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雖然方家的大長老和二長老是看過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不過實際即便是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也是殘缺不全的。而且，因為幾經易手，導致原本就不是很完整的北原戰爭史變得更加殘缺。
所以，即便是知道了一些真正的北原戰爭史，大長老和二長老也並非是真正的瞭解當年的北原戰爭。現在聽到紅菱說起來關於那段歷史，大長老和二長老顯得有些動容。
“關於當初的北原戰爭，其實即便是這本書上所記載的也並非是完全符合真相的。真正的北原戰爭是如何的，即便是我所說的也不是完全正確。”紅菱淡淡地說道。“實際上，真正的北原戰爭即便是我所知道的，也不一定就真的是當初的真相。北原戰爭究竟是為什麼而爆發，最後又為什麼會是那樣的結果，我所說的，可能也不是完全正確。所以，我所說的，你們也不用完全放在心上。”
儘管紅菱是這樣說的，不過，大長老和二長老卻只是當做紅菱的謙虛之詞，實際上，作為當初北原戰爭之中的傳奇醫士，紅菱不可能會搞錯太多的事情。如果紅菱所說的哪些真的跟北原戰爭有太大的出入的話，那也只能夠證明一件事情，也就是說，當初的北原戰爭背後隱藏的真相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看到大長老和二長老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莫凡也沒有說話。對於北原戰爭，莫凡並不認為那本所謂的真正的北原戰爭史就是真正的歷史，也不認為紅菱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就是真相。實際上，在莫凡看來，北原戰爭由李紅葉所發動。李紅葉不可能會讓那麼多的人知道他真正的意圖。
當初他跟陸不凡所說的，關於大陸的六大奇景的位置，連結起來後會成為一個非常巨大的秘術構成陣，這件事情莫凡認為不可能會是巧合。而且，在之前三十六洞天之中的時候，他和九軒也已經證實了此事，他和九軒的意見是一樣的。
大陸的六大奇景。至少排除了泗水塢之外的五大奇景的位置，一定是為了某種特殊的秘術所構建的。不可能是那麼簡單的沒有任何意義，單純的就存在於那兒。儘管九軒認為這是為了發動夢境世界開啟三十六洞天而存在，但是，莫凡並不認為是這樣的。在莫凡看來，著裡面必定是隱藏了另外的秘密。
否則的話，李紅葉的意圖也實在是太容易被看穿了。甚至，莫凡懷疑，紅菱和方家所得到的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並沒有錯誤。而是他們所知道的和記錄的事情，並非是真相，而是表面的事情。
甚至，很有可能即便是九州國的皇帝和諸國的聯盟也並不是知道真相的，真正知道北原戰爭真正目的的人只有李紅葉自己。莫凡的猜測是，李紅葉為了推進靈言時代。所以發動了這場戰爭。
為的就是讓整個大陸都能夠見識到靈言術的力量，也能讓整個大陸上的人學習到靈言術成為靈言師。但是，莫凡自己的這個猜測。他自己也知道其中有不少很難解釋的事情。不過，莫凡的直覺告訴他，只有這個猜測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不過現在李紅葉也已經隨著三十六洞天的瓦解而徹底的從這片大陸上消失了，想要當初真正的北原戰爭的真相，恐怕，除非有特別的機緣，否則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李紅葉的消失，讓所有的事情都埋入了塵土之中。
“如果北原戰爭的真相並非是我們所想象的那樣的話，你們方家還會繼續支援我們嘛？”莫凡看著大長老認真地問道。
“並非是我們所想象的那樣？”大長老不解地問道。“什麼意思？”
“我並不認為紅菱所知道的北原戰爭就是真正的北原戰爭的真相，也不認為那本真正的北原戰爭史之中所記載的就是當初北原戰爭真正的歷史。在我看來。或許還存在著另一種可能，只不過，這種可能誰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的。或許只有當初的李紅葉才能夠知道真正的答案。然而，李紅葉已經隨著三十六洞天的瓦解而徹底地從這個大陸上消失了。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這段歷史已經徹底的被塵封。然而，倘若真相終有一天重見天日，當你們知道真正的北原戰爭是什麼，或許，並不像你們所想象的那麼偉大。那麼，你們還願意支援我們嘛？”
大長老攔住一旁準備說話的方少遊，緩緩地說道：“即便真正的北原戰爭並非是我們所想象的那樣，我們也不會改變今天做出的決定。我們方家支援你們，並非是為了別的，而是我們明白，未來一定會發生一件影響整個九州國的事情。
雖然或許在你們看來，我們方家和其他的那些家族所為的都是利益，都在為了利益彼此相互爭鬥。當然了，我們也不否認這一點，但是，這只是在尋常的時候。倘若九州過發生動盪，我們方家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聽到大長老這麼說，莫凡也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果然和陸不凡所說的一樣。不過，未來發生的事情，我並不清楚，也預料不到。當然了，我不希望九州過陷入動盪，也不希望其他國家發生類似的事情，對於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平定九州過的局勢。這件事，在現在是比任何一切都要重要的。”
“我們當然也是這樣想的。”對於這件事情，方家的態度倒是跟莫凡出奇的一致。
在這些事情之上達成了一致之後，莫凡也沒有再問什麼。倒是方家的大長老向紅菱詢問餓了很多事情，雖然紅菱對於未來她的計劃隻字不提，不過對於現在很多事情倒是沒有做什麼隱瞞。這讓原本心中並不是非常有底的方家大長老，現在也稍微有了一些大致的想法。
“我們方家雖然現在願意支援你們，但是。現在王城之中的哪些與我們方家同樣有著極其強大底蘊的家族，他們的態度還不是很明朗。”
方家的大長老有些擔憂地說道：“現在我所擔心的是，本來我們方家沒有動作，其他各個家族也是同樣在觀望著。所以，原本的局勢是一直可以保持平衡的。但是，現在我們方家有所動作之後，其他的那幾個家族。不可能會能夠坐得住，必然也會有自己的打算和計劃。
我們不可能全然去考慮所有的家族都能夠順利的站到我們這一邊。甚至，我們還要做好其他那幾個家族都反對我們的準備。”
紅菱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有錯，之前之所以局勢可以控制的住，實際上也是因為王城之內真正的勢力都沒有冒頭，大家都很低調不想過分的參與此事。但是，現在你們放假率先站了出來，這會讓原本打算一直默不作聲的家族也必須要有所動作。
那些反對派的勢力自然也很清楚這一點。想必這段時間裡，反對派的勢力一定會極力地區遊說拉攏那些家族。儘管我也相信那些家族不會那麼輕易的被拉攏或者被所謂的利益所誘惑。
但是，誰也不能夠保證事情一帆風順。指不定那些家族之中出現一些奇葩，真的會為了哪些所謂的利益而站到反對派的勢力隊伍之中。那樣的話，我們現在的局勢就會被打破。畢竟，我並不認為其餘的那些家族會有多少來支援我們的。
一直以來。我都是在希望你們方家和其他的那些家族可以保持中立。不過，現在局勢有變，我們的確是應該做好打算。”
“那些家族的實力如何？”莫凡想了想。問道。“具體的說來，那些家族大約有多少名心言師級別以上的靈言師存在？”
“這個我們還真的不知道。”大長老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我們方家心言師以上級別的靈言師，一共四十六位， 大多數都是聖言師，另外還有五位賢言師。至於天言師，我們方家最近一百年曆來，尚未出現過。”
莫凡思索了片刻，問道：“其他的那幾個擁有同樣底蘊的家族。實力跟你們方家相比相差如何？”
“我們方家在王城之中的實力，比起同樣有著深厚底蘊的家族來說，可以算是非常強的。唯一會比我們方家強大的家族。是城北的葉家。不過，葉家一向不在外面走動，無論是發生什麼事情，葉家也很少會去參與。
想來，這次葉家應該是不會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來。至於別的，衛家和王家與我們方家的實力相差不多，卻不如我們方家強大。至於說最後的陸家，因為三百年前家道中落，現在也就撐死了就是破船三千釘的狀態，根本比不了衛家和王家，更不要說跟我們方家相比了。”
此事，大長老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說道：“雖然我們方家的確曾經是跟陸家有些嫌隙，不過，在這個時候，我也不敢說什麼大話。實際上，最有可能站到反對派勢力的隊伍之中的，便是陸家。”
“哦？”莫凡有些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麼能夠這麼肯定？”
“這個道理倒也不是多麼複雜，只不過你沒有身臨其境，不會明白陸家的人心中的想法。現在陸家已經是破敗了，也就靠著祖上所積攢的底蘊還勉強湊活著。但是，你想想，無論是誰，面對陸家的狀況，都希望自己可以有朝一日重振家族。
但是，重振家族，特別是像陸家這樣的家族，如果沒有時機的話，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現在，便是一個非常好的時機，反對派的勢力日益叫囂的越來越聲勢浩大。搞得好像他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回皇帝重新奪回皇位。
現在只要是不傻的人都明白，此事已經是雙方勢力到了一個相對要飽和的程度了。只要稍微有一方被抓到機會的話，那就會有一場皇權爭奪的戰鬥。這樣的戰鬥對於陸家來說就是機會，只要反對派的勢力開出的條件足夠誘人的話，我認為，陸家很有可能會站到我們的對立面去。”
“既然陸家已經破敗，我覺得。應該不需要太過忌憚他們吧？”莫凡有些不大理解地說道。“當然了，這也僅僅是我個人的一些看法。說的不對，大長老還勿見怪。”
“莫凡閣下因為沒有在這樣的家族待過，所以不會明白這中間的利益誘惑。也不會明白，像陸家這樣的家族哪怕是破敗之後，那也是極其恐怖的力量。
家族的破敗，要麼是因為生意破產。要麼是因為靈言師之中沒有出現一位可以扛起擔子的人。但是，無論是哪一種，從結果上來說，最後導致了家族的破敗，那也不可能會導致家族滅亡。
家族的破敗只是風光不再，門人弟子越來越少而已。但是，這個家族的底蘊還在，他們的哪些已經退居幕後的老怪物們還沒有死。即便我們現在看陸家好像真的是太弱了，但是。破船還有三千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陸家這樣的家族，如果真的是把老本都拼上的話，陸家的實力絕對不會比其他幾個家族弱，甚至。陸家的實力會強大到離譜。”
聽完大長老的這番解釋後，莫凡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也就是說。現在陸家的人已經是把陸家搞得如今這幅德行，也不怕再慘一點，那還不如賭一把，如果賭贏了，那就能夠翻身。賭輸了，最多也不過就是再折點面子而已，反正自己家族的底蘊還在，也不用害怕會因為這樣賭一次就真的讓家族徹底滅亡了。”
大長老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覺得如果反對派的勢力以利益誘惑的話，陸家是最有可能去支援反對派的。我們現在應該就做好這樣的準備，以免到時候萬一真的陸家投向了對反派的話。陸家的勢力橫空而出，會讓我們一時間措手不及。”
大長老的這番話讓紅菱也不得不重新審視起現在王城裡的那幾個家族。誠如大長老所說的，所謂破船還有三千釘，更何況還是陸家這樣有著與方家不遑多讓的底蘊的家族，這可不是一條破船。“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依我看，防患於未然，既然現在反對派的勢力正在謀劃準備要拉攏那些家族，我們倒不如先下手為強。陸家現在所缺的是什麼？並非是利益，而是讓他們陸家重新崛起的局勢，或者說是機會。
我覺得，既然這樣的話，那倒不如許諾他們一些事情。我認為，現在陸家的內部一定也是爭吵不休，有的人認為咱們這邊用不了多久就會倒臺，而有的人則是認為反對派的勢力根本就是跳樑小醜成不了氣候。”
紅菱點了點頭，說道：“繼續說，然後呢？”
“我認為，現在我們就應該給陸家一個非常明示，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實力是很強大的。如果站到了我們的對立面，必定沒有好的結果。而我們也是可以完全地控制住整個九州過的局面，反對派的勢力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消滅殆盡。”
大長老繼續說道：“我們也不需要去拉攏他們，現在陸家的內部一定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加急躁。這樣的話，那就意味著陸家用不了多久，必然會選擇一個隊伍。既然是始終要去選擇的話，那我們也根本不需要去拉攏。
畢竟，如果貿然地去拉攏的話，反而會讓人覺得我們底氣不夠。所以，這個時候，誰先出手去拉攏陸家，誰的勝率就會很低。”
“萬一陸家的人真的在反對派的勢力遊說下加入了反對派的勢力，那我們豈不是欲哭無淚了嗎？”
“這個不用擔心。首先有一點，陸家的人即便是再怎麼想要做出決定，加入一方的話。也不可能單憑反對派的勢力去遊說個幾次就貿然的加入反對派，否則的話，陸家早就從九州國之中除名了。
陸家一定會在等我們和反對派都去對他們遊說之後，在斟酌過雙方之間的利弊之後才會做出決定。甚至，如果反對派貿然地去遊說陸家，反覆地去遊說之後，我們這邊一直沒有動靜，只是給他們一個明示，卻也不拉攏他們。
那麼，陸家反而會重新斟酌我們這一邊的實力。所謂不清楚的才是最神秘的，也是最讓人心生畏懼的。所以，我們的按兵不動，在這件事情來說，反而一個明智之舉。如果反對派要去遊說拉攏陸家，那就由他們去。
而我們只需要給陸家一個明確的態度，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讓陸家的人知道我們強硬的態度，反而會比那些說客們更加有效。任憑那些遊說的說客們吐沫橫飛說的天花亂墜，許諾再多的東西，也不會有多大的效果。
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再向陸家拋一根橄欖枝。到時候，拉攏陸家，誰的勝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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