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第四百四十四章
雖然對於莫凡所說的意思，秦明不是很能理解，不過看到莫凡如此堅決，秦明也沒有再說什麼。
倒是一旁的青顏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我們不能夠跟方家比拼拉攏勢力的速度？”
“很簡單的道理，我們跟方家的起點不一樣。”莫凡頓了頓，解釋道。“因為方家現在處於士氣高昂的時期，在這個時候，王城的很多勢力和家族都認為方家是幾乎無法戰勝的。
這個時候，方家拉攏勢力和家族的速度會遠遠比我們快很多。即便我們用再多的辦法，也不可能夠跟方家比拼拉攏勢力的速度。”
看到青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莫凡繼續說道：“現在我們所要做的，就是竭盡所能的將方家大敗一次。”
“大敗方家？”秦明有些迷惑地問道。“既然我們現在的實力不可能跟方家相抗衡，那我們如何能夠大敗方家？”
“並非是實力不對等就不能夠跟方家一戰，有的時候，以弱勝強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莫凡看著秦明，緩緩地說道：“所謂上兵伐謀，想要挫敗方家，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先弄清楚方家的策略，繼而搞清楚他們下一步的動作。這樣的話，我們便可以有針對性的出招。
在我們跟方家實力相差太多的情況下，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我們所有能夠利用的一切，都拿來攻擊方家的軟肋。或者更準確的一點來說，是去破壞方家的計劃。
假設現在方家是想要拉攏林家，那咱們就用盡一切辦法來阻止方家拉攏林家，最好是我們不僅阻止了方家的計劃，而且還成功的將林家拉攏到我們這一邊。
那麼，其他勢力的人就會開始思考。為什麼這個家族會不跟方家合作，反而會來選擇我們？現在，王城裡的眾多勢力和家族，因為方家強大的壓力之下。他們已經失去了思考。甚至是明辨局勢的能力。
我們現在想要擊潰方家，說實話，的確是很難的。但是，想要破壞方家的策略，那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家的戰術是很簡單明瞭的，透過前面大規模的鋪墊，最後給自己營造出幾乎不可戰勝的假象。在方家所營造的壓力之下，因為大多數的家族都選擇了隨大流，所以，我們只要讓王城裡的這些勢力和家族開始冷靜下來。一旦他們冷靜下來，那麼。局勢就會被拖延，這樣的話，對於方家將會是非常不利的。
而我們則可以在這樣的拉鋸和拖延之中，尋找方家的漏洞，繼而來下手攻擊他們。並且，是一擊重傷，方家的策略雖然簡單。但是在現在的局勢之下，的確是非常實用的。
而我們的策略也沒有那麼複雜，就是來破壞方家所營造的這種不可戰勝的假象。因為方家在這場王城的勢力和家族的爭奪戰之中，他們是絕對不能夠輸的。”
“這個我明白，方家若是輸了的話，他們在紅菱那邊的地位也會變得極其尷尬。”秦明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方家是隻能贏不能輸。”
莫凡搖了搖頭，說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豪門鮮妻：腹黑總裁惹不得。我所說的方家不能夠輸，並非是在整個王城的勢力和家族的爭奪戰之中不能夠輸。而是方家一場都不能夠輸，只要輸一次，他們所營造的那種不可戰勝的假象就會被打破，繼而，整個方家的局勢都會徹底的陷入被動。
到時候，方家將會是一潰千里，而且，會隨著這一場戰鬥的失敗，導致在整個王城的勢力和家族的爭奪戰中，完全失去主導地位，更甚至可以說是，方家將會完全被擊垮。
而且最重要的是，方家現在是輸不起的，他們如果有一場戰鬥失敗，那麼必然會導致他們的策略全部被打亂。因為，方家的選擇的策略是在三個月以內，完成對王城的各方勢力的收攏和整合。
而三個月，對於王城裡這麼多的勢力和家族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方家的策略卻將這種不可能化為了可能。然則，這也帶來了一個風險，就是他們的策略漏洞很大。
雖然我不清楚，為什麼方家有方少遊這樣的人才，還會做出如此冒險的決定。不過，我很清楚一點，現在方家就是在玩火，只要有哪怕一丁點的失誤，必然會玩火自焚，而且，他們輸的話，將會是輸的非常徹底。”
青顏和秦明此刻也都是大致的明白了一些事情，繼而秦明問道：“方家的方少遊我也是認識的，那個年輕人倒是很老成，而且心機和城府都不是一般的同齡人所能夠相比的。
方少遊作為方家未來的繼承人，沒有道理會選擇這樣冒進的策略。我現在猜想，會不會是咱們之前對於方家的方少遊被囚禁一事，是不是猜錯了？”
“猜錯了？”莫凡有些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你想啊，方少遊這傢伙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對誰都是沒有什麼敵意，而且跟誰都能夠把關係處的很好。不過，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方少遊作為方家現在非常有話語權的人，他在方家之中，肯定是不會支援方家如此冒險的。”
“沒錯！”莫凡點了點頭，說道。“方少遊是個很沉穩的人，從他平日裡做事就能夠看得出來，這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傢伙。按說，他在方家是絕對不會支援方家做出這樣的計劃的。”
秦明贊同地說道：“是的，所以，我猜想，或許是因為方家已經決定了這樣的計劃。而方少遊堅決的反對，但是，方家的那些長老們都以已經決定如此。面對方少遊的反對，方家也只好暫時的將方少遊關起來，免得他在這場王城的勢力和家族的爭奪之中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出來添亂。”
莫凡思索了片刻，忽然發現秦明的這番分析似乎很有道理，方少遊忽然被囚禁這件事情，當初的時候，莫凡自己是認為方家可能是做出一個姿態給整個王城的人來看的。
但是，仔細地想一想。似乎也並不是完全如此，首先。如果方家要做姿態的話。沒有道理會非要拿方少遊來當表演。而且，方家既然已經把聲勢造起來了，為什麼方家非要在這個時候還來多此一舉的把方少遊關起來呢？
莫凡沉思了很久，繼而緩緩地說道：“或許，方少遊會成為咱們的一個突破口也說不定。”
“方少遊？”青顏有些不大相信地說道。“不能吧？方少遊說到底那好歹也是方家的嫡系繼承人，他也不可能會因為這樣的一點原因，就來跟我們一起對抗方家。”
“我只是覺得可以從方少遊身上下手而已。”莫凡緩緩地說道。“又不是非要方少遊加入我們對抗方家。讓方少遊對抗方家，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你說的，方少遊畢竟是方家的血脈。不管是不是不贊同方家現在的策略，他都不可能因此而投靠我們而去對抗方家。最多，他也只不過是選擇不作為罷了。”
秦明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想要方少遊來對抗方家是不可能的。不過，方少遊或許可以成為我們將方家的這種不敗神話的假象撕破的一個突破口嫡女閒妃。”
“哦？”莫凡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秦明頓了頓，說道：“我也只是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而已，可能只不過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但說無妨。”莫凡饒有興致地看著秦明。說道。“即便是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地方，大家一起來想辦法，或許會成為一個很好地戰術。”
看到莫凡如此有興致的樣子，秦明頓了頓，說道：“現在我們首先要確定一點，那就是方少遊為什麼會被方家囚禁起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夠是單純的靠我們的推測，一定是要能夠得到驗證，最好可以從方家的人那兒得到訊息。”
“從方家的人那兒得到訊息恐怕有點難。”莫凡想了想，說道。“方家現在士氣高漲。是不可能有門人弟子會透露這些口風的。不過，你說的想要證實方少遊為什麼被囚禁，那倒也不一定非要從方家的人那兒證實。”
“不從方家人那兒證實？”秦明疑惑地問道。“那咱們怎麼能夠確切的知道方少遊被囚禁的原因？”
莫凡笑了一聲，說道：“你忘記了？整個九州國之中，誰是最擅長打探訊息的？”
“你是說泗水塢？”秦明愣了下，繼而便搖著頭說道。“不可能的，泗水塢的柳逸群現在明顯是在支援紅菱的，而你跟紅菱反目，柳逸群跟你現在已經是敵人，他是不可能幫你的。”
“這到不一定。”莫凡搖著頭，笑了笑，說道。“泗水塢雖然現在的確是支援紅菱，不過，柳逸群支援紅菱那是站在了九州國的利益上才會這麼做。而之前我就說過了，方家當前的舉動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在將王城的勢力和家族進行整合和拉攏，從紅菱的角度上來說，方家的行為，如果成功了，那的確是對紅菱有利的。
但是，站在柳逸群的角度上來說，方家現在就是在擾亂王城的局勢，讓王城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柳逸群現在對於方家，必然是很惱火的，只不過是因為他們現在都在為紅菱辦事，柳逸群沒有辦法真的站出來制裁方家。
而柳逸群想要弄方家的心思肯定是有的，而我們現在是跟柳逸群的利益一致的。如果我們可以幫助柳逸群除掉方家，那麼柳逸群何樂不為呢？”
看到秦明和青顏露出一種不敢置信的神色，莫凡繼續說道：“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永遠的敵人，也不存在永遠的朋友。
現在我們跟柳逸群的利益可以說是一致的，而柳逸群因為自己立場的原因，沒有辦法做的事情，我們則可以去做。那麼，我們如果去找柳逸群就單純的在這件事情上合作，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我們也不是要柳逸群站出來幫助我們，只不過是想透過泗水塢來證實一些訊息罷了。相信，柳逸群是不會拒絕的。”
“你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秦明思索了片刻，說道。“不過，我還是不大放心。跟柳逸群去合作的話。無異於與虎謀皮。柳逸群這可是快成精的人了，他怎麼可能會那麼簡單的跟我們合作？而且，你之前跟紅菱反目，已經是柳逸群的敵人，柳逸群恐怕不會那麼簡單的跟你搭上線。”
“我沒有打算跟柳逸群搭上線。”
看到莫凡胸有成竹的樣子，秦明不禁疑惑地問道：“那你準備怎麼做？”
“我肯定是不能夠去見柳逸群的，不過，在這裡，有一個人是跟柳逸群沒有任何利益衝突，而且。如果那個人出力去跟方家乾的話，柳逸群會很高興。”
莫凡看著秦明。嘴角的笑容讓秦明頓時明白了他所指的是什麼。“你是說讓我去跟柳逸群交涉？”
“是的。”莫凡點了點頭，說道最強魔法師。“你們保皇派的人跟柳逸群之間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雖然你們是反對紅菱的，不過，從根本的利益上來說，保皇派儘管是為了自己在考慮，不過。保皇派所做的事情，也的確是站在九州國的利益上。所以，你們跟柳逸群之間，至少是可以坐下來聊的。
而且，這次因為方家已經觸怒了柳逸群，只要你出面跟柳逸群交涉的話，相信柳逸群是會考慮的。”
秦明仔細地想了想，說道：“我去跟柳逸群交涉的話，倒也沒有問題。只不過。我擔心柳逸群心高氣傲，根本不會見我。”
“不用擔心，我有辦法讓柳逸群一定會見你。”誠如秦明所擔憂的那樣，柳逸群是個非常高傲的人，從實際的雙方力量和勢力的差距來看，秦明的確是沒有資格跟柳逸群坐下來談話。
不過，莫凡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也已經想到了能夠讓柳逸群不得不見秦明的一個點子。
“你有什麼辦法？”秦明忽然想起啦一件事情，連忙說道。“你千萬別想著拿你做噱頭，那樣的話，即便是見到了柳逸群，也不可能真的跟柳逸群達成合作。”
“放心吧，我還沒傻到會在這個時候拿我自己做誘餌。”莫凡笑了一聲，說道。“柳逸群在王城之中，幾乎是瞧不上任何人，即便是早年的皇帝陛下，柳逸群也是從來不行禮的。
不過，高傲如柳逸群者，在王城之中也不是沒有朋友。而柳逸群的朋友，在王城之中只有一個，那就是皇家秘術院的院長九軒！”
“九軒院長？”秦明愣了下，連忙問道。“他認識柳逸群？”
“你或許是不大清楚這些事情，畢竟，九軒這些年也很少露面。柳逸群跟九軒接觸的也不多，你不清楚倒也是正常的。”
莫凡頓了頓，說道：“不過，我當初參加皇家秘術師的考核之時，曾經在九軒的宅子裡住了非常久的時間。所以，對於九軒跟誰的關係比較好，我還是比較清楚的。
雖然看上去九軒跟柳逸群平日裡幾乎沒有什麼往來，不過，柳逸群跟九軒的關係那可不是一般的好。你應該聽說過吧，之前九軒和我還有青顏，便在泗水塢裡住了三個月。”
秦明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那時候，我們保皇派之中還有人討論說，莫非是莫凡你已經跟柳逸群勾搭起來了。否則，泗水塢那樣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允許幾個外人在那兒住三個月。”
“實際上，我跟柳逸群的交情不錯，這的確是一部分的原因。不過，另外一部分原因，是九軒跟柳逸群本來就是相交甚久，他們之間的交情可是比我要好多了。
所以，只要你回頭拿九軒做噱頭去找柳逸群，那麼柳逸群必然會見你。”莫凡淡淡地笑著說道。“而且，我相信，柳逸群一定會是迫不及待的見你。”
“難道柳逸群不知道九軒的下落？”秦明疑惑地問道。“按說，以泗水塢的本事，想要找到九軒不是難事吧。”
“柳逸群還真就不知道九軒現在在什麼地方。”莫凡笑了笑，繼續說道。“現在九軒跟我在王城外面的郊區裡住著，這件事情就只有陸不凡和你知道。其他人根本不清楚，即便是柳逸群，他也不會想到我們離開王城之後，竟然是留在了郊外的一處宅子裡。
其實，這也是當初九軒所決定的。因為柳逸群對九軒很熟悉，自然明白九軒的行事謹慎，所以，他是絕對猜不到，九軒就帶著我和青顏留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出其不意，最危險的地方有的時候反而是最安全的。”秦明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照你這麼說的話，那隻要我拿九軒做噱頭的話，柳逸群倒是很有可能會來見我。”
“不是很有可能，而是必然會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