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們都是該生活在地獄的人
第115章 我們都是該生活在地獄的人
陸秉澤一把扯過那些資料,真恨不得摔在秦臻臉上,當然,他還是沒那麼膽量的,儘管現在秦臻廢了一條手臂。( 好看的小說
“我是該誇讚你這頂帽子戴的好嗎?”陸秉澤冷嘲熱諷的瞪著秦臻,一向能凍死人的臉上此時隱含怒意。
閆修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三哥,你少說兩句,大哥現在受傷呢。”
“他傷的是手,又不是腦子。”陸秉澤低喝,“你們自己說說,你現在這副樣子了還想著那個女人的安全,你以為讓人每天守在徐惜澈的公寓樓下我不知道?還有陳安然,每天瘋了一般的找一個女人,再這樣下去,我明天就訂票回紐約。”
他們中間,只有陸秉澤敢這麼對秦臻大呼小叫。
這種場合,靳慕白一向沉默,但是今天卻意外的開口拆陸秉澤的臺,“三哥,當時這個主意好像是你出的。”
他的話音剛落,陸秉澤揮拳就朝他臉上招呼,他側著身子躲開,站在秦臻的另一側。
秦臻揮手示意他們停止打鬧,陸秉澤見他臉色凝重,也沉了臉色,“主意是我出的沒錯,為了讓徐家有所顧忌,但是現在這情形,葉柔的肚子還留嗎?”
“當然要留,我還要好好供著。”秦臻笑意森冷,“想佔秦家長孫這個身份,也得看看有沒有那個命。”
葉柔和秦子墨的事情他早就知道,這種事情在秦家似乎已經屢見不鮮了,陸秉澤覺得意外,他可沒有這種感覺。
只是讓他覺得好笑的是,這種事情,王芳欣竟然想要如法炮製下他身上,真是做夢。[看本書最新章節
“你真狠心,再怎麼說也是掛了你秦太太的名分。”陸秉澤聞言臉上的怒意漸漸散去,笑著貶低他,“不過以後傳出去,丟份的也是你,我突然很期待你頭頂綠油油的畫面。”
他們這種人,早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良善,有的只是各取所需。
秦臻抬眸,幽黯的眸子透著一抹複雜,緊抿的唇微微輕啟,還擊道,“彼此彼此。”
他早就是臭名遠揚了,還怕這個嗎?
陸秉澤心底的怒意散去,又恢復了一臉的冰寒,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既然是這樣,那麼我們就談談下一步的方案,其他的我不管,秦家交給我,我家老頭準備和喬家聯姻,我得做兩手準備。”
“三哥,你說這麼多,就是想要大哥一個特赦令。”你真陰險。
閆修容聽到這裡才反應過來,心裡不由的腹誹著,嘴上也脫口而出。
陸秉澤被戳穿心思,一點也不覺得臉紅,“你有意見?”
“當然......”閆修容理直氣壯的挺胸,接收到陸秉澤那陰嗖嗖的眼神,頓時洩了氣,“當然沒有!”
秦臻指尖依舊敲擊著桌面,一番沉吟之後才開口,“陸家想吃掉秦家還有待時日,不過我們兄弟情誼在,這個順水人情我給了,我要你保證永遠不要動葉晴,不管她做過什麼,或者以後會做什麼。”
“秦臻,你不要太過分。”陸秉澤再次惱怒,“你拿偌大的秦家來換一個葉晴?值得嗎?”
“值不值我說了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的算盤。”秦臻冷聲制止正準備跳腳的陸秉澤。
“我能有什麼算盤?”陸秉澤不以為然。
秦臻淡然的勾了勾唇,“這一次讓你在英祿先生面前栽這麼大一個跟頭,老三,如果不是我讓人守在徐惜澈公寓樓下,我想你早就對去葉晴處之而後快了吧。”
靳慕白聞言臉色倏地一變,不可置信的目光瞪著陸秉澤。
陸秉澤回瞪他,“你那是什麼表情,我什麼都沒做。”
“三哥,你這比做了更可怕。”閆修容下意識的嚥了咽喉頭,一般來說能讓陸秉澤有這種想法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他們不是怕陸秉澤動手,而是怕他不動手。
那種感覺,你隨時都要防著他,太痛苦了。
陸秉澤深吸一口氣,“你明知道葉晴背叛你,你還......”
“三哥,晴晴不可能背叛大哥!”靳慕白打斷他。
“就算之前沒有,以後也一定會。”陸秉澤斬釘截鐵的開口,目光看向秦臻,“難道你明知道這樣的後果也執意這麼做?”
秦臻依舊點頭,“對,如果她真的那麼做,也是我欠她的。”
“擦!”陸秉澤忍不住爆粗口,倏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秦臻,就算你賠了自己的性命,她也不會原諒你呢?”
秦臻敲擊桌面的動作倏地停了下來,沉默了良久才淡淡的開口,“人各有命,就算她真的因為孩子的事情不能原諒我,我也認了,我欠她一條命,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
“蠢貨。”陸秉澤丟下一句話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忘拽走了閆修容,“現在老四發瘋,他的事情你接手......”
靳慕白聽著他們的生意漸漸遠去,大腦裡卻一片嗡鳴聲,大哥和三哥的話讓他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安。
目光盯著身邊的秦臻,他渾身好像瀰漫出一股濃濃的悲傷,融合了這一室的冰冷。
室內一片寂靜,靳慕白有心想問自己心底的疑惑,卻又不忍心打擾他,默默的退出房間。
房門剛剛關上,秦臻握緊了拳頭,幽黯的眸底掠過一抹晦澀,一股酸澀的氣息湧上心間,無法散去。
陸秉澤去而復返,站在門口就看到這樣一幕。
秦臻抬眸,苦澀的笑了笑,“老三,這件事我連小四都瞞著,你竟然會知道。”
“你瞞著他就對了,像我們這種人註定了生活在地獄,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可以比我們少受一點折磨。”陸秉澤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怒意,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他和秦臻是一種人,他們的世界充滿了黑暗,沒有一絲光明。
或許秦臻找到了屬於他的光明,但是他卻親手將它扼殺了。
“其實這樣也好,她早晚都會知道,我不敢告訴她真相,就由徐惜澈來告訴她吧。”
想到這些,秦臻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一直以來壓抑在他心口的一塊大石終於快要落了地。
其實從來沒有人知道,自從那個孩子離開,他的心就像是上了一道枷鎖,永遠得不到救贖。
失去孩子,葉晴痛苦不堪,他卻比她更痛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