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如果自己的這個猜測是真的，想要驗證的話，只需要問紅菱一個問題便可以了。此時，莫凡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正當大長老等人商量著對策的時候，莫凡忽然開口說道：“方少遊，大張老二長老，陸不凡，你們先出去！”
莫凡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了下，看到莫凡一臉凝重的樣子，方少遊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先出去！”莫凡忽然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繼而，雖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莫凡要做什麼，不過還是被他那樣認真的樣子嚇到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先告退了，這些天我們也會考慮下接下來的對策。”說完，大長老便帶著二長老和方少遊退了下去。
此時，陸不凡也有些疑惑地看著莫凡一眼，接著悄悄地離開了宮殿。
偌大的宮殿之中，此刻只剩下了莫凡和紅菱兩人。看到莫凡一臉凝重的樣子，紅菱開口問道：“把他們都趕走，你應該是有話有問我吧。說吧，想知道什麼，除了關於我的計劃，其他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莫凡微微抬起頭，問道：“紅菱，我只想問一件事情。”
“你說。”紅菱臉上重新露出鮮少會有的那種溫柔的笑容。
莫凡緩緩地走到了紅菱跟前，問道：“你繼承了李紅葉的修為，對吧。”
“是的。”紅菱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我那天就告訴你了，你不會就想問這件事情吧？”
“我有個疑惑。”莫凡看著紅菱的眼睛，問道。“實際上，繼承李紅葉的修為是有兩種辦法的。一種是像之前我那樣，是李紅葉留在那些石碑上的意識，由李紅葉自己將部分的修為傳承給了我。
另一種，其實也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那就是殺了李紅葉！之前，我一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認為，你是李紅葉的妹妹，沒有可能會動手殺自己的親生哥哥。而且，你的力量也不可能殺的了李紅葉。
但是。我忽略了一件事情。如果你是出其不意的話。以李紅葉對於自己妹妹的信任，他很有可能會被你所擊殺。”
莫凡看著紅菱，一字一句地問道：“所以。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得到李紅葉的修為的？”
看到莫凡如此認真的樣子，紅菱終於緩緩地嘆了口氣，說道：“看來你還是注意到了這件事情，原本我以為可以瞞你一陣子的。”
“你猜的沒錯。”紅菱緩緩地說道。“當時在夢境世界之中的時候，是我親手殺了李紅葉強奪了他的修為。”
聽到這話，莫凡頓時感覺天旋地轉，彷彿一切都坍塌了一樣。“果然，果然是你殺了李紅葉。難怪你會摧毀了三十六洞天！”
莫凡猛地抬起頭，兩隻眼睛變得通紅。頓時體內的靈力暴漲，手中已經凝聚的靈力向紅菱的胸口拍了過去。“你竟然連你自己的親生哥哥都能下得了手，修為和權力對你就這麼重要嗎？”
雖然莫凡是在全力攻擊，但是，因為紅菱繼承了李紅葉的修為，現在兩人之間實力的差距太大，即便是莫凡用盡全力，也沒有辦法傷的了紅菱分毫。
而紅菱也是默默地站在原地，既不還手也不辯解，任憑莫凡的攻擊打在了她的身上，她也只是帶著淡淡地笑容看著莫凡。直到最後莫凡完全脫力倒在了地上，紅菱緩緩地蹲下身子，“我以為可以瞞著你的。”
“沒可能的。”莫凡恨恨地看著紅菱，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殺了李紅葉，那是你的親生哥哥！”
紅菱輕輕地摸了下莫凡的額頭，緩緩地說道：“是我殺了李紅葉，沒有原因。如果你要殺我，現在你的實力太弱了。”
“你殺了我好了。”莫凡看著紅菱，眼睛裡充滿了殺意。“除非你殺了我，否則，只要我能活著出去，你的所作所為，我會將其公諸天下！到時候，你所有的野心和計劃都會泡湯。”
“我不會殺你，你也阻止不了我。”
“殺了我！”莫凡惡狠狠地瞪著紅菱，吼道。“你這個瘋子，惡魔，你有種殺了我！”
“抱歉，我沒結婚，自然沒有孩子。”紅菱笑了笑，嘴角始終帶著那樣淡淡的彷彿嘲弄一切的笑容。
莫凡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紅菱輕輕一按便動彈不得。“你乖乖的待著，只要你乖乖的待著，我的就是你的。”
“你做夢！”莫凡怒吼道。“我錯信了你，你這個惡魔，當年你為了煉製不老不死藥，殺了那麼多人，你手裡沾滿了鮮血，你就是個惡魔。現在你連自己的親生哥哥都能夠下得了手，錯在我還覺得你是為了整個大陸，還為你遊說方家。”
“你以為現在你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去，方家的人就會相信嗎？”紅菱笑了起來，說道。“方家的人只會認為，是因為我沒有同意將皇位讓給你，你變心生叛意。
到時候，你反而會變成一個被人唾棄的白眼狼。”
“浩然天地，正氣長存！”莫凡吼道。“只是當初你教我的！”
“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倒要看看，究竟這浩然正氣是否能夠長存於天地之間！”
紅菱抬手就是一掌將莫凡拍飛出去，轟隆一聲，莫凡的身子撞飛了宮殿的門飛到了外面。
一直守在外面的青顏連忙接住莫凡，繼而頭也不回地扛起莫凡便逃出了皇宮。
三天之後，莫凡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裡，莫凡連忙坐了起來。這時。一旁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青顏也猛地驚醒過來。
“你醒了！”看到莫凡醒過來後，青顏連忙將他扶了起來。
“這是哪裡？”莫凡掃了一眼周圍，有些迷惑地問道。
“這裡是九軒早年所住的屋子，因為在郊外。所以沒有人知道。”青顏將莫凡從床上扶起來，說道。“現在九軒也已經離開了王城，但是方家的人和柳逸群根本不相信紅菱會做那樣的事情，柳逸群雖然不認為你是真的為了皇位而背叛，但是，他也依然相信你和紅菱之間是有誤會，他相信紅菱所做的事情是在為了九州國。”
莫凡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那天紅菱跟陸不凡去泗水塢時，肯定是跟柳逸群說過很多事情，否則。柳逸群是不可能那樣支援我們的。現在。柳逸群會認為我和紅菱之間有了誤會。也是很正常的。”
“那天你在皇宮之中跟紅菱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青顏緩緩地說道。“沒想到紅菱竟然會是那樣的人。”
“她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不能讓她的計劃成功。”莫凡握緊拳頭，說道。“青顏，你會幫我嗎？”
青顏點了點頭，說道：“我當然是會幫你的，之前我也對九軒說了這些事情，九軒之前一直就懷疑紅菱的目的不是那麼單純，所以聽到那些事情後，他也決定支援我們。
但是，柳逸群和方家根本不相信，甚至方家的人還認為是因為早前在宮殿裡的時候。紅菱不同意把皇位給你，你才心生歹意。柳逸群雖然不認為你會是那樣的人，不過，他也還是相信紅菱的。
現在泗水塢和方家依然是支援紅菱的，我們的處境現在太艱難了。昨天的時候，九軒雖然聯絡了一些勢力，不過那些勢力現在也不想摻和到這些事情裡來。我們現在可以說，也就只有三個人。”
莫凡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我們雖然勢力單薄，不過，我們卻有一個很好的助力。”
“很好的助力？”青顏愣了下，繼而又失望地說道。“你不會是指望我們的三家同盟吧？雖然之前三家同盟那邊是已經著手準備挑選高階靈言師來九州國，不過，那時候因為柳逸群是站在你這一邊的，所以三家同盟的人自然是可以進入九州國。
此刻，柳逸群已經是紅菱那邊的人了，他不可能讓三家同盟的靈言師進入九州國的。”
“我說的不是三家同盟。”莫凡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是反對派和保皇派。他們現在雖然是一盤散沙，不過卻能夠跟紅菱勉強維持均勢，足以說明他們的實力不算弱。
現在，那些勢力不過是各自考慮各自的利益，一盤散沙，所以沒有威脅力而已。如果，我們可以得到那些人的支援，將他們緊緊的擰成一股繩子，那麼，我們也不會弱於紅菱。”
“這個恐怕很難吧？”青顏面露難色地說道。“紅菱那邊方家在知道了她就是李紅菱後，便死心塌地的追隨。而柳逸群則是不知道被紅菱說了什麼，他竟然選擇相信紅菱而不相信我們。”
“這個很正常。”莫凡淡淡地說道。“柳逸群身為泗水塢之主，他所考慮的不能是單純的個人的交情，而是要考慮整個九州國的利益。而紅菱必然是給他說了一些事情，所以，他為了九州國而選擇支援紅菱也是情理之中的。”
“問題是，紅菱根本不是為了九州國不是嗎！”
“柳逸群是不會相信這些的。”莫凡搖了搖頭，說道。“雖然我們跟柳逸群私交不錯，但是，他不可能會因為我們私交不錯，就會選擇相信我們。這也是柳逸群身為泗水塢家主的一種自律。”
“可惜，這種自律會害了他和九州國。”青顏氣惱地說道。“如果柳逸群可以站在我們這一邊的話，那我們現在也不會如此尷尬了。”
莫凡笑了笑，說道：“也不算是很被動，只不過，現在紅菱的實力是個最棘手的問題。紅菱是有著遠遠凌駕於天言師之上的修為，這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天言師之上還有更強的存在？”青顏疑惑地問道。“怎麼會這樣？”
“因為當初李紅葉在創造靈言術的時候，就只將靈言術讓人只能修煉到天言師的境界。而李紅葉自己的修為是遠遠在天言師之上的。而紅菱繼承了李紅葉的修為之後，她的修為自然也是如此。”
莫凡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也不願意承認，不過。事實上，哪怕是我拼了命，也沒有辦法傷到紅菱分毫。這足以證明瞭她的修為已經強大到凌駕於整個大陸了。”
青顏想了想，說道：“那現在我們怎麼辦？如果紅菱的實力真的這麼強大，那即便是我們集合整個大陸之力，也沒有辦法阻止她了。”
“不用擔心。”莫凡緩緩地說道。“紅菱的實力的確是很強大，但不代表她就是不可能戰勝的。而且，現在紅菱也不會把我放在眼裡，我們現在應該要集結保皇派和反對派的勢力，將他們集結在一起。不能夠讓他們繼續像現在這樣一盤散沙。否則。只會被紅菱逐個擊破。”
“我們有多少勝算？”雖然莫凡說的很輕鬆。不過青顏一眼便看出來他心中沒有底氣。
莫凡苦笑了一聲，說道：“一成不到。”
“還真是讓人絕望的勝算。”聽到這話，青顏也面露難色。“現在豈不是幾乎不可能阻止的了紅菱了？”
“不是沒有可能阻止的了紅菱。”莫凡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我只能夠告訴你，想要阻止紅菱，除非我們擁有逆天的實力。”
“逆天的實力？”青顏苦笑了一聲，說道。“你還真看得起我們兩個人。”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便是我的性格。”莫凡淡淡地說道。“當初，我在莫家的時候，所以人都認為我會在籤決之中被莫凌所殺，而我戰勝莫凌的可能性比現在阻止紅菱的機率還要低。
但我在籤決之中，依然是將莫凌打敗。最後，在完全不可能的情況之下。我安然地離開了烏斯城。一直以來，我都是被天道所眷顧的，相信我，我是可以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天選之人。”
“你那時候在莫家，早就已經謀劃了很多年，而且，最後離開烏斯城也是有著紅菱的幫助。”青顏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咱們可是什麼準備都沒有。況且，你雖然是天選之人，可紅菱也是。”
“你即便不相信我，也該相信，這天道之下，一切都已經有了安排。”莫凡緩緩地說道。“我這次要做的，不是單純的阻止紅菱。這不是我所要的，也許，你會覺得這一切都太過瘋狂了，然而，瘋狂的不止我一個人。”
看到青顏一臉凝重的樣子，莫凡斟酌了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將所有的一切全部告訴了青顏。
在聽完莫凡所說的這一切後，青顏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青顏愣住了許久，最後才緩緩地說道。“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別無選擇。”莫凡看著青顏，認真地說道。“也許，你覺得我太過意氣用事了，然而，在我的心中，她最重要。”
“那你那天在宮殿之中是為了……”青顏忽然間想明白了一切，恍然大悟地說道。“我以為……”
莫凡搖了搖頭，打斷了青顏的話，說道：“如果我死了可以終結這一切，那我會欣然接受。”
“可這太不公平了。”青顏有些氣急地說道。“沒有這樣的道理。”
“這天底下不講道理的事情多了去了。”莫凡笑著說道。“你知道我當初一心想要成為九州國的皇家秘術師的原因嗎？”
看到青顏搖了搖頭，莫凡緩緩地說道：“我想要以最年輕的九州國皇家秘術師的身份讓整個大陸記住我，我想要成為九級秘術師，想要秘術師公會為我建造秘術塔，讓世間的人可以明白，一切都是可以改變的。我那時候想過了，不會在秘術塔裡放置什麼卓絕的秘術結界，我只會在秘術塔裡放置一本見聞錄，讓這世上的人明白，即便是如我一樣的庶子，也可以成為這世界上巔峰的秘術師。”
“你還真是個猜不透的人。”聽完莫凡這番話，青顏長長地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當初，我看你那麼拼命的想要透過九州國皇家秘術師的考核，我以為你為的是出人頭地，未來衣錦還鄉。
讓莫家那幫小瞧了你的人後悔當初瞎了眼，也讓你父親可以重新正視你。沒想到，你所要的並不是這些。”
“出人頭地？衣錦還鄉？”莫凡笑了笑，說道。“我可沒有這麼無聊，在當初我離開烏斯城的時候，我就沒有想過要回去。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莫半心被逼婚的話，我也不會回烏斯城。當初，在我離開烏斯城的那一天，我就已經決定了，此生我莫凡之名要響徹整個大陸，要讓整個大陸都能夠知道我的名字，而我會走遍大陸每一個角落，唯獨不會再回烏斯城！”
聽到這話，青顏不禁笑了起來，說道：“你這更很，遊歷大陸每個角落，獨獨不去烏斯城，那莫家的人不僅要後悔死，還得被我們青家和葉家，還有整個烏斯城都要當成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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