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對於莫凡的分析，九軒也很贊同，之前他就已經分析過，三十六洞天實際上可能就是一個巨大的夢境世界。在夢境世界中，三十六洞天才會有著那麼多的不尋常的地方，然而，夢境世界是沒有明確的入口的，這也正符合的三十六洞天的特性，只有觸發了某種條件後，才會有機會進入三十六洞天。

現在三十六洞天已經徹底的坍塌，除了三十六洞天的秘術架構還健在，不過，這也不能夠證明什麼事情。相反的，正因為三十六洞天已經完全坍塌，之前他們所有的推測，想要得到證實，在短時間內都是暫時無法做到的。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柳逸群思索了片刻，問道。“現在三十六洞天已經完全坍塌，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到了從前。實際上，我們原本在三十六洞天之中，很多事情都已經跟原本的世界剝離開來。

如今我們重新從三十六洞天之中出來，也就意味著，我們彷彿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看到青顏一臉迷惑的樣子，柳逸群頓了頓，解釋道：“我舉個簡單的例子來說吧，青顏你因為是靈言師世家，而且青家莫家和葉家也已經結成了三家同盟，原本三家同盟就是進入了三十六洞天的，現在重新出來的話，對於你們來說，可能影響不是很大。

但是，對於其他大部分的人來說，這樣的影響是很大的。就比如說九軒，原本九軒是我們九州國的皇家秘術院的院長，之前因為九軒進入了三十六洞天。那麼也就導致了，九州國的皇家秘術院的院長已經離開了原本的世界，皇帝陛下也必然會重新任命九州國皇家秘術院的院長。”

“等等！”莫凡打斷了柳逸群的話。說道。“我們當時是所有的靈言師和秘術師都進入了三十六洞天，自然也就意味著原本的九州國皇家秘術院裡的人也全部離開了之前的世界，那麼，九州國的皇家秘術院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柳逸群搖了搖頭，說道：“話不能這麼說，我們所有人進入三十六洞天的時間還不是很長。僅僅是如此短的時間。還不足以造成傳承的斷層。還是有這麼想當一部分人在鑽研秘術，儘管這些人是絕對沒有進入皇家秘術院的資格。

但是，你要考慮到一個問題。原本皇家秘術院的秘書師全部進入了三十六洞天，整個世界上稍微有些實力的靈言師和秘術師都離開了這個世界。我們九州國有句話叫做矮子裡面挑將軍，在整個世界的秘術師和靈言師實力都很低微的時候，這些人中稍微有些實力的人就顯得比其他人要出類拔萃一些。

很自然的末世之炮灰也不錯。這些人也就可以進入皇家秘術院進行秘術和靈言術的復興。這樣的話，世界上各個國家的秘術機構和靈言術機關都是可以繼續運轉的，包括了能夠穩定整個大陸的三大公會。”

“三大公會現在還有那麼強的實力嗎？”莫凡疑惑地問道。“稍微有些實力的秘術師和靈言師都已經進入了三十六洞天，那樣的情況，即便是實力稍微強一些的人。也不可能像過去那樣，可以有著凌駕於世界諸多靈言師和秘術師的實力。

那麼，三大公會該如何調停整個大陸？在靈言師和秘術師的實力都很低微的情況下，人數將會決定一切。三大公會不可能有那麼多的人，而且，三大公會都已經進入了三十六洞天，整個三十六洞天還能運轉正常嗎？”

“理論上是不大可能的。”柳逸群頓了頓，說道。“因為三大公會憑藉的是超然的勢力，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幾乎不可動搖的。這樣的存在一旦全部從世界上消失，即便是三大公會這樣的龐然大物也會倒下去。

但是。你要知道，三大公會的實力不僅僅是他們有著超然的勢力，而且在於他們有著極其緊密的關係，三大公會的是整個大陸上任何秘術機構和靈言術機關都無法比擬的，這樣的地方在離開了原本的世界的時間還很短暫的情況下，現在回來後，必然可以迅速地將三大公會進行整合，自然是可以重新屹立在大陸上的。”

聽完柳逸群的解釋，莫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三大公會還能夠繼續屹立著的話，那麼對於現在的局面會有很好的控制。而三大公會之中。必然是有很多聰明人的，自然是可以看出現在的局勢。

只要三大公會能夠在非常短的時間裡迅速重整，那麼，現在的局面即便再糟糕，未來也是可以控制住的。唯一讓莫凡覺得心煩意亂的並非是三大公會，而是之前大陸上的各個國家的態度。

因為他們這些人進入三十六洞天的時間不是很長，一旦現在回來後，很多事情將會重新洗牌。面對這樣的情況，各個國家的態度就顯得至關重要。如果有哪個國家趁著這樣的機會發起戰爭的話，整個局面將會徹底失控。

三大公會尚未重新整合，沒有人可以限制各個國家。而靈言師和秘術師們一旦被各個國家迅速地網羅的話，那會導致接下來的局面變成各個國家對靈言師和秘術師的搶奪戰。

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話，至少在一百年以內，整個大陸都會陷入動盪不安之中。秘術師和靈言師將會變成類似於傭兵一樣的存在。

此前的時候，傭兵團之所以翻不起什麼大浪，一來是因為三大公會坐鎮著，讓諸多勢力都不敢輕舉妄動。二來，是因為九州國的存在。現在三大公會尚未重新整合，九州國也不知道是什麼態度。如果沒有了這兩方面的限制，傭兵團的崛起，將會讓大陸陷入無止盡的紛爭之中。

傭兵是什麼樣的存在？那是一群為了錢可以拋棄一切修養和尊嚴的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加入傭兵團。然而，如果整個大陸上的國家都開始進行對靈言師和秘術師的爭奪戰中，這將會給傭兵團提供一個極為完美的舞臺。

莫凡是非常討厭傭兵團的。這不僅僅是因為小時候遇到了老酒鬼這樣的人。最重要的是，傭兵團實際上就是一群坐擁部分勢力的土匪強盜。當初在秦因帝國烏斯城的時候，莫凡就已經見識過了那些傭兵的無恥。

對於傭兵團，莫凡更沒有半點好印象。

“先不說這些問題。”柳逸群頓了頓，說道。“現在最關鍵的還不是這些，我們現在從三十六洞天出來後。勢必會有諸多的勢力來尋找我們。我們接下來是什麼打算？莫凡，你想過沒有？”

莫凡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現在離開了三十六洞天，對於所謂的天選之人這種事情，其實已經不重要了。天選之人在三十六洞天之中才會被人推崇，回到原本的世界後。我是天選之人的身份，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實力，相反的，你和九軒倒是要考慮一下美女的貼身男秘。接下來的打算。”

“我和九軒自然是要留在九州國的。”柳逸群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現在九州國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泗水塢儘管之前只有我進入了三十六洞天，但是，現在泗水塢的勢力並不像過去那樣，可以說，我們泗水塢在九州國的處境很微妙。”

莫凡笑了笑，即便再微妙，柳逸群的實力擺在那兒，無限接近天言師的賢言師。跟九州七賢不相上下的存在。光是這樣，也足以讓諸多勢力趨之若鶩。

不過，柳逸群只留在九州國的話，想必還是會繼續為九州國效力。至於九軒，他是秘術師，而且之前就是九州國皇家秘術院的院長，秘術師跟靈言師不一樣，靈言師再強大還是存在著可以被替代性。但是，秘術師就不同了，特別是像九軒這樣的秘術師。可以說整個大陸都不會再找到第二位。

九軒回到九州國，勢必會繼續得到九州國皇帝的重用。而莫凡自己之前因為被九州國的皇帝陛下賜予了秘術師權杖，身為九州國的皇家秘術師，莫凡倒是不擔心自己接下來的去向。即便再沒有地方去，留在九州國的皇家秘術院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如果留在九州國的皇家秘術院的話，可以自由出入九州國的圖書館，能夠閱讀到一切關於秘術的書籍，這對於接下來尋找虛無空間的入口，去尋找紅菱也是有莫大幫助的。

現在莫凡所擔心的還是青顏和三家同盟那邊。儘管按照柳逸群所說的，三家同盟全部進入了三十六洞天，現在回來後，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但是，莫凡還是有些擔憂，三家同盟如果是回到烏斯城的話，恐怕還會有很多不順利。

這個時候，青顏身為三家同盟中核心的存在，如果他不回去的話，恐怕即便是有尹蘇這樣的人坐鎮三家同盟，也會有很多麻煩難以解決。

此時，青顏似乎也猜到了莫凡心中所想，說道：“我暫時在九州國逗留一段時間，等到你們這邊安排妥當後，我會回烏斯城三家同盟。”

莫凡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這樣是最好的，你回到三家同盟的話，也可以解決很多事情。至少，我們也算是耗費很大精力才促成了三家同盟。如果三家同盟解散的話，那我們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費了。”

“陸不凡，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看到陸不凡一直沒有說話，莫凡轉過頭問道。“你是留在九州國還是準備去哪裡？”

“我暫時會留在九州國。”陸不凡思索了片刻，說道。“現在紅菱殿下還被困在虛無空間之中，我擔心紅菱殿下的處境。”

“即便擔心也沒有用。”九軒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三十六洞天坍塌之後，虛無空間的入口就已經被封閉了，想要進入虛無空間，那就需要找到入口。這樣的事情，只能是靠莫凡了。”

陸不凡惆悵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我也明白，所以我這段時間會留在九州國裡。如果有什麼情況的話，我也可以及時趕到。虛無空間的入口誰也不知道在哪裡，不過，若是找到了虛無空間的入口。進入虛無空間的話，你們會需要我。”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虛無空間幾乎等於是廢棄的空間，這樣的空間即便是找到了進入的辦法，但是進入之後。如果沒有相當的修為支撐的話，是很難行動的。到時候，也肯定是需要你的幫助。”

眾人商量完接下來的計劃後，九軒和柳逸群便離開了泗水塢前去皇城準備面聖。而莫凡則是跟青顏和陸不凡留在了泗水塢，現在整個大陸上的高階靈言師和秘術師都已經從三十六洞天回來，莫凡這樣的皇家秘術師想要面聖是沒有什麼機會的。

也只有九軒身為皇家秘術院的院長。柳逸群身為泗水塢之主，他們兩個人的身份才能夠有資格見到九州國的皇帝。

然而，九軒和柳逸群離開泗水塢後過去了兩個月，他們兩個人在皇城九軒的住處一直等待著男主後宮。每天他們兩人都會前去想要面聖，卻始終見不到九州國的皇帝。

直到三個月後。九軒和柳逸群兩個人終於等不了，回到了泗水塢。

柳逸群和九軒回來後便是一臉愁容，這次前去皇城面聖，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整整兩個半月都沒有能夠見到皇帝。而且，此次柳逸群和九軒還帶來一個讓莫凡等人都很詫異的訊息。

此次不僅僅是柳逸群和九軒，包括九州七賢，崑崙三聖等等九州國中極富盛名的靈言師和秘術師都前往皇城面聖，卻始終沒有得到接見。

這個訊息讓莫凡很是疑惑，九州國現在的態度感覺就好像對三十六洞天的事情毫不關心。對於那些從三十六洞天之中回來到的人，根本沒有半點向其他國家那樣非常重視。此前藍星帝國的皇帝在得知三十六洞天坍塌之後，第二天便發下聖諭召見那些從三十六洞天裡回來的高階靈言師和秘術師。

儘管具體的內容沒有人知道，不過藍星帝國皇帝這樣的動作，也表明了整個藍星帝國的態度。

相反的，九州國皇帝的閉門不見，這讓莫凡很是不解。

“皇帝陛下難道不想讓我們這些人留在九州國嗎？”莫凡疑惑地問道。“現在整個大陸上的國家都已經開始爭奪從三十六洞天出來的人。怎麼皇帝陛下卻沒有任何動靜？”

“我也不清楚。”柳逸群搖了搖頭，一臉愁容地說道。“我們在皇城等了兩個半月，每次前去想要見皇上，都是被告知先回去等著。

按說，我身為泗水塢之主。皇上沒有道理會不接見我的。泗水塢是整個九州國的門戶，我們泗水塢的人若是離開了九州國，這無疑等於是將九州國的國門大開。”

九軒也是不解地嘆了口氣，說道：“我總感覺這裡面有事情。他們說是皇上最近身體不適，我總感覺這很沒有道理。皇上如今正值壯年，我在沒有進入三十六洞天的時候，經常見到皇上，怎麼會忽然生病了，而且都沒有辦法接見我們了？”

“會不會是皇帝陛下真的是得了重病？”莫凡小聲地問道。“之前御醫怎麼說的？”

“要是真得了重病那更沒有道理了。”柳逸群搖著頭說道。“如果是真得了重病，崑崙三聖中醫聖的醫術造詣登峰造極，即便是不如紅菱，那也是整個九州國中幾乎屈指可數的醫士。

這次崑崙三聖前去面聖，也沒有得到接見。倘若皇上真的是病重的話，應該是不等崑崙三聖前去面聖，也會立刻召見醫聖前去為皇上診斷。”

對於如此令人費解的事情，莫凡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其他人也是很迷惑，九州國的皇帝彷彿對於一切事情都漠不關心。雖然說，九州國的大部分靈言師和秘術師都選擇留在了九州國，但是，也是有部分人被其他國家所召，為別的國家效勞，難道九州國的皇帝一點都不擔心？

“我還是想要去見見皇上！”柳逸群想了想，說道。“否則，我心裡總是不踏實。”

“你怎麼見？”九軒沒好氣地說道。“皇上根本就不接見我們……”

“我就是闖也要闖進皇宮，不見到皇上，不確認皇上的安全，我放不下心。”柳逸群皺著眉頭，說道。“我總感覺皇上現在有危險。”

“皇帝陛下能有什麼危險。”莫凡寬慰道。“他是九州國一國之君，他怎麼會有危險。”

“你不知道。”柳逸群搖著頭說道。“不說別處，光是我們九州國裡，想要對皇上不利的人就有很多。我懷疑這次三十六洞天崩潰，可能皇宮裡出了什麼事情，而且，這三個月來，皇上都沒有上過朝。這太不合理了，當今聖上是非常賢明的，從來沒有過不上朝的事情發生過。怎麼會接連三個月的時間，都不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