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翼 第四章 詭秒身法

“樊老，你說我是不是世上最倒黴的人？”

星宇放下鋤頭，坐在田間，順手拔起地裡的一根胡蘿蔔就往嘴裡賽，吭哧吭哧的咬著，似乎在發洩。

“你個臭小子，忘了誰是債主了嗎！起來幹活！”

中氣十足，對星宇連番喝罵的人，便是那日被毀了田地，卻沒有收雲菲靈幣的那位白鬚白髮老頭。

在這老頭的幫助下，星宇算是保住了那一丁點面子。不過換來的代價就是，需要經常來到這裡幫老頭幹農活，以補償這老頭的損失。

老頭自稱姓樊，獨自一人住在這十餘畝田地中間的一間小房屋裡。

此地距離城鎮不遠，樊老頭身體又非常硬朗，因此他便靠著種植瓜果蔬菜，再運到鎮子裡，賣給那些酒樓飯莊，日子雖然清苦，但也很輕鬆自在。

不過這次石膚巨犀一鬧之後，樊老頭好幾畝地的收成都已經泡湯。雖然不至於如樊老頭所言會被餓死，但至少要再度整理好地面，重新種植。

星宇與樊老頭相處了不到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聊得很開。

雖然樊老頭時不時的要罵星宇幾句，可星宇卻從心底裡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可以放心的跟他聊天訴苦。

一邊鋤掉那些已經被踩壞的蔬菜，星宇不禁又追問道：“樊老，你還沒回答，到底我是不是最倒黴的人？為什麼有的人一生下來就天賦異稟，而且遇到名師指點之後就實力大增，將來的前途必然輝煌無限。可我呢？對修煉的熱情並不比任何人少，努力也是普通人的數倍，可靈氣的進展就是莫名其妙的緩慢。我甚至看過好多個醫師，想知道是否是怪病的一種，至今也沒有得到任何準確回答。”

樊老頭忽然扯著嗓子，哈哈大笑：“你跟我老漢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做啥，我又聽不懂。什麼修煉啊，什麼氣啊，聽起來就暈。”

星宇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不再吐苦水，而是專心幫老頭幹活。

一整天過後，那些被踩壞的菜食也都清理完了。

樊老頭一搖一擺的返回自己的小屋裡，又一搖一擺的出來，背上已經被了一個大大的麻袋。

星宇急忙上前接過自己扛著，順口問道：“樊老怎麼不買幾個儲物盒，可以幫你隨身攜帶這些重物，價廉物美喲。”

樊老頭一臉茫然：“啊？儲物盒，那是個什麼玩意？老人家見識少，給我講講。”

星宇從腰間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看外形似乎是木盒，但質地要比木頭更重。

這盒子原料是神玄大陸礦石的一種，與那可以吸收墨水硃砂的玉佩一樣，被稱為神奇礦石。這種礦石的效果便是可以壓縮儲存物品，也經常用於日常生活。不過唯一的缺陷就是無法儲存活物。

為了給樊老頭演示，星宇開啟盒子，將背上麻袋的一角塞進盒子裡。瞬間，盒子宛如有吸引力一般，將整個袋子一下吸入儲物盒之中。

接著星宇探手進入盒中，摸索了半天，然後往出以提，巨大的麻袋便從這小小的儲物盒裡鑽了出來，過程極為神奇。

樊老頭看得嘖嘖稱奇，最後拍著大腿懊惱道：“早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多好，以後運菜就不用跟隔壁村的二傻子借驢車了。”

星宇被逗得又笑了幾聲，順手就將這儲物盒遞了過去：“給您用吧，我這個質地並不怎麼好，是下品儲物盒，最多能裝兩百斤的東西，再多就裝不下了。”

樊老頭也不客氣的接過，點頭道：“有比沒有強，行了行了，別瞎扯淡。趕緊幹活。”

星宇一翻白眼道：“喂，你這變的也太快了吧，東西還我！”

樊老頭不理星宇的糾纏，指著地上那些坑坑窪窪道：“今天要把這裡的所有地方都重新種滿。”

星宇放眼望去這幾畝地的坑坑窪窪，再看了看即將夜幕降臨的天色，然後猛地搖搖頭：“不可能的，這麼多地方。放心吧樊老，明天我還會來，到時在幫你。反正待在那武堂，屁也學不到。”

“你想得美。明天有明天的事，今天你要跟我一起把這裡的坑全都填上。”

說完，樊老頭就抓起麻袋裡的一把種子，大踏步往前面走去。

剛走兩步，他的身形忽然一晃，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前瘋狂飛奔著。

在瞬間，就跑到了百米以外的前方停下。

這瞬息的時間不超過六秒鐘，這種速度別說是星宇，就連任何自己見過的高手，都沒有如此誇張的速度。

正當星宇駭然之時，遠處的樊老頭扯著嗓子喊道：“就是這樣，先把種子扔進坑裡，最後再填上。”

星宇頓時渾身一震，急忙上前幾步，順著樊老頭剛才的行進路線往前走去。

期間每一個坑裡，都有幾粒種子。一共三十餘個坑，無一遺漏。

這就更讓星宇匪夷所思了。

即使全力奔跑，有這樣的速度都是駭人聽聞。而且還要在奔跑過程中，一個不漏的將種子撒在坑裡。若非是親眼所見，星宇一定認為這一切都是天方夜譚。

可即使親眼所見，星宇也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駭人景象。

怎麼可能會這麼快？

“年紀輕輕，發什麼楞，快點照我剛才的樣子來做，我們就可以在天黑之前把所有地都補上種子。”

星宇尷尬訕笑兩聲，攤手問道：“我也照你的樣子來做？怎麼做？”

樊老頭卻沒回答他，而是又返回麻袋旁，抓起種子，再度重複這誇張的速度。

這一次，星宇留了個心眼。他使用的是弓箭，眼神自小有過一定的鍛鍊。專心之後，雖然還是不能完全跟上樊老頭的動作，不過很多細節已經都看在了星宇的眼中。

樊老頭奔跑的時候，身體關節的彎曲似乎有著一個很奇妙的迴圈，其中似乎有跡可循。而且樊老頭腳下踏足的地方並沒有規律，乍一看只是一個人閒庭信步的走過一樣。所以由此可見，技巧應該都在靈氣的運用，和身體的姿勢與位置上，與腳下踏足的位置並無關係。

樊老頭第三遍時，星宇重點看的就是樊老頭的關節彎曲伸展時候的活動。稍微記住了一點點之後，立刻忍不住實驗了起來。

左腳一步踏出，並無特別。然而按照樊老頭的步伐，踏出右腳第二步時，星宇明顯感覺到自左往右，有一股後續的力量憑空傳來，幫助身體向前輕微的推動了一小段距離。

細細琢磨，這股力道似乎也並非是憑空出現，而是踏出第一步的時候，閒餘下來的力量。

這種多餘的力量一般而言都會被浪費掉，可是經過老頭這步伐的變化，身體關節的運動，頓時使這原本應該被浪費的力量重新被利用了起來，幫助加速。

星宇喜出望外，按照剛才這兩步的步伐，立刻快速向前奔襲。果然奔跑速度要比之前快上許多，而且也沒有消耗多餘力氣。

樊老頭坐在田邊，看著星宇歡呼雀躍的又跑又跳，心中不禁暗暗點頭。

眼前這小子對靈氣的修煉並沒有什麼天賦，但對靈氣的使用，以及任何與武學有關的東西，領悟得都是極快的。

自此之後，星宇每天早出晚歸。劍皇武堂沒有學習過一星半點，反而跟著樊老頭莫名其妙的學了一套快速奔跑的步法。

半月後，天氣已經進入深冬時節。

這日清晨一早，星宇便被門外隱隱約約說話聲音吵醒。

星宇搓了搓冰冷的手掌，開啟院門。屋外雪白一片，積雪足有尺餘厚。

原本這個時間段，院子內的其他人應該都還未起床。不過此時，所有的人幾乎都被叫醒，清理著地上的積雪。

指揮後院這些人掃雪的，正是星宇初次來到劍皇武堂之後，給他引路的黃臉少年。

星宇此時已知道他是這武堂裡的一名弟子，名為秦昭傑，是武堂內某位導師的乾兒子。

在這劍皇武堂分堂，勢力最強的人，除了陳家人之外，剩下的就是這些身懷絕技的導師們。

陳家人一年半載也沒有幾個人會來這裡住，就算偶爾前來，也只是住兩天就走。因此，仗著乾爹的勢力，使秦邵傑在這裡可以橫行無忌。

星宇以開門，就恰好被秦邵傑看到，後者立刻大聲嚷嚷：“喂，你別瞎愣著，幹活！”

星宇沒理他，直接轉身向後門處走去。

“站住！”

星宇充耳不聞秦邵傑的怒喝，繼續不疾不徐的向門外走去。

原本以為待在劍皇武堂會學到很多東西，他才忍氣吞聲。可是經過這幾天之後，星宇卻發現自己太過天真了。

秦邵傑劍眉倒豎，快步趕到星宇身邊，一把緊緊扯住星宇的胳膊，厲聲道：“我說話你聽不見嗎，給我站住。”

秦邵傑的實力是凝元界四重，要比星宇強上許多。這一捏的力道很大，頓時鉗制住了星宇。

星宇忍著劇痛，緩緩轉頭：“我是這裡的弟子，不是下人。”

秦邵傑輕蔑一笑：“弟子，就憑你這凝元界二重？”

星宇拳頭緊握，幾乎使上全身的靈氣，狠狠一掙手臂。

秦邵傑本想加勁，可星宇的力氣雖然不大，但是動手的速度卻是極快，秦邵傑來不及加力，就被星宇掙脫開來。

秦邵傑知道星宇的實力，本來沒怎麼使勁。因此被掙脫之後，一個不小心失去了重心，腳下不穩，再加上下雪路滑，竟然因此仰面朝天狠狠摔倒。

“狗仗人勢！”星宇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轉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