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第四百二十八章

莫凡原本的意圖是想要將皇帝帶離王城之後便儘快離開九州國境內，因為莫凡很清楚，在九州國之中，對於各方勢力的爭奪，他自己是沒有任何優勢的。雖然，莫凡是九州國皇帝欽點的皇家秘術師，手中更是有著皇帝所賜的天子令劍和秘術師權杖。

但是，這些都是虛的，真正的可以在這場勢力的爭奪戰中取得優勢的，並非是這些東西。而是像紅菱那樣，有著絕對的實力。

然而，莫凡現在顯然是沒有這樣的實力的。身邊的九軒雖然也是高階靈言師，不過，九軒所擅長的是在秘術領域，對於靈言術他也只是有著相應的修為罷了。真正的戰鬥經驗和技巧，九軒是相當匱乏的。

青顏倒是曾經經歷過生死一線的那種洗禮，也有著很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很強的戰鬥技巧。不過，青顏的修為說到底，還是有些太低了。

單憑這兩個人，且不說是去跟紅菱對抗了，就算是隨便來幾個人都能夠讓莫凡為之頭疼。

所以，莫凡最開始的時候，他的計劃是帶著皇帝離開九州國，只要離開九州國，那麼接下來無論是回秦因帝國的烏斯城，重新休整三家同盟的勢力。還是做別的打算，都是可以從長計議的。

但是現在皇帝壓根不打算跟他離開皇家秘術院，更不要說離開九州國了。莫凡總不見得真的把皇帝綁走，那樣的話。他自己就真的成了叛臣賊子了。所以，現在莫凡也只能夠將這樣的計劃擱置，想要培養自己的勢力，莫凡覺得。現在肯定是來不及了。

與其想著浪費時間去培養自己的實力，到時候，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夠完成。還不如現在找一些現成的，至少是可以拿來就用的勢力。所以，保皇派和反對派這兩方勢力便成為了莫凡現在的首選。

反對派雖然看中利益，現在為了利益正在爭論不休。不過，保皇派倒是個可以拉攏的勢力，保皇派的人當然從根本上來說，也是為了各自的利益在做事。不過，保皇派是因為靠著皇帝的親睞才能夠在九州國裡有著一定的影響力。

所謂一榮俱榮。皇帝現在倒臺了。最著急的不是別人。實際上就是保皇派的這幫人。所以，這幫人現在才會這麼積極，然而積極歸積極。早先的時候，皇帝在位時，各方勢力還會因為忌憚皇帝，而對保皇派的那幫人賣些面子。

但是，現在皇帝已然退位，失去了最大的依靠的保皇派，現在根本就是不被任何勢力放在眼裡的角色。更不用說是能夠整合現在反對派的各方勢力跟紅菱的勢力相互拉扯了。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紅菱此前明明沒有什麼家族或者宗門的支援，卻能夠在這樣的局勢裡不落下風的原因。否則的話，真要換成平時。光是反對派和保皇派兩方面的人加起來都夠紅菱頭疼的了。

不過現在這樣的局勢倒是讓莫凡看到的機會，保皇派獨木難支，皇帝也是兩不相幫留在皇家秘術院裡什麼事情都懶得問。而反對派的人也在為著各自的利益爭論個沒完沒了。

然而，現在局勢已經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無論是保皇派的人，還是反對派的人，都已經意識到了。如果他們再繼續這樣下去，即便他們的人數是紅菱的幾十倍，最後也不可能跟紅菱對抗，難免會落得被分化蠶食的下場。

所以現在保皇派和反對派之中一些有識之士也已經開始頻繁的走動，想要儘快地將各方的勢力整合起來。然而，平日裡原本就是相互之間明爭暗鬥的各方勢力，在以前的時候，可能還會因為一些原因給彼此一些餘地。

但是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這些勢力根本就是誰都看不起誰，都在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謀劃的。即便是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想要將這些勢力整合起來，然而，也因為利益的關係，始終無法讓所有的勢力都達成一致。

偏偏就是這樣的狀況，莫凡才嗅到了機會。現在他手中有著皇帝先前所賜的天子令劍和秘術師權杖，如今更是有皇帝欽賜的節杖和虎符在手。也就是說，只要在皇帝完全不露面，沒有人知道皇帝現在的下落的情況下。

莫凡如今便成為了皇家的代言人，只要莫凡出面拉攏整合各方勢力，那最後成功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所以，莫凡才想要讓青顏先去接近下保皇派的人，先探一探保皇派那幫人現在的虛實。

而青顏也明白了莫凡的意圖，在跟莫凡分別後，他便悄悄潛入了王城之中。雖然說現在他獨身一人潛入王城，很多事情也不是很順利，不過，青顏還是很快聯絡到了保皇派的人。

夜晚三更時分，青顏如約而至來到了位於王城東邊的一座府邸。此時，雖然是夜晚時分，不過，這座府邸還是燈火通明，青顏從後門走進府邸後，便跟著侍從繞到了院子裡的大廳之中。

此時，看到大廳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青顏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繼而抱了抱拳，說道：“在下青顏！”

“客套話就免了吧。”此時，坐在大廳中央的秦明沉聲說道。“莫凡有什麼要你轉告的，你就說吧。”

青顏掃了一眼眾人，發現所有人似乎都只是關心這件事情，於是，青顏反而吊起眾人的胃口，說道：“本來，我也只是個傳話的，只要話帶到了就行了，也不需要我再說什麼。

不過，看到諸位之後，我感覺，現在莫凡的話倒是可以暫時擱在一邊。或者說，莫凡的話，即便告訴了你們，也沒有什麼作用了。”

“年輕人，說話尊重點。”秦明的臉上依舊是古井不波。看不出喜怒。“你若是想說什麼儘管說，說完便將莫凡要你代為轉告的話告訴我們就可以了。”

看到秦明這幅軟硬不吃的樣子，青顏也緩緩地吸了口氣，說道：“其實。諸位現在能夠在這裡接待我，那就說明，諸位已經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如果，你們保皇派和反對派的那些勢力依舊是像現在這樣，為了利益爭個沒完沒了的話。

那麼，你們看似好像聲勢浩大的隊伍，最後也只會被紅菱分化蠶食掉。實際上，你們之中應該有不少人已經在努力的嘗試著將反對派的那些勢力整合起來。然而，結果應該很一般。

不，應該說。結果讓你們很失望。否則。你們也不會在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裡等我了。”

青顏掃了一眼眾人，繼而將目光投向坐在正中央的秦明，說道：“我說的沒錯吧。”

“這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你能知道也是很正常的。”秦明瞥了一眼青顏，有些無聊地問道。“你該不會就是想說這番話吧？”

“當然不是。”青顏緩緩地說道。“我只是想問你們一句，實際上，你們之中的人去整合反對派的勢力，想要把大家擰成一棍繩子，這是一件很正確的事情。然而，你們以前面對類似的事情，都能夠輕鬆處理。為什麼這一次，無論是誰，大家都是束手無策呢？”

秦明微微抬起眼。問道：“哦？閣下有什麼高見？”

“高見談不上。”青顏緩緩地說道。“我認為，諸位想要整合反對派的勢力跟紅菱抗爭，這一點是非常明智的決定。紅菱雖然現在擁有的勢力並不算多，不過，她跟相當多的宗門之中的那些位高權重的人物都是熟識的，而且，現在紅菱更是有著方家的支援。

雖然泗水塢看起來好像沒有明確的表態，不過要知道，柳逸群最近這段時間的動作已經很明顯的可以看出來，泗水塢就是站在紅菱那一邊的。”

“不錯，柳逸群的確是一隻老狐狸。”秦明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即便是這樣，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是沒有辦法。”青顏微微搖了搖頭，笑了一聲，說道。“而是你們現在有辦法，卻沒有一個可以執行這個辦法的人。”

“什麼意思？”

青顏頓了頓，掃了一眼眾人，繼續說道：“在過去沒有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你們保皇派因為有著皇帝陛下這座靠山，無論是做什麼，九州國之中的家族和宗派多少都要給你們幾分面子。

且不說這份面子是賣給你們的，還是賣給了皇帝陛下，但是，從結果上來說，你們過去的時候，的確是在九州國之中有著不俗的影響力。然而，現在的局勢已經今非昔比了。

皇帝陛下禪位於紅菱，自己更是去向不明，誰也不知道現在皇帝陛下身在何處。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人會因為一個已經不是皇帝的皇帝而給你們什麼薄面。”

青顏緩緩地說道：“說的再難聽點，保皇派無非就是皇帝陛下的一隻狗。現在主人都自身難保了，誰還會對狗客氣？”

“放肆！”頓時，大廳之中的眾人紛紛憤怒地站了起來，正當局面快要失控的時候，秦明的一句話讓眾人重新坐了下來。

“年輕人嘴巴毒了一點，不過見識還是有一些的。”秦明看著青顏，緩緩地說道。“誠如你所說，現在我們之所以沒有辦法將各方勢力整合起來，說到底，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沒有一位德行可以服眾，有著足夠的影響力的人站出來。”

“我到不認為有一位德行能夠服眾有著足夠影響力的人站出來，就可以改變現在的局勢。”

青顏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這個局面，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加入反對派的勢力？其原因並非是真的想要為了皇帝而反抗紅菱，說到底，他們只是認為，現在紅菱的皇帝之位坐不了太久，只要過一段時間，紅菱便能夠被他們推翻。

到了那個時候，便是他們瓜分利益的時候。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的人加入反對派。其目的，也是顯而易見的，就是為了日後可以分一杯羹而已。”

秦明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反對派的勢力雖然看上去聲勢浩大，實際上不過是一盤散沙，如果沒有一個能夠讓各方勢力緊緊抱成一團的人站出來，反對派的勢力根本就是不足為懼的。”

“諸位能夠明白這一點，那就好辦很多了。”青顏笑了笑，說道。“現在無論是什麼德高望重的人站出來，都不可能將反對派的勢力整合起來。真正可以整合這些反對派的勢力，需要的不是德高望重的人，而是一個有著大義之名，執牛耳者。只有這樣的一個人站出來。才能夠將反對派的勢力整合到一塊。

服不服眾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沒有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反抗他。”

“大義之名？”秦明瞥了一眼青顏，緩緩地說道。“我們保皇派便是舉著正義的旗幟，結果。那又如何？還不是沒有人服我們？”

“那是因為你們的話語權還不夠硬！”青顏緩緩地說道。“雖然說你們保皇派是要反抗紅菱，尋找皇帝陛下。但是，說到底，你們在這件事情上並不是有著絕對的話語權的。

很簡單的道理，你們說你們是為了匡扶社稷，那反對派的勢力也說我們也是這樣做的。憑什麼我們就得聽你們的？就因為你們是皇帝陛下的心腹？那人家有的還是三朝元老呢。”

看到眾人沒有說話，青顏繼續說道：“所以，你們現在缺少的是一個讓天下人都無可辯駁的東西，或者說，是在明面上沒有辦法反駁的人。”

“你該不會是想說這個人就是莫凡吧？”秦明冷笑了一聲。說道。“雖然莫凡手中有聖上所賜的天子令劍和秘術師權杖。不過，全天下人都知道，那是聖上在皇家秘術師考核的時候賜給莫凡的，而且，此一時非彼一時。

現在莫凡手中的天子令劍也根本不能夠代表什麼。唯一的作用，也就是能自保罷了。”

“如果莫凡手中有天子秘密賜予的節杖和調兵虎符呢？”

青顏的一句話讓在場的眾人譁然了。天子所賜的節杖和調兵虎符，這是開玩笑吧？這兩樣東西如果真的莫凡手中的話，莫凡現在便等同於是皇家的代言人了。別說是反抗他，這個時候，如果真有人反抗他，那他們現在的立場就絕對保不住了。

保皇，保護皇帝，匡扶社稷，可現在連皇家的代言人都敢反了，那這還保什麼皇？純粹就是叛臣賊子了。

“你不是在說笑吧？”秦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青顏跟前，說道。“你可知道，就憑你這麼點實力，若是欺騙我們，我們一根小拇指都能碾死你？”

“我還不至於無聊到在這個點不去睡覺，跑到這裡來跟你們說笑話。”青顏絲毫不在意秦明的威脅，淡然地說道。“莫凡手中的確是有著天子欽賜的節杖和虎符。”

“不可能！”秦明頓時便吼道。“聖上自從那天被紅菱篡位之後，便下落不明。怎麼可能會賜予莫凡節杖和虎符？”

“誰告訴你皇帝陛下是在後來才將節杖和虎符賜給莫凡的？”青顏一臉玩味地看著秦明，說道。“早先的時候，皇帝陛下就已經將這兩樣東西賜給了莫凡。只不過，那時候因為是事情沒有發生，所以皇帝陛下和莫凡都沒有聲張。直到現在，事情如皇帝陛下所料的那樣，莫凡才決定將這件事情公諸於眾。”

“你是說聖上早就知道了紅菱要篡位？”秦明愣了下，疑惑地問道。“怎麼回事？”

“這件事情我不是很清楚。”青顏搖了搖頭，說道。“我只知道，紅菱原本在九州國皇室之中地位很高，皇帝陛下也很敬重紅菱，但是，至於為什麼紅菱要篡位，而皇帝陛下是如何能夠猜到的，我不清楚。”

秦明仔細地打量了一眼青顏，沉思了片刻，說道：“即便如你所說的那樣，莫凡手中的節杖和虎符，現在能夠調動的勢力也是非常有限的。想要調動九州國的軍隊的話，那得需要調兵虎符和聖旨，兩者缺一不可。

可現在玉璽在紅菱手中掌握著，即便是莫凡想要調動軍隊，那也沒有可能。”

“誰說要調動軍隊了？”青顏瞥了一眼秦明，有些好笑地說道。“如果真的調動軍隊的話，就現在這個局勢一天之內就可以平定。但是，如果調動了軍隊，在現在整個大陸風起雲湧的時候，其他國家必然會有所察覺，到時候，九州國邊境又不會太平了。

無論是紅菱還是莫凡，都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蠢事。天子所賜的調兵虎符和節杖，原本就並非是讓莫凡去調動駐守在各處的九州**隊之用的。如果真要是這樣，皇帝陛下完全可以自己一道聖旨降下，命人帶著虎符去調動各處的軍隊，那又如何會出現如今這種局勢呢？”

看到眾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青顏頓了頓，繼續說道：“莫凡手中的節杖和虎符是另有用處！”

∷更新快∷∷純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