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天底下的大傻瓜

盛裝只為錯過你·孤煙·4,250·2026/3/27

第105章 天底下的大傻瓜 葉晴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見過最讓她心驚的就是十年前救下秦臻的時候,而現在的情形,不亞於當年那一幕。<a href=" target="_blank"> 秦臻想要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來安慰葉晴,卻倏地眸光一寒,轉向靳慕白,吃力的開口,“小四,徐家帶的人已經將這裡全部圍住,你們怎麼進來的?”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再次傳來,尖銳的剎車聲響徹在碼頭的夜空上方。 秦臻臉色一變,起身拉起葉晴就推給靳慕白,沉聲吩咐,“你先帶她從後面走,順著通道一直出去,小五他們在那裡。” “那你呢?”葉晴脫口問道,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秦臻。 秦臻忍著身上傷口撕裂的疼,緩緩的舒了一口氣,額頭一陣冷汗涔涔,“我沒事,只要小五他們不被發現,徐家奈何不了我。” 只是這一次秦臻卻料錯了,真正想要他命的是秦家人。 “不行!”靳慕白皺眉,想到剛剛的猜疑,眸底戾氣頓生,“你已經受傷了,你先帶晴晴和小五他們會合,這裡交給我。” “小四......” 秦臻不放心,不管怎麼說,徐惜澈哪怕對他處處緊逼,但是不會殺他,若是靳慕白,他不敢想後果。 徐惜澈這一次鐵了心要這一批貨,他竟然都沒有向上級彙報,直接帶著人撲過來,這明顯是一場殊死較量。 靳慕白回頭對他粲然一笑,“大哥,你一向冷靜果決,怎麼此時優柔起來。” 秦臻看著他一向無波無瀾的目光,咬了咬牙,伸手拉住葉晴的手,“好,萬事小心,不管我們誰先脫困,記住,第一件事先通知老三,英祿先生已經暴露了,雖然我一向不喜歡那隻老狐狸,但是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我不想再犧牲任何人。” “好。”靳慕白點了點頭,隨手從身上掏出一把槍,冷靜的上膛,瞬間氣場全開,轉身向破舊的倉庫門口迎出去。 葉晴驚訝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剛剛那一幕,她只在電影裡看到過。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外間一片震耳的槍聲瞬間奪去了她所有的思緒,她下意識的驚呼,“啊......” 秦臻吃力的用沒有受傷的手臂將受了驚嚇的葉晴護在懷裡,帶著就朝倉庫後面的通道而去。 依照他的推算,靳慕白他們的火力最多隻能僵持十分鐘,十分鐘後就只能聽天由命。 通道里很黑,葉晴被秦臻護在懷裡,整個人都包裹在他的風衣裡,哪怕什麼都看不到,腳下一片坎坷,她卻覺得很安心,鼻息裡都是她熟悉和眷戀的味道,還有一股屬於秦臻的血腥味。 “傻瓜,嚇到你了嗎?”秦臻很不願意葉晴看到這些場面,他們的世界暗黑無比,她卻是他唯一的一份光明。 他只願葉晴活在陽光下,沐浴在溫馨和幸福中。 哪怕這一切他給不了,他也願意有人能代替他給。<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葉晴悶悶的在他懷裡搖頭,低聲啜泣著,“別再說話了,你流了好多血。” “好,那你來說。”秦臻想要抬手像往日那樣揉她的頭髮,卻因為另一隻肩膀受傷,沒有一點力氣,只好作罷。 葉晴感覺到他剛剛的動作,黑暗中瞪著他手上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氣,“多久能出去這裡?你的手臂要趕快治療。” “我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這應該是第三次讓你見到。”秦臻心裡也希望是最後一次,“前兩次都是十年前了。” 葉晴呼吸一滯,提起十年前,她心底盡是一片酸楚,他還記得他們之間的十年嗎? 他以為,他一定不願意記得呢。 葉晴知道,秦臻這十年的經歷遠比曾經告訴她的要悲慘困難的多,興許如今這樣的場面,在她看不到的時候,他已經不知經歷過多少次。 而他身上的那些大小不一的傷疤就是有力的證據。 “晴晴,你恨我嗎。”秦臻攬著葉晴的手臂下意識的緊了緊,說出這話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他是害怕知道答案的。 葉晴苦澀的抬眸,黑暗中他看不見他的神色,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慌亂,鼻息間的血腥味似乎更濃了。 還沒等她回答,她只覺得眼前有一道亮光刺來,她驚訝的以為走過了那條黑暗的通道,慌忙朝著前面奔過去。 “葉晴......”秦臻喊了一聲,嗓音嘶啞無力。 葉晴回頭,看著身後秦臻突然無力的倒下去,她腳步怔了一下,想要伸手去扶他,驀地她身子一僵,身後像是有什麼東西抵著她。 一陣刺眼的光線打過頭頂,葉晴下意識的抬手遮住眼睛,待她適應眼前的光亮,愕然的回頭看著身後的徐惜澈。 原來光亮的盡頭,徐惜澈早已等在那裡。 通道盡頭是一個廢舊的停車場,海風呼嘯,吹起漫天黃沙,空氣中夾雜著海水的味道,曠寂的海面上似有遊輪啟迪,寧靜悠遠。 徐惜澈一身勁裝而立,妖嬈鬼魅,背後一片燈火通明。 “晴晴,好久不見。”徐惜澈妖孽般的衝葉晴一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裡的槍械,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葉晴皺眉,她跟徐家的人不熟,一向不怎麼來往,此時徐惜澈叫她“晴晴”,讓她渾身很不舒服。 “你要做什麼?”葉晴看著他身後走出來一批身穿制服的人,腳步鏗鏘有力的向秦臻的方向走去。 秦臻剛剛走來的一路已經耗盡了力氣,走了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發覺不對,但是他們身陷囹圄,前有埋伏後有追兵的情況下,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而且令他沒想到的是,出口處這邊的牆壁上,盡是利刃。 幾人訓練有素的將秦臻的身子拖了出來,其中有人還對著的身子重重的踢了一腳,秦臻目光一寒,一把握住那個人的一隻腳,用力一掀,就將他整個人掀了過去。 “徐惜澈,我們之間的恩怨,別牽扯一個女人。”秦臻怒聲對拿槍指著葉晴的徐惜澈大吼。 徐惜澈淡淡一笑,果然收回手裡的槍,“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還如此憐香惜玉?” 葉晴見他收了槍,慌忙要向秦臻的方向跑過去,徐惜澈卻是一把抓住她,笑容可掬,“急什麼,我會給你們留告別的時間。” 突然他大手一揮,就有一批人被帶了出來,“秦臻,你一定沒想到我會找到這裡。” 秦臻臉色一寒,除了陳安然,負責掩藏貨物的幾人竟然都落在徐惜澈手裡。 他竟然能清楚的知道他們所有計劃。 “識相的話把貨交出來,免得再受皮肉之苦。”徐惜澈上前,一拳就朝秦臻揮過去,“R市被你們攪了這麼多年,該歸於平靜了。” 秦臻吃了一拳,側頭吐出一口鮮血,當下毫不示弱的還了回去。 “到底是誰攪亂了市場你比我清楚,說的好像你有正義一樣,你不過是用正義掩蓋你那些齷齪的勾當。” “你找死。” 徐惜澈和秦臻兩人扭打在一起,血腥又暴利,秦臻因為受傷,明顯佔了下風,現場那些身穿制服的人都面無表情的看著,沒有一點要幫忙的意思。 他們二人算是積怨多年,這麼打也是一種本能的發洩。 葉晴急的團團轉,卻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突然徐惜澈一個掃腿就將慢一拍動作的秦臻撩到在地上。 秦臻雙目血紅,被徐惜澈一腳踩著胸口,卻依然不輸那一身的氣勢,抬眸望了一眼天邊的魚肚白,冷笑一聲,“徐惜澈,你沒有機會了,你沒有經過特批,私自動用警力來圍剿,沒有結果,你就等著回去接受處分吧。” 人群中陳安然不在,說明他已經妥善轉移了貨物,只要他拿不到東西,就不敢輕舉妄動。 “誰告訴你我動用的是警力?”徐惜澈蹲下俯視著地上的秦臻,笑意森冷,目光掃過那些陳安然帶來的人,“陳傢俬自培養勢力,暗中牽制著我,難道就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反噬嗎?” “你......”秦臻臉色驟然一變,這件事若是牽扯陳家,那就非同小可。 不過幸好的是陳安然不在這裡。 秦臻趁著徐惜澈不注意,用力一把將他掀翻,撐著身子站起來,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鳴笛的遊輪,心裡卻有一種大膽的猜測。 徐惜澈的人在碼頭上找不到貨,會不會是陳安然帶著貨出海了? 只有這一種可能來解釋。 “徐惜澈,這麼多年,你無非是想要掌控秦家為你所用,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換一種方式......” “你做夢!”徐惜澈怒喝一聲,倏地掏出懷裡的槍抵上他的腦袋,“我今天要貨,而你的命有人會來取。” 秦臻不疾不徐的笑了笑,燈光下的笑容依舊陰冷,“你要了我的命,秦家照樣不會為你所用。” “笑話。”徐惜澈冷笑一聲,“你以為秦家必須由你掌權嗎?” “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會成為你的傀儡。” 秦家黑道出身,卻從不做喪盡天良之事,更不會做這種官匪勾結的不齒之事。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秦臻,告訴你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你聽了一定會很開心。”徐惜澈把玩著手裡的槍,有意無意的挑戰他的底限,“你還記不記得你有多久沒去醫院了?” “你想說什麼?”秦臻看著徐惜澈臉上那玩味的笑,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徐惜澈緩緩的收了槍起身,迎面對著海邊,笑的輕狂,忽然魅惑眾人的回眸,薄唇輕啟,“秦翼在今晚突發狀況,搶救無效,此時已經停屍秦氏醫院的太平間。” 秦臻起身的動作倏地一顫,再次摔在一堆黃沙裡,“不可能,王芳欣不會讓他輕易地死。” 秦翼若是一死,秦臻就是秦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之前就算秦老爺立了遺囑,等秦臻成年秦翼就要移交權力,但是這份遺囑一直被秦翼保管,從不曾拿出來示人,一旦秦翼死了,這份遺囑就必須公佈於眾。 王芳欣不會甘願這麼將秦家交出來,她寧願這樣吊著秦翼一口氣。 “那是因為秦翼還有價值,如果有朝一日,他沒有了任何價值呢?”徐惜澈背對著秦臻,那聲音幽冷空靈。 秦臻的臉色頓時難以言說,掙扎著起身的他又一次摔在地上,那種彷彿被重物擊中,又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意識,眼前只有一片空茫。 秦翼,他竟然死了? 他竟然就這麼死了? 他還沒有查清楚當年的事情,他怎麼能死。 虎毒尚不食子,他卻幾番為了權力想要他的性命,這筆賬他還沒來得及向他討回來,他怎麼能死呢。 秦臻渾身僵硬著,遠處的葉晴清楚的看到從那傷口滲出的血液抵在一地黃沙中。 葉晴心裡也是一片驚駭,秦臻的父親,秦翼,那個一直被安放在秦氏醫院的植物人,竟然突然將就無效而死亡。 她心裡頓時有些悶悶的疼,想到當時秦臻向她說起當年那些事情的時候,他儘管是充滿了恨意,她卻依然能從他的字裡行間聽出來一份渴望。 一份想要被認可的渴望,那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葉晴倏地一把推開身邊的人,踉蹌著朝秦臻撲過去,上前無聲的抱住他,那一刻她才發現,原來在她心裡一向頂天立地的秦臻也會有這樣無措的時候。 “秦翼一死,秦家的局面豁然開朗,秦臻你覺得你還能囂張到幾時?到時候秦家……” “你給我閉嘴。”葉晴厲喝一聲,目光凌厲的瞪著站在一片燈火通明中的徐惜澈,“就算是這樣,秦臻是秦家長子,現在又有了長孫,你覺得其他人有幾分勝算?” 提起長孫,那個秦臻和葉柔的孩子,葉晴心裡就是一陣撕裂的疼。 “哈哈。”徐惜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那笑聲聽得葉柔頭皮一陣發麻。 明明是那般英氣的背影,偏生一張邪魅的臉,讓人雌雄莫辯,葉晴對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表哥實在沒有什麼好感。 “你笑什麼?” “晴晴,天底下真的只有你一個大傻瓜,你要感謝表哥拉你出泥潭。”徐惜澈止了笑,眉宇間似乎流露一抹耐人詢味的情緒,“比起葉柔,我更喜歡你這種識時務的人。”

第105章 天底下的大傻瓜

葉晴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見過最讓她心驚的就是十年前救下秦臻的時候,而現在的情形,不亞於當年那一幕。<a href=" target="_blank">

秦臻想要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來安慰葉晴,卻倏地眸光一寒,轉向靳慕白,吃力的開口,“小四,徐家帶的人已經將這裡全部圍住,你們怎麼進來的?”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再次傳來,尖銳的剎車聲響徹在碼頭的夜空上方。

秦臻臉色一變,起身拉起葉晴就推給靳慕白,沉聲吩咐,“你先帶她從後面走,順著通道一直出去,小五他們在那裡。”

“那你呢?”葉晴脫口問道,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秦臻。

秦臻忍著身上傷口撕裂的疼,緩緩的舒了一口氣,額頭一陣冷汗涔涔,“我沒事,只要小五他們不被發現,徐家奈何不了我。”

只是這一次秦臻卻料錯了,真正想要他命的是秦家人。

“不行!”靳慕白皺眉,想到剛剛的猜疑,眸底戾氣頓生,“你已經受傷了,你先帶晴晴和小五他們會合,這裡交給我。”

“小四......”

秦臻不放心,不管怎麼說,徐惜澈哪怕對他處處緊逼,但是不會殺他,若是靳慕白,他不敢想後果。

徐惜澈這一次鐵了心要這一批貨,他竟然都沒有向上級彙報,直接帶著人撲過來,這明顯是一場殊死較量。

靳慕白回頭對他粲然一笑,“大哥,你一向冷靜果決,怎麼此時優柔起來。”

秦臻看著他一向無波無瀾的目光,咬了咬牙,伸手拉住葉晴的手,“好,萬事小心,不管我們誰先脫困,記住,第一件事先通知老三,英祿先生已經暴露了,雖然我一向不喜歡那隻老狐狸,但是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我不想再犧牲任何人。”

“好。”靳慕白點了點頭,隨手從身上掏出一把槍,冷靜的上膛,瞬間氣場全開,轉身向破舊的倉庫門口迎出去。

葉晴驚訝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剛剛那一幕,她只在電影裡看到過。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外間一片震耳的槍聲瞬間奪去了她所有的思緒,她下意識的驚呼,“啊......”

秦臻吃力的用沒有受傷的手臂將受了驚嚇的葉晴護在懷裡,帶著就朝倉庫後面的通道而去。

依照他的推算,靳慕白他們的火力最多隻能僵持十分鐘,十分鐘後就只能聽天由命。

通道里很黑,葉晴被秦臻護在懷裡,整個人都包裹在他的風衣裡,哪怕什麼都看不到,腳下一片坎坷,她卻覺得很安心,鼻息裡都是她熟悉和眷戀的味道,還有一股屬於秦臻的血腥味。

“傻瓜,嚇到你了嗎?”秦臻很不願意葉晴看到這些場面,他們的世界暗黑無比,她卻是他唯一的一份光明。

他只願葉晴活在陽光下,沐浴在溫馨和幸福中。

哪怕這一切他給不了,他也願意有人能代替他給。<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葉晴悶悶的在他懷裡搖頭,低聲啜泣著,“別再說話了,你流了好多血。”

“好,那你來說。”秦臻想要抬手像往日那樣揉她的頭髮,卻因為另一隻肩膀受傷,沒有一點力氣,只好作罷。

葉晴感覺到他剛剛的動作,黑暗中瞪著他手上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氣,“多久能出去這裡?你的手臂要趕快治療。”

“我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這應該是第三次讓你見到。”秦臻心裡也希望是最後一次,“前兩次都是十年前了。”

葉晴呼吸一滯,提起十年前,她心底盡是一片酸楚,他還記得他們之間的十年嗎?

他以為,他一定不願意記得呢。

葉晴知道,秦臻這十年的經歷遠比曾經告訴她的要悲慘困難的多,興許如今這樣的場面,在她看不到的時候,他已經不知經歷過多少次。

而他身上的那些大小不一的傷疤就是有力的證據。

“晴晴,你恨我嗎。”秦臻攬著葉晴的手臂下意識的緊了緊,說出這話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他是害怕知道答案的。

葉晴苦澀的抬眸,黑暗中他看不見他的神色,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慌亂,鼻息間的血腥味似乎更濃了。

還沒等她回答,她只覺得眼前有一道亮光刺來,她驚訝的以為走過了那條黑暗的通道,慌忙朝著前面奔過去。

“葉晴......”秦臻喊了一聲,嗓音嘶啞無力。

葉晴回頭,看著身後秦臻突然無力的倒下去,她腳步怔了一下,想要伸手去扶他,驀地她身子一僵,身後像是有什麼東西抵著她。

一陣刺眼的光線打過頭頂,葉晴下意識的抬手遮住眼睛,待她適應眼前的光亮,愕然的回頭看著身後的徐惜澈。

原來光亮的盡頭,徐惜澈早已等在那裡。

通道盡頭是一個廢舊的停車場,海風呼嘯,吹起漫天黃沙,空氣中夾雜著海水的味道,曠寂的海面上似有遊輪啟迪,寧靜悠遠。

徐惜澈一身勁裝而立,妖嬈鬼魅,背後一片燈火通明。

“晴晴,好久不見。”徐惜澈妖孽般的衝葉晴一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裡的槍械,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葉晴皺眉,她跟徐家的人不熟,一向不怎麼來往,此時徐惜澈叫她“晴晴”,讓她渾身很不舒服。

“你要做什麼?”葉晴看著他身後走出來一批身穿制服的人,腳步鏗鏘有力的向秦臻的方向走去。

秦臻剛剛走來的一路已經耗盡了力氣,走了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發覺不對,但是他們身陷囹圄,前有埋伏後有追兵的情況下,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而且令他沒想到的是,出口處這邊的牆壁上,盡是利刃。

幾人訓練有素的將秦臻的身子拖了出來,其中有人還對著的身子重重的踢了一腳,秦臻目光一寒,一把握住那個人的一隻腳,用力一掀,就將他整個人掀了過去。

“徐惜澈,我們之間的恩怨,別牽扯一個女人。”秦臻怒聲對拿槍指著葉晴的徐惜澈大吼。

徐惜澈淡淡一笑,果然收回手裡的槍,“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還如此憐香惜玉?”

葉晴見他收了槍,慌忙要向秦臻的方向跑過去,徐惜澈卻是一把抓住她,笑容可掬,“急什麼,我會給你們留告別的時間。”

突然他大手一揮,就有一批人被帶了出來,“秦臻,你一定沒想到我會找到這裡。”

秦臻臉色一寒,除了陳安然,負責掩藏貨物的幾人竟然都落在徐惜澈手裡。

他竟然能清楚的知道他們所有計劃。

“識相的話把貨交出來,免得再受皮肉之苦。”徐惜澈上前,一拳就朝秦臻揮過去,“R市被你們攪了這麼多年,該歸於平靜了。”

秦臻吃了一拳,側頭吐出一口鮮血,當下毫不示弱的還了回去。

“到底是誰攪亂了市場你比我清楚,說的好像你有正義一樣,你不過是用正義掩蓋你那些齷齪的勾當。”

“你找死。”

徐惜澈和秦臻兩人扭打在一起,血腥又暴利,秦臻因為受傷,明顯佔了下風,現場那些身穿制服的人都面無表情的看著,沒有一點要幫忙的意思。

他們二人算是積怨多年,這麼打也是一種本能的發洩。

葉晴急的團團轉,卻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突然徐惜澈一個掃腿就將慢一拍動作的秦臻撩到在地上。

秦臻雙目血紅,被徐惜澈一腳踩著胸口,卻依然不輸那一身的氣勢,抬眸望了一眼天邊的魚肚白,冷笑一聲,“徐惜澈,你沒有機會了,你沒有經過特批,私自動用警力來圍剿,沒有結果,你就等著回去接受處分吧。”

人群中陳安然不在,說明他已經妥善轉移了貨物,只要他拿不到東西,就不敢輕舉妄動。

“誰告訴你我動用的是警力?”徐惜澈蹲下俯視著地上的秦臻,笑意森冷,目光掃過那些陳安然帶來的人,“陳傢俬自培養勢力,暗中牽制著我,難道就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反噬嗎?”

“你......”秦臻臉色驟然一變,這件事若是牽扯陳家,那就非同小可。

不過幸好的是陳安然不在這裡。

秦臻趁著徐惜澈不注意,用力一把將他掀翻,撐著身子站起來,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鳴笛的遊輪,心裡卻有一種大膽的猜測。

徐惜澈的人在碼頭上找不到貨,會不會是陳安然帶著貨出海了?

只有這一種可能來解釋。

“徐惜澈,這麼多年,你無非是想要掌控秦家為你所用,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換一種方式......”

“你做夢!”徐惜澈怒喝一聲,倏地掏出懷裡的槍抵上他的腦袋,“我今天要貨,而你的命有人會來取。”

秦臻不疾不徐的笑了笑,燈光下的笑容依舊陰冷,“你要了我的命,秦家照樣不會為你所用。”

“笑話。”徐惜澈冷笑一聲,“你以為秦家必須由你掌權嗎?”

“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會成為你的傀儡。”

秦家黑道出身,卻從不做喪盡天良之事,更不會做這種官匪勾結的不齒之事。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秦臻,告訴你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你聽了一定會很開心。”徐惜澈把玩著手裡的槍,有意無意的挑戰他的底限,“你還記不記得你有多久沒去醫院了?”

“你想說什麼?”秦臻看著徐惜澈臉上那玩味的笑,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徐惜澈緩緩的收了槍起身,迎面對著海邊,笑的輕狂,忽然魅惑眾人的回眸,薄唇輕啟,“秦翼在今晚突發狀況,搶救無效,此時已經停屍秦氏醫院的太平間。”

秦臻起身的動作倏地一顫,再次摔在一堆黃沙裡,“不可能,王芳欣不會讓他輕易地死。”

秦翼若是一死,秦臻就是秦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之前就算秦老爺立了遺囑,等秦臻成年秦翼就要移交權力,但是這份遺囑一直被秦翼保管,從不曾拿出來示人,一旦秦翼死了,這份遺囑就必須公佈於眾。

王芳欣不會甘願這麼將秦家交出來,她寧願這樣吊著秦翼一口氣。

“那是因為秦翼還有價值,如果有朝一日,他沒有了任何價值呢?”徐惜澈背對著秦臻,那聲音幽冷空靈。

秦臻的臉色頓時難以言說,掙扎著起身的他又一次摔在地上,那種彷彿被重物擊中,又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意識,眼前只有一片空茫。

秦翼,他竟然死了?

他竟然就這麼死了?

他還沒有查清楚當年的事情,他怎麼能死。

虎毒尚不食子,他卻幾番為了權力想要他的性命,這筆賬他還沒來得及向他討回來,他怎麼能死呢。

秦臻渾身僵硬著,遠處的葉晴清楚的看到從那傷口滲出的血液抵在一地黃沙中。

葉晴心裡也是一片驚駭,秦臻的父親,秦翼,那個一直被安放在秦氏醫院的植物人,竟然突然將就無效而死亡。

她心裡頓時有些悶悶的疼,想到當時秦臻向她說起當年那些事情的時候,他儘管是充滿了恨意,她卻依然能從他的字裡行間聽出來一份渴望。

一份想要被認可的渴望,那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葉晴倏地一把推開身邊的人,踉蹌著朝秦臻撲過去,上前無聲的抱住他,那一刻她才發現,原來在她心裡一向頂天立地的秦臻也會有這樣無措的時候。

“秦翼一死,秦家的局面豁然開朗,秦臻你覺得你還能囂張到幾時?到時候秦家……”

“你給我閉嘴。”葉晴厲喝一聲,目光凌厲的瞪著站在一片燈火通明中的徐惜澈,“就算是這樣,秦臻是秦家長子,現在又有了長孫,你覺得其他人有幾分勝算?”

提起長孫,那個秦臻和葉柔的孩子,葉晴心裡就是一陣撕裂的疼。

“哈哈。”徐惜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那笑聲聽得葉柔頭皮一陣發麻。

明明是那般英氣的背影,偏生一張邪魅的臉,讓人雌雄莫辯,葉晴對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表哥實在沒有什麼好感。

“你笑什麼?”

“晴晴,天底下真的只有你一個大傻瓜,你要感謝表哥拉你出泥潭。”徐惜澈止了笑,眉宇間似乎流露一抹耐人詢味的情緒,“比起葉柔,我更喜歡你這種識時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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