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賣給了諸國的聯盟？”方少遊愣了下，疑惑地問道。“難道那名弟子就不考慮咱們九州國的利益嗎？”
“九州國的利益？”大長老搖了搖頭，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地說道。“在那個時代根本沒有什麼餘力去考慮這種遙不可及的事情。那個時代，每個人能夠生存就已經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靈言術和秘術的崛起，讓原本平靜的大陸陷入了紛爭。我們這些人根本沒有辦法想象，在那樣的時代裡，所有的人可以為了簡單的一個靈言術初級的修行法門而相互廝殺。”
大長老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說道：“後來，那名弟子因為販賣這些靈言術的秘笈，最後得到了很大的一筆錢，也得到了無數的天材地寶。再加上他還存有那些秘笈的手抄本，最後，他成立了一個家族。
因為有著大量的金錢和資源的支撐，這個家族迅速的崛起。經過很多代人的傳承，這個家族也在九州國成為了一個很有影響力的家族。”
“手抄本？”方少遊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有些疑惑地問道。“我們方家所有的修習的功法法門也都是手抄本。難道，那名弟子跟我們方家有什麼淵源不成？”
“那名弟子後來因為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曾經在那個宗門帶過，所以，他成立了家族後，便給自己改了名字，方玉堂！”
大長老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方少遊更是一臉驚詫的模樣。方玉堂，方家的初代家主！
沒想到大長老所說的那名弟子竟然就是方家的初代家主，想到這裡，方少遊連忙問道：“難道那部分殘存的北原戰爭史就在我們方家？”
此時，二長老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原本。這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雖然因為在幾經易手，已經變得殘缺不全，不過依然是我們方家最大的秘密。本來。這應該是隻有歷代的大長老才有資格保管，就包括方家的家主也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更不要說能夠翻閱了。
因為之前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說來慚愧，那時候，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機緣巧合之下，我看到了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也才知道了很多事情，不過。也是在知道了那些事情後，我才知道了方家的由來，也才會將心中那些自私的念頭都拋棄了。”
“怎麼那本北原戰爭史裡還記載了我們方家的由來？”
“當然不是那本北原戰爭史之中記載的。”大長老緩緩地說道。“而是在我們方家初代家主成立了方家之後，將這本北原戰爭史存放的時候。在那本北原戰爭史之中附上了我們方家是如何成立的，包括他是為什麼會得到這本北原戰爭史。”
看到方少遊所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大長老繼續說道：“你們現在所知道的北原戰爭史完全就是虛構的。真正的北原戰爭並非是你們所知道的那樣，實際上，北原戰爭並非是完全錯誤的。
即便是在這場戰爭之中。的確是造成了整個大陸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但是，所謂不破不立，這也是大陸走進靈言時代所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北原戰爭，絕對不是現在虛構的北原戰爭史之中記載的那樣，李紅葉為了一己之私發動了這場戰場。
相反的。李紅葉當初發動北原戰爭的目的，本身就是為了整個大陸。只不過，這場戰爭造成了太多人的死亡，也給大陸帶來了無盡的戰火。所以，李紅葉在北原戰爭這件事情，只能說是功過相抵。”
“那後來為什麼我們九州國又要跟諸國聯盟和談呢？”方少遊不解地問道。“還有，李紅葉為什麼最後要一死謝天下？”
“這個我也不清楚。”大長老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因為我們方家得到的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是幾經易手，本身這本北原戰爭史也已經是殘缺不全。所以，我也不是真的就完全瞭解北原戰爭。不過，李紅菱這個名字在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之中，卻是佔據了相當大的篇幅。”
聽到這番解釋，方少遊才明白為什麼大長老和二長老會對李紅菱這個名字如此敏感。“那麼我們現在所知道的歷史豈不都是虛構的嗎？為什麼？我們九州國為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這一切都是李紅葉自己已經計劃好的事情吧。”一旁的二長老推測道。“我們人類總是憂患死於安逸的，當北原戰爭最後宣告結束的時候，李紅葉選擇了讓整個大陸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然後他用自己的死亡宣告了大陸戰爭時代的結束。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讓整個大陸進入了靈言時代，讓原本各個國家的戰爭變成了相互之間靈言力量的試探。相互的震懾，取代了代價最為昂貴的戰爭。”
“什麼意思？”方少遊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說相互的震懾取代了戰爭？”
這時，大長老看著方少遊問道：“少遊，你覺得兩個人有矛盾的時候，是你拔出一把寶劍，然後我也拔出一件神兵，兩個人相互警告，然後因為都有所忌憚，最後不了了之的好。還是兩個人直接打的頭破血流，最後兩敗俱傷好呢？”
“當然是前者更好了。”方少遊肯定地說道。“雖然看上去，好像前者是兩個人都挺慫的，不過，如果打的頭破血流，最後吃虧的還是雙方自己。”
大長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前者就是相互震懾，目的就是告訴對方，不要輕舉妄動，因為你想要動我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所以，雙方在行事的時候，就會有所忌諱，不會去輕易的觸犯對方。
這便是一種震懾力，這種震懾力也遏制了戰爭的爆發。而且，進入靈言時代之後。靈言師力量將是最直接，也是能夠看到的。最重要的是，因為北原戰爭的關係。原本大陸的格局發生了改變。其他各個國家因為在北原戰爭之中是同盟的關係，所以。即便到了現在，大陸上的那些國家依然保持著相對良好的關係。
最重要的是，北原戰爭導致了我們九州國成為大陸上人人畏懼的國家，我們九州國彷彿就是一個龐然大物，時刻都在警惕著那些國家。有了我們九州國這個潛在的敵人在，其他國家也自然不可能輕易的得罪自己的盟友。
這便是北原戰爭導致的大陸格局。儘管很多人都認為，北原戰爭是一場罪惡的戰爭。是李紅葉發動的對這個大陸的惡意。然而，誰都不能夠否認一件事情，正因為是有北原戰爭，才會有整個大陸近千年的和平。
當然了。儘管現在各個國家也有一些矛盾和摩擦，但是，你可曾見過有哪個國家跟別的國家真正的發動戰爭呢？近千年的時間裡來，儘管大陸變得似乎更加的弱肉強食，卻讓這個大陸擁有了和平。這是北原戰爭所致。儘管北原戰爭讓大陸經歷了一場浩劫，不過，卻也因為如此，整個大陸得到了重生。”
雖然方少遊不曾看過方家的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不過從大長老的話中。他也能夠猜到一二，想必，北原戰爭之中一定隱藏了許多的內幕。包括九州國和諸國聯盟的和談，還有北原戰爭的發動，到最後那種讓人膛目結舌的終結。這裡面，必然是有許多無法想象的事情。
而且，大長老的話顯然是更偏向於李紅葉，想來，李紅葉也絕非是平常人們所聽說的那樣，是發動了北原戰爭的罪魁禍首，是一個為了一己私慾便將整個大陸陷入一場前所有未的浩劫之中的大惡人。
不過方少遊始終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最後九州國的態度會是那樣的反常。包括北原戰爭的真實歷史，為什麼九州國要極力的隱藏，甚至不惜去滅掉一個宗門來掩蓋北原戰爭的真相？
難道說，北原戰爭後面是有著對九州國極為不利的事情？
此刻，其他的幾位長老也是沒有看到過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也同樣有著跟方少遊一樣的疑惑。
看到眾人均是有些好奇的樣子，大長老無奈地說道：“我跟你們一樣，雖然我看過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不過對於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那本北原戰爭史對於很多事情的記載也有很多讓人不解的地方。
而且，因為那本北原戰爭史本身的殘缺不全，也有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瞭解的。或許，只有真正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才會知道。”
聽到這話，方少遊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連忙說道：“大長老，您是說北原戰爭的真正歷史，只有真正的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才會清楚。那麼，如果真的如莫凡所說的那樣，紅菱就是李紅葉的親妹妹，那麼，她自然就是真正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
我們倒是可以利用這件事情來證實下莫凡所說的話，究竟他是說的實話，還是故弄玄虛騙我們的，只要一試便能夠很清楚。不是嗎？”
大長老想了想，說道：“這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主意，不過，現在紅菱是九州國的皇帝，如果是想要見到她的話，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還不簡單。”方少遊笑著說道。“大長老，您忘記了？現在莫凡他們可是很希望我們能夠支援他們，我們可以找到莫凡，就說有一些事情想要當面問紅菱，然後才能夠決定是否出面支援他們。想來，那樣的話，莫凡和紅菱是不會拒絕的。否則，莫凡也不可能剛剛來到王城後就來拜訪我們方家。”
此時，二長老點了點頭，說道：“大長老，少遊的這個辦法值得試一試。誰也不知道我們方家是有一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所以，他們不可能會猜到我們是想要去試探。
而且，即便他們猜到了，他們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撒謊的。畢竟，如果紅菱並非是李紅葉的親妹妹，那麼他們不可能知道真正的北原戰爭的內幕。所以，即便他們想要搪塞，也會露出破綻。相反。如果他們知道北原戰爭的歷史，那說明紅菱的確就真的是李紅葉的親妹妹。”
二長老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紅菱真的就是那個李紅菱的話。我們到時候就可以跟他們攤牌，至少。他們想要做什麼，我們要清楚，然後再決定是不是支援他們。”
經過一番斟酌之後，大長老終於決定道：“既然如此，那明天我們就去找莫凡。這件事情就由我親自去！”
“大長老親自出馬？”方少遊愣了下，說道。“大長老您一直都是足不出戶的，如果您親自出馬的話。我恐怕會引起外面那些勢力的注意。”
“即便如此，那也沒辦法。”大長老淡淡地說道。“況且，即便他們注意到了又能怎麼樣？在這王城之中的勢力，我們方家還不用懼怕。
再者。這件事情也只有我才能夠做到。你們畢竟是沒有看過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二長老明天也隨我一同前往。”
聽到這話，二長老頓時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謝大長老！”一直以來，曾經無意之間看到了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還有曾經他對大長老所做的那些小人之舉，都是他一直無法釋懷的。
現在如此重要的事情。大長老都親自前往，卻能夠說要他也一同隨行，這就說明大長老已經是將過去的事情翻過去了。這讓二長老的心中不免欣喜之外又有些慚愧。
“少遊，明天你帶我們去找莫凡。既然莫凡他們很迫切的希望得到我們的助力，那他應該是不會拒絕我們的。而且。你跟莫凡關係不錯，由你引薦總好過我們這些老傢伙突然造訪。”
大長老想了想，說道：“不過，你跟莫凡的關係最好是就像現在這樣，不宜過於深交。”
“少遊明白！”方少遊認真地點了點頭。
……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方家的一輛很不起眼的馬車從院子裡駛出來，馬車裡正是方家的大長老和二長老跟方少遊三人。雖然是一輛很不起眼的馬車，不過，在大清早的時候，方家的大院裡出來一輛馬車，依然還是讓周圍那些監視著方家一舉一動的人有了一些疑惑。
“大長老，如果紅菱真的是李紅葉的親妹妹，就是那個時代裡的傳奇醫士李紅菱。我們方家應該怎麼做？”二長老此刻還是有些不安。“不瞞大長老，其實，我現在一想到紅菱有可能會是傳說中的李紅菱，我就坐立不安。”
看到二長老滿臉擔憂的神情，大長老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我也不是很清楚，現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紅菱真的是傳說中的李紅菱，那也得弄清楚現在她想要得到九州國的皇位是要做什麼。
如果她的確是在為九州國，或者是在為大陸謀劃著一些事情的話，那我們方家自然是要支援她的。當然了，如果她是別有用心的話，我們方家也不能夠助紂為虐。
方家的男兒，得要有骨氣！即便她真的是傳說中的李紅菱，如果她是別有用心的話，我們方家也要誓死抵抗到底。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方家身為王城之中舉足輕重的家族，方家人有這個義務要擔當一些事情。”
二長老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您說的道理我也明白，不過，一想到紅菱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李紅菱，我心裡真的一點底氣都沒有。”
“其實我也是。”大長老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面對那個時代的傳奇醫士，這個世上又有什麼人是可以坦然面對的？”
此時，方少遊卻是顯得要坦然很多。“大長老，二長老。恕我愚昧，這個李紅菱難道就那麼恐怖嗎？”
“恐怖？”大長老搖了搖頭，說道。“並非是恐怖與否的問題，而是李紅菱是那個時代的傳奇醫士，儘管她所擅長的是醫術領域，不過，她是不亞於李紅葉的天才。如果李紅菱也是在研究秘術和靈言術的話，她不會比李紅葉弱。
最重要的是，在我們方家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的記載之中，李紅菱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存在，那時候，追隨她的人並非只有醫士。更是有著無數的靈言師追隨，否則，她也不可能做到屠城，用活人來做實驗這樣的事情。
你因為沒有看過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所以，你不清楚李紅菱的可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倘若未來你能夠有機會看到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的話，你就會明白，傳奇醫士李紅菱究竟有多麼強大。
那不是單純的強大，而是一種讓人絕望的實力。並非是尋常的那種靈言術修為的高低，李紅菱的強大跟靈言術的修為無關，她本身並不會靈言術。”
大長老的話雖然方少遊沒有在意，不過一旁的二長老卻是聽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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