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聖言·辛香料·5,040·2026/3/27

如今大長老的確是有意思想要讓方少遊引領方家,此刻方家的幾位長老和方少遊的父親雖然之前一直都沒有想到,或者說,過去的時候根本沒有人往這方面想過。畢竟,方少遊現在才二十來歲,即便真的是想要由方少遊來引領方家的話,現在方少遊的年紀未免有些小了點。 而且,方少遊的父親如今在方家家主的位置上,倘若大長老真的要捧方少游上位,那麼方少遊的父親必然是要隱退的。所以,無論是誰,對於大長老今天所透露出來的訊息都很詫異。 不過大長老剛剛的那些話都已經說的太明白不過了,大長老何曾當著眾人的面,而且還是當著方家諸位長老的面誇獎一個年輕的小輩?這種事情在過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然而,今天卻的的確確地發生了。 這也讓方家的幾位長老明白了大長老此次的決心,索性,眾人對於大長老的決定都是很支援的。或許,也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大長老今天才會如此露骨地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現在方家的幾位長老對於讓方少游上位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意見,無論是對於方少遊的才智還是現在他所表現出來的心性,這都是符合幾位長老要求的。不過,唯一顯得興致泱泱的只有七長老。 而且,剛剛大長老說那番話的時候,最後特地將目光投向了七長老。這其中意思儘管其他幾位平日裡不大過問方家日常事務的長老是不知道。不過,方少遊的父親當時便理會了大長老的意思。 實際上,大長老最後那句話特地重複了一次,其實是在敲打七長老。這些年來,七長老的許多行徑,雖然談不上是真的危害到了方家的利益。但是。七長老的那些行為顯然不是一個家族的長老會做出來的。 甚至哪怕是一些分家的人都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方少遊的父親其實很早就知道關於七長老所做的那些事情。然而,那個時候方少遊的父親考慮到七長老的地位,而且當時方家還算很太平,也沒有什麼特別要注意的事情,所以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是現在不同於往日,大長老剛剛的那番話最後的意思也是說的很明白。在非常時刻,一切都以九州國和方家的利益為最高準則。無論是誰,若是威脅到了九州國和方家的利益,那麼他便是整個方家的敵人。 方少遊的父親思索了片刻,也是覺得七長老應該是不會那麼沒有腦子,會愛錢愛到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收斂的地步。如果七長老到了這個時候,還肆無忌憚的話。方少遊的父親覺得那就有必要做出一些表示了。 不過現在大長老儘管話中的意思是說的很明白。是想要讓方少遊引領方家,但是這話畢竟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面正經說出來。所以方少遊的父親也在考慮,在這個時候,是不是要對於一些事情表示出他自己身為家主的態度。 此時方家的幾位長老正在討論這關於大長老對方少遊的態度,而另一方面,方少遊也帶著兩壺酒在一處很偏僻的酒館裡找到了莫凡。不過。這次陸不凡也在旁邊,這讓原本是想要跟莫凡喝喝酒。想要試著套一些話的方少遊有些不大自在。 畢竟,方少遊再怎麼年少老成,他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活了這麼大何曾真正的見過天言師?此刻看到傳說中的天言師真的就坐在一旁,方少遊緊張的有些無所適從。 而且,即便是陸不凡已經收斂了自己的威勢,但是天言師的那種無形的壓力如果不是經常接觸的話,向方少遊這樣的人根本是承受不住的。 看到方少遊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莫凡笑了一聲,說道:“怎麼?你該不會是連陸不凡這樣的傢伙都害怕吧?” 莫凡的話讓方少遊有些氣急,連陸不凡這樣的傢伙?你可說的真夠輕巧啊,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天言師,真當是大白菜,隨處都能見到呢? “我不是害怕陸先生,只是作為晚輩,能夠跟陸先生這樣的天言師同桌共飲,我一時間有些不大敢相信。”方少遊強自鎮定下來,端起酒杯向陸不凡敬了一杯,說道。“晚輩能夠親眼見到陸先生,實在是三生有幸。” 對於方少遊的奉承,陸不凡只不過是當作可有可無的應酬,隨手端起酒杯點了點頭,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看到陸不凡完全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方少遊也沒有再去自討沒趣,繼而將目光轉向莫凡,問道:“莫凡,之前你在方家所說的那些話,究竟有幾分是真的?現在沒有外人,你也沒有必要跟我撒謊吧?” “我今天對你和你父親所說的那些話句句屬實,你們沒有辦法相信我是理解的,但是我也沒辦法跟你們解釋那麼清楚。”莫凡剛剛在跟陸不凡坐在酒館裡喝酒的時候,看到方少遊拎著兩壺酒遠遠地走過來,當時莫凡就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無非是想要來套話的,今天莫凡所說的那些話的確是沒有假話,然而,想要相信那樣匪夷所思的事情,莫凡覺得除非對方腦子有問題。否則,一個正常的人根本沒有可能在那樣的情況就輕易的相信了他所說的事情。 而方少遊此刻前來,必然是將信將疑,所以想要來藉著喝酒之名,打探下具體的訊息。 現在九州國的局勢雖然不會妨礙到大局,但是也不是非常的明朗,這個時候,莫凡可不希望方少遊從他這裡打探去什麼訊息。對於方家和方少遊,莫凡實際上今天在見到方少遊的時候。他已經大約的猜到了。 方家不可能會那麼輕易的表態站在某一邊,當然了,這也是莫凡所預料之中的事情。方家畢竟不是那些阿貓阿狗,隨便被人一慫恿,再有利益的誘惑,立刻就能夠提著刀跟著砍人去。 方家的底蘊不是尋常的家族所能夠比擬的。無論他們面對什麼樣的事情。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都是要三思之後才會下判斷。儘管這樣的行為被莫凡之前稱之為越老越沒膽子,但是,莫凡自己也很清楚,實際上,方家這樣的家族,已經不需要帶有賭博性的拼殺江山。方家這樣的家族,現在需要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謹慎。 無論如何,無論做什麼,謹慎謹慎再謹慎,這便是現在方家的行事風格。 不過現在想要從莫凡口中套出什麼話,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也幸虧離開方家後遇到了陸不凡。兩個人來到酒館喝酒。否則若是隻有莫凡一個人的話。面對方少遊這樣的傢伙,雖然不至於真的被他套出什麼話,不過莫凡還是會覺得很麻煩。 現在有陸不凡坐在旁邊,光是天言師的那種氣勢就已經震懾住方少遊。此刻,方少遊顯得非常拘謹,也不敢隨隨便便地挑起什麼話題。 倒是莫凡一臉輕鬆的樣子。一邊喝著酒,一邊有意無意地問著方少遊一些問題。最後反倒是莫凡從方少遊那兒瞭解到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比如方家現在的態度。 當然,本身方家的態度也不是什麼不可以告人的事情,方少遊也不是很刻意的隱瞞,被莫凡稍微試探了幾句後,便也如實地說了出來。 “莫凡兄弟,此次你來我們方家,雖然說我和我父親對你說的那些話是相信的。不過你也知道,那樣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便是我和我父親願意去相信,在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之前,我們也很難說服自己,更不要談什麼說服我們方家的諸位長老了。” 方少遊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問道:“我聽家中的長輩說起來過,似乎泗水塢的柳逸群最近跟你們關係走的比較近?該不會是莫凡你跟柳逸群他們走的近了,就把我給忘記了吧?”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莫凡暗暗嘆了一聲,繼而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怎麼可能呢,我最近的確是跟柳逸群還有九軒走的比較近。畢竟你是知道的,自從三十六洞天瓦解之後,我們幾個人就留在了泗水塢。 這段時間裡來,我們在泗水塢做客,柳逸群平常閒來無事便帶著我們在泗水塢遊玩喝酒。這一來二去,時間長了,關係也就親密了一些。再者,你可能聽說過,當初我來到九州國的時候,曾經幫助過柳逸群煉製秘藥。 那時候我跟柳逸群已經算是朋友,而且,我身為皇家秘術師,皇帝陛下曾經欽賜我秘術師權杖和天子令劍。柳逸群也是因此對我比較熱情,不過,說到底,柳逸群畢竟是泗水塢的家主,很多時候,我跟柳逸群有些事情也談不到一塊去。” 莫凡笑著繼續說道:“倒是九軒跟我算是比較熟絡,你也知道的,咱們秘術師之間,比較容易建立交情。平日裡,九軒對我指點也很多,而且,我在參加皇家秘術師考核的時候,就是住在九軒的府上。 自從三十六洞天瓦解之後,我和九軒在泗水塢平日裡經常相互之間討論一些秘術上的東西。當然了,我跟九軒自然是比不了的,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九軒指點我,我只能算是運氣比較好,能夠跟九軒認識,也因此對於秘術的理解更多了幾分。” 莫凡一番話說的好像把最近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都說清楚了,但是,方少遊很清楚,這不過都是搪塞之詞。 因為是在泗水塢做客,跟柳逸群平日經常遊玩喝酒,所以關係就近了?真當柳逸群是那種只要能夠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就能稱兄道弟做朋友的人?柳逸群可是泗水塢之主,即便是方家的大長老對於柳逸群的評價也是極其的高,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因為莫凡手中掌握秘術師權杖和天子令劍,便會來結交的? 雖然說柳逸群的酒肉朋友遍佈九州國各個地方。不過,說到底,那都是柳逸群年輕時所認識的,而且,交情也只限於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從來不曾聽說過柳逸群會讓一個關係不是很熟的朋友留在泗水塢超過兩個月的。 泗水塢是什麼地方?那不僅僅是九州國門戶,更是掌握了九州國最大的情報網。若非有著極其親密關係的人。是不可能被柳逸群允許留在泗水塢太久的。畢竟,關係到很多極為機密的事情時,哪怕有一個外人在,都是容易洩露的。 莫凡和九軒能夠留在泗水塢這麼久,當然了,九軒能夠有這樣的資格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九州國人人都知道,柳逸群和九軒的關係不一般。就像九軒曾經是多麼古板難相處的人? 柳逸群一封書信,便能夠讓莫凡留在九軒的府上研究秘術,這等關係,絕不是尋常的朋友關係能夠辦到的。 所以,九軒閒的無聊吃撐了沒事做,跑到泗水塢看風景,一看就是三個多月。那勉強倒也能夠說的過去。 可莫凡憑什麼?說的再難聽一點。即便是莫凡掌秘術師權杖和天子令劍,身為皇家秘術師,說到底,莫凡這是皇上的心腹。整個九州國任何一個勢力會攀附皇權,泗水塢也不可能。 當初泗水塢建立的時候,便是桀驁不馴。更是有著聽調不聽宣的家訓。泗水塢的人,即便是這一兩百年裡跟皇室走的稍微近了一些。那也只是關係緩和而已。沒有道理會讓皇上的一個心腹留在泗水塢那麼長時間,唯一合理的解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莫凡和柳逸群達成了某種約定,或者因為某件事情,他們兩個人現在已然聯合在了一切。 而且,從這段時間裡柳逸群和泗水塢的表現來看,也能夠看出一些端倪。柳逸群和莫凡一同進入王城,在這樣的一個時間點上,他們兩個人結伴進城,這幾乎等同於在說,我們就是一夥的。 況且柳逸群對莫凡的態度,簡直就是一個鼻孔出氣。現在就差柳逸群站出來宣佈他是支援莫凡和紅菱的。 種種反常的跡象都表明了,泗水塢和莫凡他們的關係絕非一般。再笨的人都能夠猜得出來,現在莫凡和柳逸群已然聯手。 本來方少遊是想著現在整個王城的人都已經知道泗水塢跟莫凡他們關係不同尋常,也就沒有必要再說的那麼直白。方少遊心想著,自己所想要知道的並非是泗水塢和莫凡的關係,而是為什麼柳逸群如今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站在莫凡他們那一邊,是不是中間有什麼約定,或者有什麼事情。 誰想到,莫凡的臉皮真是厚過城牆,方少遊沒把話說直白,莫凡他索性直接不認賬了。滿口說著自己和九軒不過是在泗水塢做客,這讓方少遊幾乎氣出內傷,做客?泗水塢什麼時候允許人來做客三個多月了? “莫凡兄弟這話說的怕是有些欺負我這種老實人了吧。”方少遊故意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很是傷感的樣子,說道。“人人都知道,泗水塢不僅僅是我們九州國的門戶,更是九州國最大的情報網。 即便是柳逸群的朋友,也鮮少有人可以被柳逸群允許進入泗水塢住上一段時間。更何況,還是住上三個多月,若非關係親密,柳逸群是決計不可能這麼做的。 更何況,柳逸群和莫凡兄弟一同進入王城,在這樣的時間點上,泗水塢若不是站在莫凡兄弟這一邊,柳逸群可不會做出如此無謀的舉動。” “是嗎?”莫凡作出一副很是詫異的樣子,說道。“我是真不知道泗水塢還有這樣的規矩,本來我是跟著九軒一起去泗水塢的,心想著左右沒有去處,泗水塢也是天下奇景之一,若是能夠在泗水塢蹭上一段時間,倒也是不錯。” 說到這裡,莫凡故意一拍腦門,懊惱地說道:“我說呢!怪不得後來柳逸群來跟我們喝酒的次數越來越少,那時候我還以為泗水塢是事情比較繁忙,柳逸群沒有什麼閒暇的時間。哎,其實我對泗水塢的規矩是一點都不知道。 你也應該聽說過,當時我進入九州國的時候,便是在泗水塢跟柳逸群認識的。那時候,我便是在泗水塢打擾了很長時間,心想著,這次又有九軒相陪,我就沒臉沒皮的跟著一起去了。我是真沒有想到,原來泗水塢還有這麼多規矩,看來得找個時間好好跟柳逸群賠個不是才行。” 莫凡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你說,柳逸群也是的。咱們又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既然泗水塢有泗水塢的規矩,咱們去做客的,當然是要守人家的規矩嘛。柳逸群就是好面子,其實大家都是朋友,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這樣一搞,若是像方大哥這樣知道我為人的,興許不會誤會。若是不知道的人,豈不是要說我莫凡死皮賴臉的賴在泗水塢不走,壞了人家泗水塢的規矩嘛!” ∷更新快∷∷純文字∷

如今大長老的確是有意思想要讓方少遊引領方家,此刻方家的幾位長老和方少遊的父親雖然之前一直都沒有想到,或者說,過去的時候根本沒有人往這方面想過。畢竟,方少遊現在才二十來歲,即便真的是想要由方少遊來引領方家的話,現在方少遊的年紀未免有些小了點。

而且,方少遊的父親如今在方家家主的位置上,倘若大長老真的要捧方少游上位,那麼方少遊的父親必然是要隱退的。所以,無論是誰,對於大長老今天所透露出來的訊息都很詫異。

不過大長老剛剛的那些話都已經說的太明白不過了,大長老何曾當著眾人的面,而且還是當著方家諸位長老的面誇獎一個年輕的小輩?這種事情在過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然而,今天卻的的確確地發生了。

這也讓方家的幾位長老明白了大長老此次的決心,索性,眾人對於大長老的決定都是很支援的。或許,也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大長老今天才會如此露骨地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現在方家的幾位長老對於讓方少游上位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意見,無論是對於方少遊的才智還是現在他所表現出來的心性,這都是符合幾位長老要求的。不過,唯一顯得興致泱泱的只有七長老。

而且,剛剛大長老說那番話的時候,最後特地將目光投向了七長老。這其中意思儘管其他幾位平日裡不大過問方家日常事務的長老是不知道。不過,方少遊的父親當時便理會了大長老的意思。

實際上,大長老最後那句話特地重複了一次,其實是在敲打七長老。這些年來,七長老的許多行徑,雖然談不上是真的危害到了方家的利益。但是。七長老的那些行為顯然不是一個家族的長老會做出來的。

甚至哪怕是一些分家的人都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方少遊的父親其實很早就知道關於七長老所做的那些事情。然而,那個時候方少遊的父親考慮到七長老的地位,而且當時方家還算很太平,也沒有什麼特別要注意的事情,所以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是現在不同於往日,大長老剛剛的那番話最後的意思也是說的很明白。在非常時刻,一切都以九州國和方家的利益為最高準則。無論是誰,若是威脅到了九州國和方家的利益,那麼他便是整個方家的敵人。

方少遊的父親思索了片刻,也是覺得七長老應該是不會那麼沒有腦子,會愛錢愛到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收斂的地步。如果七長老到了這個時候,還肆無忌憚的話。方少遊的父親覺得那就有必要做出一些表示了。

不過現在大長老儘管話中的意思是說的很明白。是想要讓方少遊引領方家,但是這話畢竟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面正經說出來。所以方少遊的父親也在考慮,在這個時候,是不是要對於一些事情表示出他自己身為家主的態度。

此時方家的幾位長老正在討論這關於大長老對方少遊的態度,而另一方面,方少遊也帶著兩壺酒在一處很偏僻的酒館裡找到了莫凡。不過。這次陸不凡也在旁邊,這讓原本是想要跟莫凡喝喝酒。想要試著套一些話的方少遊有些不大自在。

畢竟,方少遊再怎麼年少老成,他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活了這麼大何曾真正的見過天言師?此刻看到傳說中的天言師真的就坐在一旁,方少遊緊張的有些無所適從。

而且,即便是陸不凡已經收斂了自己的威勢,但是天言師的那種無形的壓力如果不是經常接觸的話,向方少遊這樣的人根本是承受不住的。

看到方少遊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莫凡笑了一聲,說道:“怎麼?你該不會是連陸不凡這樣的傢伙都害怕吧?”

莫凡的話讓方少遊有些氣急,連陸不凡這樣的傢伙?你可說的真夠輕巧啊,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天言師,真當是大白菜,隨處都能見到呢?

“我不是害怕陸先生,只是作為晚輩,能夠跟陸先生這樣的天言師同桌共飲,我一時間有些不大敢相信。”方少遊強自鎮定下來,端起酒杯向陸不凡敬了一杯,說道。“晚輩能夠親眼見到陸先生,實在是三生有幸。”

對於方少遊的奉承,陸不凡只不過是當作可有可無的應酬,隨手端起酒杯點了點頭,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看到陸不凡完全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方少遊也沒有再去自討沒趣,繼而將目光轉向莫凡,問道:“莫凡,之前你在方家所說的那些話,究竟有幾分是真的?現在沒有外人,你也沒有必要跟我撒謊吧?”

“我今天對你和你父親所說的那些話句句屬實,你們沒有辦法相信我是理解的,但是我也沒辦法跟你們解釋那麼清楚。”莫凡剛剛在跟陸不凡坐在酒館裡喝酒的時候,看到方少遊拎著兩壺酒遠遠地走過來,當時莫凡就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無非是想要來套話的,今天莫凡所說的那些話的確是沒有假話,然而,想要相信那樣匪夷所思的事情,莫凡覺得除非對方腦子有問題。否則,一個正常的人根本沒有可能在那樣的情況就輕易的相信了他所說的事情。

而方少遊此刻前來,必然是將信將疑,所以想要來藉著喝酒之名,打探下具體的訊息。

現在九州國的局勢雖然不會妨礙到大局,但是也不是非常的明朗,這個時候,莫凡可不希望方少遊從他這裡打探去什麼訊息。對於方家和方少遊,莫凡實際上今天在見到方少遊的時候。他已經大約的猜到了。

方家不可能會那麼輕易的表態站在某一邊,當然了,這也是莫凡所預料之中的事情。方家畢竟不是那些阿貓阿狗,隨便被人一慫恿,再有利益的誘惑,立刻就能夠提著刀跟著砍人去。

方家的底蘊不是尋常的家族所能夠比擬的。無論他們面對什麼樣的事情。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都是要三思之後才會下判斷。儘管這樣的行為被莫凡之前稱之為越老越沒膽子,但是,莫凡自己也很清楚,實際上,方家這樣的家族,已經不需要帶有賭博性的拼殺江山。方家這樣的家族,現在需要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謹慎。

無論如何,無論做什麼,謹慎謹慎再謹慎,這便是現在方家的行事風格。

不過現在想要從莫凡口中套出什麼話,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也幸虧離開方家後遇到了陸不凡。兩個人來到酒館喝酒。否則若是隻有莫凡一個人的話。面對方少遊這樣的傢伙,雖然不至於真的被他套出什麼話,不過莫凡還是會覺得很麻煩。

現在有陸不凡坐在旁邊,光是天言師的那種氣勢就已經震懾住方少遊。此刻,方少遊顯得非常拘謹,也不敢隨隨便便地挑起什麼話題。

倒是莫凡一臉輕鬆的樣子。一邊喝著酒,一邊有意無意地問著方少遊一些問題。最後反倒是莫凡從方少遊那兒瞭解到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比如方家現在的態度。

當然,本身方家的態度也不是什麼不可以告人的事情,方少遊也不是很刻意的隱瞞,被莫凡稍微試探了幾句後,便也如實地說了出來。

“莫凡兄弟,此次你來我們方家,雖然說我和我父親對你說的那些話是相信的。不過你也知道,那樣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便是我和我父親願意去相信,在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之前,我們也很難說服自己,更不要談什麼說服我們方家的諸位長老了。”

方少遊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問道:“我聽家中的長輩說起來過,似乎泗水塢的柳逸群最近跟你們關係走的比較近?該不會是莫凡你跟柳逸群他們走的近了,就把我給忘記了吧?”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莫凡暗暗嘆了一聲,繼而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怎麼可能呢,我最近的確是跟柳逸群還有九軒走的比較近。畢竟你是知道的,自從三十六洞天瓦解之後,我們幾個人就留在了泗水塢。

這段時間裡來,我們在泗水塢做客,柳逸群平常閒來無事便帶著我們在泗水塢遊玩喝酒。這一來二去,時間長了,關係也就親密了一些。再者,你可能聽說過,當初我來到九州國的時候,曾經幫助過柳逸群煉製秘藥。

那時候我跟柳逸群已經算是朋友,而且,我身為皇家秘術師,皇帝陛下曾經欽賜我秘術師權杖和天子令劍。柳逸群也是因此對我比較熱情,不過,說到底,柳逸群畢竟是泗水塢的家主,很多時候,我跟柳逸群有些事情也談不到一塊去。”

莫凡笑著繼續說道:“倒是九軒跟我算是比較熟絡,你也知道的,咱們秘術師之間,比較容易建立交情。平日裡,九軒對我指點也很多,而且,我在參加皇家秘術師考核的時候,就是住在九軒的府上。

自從三十六洞天瓦解之後,我和九軒在泗水塢平日裡經常相互之間討論一些秘術上的東西。當然了,我跟九軒自然是比不了的,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九軒指點我,我只能算是運氣比較好,能夠跟九軒認識,也因此對於秘術的理解更多了幾分。”

莫凡一番話說的好像把最近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都說清楚了,但是,方少遊很清楚,這不過都是搪塞之詞。

因為是在泗水塢做客,跟柳逸群平日經常遊玩喝酒,所以關係就近了?真當柳逸群是那種只要能夠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就能稱兄道弟做朋友的人?柳逸群可是泗水塢之主,即便是方家的大長老對於柳逸群的評價也是極其的高,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因為莫凡手中掌握秘術師權杖和天子令劍,便會來結交的?

雖然說柳逸群的酒肉朋友遍佈九州國各個地方。不過,說到底,那都是柳逸群年輕時所認識的,而且,交情也只限於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從來不曾聽說過柳逸群會讓一個關係不是很熟的朋友留在泗水塢超過兩個月的。

泗水塢是什麼地方?那不僅僅是九州國門戶,更是掌握了九州國最大的情報網。若非有著極其親密關係的人。是不可能被柳逸群允許留在泗水塢太久的。畢竟,關係到很多極為機密的事情時,哪怕有一個外人在,都是容易洩露的。

莫凡和九軒能夠留在泗水塢這麼久,當然了,九軒能夠有這樣的資格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九州國人人都知道,柳逸群和九軒的關係不一般。就像九軒曾經是多麼古板難相處的人?

柳逸群一封書信,便能夠讓莫凡留在九軒的府上研究秘術,這等關係,絕不是尋常的朋友關係能夠辦到的。

所以,九軒閒的無聊吃撐了沒事做,跑到泗水塢看風景,一看就是三個多月。那勉強倒也能夠說的過去。

可莫凡憑什麼?說的再難聽一點。即便是莫凡掌秘術師權杖和天子令劍,身為皇家秘術師,說到底,莫凡這是皇上的心腹。整個九州國任何一個勢力會攀附皇權,泗水塢也不可能。

當初泗水塢建立的時候,便是桀驁不馴。更是有著聽調不聽宣的家訓。泗水塢的人,即便是這一兩百年裡跟皇室走的稍微近了一些。那也只是關係緩和而已。沒有道理會讓皇上的一個心腹留在泗水塢那麼長時間,唯一合理的解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莫凡和柳逸群達成了某種約定,或者因為某件事情,他們兩個人現在已然聯合在了一切。

而且,從這段時間裡柳逸群和泗水塢的表現來看,也能夠看出一些端倪。柳逸群和莫凡一同進入王城,在這樣的一個時間點上,他們兩個人結伴進城,這幾乎等同於在說,我們就是一夥的。

況且柳逸群對莫凡的態度,簡直就是一個鼻孔出氣。現在就差柳逸群站出來宣佈他是支援莫凡和紅菱的。

種種反常的跡象都表明了,泗水塢和莫凡他們的關係絕非一般。再笨的人都能夠猜得出來,現在莫凡和柳逸群已然聯手。

本來方少遊是想著現在整個王城的人都已經知道泗水塢跟莫凡他們關係不同尋常,也就沒有必要再說的那麼直白。方少遊心想著,自己所想要知道的並非是泗水塢和莫凡的關係,而是為什麼柳逸群如今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站在莫凡他們那一邊,是不是中間有什麼約定,或者有什麼事情。

誰想到,莫凡的臉皮真是厚過城牆,方少遊沒把話說直白,莫凡他索性直接不認賬了。滿口說著自己和九軒不過是在泗水塢做客,這讓方少遊幾乎氣出內傷,做客?泗水塢什麼時候允許人來做客三個多月了?

“莫凡兄弟這話說的怕是有些欺負我這種老實人了吧。”方少遊故意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很是傷感的樣子,說道。“人人都知道,泗水塢不僅僅是我們九州國的門戶,更是九州國最大的情報網。

即便是柳逸群的朋友,也鮮少有人可以被柳逸群允許進入泗水塢住上一段時間。更何況,還是住上三個多月,若非關係親密,柳逸群是決計不可能這麼做的。

更何況,柳逸群和莫凡兄弟一同進入王城,在這樣的時間點上,泗水塢若不是站在莫凡兄弟這一邊,柳逸群可不會做出如此無謀的舉動。”

“是嗎?”莫凡作出一副很是詫異的樣子,說道。“我是真不知道泗水塢還有這樣的規矩,本來我是跟著九軒一起去泗水塢的,心想著左右沒有去處,泗水塢也是天下奇景之一,若是能夠在泗水塢蹭上一段時間,倒也是不錯。”

說到這裡,莫凡故意一拍腦門,懊惱地說道:“我說呢!怪不得後來柳逸群來跟我們喝酒的次數越來越少,那時候我還以為泗水塢是事情比較繁忙,柳逸群沒有什麼閒暇的時間。哎,其實我對泗水塢的規矩是一點都不知道。

你也應該聽說過,當時我進入九州國的時候,便是在泗水塢跟柳逸群認識的。那時候,我便是在泗水塢打擾了很長時間,心想著,這次又有九軒相陪,我就沒臉沒皮的跟著一起去了。我是真沒有想到,原來泗水塢還有這麼多規矩,看來得找個時間好好跟柳逸群賠個不是才行。”

莫凡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你說,柳逸群也是的。咱們又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既然泗水塢有泗水塢的規矩,咱們去做客的,當然是要守人家的規矩嘛。柳逸群就是好面子,其實大家都是朋友,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這樣一搞,若是像方大哥這樣知道我為人的,興許不會誤會。若是不知道的人,豈不是要說我莫凡死皮賴臉的賴在泗水塢不走,壞了人家泗水塢的規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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