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夢境世界的法則計算雖然方法上是很簡單，只要參照夢境世界的事物進行逆向計算便可以將構築夢境世界的人所設定的法則計算出來。<－》但是，真正做起來，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實際上，構築夢境世界的時候，設定法則並不難。這就好比有人說一加一等於三，那麼這是他所設定的答案。且不論這個答案是否正確，單單在設定這個答案的時候是很簡單的。問題是，想要別人知道這個答案並能夠理解這樣一個答案，那就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莫凡的擔憂實際上是對於他們所處的夢境世界之中的法則設定，當初設定這個夢境世界法則的人，在最初的時候，究竟是如何佈置的？在沒有對方的解釋的時候，想要逆向計算出來法則，有著相當大的風險。
這不僅僅是隻要計算出法則就行，而是要計算出一個絕對與之吻合的法則。一旦莫凡他們計算出來的法則與構建這個夢境世界的人所設定的法則並不是完全溫和的，那麼，如果莫凡和九軒將他們所計算出來的法則強行寫入秘術構成陣之中，最後的結果就是整個夢境世界因為兩種法則的相互衝突，或者說相互不能融合而導致脆弱的夢境世界在瞬間崩潰掉。
所以，莫凡現在很猶豫。如果想要將紅菱他們先行送出夢境世界，由他和九軒兩個人單獨進行夢境世界的法則計算。且不論紅菱等人是否會同意，即便是他們同意了。莫凡和九軒單憑兩個人的力量，想要計算出整個夢境世界的法則，那耗費的時間是巨大的。
而且莫凡和九軒兩個人都是秘術師，儘管他們都擅長靈言術。不過，莫凡的靈言術修為根本不值一提。至於九軒，很明顯，他的修為雖然有，不過戰鬥力卻很弱。
萬一在夢境世界裡，再次遇到之前那樣的魔獸，光憑九軒和莫凡兩個人是根本沒有辦法應付的。要知道，之前連柳逸群面對那樣的魔獸都很吃力，更別說實力遠比柳逸群弱的九軒再加上一個修為低的可憐的莫凡了。
現在莫凡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究竟要不要冒這個險？莫凡沒有沒有把握。至少在現在這個情況下。莫凡也只能夠寄望於九軒是什麼打算。
不過很顯然的。九軒自然也能夠明白這其中的厲害，此刻他也將目光投向了莫凡。
看到九軒也是一臉猶豫不定的樣子，莫凡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這個老傢伙抱著一點希望的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我們現在的境況已經很明顯了。如果是要選擇逆向計算這個夢境世界的法則，很有可能會出現錯誤，最後導致整個夢境世界崩潰，而我們也會被永遠的困在夢境世界之中。”
莫凡看著其他人，認真地說道：“不過，要是不這麼做的話。放任這個夢境世界我們從這裡退出去，當然我們自己是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想要瞭解到很多事情的真相恐怕以後就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了。”
看到眾人也是一臉凝重的樣子，莫凡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這種事情。我也不好擅自做決定，大家覺得如何選擇？是從夢境世界裡退出去，還是留下來將這個夢境世界恢復原貌。”
這樣的問題，莫凡一時間很難做出決定。而其他人也是如此，就連一向很果斷的紅菱此刻也是猶豫不定。
眾人沉默了許久，這時，陸不凡抬起頭看著莫凡，問道：“我們留下來的話將夢境世界恢復原貌，如果失敗了的話，我們就會被永遠的困在這裡嗎？”
“是的！”莫凡點了點頭，說道。“法則的計算如果出現誤差，導致了我們逆向計算出來的法則跟原來的夢境世界的法則並不吻合，便會導致夢境世界因為兩種法則的相互衝突而崩潰，一旦夢境世界崩潰，我們就會被永遠的困在這裡。想要離開的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陸不凡看著莫凡繼續追問道：“也就是說，如果留下來恢復這個夢境世界的話，就只能夠成功不能夠失敗，是這個意思嗎？”
莫凡深深吸了口氣，看著眾人，說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我們計算夢境世界的法則會使用秘術，在夢境世界裡使用過於複雜的秘術，本身就會對脆弱的夢境世界有所影響。這會使得夢境世界的變化更加沒有規律可言，從而會對我們逆向計算夢境世界的法則變得更加困難。
一旦我們計算出現了誤差，而且也沒有察覺出來的話，我們就幾乎沒有可能再離開這裡。這是一件極其有風險的事情，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麼決定，大家來決定吧。”
此時，陸不凡站起身走到莫凡跟前，說道：“我留下跟你們一起計算夢境世界的法則。其他人從夢境世界撤離，有我在的話，即便是你們遇到了之前那樣的魔獸，即便不能夠將其擊殺，我帶你們脫離危險是不會有問題的。”
“不行！”紅菱立刻反駁道。“我必須留下。”
陸不凡轉過頭對紅菱說道：“殿下，請恕我直言，即便您留下來也不會幫到什麼忙。相反的，如果是莫凡和九軒兩個人的話，我還是有能力保護他們的。如果再多您一個人，恐怕我應付不來。”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紅菱皺起眉頭，說道。“如果這個夢境世界真的是李紅葉所構建的，那麼我留下來一定會幫到你們。沒有人會比我更加了解李紅葉。”
紅菱的話讓九軒和柳逸群等人露出疑惑的神色，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有了解李紅葉的人？
看到紅菱如此堅決的樣子，莫凡也明白想要讓紅菱就這樣從夢境世界裡撤離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這麼久跟紅菱相處，莫凡多少也瞭解紅菱的性格。她決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可以更改。
“大家也不要爭了。”這時，青顏站起來說道。“不需要說什麼誰撤離誰留下的話。既然我們之前決定一起進入夢境世界，本來就做好了準備被永遠困在夢境世界裡的準備。
現在再來討論這些我們早就決定好的事情，豈不是有些浪費時間嘛？”青顏看著眾人，說道。“莫凡的意思無非是因為現在的確是有著很大的風險，不想讓我們一起被牽連進去，但是，如果憑藉他和九軒兩個人又很難將夢境世界恢復。
我們既然一起進來了，那就已經談不上什麼牽連不牽連的說法。而且，我們兩個人之間，早就已經不存在誰牽連誰的說法了。”
青顏轉過頭看著莫凡。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聽到這話。再看到其他人一臉釋然的笑容。莫凡忽然間笑了起來。是啊，早就不存在誰牽連誰的說法了。早在那天在淚光湖畔的小築裡，決定跟紅菱一起離開烏斯城莫家的時候。他跟紅菱早就已經被牽扯在一起。
再到那時候從青顏那兒坑蒙拐騙之後，他跟青顏的兩個人之間也已經註定了誰都不會在關鍵的棄誰而去。而柳逸群和九軒，跟他們的交情雖然談不上跟青顏那麼深厚，不過，跟他們兩個人之間，相互之間的牽扯早就夠多了，如今也不在乎再多這一次。
莫凡轉過頭看著陸不凡，說道：“既然大家都決定留下來，那我們就不要再爭了吧。就像青顏說的那樣，現在爭論這些事情。本來就是不必要的。”
“可是紅菱殿下她……”
沒等陸不凡說完，莫凡便笑著搖了搖頭，打斷道：“我們之前是一起進入夢境世界的，自然是要一起出去。這是連三歲的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聽到這話，陸不凡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應該要做些什麼？”
莫凡向九軒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九軒卻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自古後浪推前浪，我老了，還是你來吧。”
九軒的話讓莫凡不禁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
“我和九軒會將秘術構成陣完整的畫出來，大家需要做的就是將這個秘術構成陣佈置好。”莫凡頓了頓，說道。“雖然沒有什麼困難的地方，不過，我們要做的也本來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只是計算而已。”
看到眾人點了點頭，莫凡繼續說道：“秘術構成陣太過複雜，想必大家也不是很懂如何佈置，不過沒有關係。大家只需要將秘術構成陣的五大基點和秘術的力量迴圈佈置出來就可以了。”
讓並非是秘術師的人去佈置秘術構成陣本來就是一件很無稽的事情。現在莫凡所要佈置的秘術構成陣因為是要將整個夢境世界覆蓋，一個人是很難做到的，這才需要眾人去幫忙。
不過秘術構成陣上那些複雜的構成公式是沒有辦法讓眾人去佈置的，只能夠讓他們將秘術構成陣最簡單的東西佈置出來。至於其他複雜的公式，莫凡倒是可以用另外一個小的秘術構成陣來複寫進去。
莫凡和九軒將秘術構成陣的一些佈置的內容畫好後分給了其他人，柳逸群等人接過那些圖便各自去佈置了。
許久之後，等到眾人陸陸續續地回來，莫凡在地上佈置好一個簡單的秘術構成陣，嘗試著觸發了那個大型秘術構成陣，發現靈力的迴圈正常，於是站起來，說道：“可以了，我和九軒現在開始計算夢境世界的法則。”
九軒微微點了點頭，也佈置了一個小型的秘術構成陣，兩個人便開始計算起來。
枯燥的計算對於莫凡來說，並不是很無趣的事情，在秘術的計算之中，有著非常多的樂趣。莫凡很會享受這樣的事情，不過柳逸群等人一連數天都是在惶惶不安的等待之中。
一直到莫凡和九軒兩人將法則計算出來後，眾人才稍微放寬下心來。
“我也不能確定我們計算出來的法則是否正確。”莫凡站起來看著眾人，說道。“萬一如果我們計算錯誤的話。那這次真的就是沒有辦法離開這裡了。”
看到眾人露出笑容，莫凡也稍微放寬下心，繼而將計算好的法則寫入了秘術構成陣之中。此時，一旁的九軒也點了點頭。將大量的靈力灌入秘術構成陣裡。
靈力在周圍泛起藍色的光芒，整個夢境世界完全被秘術構成陣覆蓋。靈力的藍色光芒也漸漸地將整個夢境世界所籠罩，此時，莫凡示意九軒開始將他們計算好的法則跟夢境世界的法則進行融合。
到了這樣關鍵的時候，即便是九軒這樣的秘術師也是很緊張。將法則覆蓋到秘術構成陣上，九軒便用靈力觸發了夢境世界的法則。
此時，兩**則開始相互融合。儘管莫凡和九軒在之前已經反覆的驗證過法則的正確性，不過在沒有真正的看到結果之前，莫凡心中始終是很不安。
看到兩**則漸漸融合起來，莫凡的心也快提到了嗓子眼裡。誰也不知道如果是法則計算錯誤的話。下面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莫凡也僅僅是明白。如果法則計算錯誤。兩**則相互衝突的話，會導致原本就很脆弱的夢境世界瀕臨崩潰，但是。究竟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莫凡並不清楚。
現在莫凡能做的，也只有祈禱他們的計算是完整的，沒有出現任何誤差。不過，這也僅僅是祈禱罷了，究竟是否會如願，也只有天會知道。
經過漫長的等待，靈力的光芒漸漸融入秘術構成陣，看到這一幕，莫凡也明白。現在已經是到了兩**則開始運轉的時候。如果要出事情的話，就是在現在了。
此時，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看到九軒將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到秘術構成陣之中，眾人此刻也緊張的發不出聲音來。
漸漸的，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所有的一切開始變得扭曲起來，原本還是很正常的夢境世界，此刻已經變得極不真實。看到這一幕，莫凡暗暗握緊了拳頭，現在還不能夠確定究竟是兩**則正在完整的進行融合，還是兩**則因為無法相容和相互衝突。
這兩種情況都會導致夢境世界開始扭曲，當然，前者是因為法則相互融合之後重新控制夢境世界，慢慢的將夢境世界復原。而後者，則是因為兩**則相互衝突，導致了夢境世界開始出現不穩定的跡象。
看到周圍的景象變得越來越模糊，柳逸群也有些不安起來，小聲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莫凡看著周圍景象在不斷的變化，低聲解釋道：“因為我們所計算出來的法則被九軒用秘術構成陣強行的寫入了原本夢境世界的秘術架構之中，所以現在整個夢境世界的架構開始出現不穩定的狀況。
導致我們現在所處的夢境世界裡的景象也開始扭曲，現在還不能夠確定究竟有麼有成功。畢竟，我和九軒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聽完莫凡的解釋，柳逸群的心還是提著。剛剛緊張了那麼長時間，結果，這才算是剛剛開始。
此時，青顏也小聲問道：“現在我們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做。”莫凡很是緊張地看著周圍，說道。“耐性等待就是了。”儘管現在莫凡也是很緊張，不過，他還是將眾人都聚集在剛剛他所佈置的秘術構成陣之中。
此前，他在跟九軒進行對夢境世界的法則逆向計算的時候，便已經商量過了。即便是他們法則計算失誤了，導致了整個夢境世界崩潰。在夢境世界崩潰的一瞬間，實際上是秘術架構開始土崩瓦解的時候。
這個時候，實際上整個秘術架構還沒有完全的散架，理論上，是可以透過秘術構成陣進行穿梭的。所以，九軒之前便決定了，由他來將計算好的法則構建到原本夢境空間的秘術架構之中。
一旦真的出現了最壞的結果，那麼，莫凡便帶著眾人賭一把，在夢境世界開始崩潰的一瞬間。用秘術構成陣穿梭回到第一洞天。這樣的話，至少也不會全軍覆沒。
之前，莫凡極力反對，想要自己來將法則構建進入夢境世界的秘術架構裡。由九軒來帶著眾人等待，以應付最壞的結果。
但是，九軒卻說了一件讓莫凡無法反駁的事情。莫凡的靈言術修為太低了，想要將法則構建到如此龐大的夢境世界的架構裡，這需要消耗的靈力根本不是莫凡所能擁有的。
至於其他人，也不是秘術師，即便有著這樣的靈力也無法去做。無奈之下，莫凡只能同意了九軒的決定。
此時，柳逸群等人看到莫凡如此緊張的樣子，再看到他們都被莫凡帶著站在秘術構成陣裡，眾人也大約的猜到了一些事情。看到不遠處的九軒正聚精會神的將靈力緩緩的注入到秘術構成陣之中，柳逸群等人也猜到了，想必應該是如果出現問題的話，九軒就是要被拋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