺得想要歷練一番,那您也不要拒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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