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翼 第十七章 不辭而別
星宇抱著陳晴,從屋頂上滑落,勉強站在地上,顯得有些踉蹌。
撿起掉落在一旁的羽毛藏好,星宇立刻抱著陳晴往前院趕去。
陳晴在恢復靈氣之後,透過自我調息,身體上的傷口已經暫時癒合,不過由於流血過多,此刻虛弱不堪,一直昏迷。
現在看天色,時間還只是傍晚。星宇一邊往陳晴所住的院落裡趕去,一邊扯著嗓子大喊人來幫忙。
不到片刻,就有好幾個弟子聽到聲音趕來。看到星宇和陳晴滿身血汙的狼狽模樣,頓時呆在一旁,不知所措。
有幾個稍微冷靜一點的,立刻前去尋找醫師。
來到陳晴所住的廂房,星宇將她平放在床,確信了她還有微弱氣息,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斷的喘著粗氣。
星宇的傷勢雖然不如陳晴那麼嚴重,可畢竟他體力靈氣消耗太多,此刻全身肌肉痠痛,全身骨骼都快散架一樣。陳晴暫時安全,醫師應該很快會到來。沒有了掛唸的星宇,頓時一頭栽倒在一旁,昏暈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了一夜半天。到第二日中午時分,星宇才緩緩恢復神智,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是一間很陌生的房屋,雖然不是多麼富麗堂皇,但屋內除了基礎傢俱之外,還有熒光石照亮,有恆溫石保持溫度,算是樣樣俱到了。
星宇動了動四肢,發覺自己的上衣被脫掉,身上的幾處傷口都被包紮上,全身疲累也全部消除,似乎已經恢復了七八成左右。
撐著手起身,星宇穿好外衣,剛想下床,房門被一人推開,一個揹著藥箱的老者走入,見狀忙道:“哎呦,你還未康復,不能下床,快躺好。”
星宇認得此人,是鎮子上有名的醫師,急忙追問:“陳晴……晴小姐她怎麼樣,傷得嚴不嚴重,康復了沒有?”
醫師將藥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來到星宇的床邊凳上坐下,捻鬚笑道:“我老伴已經檢查過,她的傷勢都是外傷,並無大礙。不過流血太多,需要一段時間調理。”
星宇也猜到陳晴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經醫師嘴裡說出,頓時徹底放心,一轉身躺在床上。
醫師抓過星宇的手腕,搭在脈搏。一股柔和靈氣從星宇手腕中進入,遊歷他身體各處,和五臟六腑,最後再返還至醫師的手中。
醫師點點頭:“你康復得比我想象中要快許多,看來只是勞累過度罷了。只不過你的靈脈似乎有一些……說不太清楚的變化,雖然不嚴重,但……”
說到後來,醫師顯得很糾結,不斷的用手捋著鬍鬚,似乎想不明白星宇的症狀。
星宇猜到可能是血煉狀態之後的一些症狀,忙隨口打岔:“我已經沒事了,多謝照顧。”
醫師也沒再多想那靈脈的事情,呵呵一笑道:“嘿,你太過見外了。能從高矮胖瘦那四大惡徒手中脫逃,還救出了陳家九小姐,你已是陳家的大恩人。老朽曾經受到過陳家的恩惠,算起來你我也不算是外人,客套話以後再不必說。”
星宇猜到是陳晴醒後說出了一切,不過陳晴肯定是為了維護星宇,所以謊稱那三人的目標是她自己。
這麼一來,星宇這個牽累陳晴險些喪命的人,卻搖身一變成了陳家的恩人。
星宇只是苦澀一笑,不知說什麼好。
下午,星宇獨自一人呆在房內,無所事事。
大吃了一頓之後,星宇的身體早已徹底康復。身上那幾個可有可無的小傷,也早已癒合。
不過有好幾次,他都想要去看看陳晴,可卻覺得有些不太合適。
無聊中,星宇忽然想起一事,立刻掏出懷裡那根羽毛來看。
昨天,靠著這羽毛才能瞬間從倒塌的墓穴中傳送回來。不過此刻,這羽毛似乎變得極為僵硬,不如剛開始碰到那麼柔軟。
“這究竟是為何?”血刃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星宇呵的一笑,反問道:“難道你住在我體內,不能讀懂我的想法嗎?”
“本座只能讀懂你想讓本座知道的想法,但卻無法知曉你內心深處的思緒。為何你能在長出翅膀之後,便知道那翅膀可以幫你瞬間穿梭空間?”
星宇將羽毛舉在眼前,心中湧起既熟悉又陌生的怪異感覺:“其實幫我穿梭時空的並非是翅膀,而是這根羽毛。我在長出那翅膀之後,腦中就多出了一塊記憶,就是關於這枚羽毛的用法。這股記憶雖然很熟悉,但我肯定它是憑空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是我以前從未經歷過的事情……”
說著,星宇拿起這變得僵硬的羽毛解釋道:“這羽毛此刻變得僵硬無比,所以暫時失去了效果。一般來說,使用一次穿梭空間,羽毛就會這樣硬化整整一天。等到傍晚時分,它就會再度恢復如初。我之所以知道這些,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
“然後呢?你的記憶還有沒有別的事情?比如那聖翼族?”
星宇搖搖頭:“和你想的一樣,我敢肯定這羽毛和所謂聖翼一族,以及……以及我的身世一定有著莫大關聯。但我除了這羽毛的用法之外,其餘記憶什麼都沒有。”
沉默許久,星宇糾結異常。
聖翼族和這羽毛到底是什麼東西,說實話星宇並不感興趣。然而,星宇卻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何,自己的父母是誰,自己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人類。那扇翅膀,到底算什麼……
可是坐在這裡瞎猜測,肯定是猜不到真相的。
血刃長嘆一聲:“無論如何,得到這破空聖羽,以後麻煩就越來越多了。”
星宇微微一呆,猛然道:“這羽毛確實叫破空聖羽,可我從來沒告訴過你啊,你是怎麼知道的?為什麼有了它,以後就會有麻煩?”
血刃難以置信的呵呵一笑:“小子,你別告訴我,你已經知道了破空聖羽的用法,但卻不知道這破空聖羽的重要性。這麼說吧,如果你將你擁有破空聖羽的事情告訴給一個口風不嚴的人,那麼不出三天,這訊息將會傳遍整個神玄大陸,甚至於……嘿嘿……”
最後那兩聲嘿嘿冷笑,笑的星宇渾身起雞皮疙瘩,不僅氣憤道:“喂喂,你有話一次說完不想嗎?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啊!”
血刃卻一直賣關子:“小子,本座和你一起長大,這世上除了你自己之外,也只有本座明白你的性格了。本座可以說的是,我知道你的出生地在何處,在那裡就極有可能找到你的父母。可是那個地方,是你現在的實力絕對無法到達的所在。至於這破空聖羽,你的運氣或許真的很好,因為這件絕世寶物,正是前往這個地方,必不可少的唯一寶物。”
星宇被說得呆愣半晌,好半天才消化掉血刃的這番話。
確實如血刃所言,星宇如果自己知道了自己父母的所在,肯定會不顧一切的前去尋找。那麼到時候所經歷的危機,根本不是星宇所能應付的。
血刃繼續補充:“所以,有許多事情對你而言還太早,只有不斷提升實力,才能有資本去做這些事情。”
直到此刻,星宇才徹底想通。確實像血刃說的那樣,沒有實力,就要時刻面對死亡的威脅。再談尋找身世什麼的,就太過遙遠了。
捏起破空聖羽,星宇非但沒有失望,目光中反而透露出一絲極為自信的情緒,對血刃道:“你說得很對,無論是得到破空聖羽之後的麻煩,還是我自己的身世,以至於那聖翼族到底是個什麼玩意,這些事情都還不是現在的我所能承受。不過,它們卻都是我必須承受的!”
“你有這樣的覺悟,自然再好不過。本座畢竟與你有些緣分,以後會對你多加指點,助你實力提升。”
……
又過了兩三天的光景,這幾天一直下著大雪,因此也沒有修煉的課程。
星宇就這麼在屋裡憋了好幾天,除了修煉之外,什麼事也沒得做。
這日中午吃過飯後,星宇再也忍不住了。他本覺得陳晴假如傷好之後,應該會來見自己一面的。畢竟兩人經歷生死,多多少少也會有點在乎對方的安危吧。
不過忍了這幾天沒見動靜,星宇還是自己憋不住了。
來到陳晴的廂房前,隔著老遠,就發現房門外掛著一把鎖。
星宇急忙來到門前,搖了搖鎖,發現確實是房門緊鎖。
一般來說,就算陳晴出趟門,也不至於鎖門吧?
一股不安的念頭在心頭縈繞……
恰好此時,一個一直照顧著陳晴的丫鬟,剛剛從遠處路過。
星宇快步趕過去叫住她,指了指陳晴的房門問道:“晴小姐去哪兒了?我……我有要緊事要跟她說。”
丫鬟對星宇的態度極好:“你還不知道嗎?小姐回家去了。”
“回家?這裡不就是嗎?”
丫鬟掩嘴笑道:“當然不是咯。小姐回劍皇武堂的總堂,也就是回神玄城了。哎,小姐似乎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遇到危險,幸好有你,不然小姐就……所以陳老爺擔心小姐的安全,就派人將她接回家中去了。”
她口中的陳老爺,自然就是這劍皇武堂的大當家,陳晴的父親,劍皇陳奕。
星宇頓感心裡被掏空了一樣,喃喃問道:“她什麼時候離開的?”
“昨天有人來接小姐,她是今天一早走的。”
星宇懊悔的想狠狠扇自己幾下,為什麼不早點來找她?如今卻鬧得連一個告別的機會都沒有。
心神不寧的往自己房間走去,星宇一時抬頭仰天,一時低頭望地,說不出的失落感。
這種離別的情緒,甚至比和雲菲分別,還要難受許多。
一抬頭,星宇忽然發覺自己所住房間的房頂,好像有一些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