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翼 第四十五章 獨自奮戰
次日一早,氣溫驟降,天色陰沉,明明還處在夏日,卻彷彿秋冬的寒燥天氣一樣。總而言之,這是一個讓人昏昏欲睡的天氣,即使安心休息了一整夜的星宇,這日一早起床,也顯得有些無神。
今天,就是十擂挑戰來臨的重要日子。
想起不久前,星宇還和秦邵傑以及龐毅三人談論這十擂挑戰。卻哪裡想得到這一天來臨的時候,龐毅莫名死去,秦邵傑又重傷在身,唯一能夠參戰的,只有星宇一人。
這場比試直接的勝負,直接關係到廣源鎮的劍皇武堂分堂,能偶繼續下去。
然而星宇經常在想著一件事情,假如沒有了龐毅,誰來管理那座宅院?沒有了龐毅,是否保護這座宅院的意義,已經顯得不是那麼大了?
來到隔壁看了一眼秦邵傑,他還在睡著覺。有別伊蓉帶來的醫師治療,再加上這裡似乎很有來頭的客棧掌櫃徐寧的特殊照顧,秦邵傑的傷勢應該會恢復得很快,斷折的骨骼重新接上,痊癒之後應該不會留下任何的後遺症。
星宇又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啟程前往處於玉清城中腹位置的擂臺。
玉清城的大街道縱橫有六條之多,而這擂臺正處於三條大街的交叉口位置,地域寬闊,可謂是整座城市的中腹位置。
原本這裡應該是一個非常熱鬧的廣場,平日裡都極為熱鬧,而且逢上重要節日,必然會舉辦燈會,狂歡徹夜。
玉清城中,也就只有林家的影響力,能夠將這廣場清理出來,成為一個天然的寬闊演武場。
星宇順著大街直走,不一會的功夫就來到了附近位置。
遠遠就看到寬闊的擂臺,高聳的旗杆,華麗的佈置,佔了廣場將近五成的地域。
廣場的周圍有許多剛剛搭建完成的建議涼棚,裡面放著桌椅茶水等簡單擺設,供人歇息。
不過放眼望去,這裡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多人。
由於這段日子以來發生的連環失蹤事件,影響到了許多門派內的弟子。而即使是那些沒有人失蹤的小門派,也有很多放棄了這次擂臺挑戰,因為正好是擂臺賽舉辦期間,又發生失蹤的事件,很難說這兩者之間沒有關聯。所以許多原本實力並不強,但抱著僥倖心理來的人,幾乎統一打了退堂鼓。
但人少,並不代表有優勢。反而,由於實力差的人退出了一大部分,因此餘下還有心情參加比試的人,實力自然是不同凡響。在這些人之中要連續贏下十場,不但是實力的考驗,更是耐力的比拼。
來到廣場上,星宇還沒看全周圍,一個聲音就從星宇的右後側傳來,陰森道:“你過來。”
星宇回頭看了一眼,見是一個穿著劍皇武堂衣服的弟子,應該是昨晚跟隨陸定海一起來的其中之一。
星宇本來非常看不起這些只會跟在門派師兄師父屁股後面搖尾乞憐的弟子們,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星宇估計自己還是需要憑藉這幫人來取得勝利,於是便跟著他一起走。
來到一處較大的涼棚下,果然陸定海和其餘的弟子們全部都在這裡。
星宇自持自己的重要性,不等陸定海說話,自己就一屁股坐在了一張桌子前,自己給自己倒水喝著。
幾個弟子目露兇光,臉上都對星宇充滿敵意,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言喝止。
星宇很享受這種感覺,悠閒的品著茶。
陸定海原本緊繃的面容忽然一鬆,目光中頗帶著幾分狡黠的看了一眼星宇。
星宇被看得心裡發涼,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忽然,背後一股非常不易察覺的氣息襲擊過來,彷彿是一股腐臭無比的氣息,但又沒有任何氣味。
星宇之所以能感覺到這股氣息,完全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經歷。他的感官沒有任何的察覺,但偏偏就是心頭意識到背後有東西襲擊過來。
下意識的反身回擊一拳過去,正好一拳轟擊在了想要偷襲自己的拳頭上。
雙拳撞擊,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詭異無比。
這人的實力應該在凝元界八重左右,星宇感覺到對方的靈氣似有似無的往自己的身體內竄來,有一種正在用拳頭打蚊子,明明知道蚊子的存在,但死活就是打不中蚊子的憋屈感覺。
由於把握不到對方靈氣的狀態,星宇別說還擊了,就連卸天都用不出來,痛苦無比。
幸好,就在此時,星宇體內的血刃立刻喊道:“輸人不輸陣,反擊!”
星宇心頭猛然驚覺,心道打不了就讓你打傷罷了,也不會便宜了你!
想到這裡,體內靈氣聚集在拳頭上,不管對方是不是蚊子,也要轟擊上去。
果然,在力道用至極限之後,星宇彷彿觸控到了那身出迷霧中的一股力量。
星宇不肯放過這絕佳良機,體內靈氣膨脹而出,高聲喝罵道:“雕蟲小技!”
彭的一聲,星宇和對方齊齊退開好幾步。
星宇連退了三步,強行站定。體內奇怪的靈氣攻擊力雖然不強,但是讓人非常不舒服。此刻星宇就覺得一陣陣頭昏腦脹,一種想要乾嘔的衝動。
不過幸好星宇做出了以攻對攻,沒有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反應,這才讓自身的損傷達到最小化。
抬頭看向對方的時候,星宇剎那間傻眼了。
站在不遠處之外,正咧嘴笑著的人,不就是成峰嗎?
星宇昨晚拼盡全力,將成峰的雙手毀了,雖然不會讓他殘廢,但肯定沒有三五個月是好不了的。
然而,這僅僅一晚上的功夫,成峰就和沒事人一樣出現在那裡,而且用出的招數大相徑庭,詭異無比。
此刻星宇就算有血煉狀態,也不見得能夠鬥得過成峰。
不過,和昨晚不太一樣的是,此刻的成峰雙目之中似乎透著一股陰邪的氣息,神色表情也更顯陰險,而不是昨晚的無腦狂妄。
陸定海此刻才緩緩站起,手中拿著一封信箋,隨手扔給了星宇,冷冷道:“自己看。”
星宇忍著身體內的不適應,抽出信紙看著,上面大約說的是讓陸定海暫時接管廣源鎮劍皇武堂分堂的一切事物,等到這次的擂臺賽比試完畢之後,廣源鎮劍皇武堂分堂的所有人要麼解散,要麼必須投入華戎城的劍皇武堂分堂,供陸定海管理。最後的署名,赫然是陳巋。
陳巋這個陳家三少爺,掌管著神玄大陸北方所有劍皇武堂分堂的事宜,他所說的一切,都沒有什麼更改的可能。
在此之前,星宇還夢想著自己奪得十擂挑戰的勝者,然後得到林家支援,重振廣源鎮劍皇武堂,讓龐毅死而瞑目。
可現在,一切的一切在瞬間破滅。
看到星宇呆然愣在當地的反應,陸定海忍不住輕笑幾聲。
星宇扭頭看向陸定海,後者大步來到星宇跟前,一字一頓的道:“知道我要說什麼嗎?”
略微一頓,陸定海才跟身旁所有的弟子們齊齊喊道:“滾!”
星宇垂頭喪氣的走出涼棚,心中千萬憋屈說不出來,恨不得立刻找人暴揍一頓解氣。
難道自己昨晚拼著讓身體損毀的危險用出血煉狀態,換來的卻是今天的一無所獲嗎?
難道所有的努力,到最後都是白費的嗎?
星宇一遍遍問著自己這個問題,忽然停下腳步。
“有我想象中那麼麻煩嗎?”星宇忽然自言自語的問自己道,“我要取得勝利,難道必須靠著那群所謂的同門?”
星宇終於想明白的一個最關鍵的地方,十擂挑戰的規則,就是一個人聯絡贏下十盤比試。
所以,只要能站在那座擂臺上,幹掉十個人,就什麼也不必再考慮了。
到那時,即使面對面去找陳巋,星宇也有資本,讓陳巋恢復廣源鎮劍皇武堂的地位。
想到這裡,星宇頓時一掃陰霾。管他什麼同門之間的戰術,又管他成峰為什麼會突然痊癒,只要儘自己的全力,去贏下所有比賽就好了!
來到一處沒有人佔領的涼棚,星宇盤膝坐在一旁,仔細觀察著來往之人,因為這裡所有人都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對手。
不多時,一群熟悉的衣著出現。
雪白外衫,長擺衣襟。衣服胸口處,赤色絲線繡著火紅太陽,湛清的絲線卻繡著一輪明月。神玄大陸第一門派,神捕門的裝束,可謂是人盡皆知。
這衣著和神捕門的口號交相呼應,代表了剛正凌然,日月可證的意思。
星宇站起身來眺望,人群領先的是前段時間有過一面之緣的神捕門年輕弟子柳宏昌。在柳宏昌身後,跟著四男二女六個年級都很年輕的弟子。
正當星宇疑惑為何沒有見到別伊蓉的時候,身邊忽然傳來一聲吼的吼叫,嚇了星宇一大跳。
嚇到了星宇的別伊蓉捧腹大笑道:“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是否看上了我的那兩個師妹?她們都是好女子喲,想認識的話姐姐幫你介紹呢。”
星宇真想脫口而出“除了你,我誰也沒興趣”這話,但最後還是忍住。給別伊蓉倒了杯茶遞過去,疑惑問道:“伊蓉姐姐怎麼不和他們走在一起?”
別伊蓉臉一沉,佯裝憤怒:“姐姐年紀這麼大,跟在人家小姑娘小夥子後面,顯得多礙眼,人家還是很有自知之明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