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為了孑然一身

盛裝只為錯過你·孤煙·3,758·2026/3/27

第155章 為了孑然一身 “這是什麼理由。txt下載”陳安然面色森冷,他當然聽得出來靳慕白話語裡嘲諷十足的意味。 他知道很多人都並不贊成這場婚禮,連他自己都並不看好,但是他卻不想讓喬嵐再等下去。 她已經等了他兩年了。 一場婚禮,給喬嵐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靳慕白凝神一笑,沒有回答他的話,最後抽了一口煙掐滅,環視這眼前的景物,“你們知道大哥為什麼會來這裡嗎?” “我記得這裡好像是秦氏的產業吧。”閆修容對於這裡陰森的環境還是心有餘悸。 靳慕白笑著搖頭,卻又微微點頭,晦澀的神情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裡雖然廢棄了,但是留下的卻不僅僅只是秦臻的回憶,還有他的。 十三年前,他在這裡初見那個躲在秦臻身後,靦腆害羞的葉晴,只是那一次初見,就註定了他這一輩子的守候。 從兩年前葉晴突然失蹤,所有人都很默契的不再提及那個名字,甚至抹去她曾經所有存在的痕跡。 就連秦臻都閉口不提,他冷靜淡漠的像是活在別人的世界裡,而他的世界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叫葉晴的女孩子。 “這裡很久以前並不是秦家的,大哥以秦家的名義買下來,不過兩年前已經被抵債賣出去了。”靳慕白側眸看了一眼正廳裡那道身影,心底說不出的滋味,“算了,你們都回去吧,我留下來陪著大哥就行。” “這怎麼……” “那我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再打電話啊。” 陳安然想開口卻被閆修容打斷,拉著就朝外面走去,這裡陰森森的,他實在不想多呆。 倏然秦臻從正廳裡走出來,白色的毛衣、深灰色的休閒褲,襯得他身材修長,常年黑色裝束的他這兩年偏愛穿這樣的打扮,淺色柔和了他冷硬的五官,卻顯得他的臉色越發蒼白。 曾經那四槍,讓他休養了兩年,再加上為了配合徐惜澈的手術,配型已經做了四次,就算是健康的身體也會被這樣巨大的損耗而傷害。 但是這是秦臻的選擇,他們都無權干涉。 “你們都來了。”秦臻的聲音聽上去依然威嚴,卻少了曾經的中氣,陽光都無法融合他身上那一抹估計和悲涼。 閆修容一臉苦相的回頭,無奈的和陳安然點頭,心裡已經無力吐槽,這種地方,他真的不想來啊。 “大哥,手術不能再拖一拖嗎?”陳安然看著秦臻,心裡也難過起來,這兩年對於他們來說恐怕都是艱難的。 秦臻淡淡一笑,笑容在陽光下彷彿被罩上了一層無形的隔膜,無法相融,“不用擔心我,這些年一直都是小四在忙,我已經休養的夠久了。<a href=" target="_blank"> 這兩年秦氏四分五裂,秦肅因為後院起火,氣死了秦老太太,秦家的產業多半落入王芳欣的手中,祖產被秦天正接手,吳桐一直在幫秦天正收回秦家的產業。 而秦臻名下的產業都全部交由靳慕白一手打理,他已經漸漸淡出所有人的視線。 “這裡陰氣重,咱能不能換個地方。”閆修容對這方面一向很迷信,“現在這裡的主人就是因此才遺棄了這座宅子,大哥,我們還是走吧。” 秦臻雙手抄著口袋從臺階上走下來,一邊走一邊吩咐,“小四,去查一下這裡的產權在誰手裡,我要重新買回來。” “這個恐怕不好弄,這裡的主人並不同意出手。”靳慕白早就查過了,也實施過,對方並不買賬。 秦臻聞言停下腳步,微微皺了皺眉,心裡難免有些失落,靳慕白不忍,繼續說道,“我會再讓人去交涉一下試試。” “算了,不必為難。”秦臻嘆息了一聲,很多事情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就算找回來了,也不一定是最初的樣子。 十三年了,這裡早就變了。 他們在這裡待到晚飯時間才離開,陳安然定了常去的一家飯店,因為秦臻的手術在即,場面很是沉重,就連一向沒心沒肺的閆修容都不知道該怎麼活躍氣氛。 吃過飯靳慕白開車送秦臻回去,看著他們的車子離開,閆修容一直保持的微笑才緩緩的消失,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大哥和四哥之間總是有我們插足不了的地方。” 陳安然側眸看了他一眼,轉身向自己的車子走去,“這話怎麼感覺醋意十足?你看上的大哥還是四哥?” “去你的。”閆修容在他身後跟過去,見他要上車,一把上去攔住,“時間還早,我們換個地方?” “你去吧,喬嵐還在等我。”陳安然越過他打開車門走了進去,留下閆修容一個孤家寡人在風中凌亂。 去夜色的路上陳安然望著這座城市的閃耀的霓虹,心裡卻沒有一點要見到心愛之人的喜悅,更多的是一種義務。 一個作為男朋友應盡的義務。 這兩年來他們每一個人就像是在為別人而活一樣,事業,名利,身份,地位,他們都有了,功成名就的背後,更多的卻是一種寂寥。 難道他們追求到最後,求的就是這樣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嗎? 他倏地踩下剎車,此時此刻,他心裡竟然迫切的想見那個叫桑上的女人,陳安然如此想著,手裡的方向盤一打,驅車向戒毒所的方向開去。 然而他的車子剛開出不願,喬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她用細膩獨特的聲音問他到哪裡了的時候,徹底拉回了他剛剛的一時衝動。 “我馬上就到了,你到門口等我。”陳安然一邊跳轉方向一邊回答,冷靜下來的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喬嵐聽著電話裡的鳴笛聲,一臉歉疚的說,“你不必著急,我可能要晚一些。” “好,我等你。”陳安然掛了電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躁動不堪的心平靜下來。 …… 已至深夜,靳慕白正在處理一些棘手的文件,他順手去拿放在手邊的咖啡,才發現咖啡杯已經空了,抬眸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間,竟然是凌晨了。 窗外的夜色一片靜謐,夜風習習,帶著微涼的冷意,漫不經心的闖進來,寒了一室的溫暖。 他起身去關了窗戶,卻意外的發現對面房間竟有微弱的燈光,從這裡望過去,昏黃的光線下,秦臻獨自仰靠在陽臺的躺椅上,只著了件毛衣的他一身單薄,燈光拉長了他的身影,更顯得孤寂。 誰能想到當年冷硬如斯的秦臻,竟然也有看著來這麼無助、落寞的時候。 這幾日他總是這樣,隨著手術的時間越來越近,他的情緒也越來越沉重,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他每天幾乎都不出現在他們面前。 靳慕白拿了一件薄毯,推開秦臻所在的觀景臺,燈光下他的臉色蒼白,冷硬的五官因為蒼白而顯得柔和了一些,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呼吸一片沉長。 輕輕的為他蓋上,靳慕白以為他睡著了,卻沒想到他突然出聲,“小四,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休息。” 靳慕白倒沒有顯得意外,淡淡的回答,“現在夜長了,睡不著,剛處理了一些文件。” 秦臻聞言並沒有睜開眼睛,臉上依舊一片平淡,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靳慕白轉身從後面的酒櫃上取了一瓶酒打開,拿了兩隻杯子,猶豫了一番還是開口問了一句,“醫生說偶爾喝點就沒有問題,你要來一杯嗎?” “我剛吃了藥,你自己喝吧。”秦臻調了調坐姿,順手將靳慕白蓋在自己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夜確實長了,前所未有的長,也前所未有的冷。 靳慕白倒酒的手臂微微一顫,嫣紅的酒液順著杯壁流在桌子上,在燈光下,綻放出一抹妖異的光。 他倏地回頭看向秦臻,秦臻卻漫不經心的開口,“不用擔心,沒什麼大礙,醫生說是為了配合手術的用藥而已。” 說起來這場手術已經準備了兩年,所有的風險都已經降到最低,可是說不擔心是假的。 陸秉澤之所以一拖再拖也是在找其他匹配的肝臟,如今他們實在無計可施了。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有一天竟然是秦臻等不及了,不管醫療組找什麼樣的藉口,用什麼理由,這個手術檯,他非上不可。 興許沒有人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但是靳慕白卻知道。 兩年了,秦臻真正等的不是做手術這一天,而是完成這項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之後的孑然一身。 他這一生,給自己上了太多的枷鎖,只有完成屬於自己的使命,那個時候的秦臻才不再是秦臻。 那樣的秦臻才能拋開一切束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的心永遠系在那個人身上,他已經讓她等太久了。 雖然他們現在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裡,這兩年來,他一直在暗中查她的消息,卻總覺得有一雙手在背後操縱著,阻攔他的調查。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音訊。 唯一能查到的是,葉家這兩年的崛起是她一手在操作,兩年的時間,她已經擁有葉氏一半的股權,卻沒有人能見到她。 靳慕白知道自己勸什麼都沒有用,所以從一開始他什麼都沒有說,對於秦臻的決定,他一向是執行命令,從不問為什麼。 他倒了一杯紅酒,靠在秦臻前面的欄杆上,凝著漆黑的夜色,心裡百轉千回,卻只是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小四,這兩年辛苦你了,我已經通知趙易陽回來幫你。”秦臻深沉的眸子如化不開的濃墨,看不出他的情緒。 靳慕白點頭,“那小子已經偷偷跟我說了,三年沒見,曾經的問題少年如今竟然美得毫無天理,這一回來,R市的單身黃金漢排行榜又要被刷新了。” 秦臻笑了笑,想到趙易陽那張雌雄難辨的臉,貌似確實如此,也不知道那小子是遺傳了誰。 不過趙易陽才十八歲,就開始進入商場,這真的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但是話說回來,他跟著秦臻的時候,也不過才十六歲。 不得不說趙易陽真的是一個天才,兩年的時間,修完了麻省理工學院雙料博士的課程,並開設專題講座,以一個東方人的形象出現在美國教育板塊上。 秦臻靜默著,他自己也知道也許讓趙易陽回來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他在這裡,她就不會遠。 只要捱過了這一次的手術,他不會再讓她繼續等下去。 然而一旦有個萬一…… 秦臻從來不敢去想這個問題,曾經他想過自己離開以後,她身邊會有更好的人來照顧,他相信這次手術如果真的有意外,靳慕白不會再這樣安靜下去。 但是他卻不敢提出來,他怕一言成戳。 靳慕白的思緒也透過夜空一點點的飄遠,趙易陽都回來了,她卻還是沒有一點音信。 這幾年,她彷彿真的要和他們斷絕聯繫一般,連趙易陽都沒有找過。

第155章 為了孑然一身

“這是什麼理由。txt下載”陳安然面色森冷,他當然聽得出來靳慕白話語裡嘲諷十足的意味。

他知道很多人都並不贊成這場婚禮,連他自己都並不看好,但是他卻不想讓喬嵐再等下去。

她已經等了他兩年了。

一場婚禮,給喬嵐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靳慕白凝神一笑,沒有回答他的話,最後抽了一口煙掐滅,環視這眼前的景物,“你們知道大哥為什麼會來這裡嗎?”

“我記得這裡好像是秦氏的產業吧。”閆修容對於這裡陰森的環境還是心有餘悸。

靳慕白笑著搖頭,卻又微微點頭,晦澀的神情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裡雖然廢棄了,但是留下的卻不僅僅只是秦臻的回憶,還有他的。

十三年前,他在這裡初見那個躲在秦臻身後,靦腆害羞的葉晴,只是那一次初見,就註定了他這一輩子的守候。

從兩年前葉晴突然失蹤,所有人都很默契的不再提及那個名字,甚至抹去她曾經所有存在的痕跡。

就連秦臻都閉口不提,他冷靜淡漠的像是活在別人的世界裡,而他的世界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叫葉晴的女孩子。

“這裡很久以前並不是秦家的,大哥以秦家的名義買下來,不過兩年前已經被抵債賣出去了。”靳慕白側眸看了一眼正廳裡那道身影,心底說不出的滋味,“算了,你們都回去吧,我留下來陪著大哥就行。”

“這怎麼……”

“那我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再打電話啊。”

陳安然想開口卻被閆修容打斷,拉著就朝外面走去,這裡陰森森的,他實在不想多呆。

倏然秦臻從正廳裡走出來,白色的毛衣、深灰色的休閒褲,襯得他身材修長,常年黑色裝束的他這兩年偏愛穿這樣的打扮,淺色柔和了他冷硬的五官,卻顯得他的臉色越發蒼白。

曾經那四槍,讓他休養了兩年,再加上為了配合徐惜澈的手術,配型已經做了四次,就算是健康的身體也會被這樣巨大的損耗而傷害。

但是這是秦臻的選擇,他們都無權干涉。

“你們都來了。”秦臻的聲音聽上去依然威嚴,卻少了曾經的中氣,陽光都無法融合他身上那一抹估計和悲涼。

閆修容一臉苦相的回頭,無奈的和陳安然點頭,心裡已經無力吐槽,這種地方,他真的不想來啊。

“大哥,手術不能再拖一拖嗎?”陳安然看著秦臻,心裡也難過起來,這兩年對於他們來說恐怕都是艱難的。

秦臻淡淡一笑,笑容在陽光下彷彿被罩上了一層無形的隔膜,無法相融,“不用擔心我,這些年一直都是小四在忙,我已經休養的夠久了。<a href=" target="_blank">

這兩年秦氏四分五裂,秦肅因為後院起火,氣死了秦老太太,秦家的產業多半落入王芳欣的手中,祖產被秦天正接手,吳桐一直在幫秦天正收回秦家的產業。

而秦臻名下的產業都全部交由靳慕白一手打理,他已經漸漸淡出所有人的視線。

“這裡陰氣重,咱能不能換個地方。”閆修容對這方面一向很迷信,“現在這裡的主人就是因此才遺棄了這座宅子,大哥,我們還是走吧。”

秦臻雙手抄著口袋從臺階上走下來,一邊走一邊吩咐,“小四,去查一下這裡的產權在誰手裡,我要重新買回來。”

“這個恐怕不好弄,這裡的主人並不同意出手。”靳慕白早就查過了,也實施過,對方並不買賬。

秦臻聞言停下腳步,微微皺了皺眉,心裡難免有些失落,靳慕白不忍,繼續說道,“我會再讓人去交涉一下試試。”

“算了,不必為難。”秦臻嘆息了一聲,很多事情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就算找回來了,也不一定是最初的樣子。

十三年了,這裡早就變了。

他們在這裡待到晚飯時間才離開,陳安然定了常去的一家飯店,因為秦臻的手術在即,場面很是沉重,就連一向沒心沒肺的閆修容都不知道該怎麼活躍氣氛。

吃過飯靳慕白開車送秦臻回去,看著他們的車子離開,閆修容一直保持的微笑才緩緩的消失,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大哥和四哥之間總是有我們插足不了的地方。”

陳安然側眸看了他一眼,轉身向自己的車子走去,“這話怎麼感覺醋意十足?你看上的大哥還是四哥?”

“去你的。”閆修容在他身後跟過去,見他要上車,一把上去攔住,“時間還早,我們換個地方?”

“你去吧,喬嵐還在等我。”陳安然越過他打開車門走了進去,留下閆修容一個孤家寡人在風中凌亂。

去夜色的路上陳安然望著這座城市的閃耀的霓虹,心裡卻沒有一點要見到心愛之人的喜悅,更多的是一種義務。

一個作為男朋友應盡的義務。

這兩年來他們每一個人就像是在為別人而活一樣,事業,名利,身份,地位,他們都有了,功成名就的背後,更多的卻是一種寂寥。

難道他們追求到最後,求的就是這樣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嗎?

他倏地踩下剎車,此時此刻,他心裡竟然迫切的想見那個叫桑上的女人,陳安然如此想著,手裡的方向盤一打,驅車向戒毒所的方向開去。

然而他的車子剛開出不願,喬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她用細膩獨特的聲音問他到哪裡了的時候,徹底拉回了他剛剛的一時衝動。

“我馬上就到了,你到門口等我。”陳安然一邊跳轉方向一邊回答,冷靜下來的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喬嵐聽著電話裡的鳴笛聲,一臉歉疚的說,“你不必著急,我可能要晚一些。”

“好,我等你。”陳安然掛了電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躁動不堪的心平靜下來。

……

已至深夜,靳慕白正在處理一些棘手的文件,他順手去拿放在手邊的咖啡,才發現咖啡杯已經空了,抬眸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間,竟然是凌晨了。

窗外的夜色一片靜謐,夜風習習,帶著微涼的冷意,漫不經心的闖進來,寒了一室的溫暖。

他起身去關了窗戶,卻意外的發現對面房間竟有微弱的燈光,從這裡望過去,昏黃的光線下,秦臻獨自仰靠在陽臺的躺椅上,只著了件毛衣的他一身單薄,燈光拉長了他的身影,更顯得孤寂。

誰能想到當年冷硬如斯的秦臻,竟然也有看著來這麼無助、落寞的時候。

這幾日他總是這樣,隨著手術的時間越來越近,他的情緒也越來越沉重,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他每天幾乎都不出現在他們面前。

靳慕白拿了一件薄毯,推開秦臻所在的觀景臺,燈光下他的臉色蒼白,冷硬的五官因為蒼白而顯得柔和了一些,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呼吸一片沉長。

輕輕的為他蓋上,靳慕白以為他睡著了,卻沒想到他突然出聲,“小四,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休息。”

靳慕白倒沒有顯得意外,淡淡的回答,“現在夜長了,睡不著,剛處理了一些文件。”

秦臻聞言並沒有睜開眼睛,臉上依舊一片平淡,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靳慕白轉身從後面的酒櫃上取了一瓶酒打開,拿了兩隻杯子,猶豫了一番還是開口問了一句,“醫生說偶爾喝點就沒有問題,你要來一杯嗎?”

“我剛吃了藥,你自己喝吧。”秦臻調了調坐姿,順手將靳慕白蓋在自己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夜確實長了,前所未有的長,也前所未有的冷。

靳慕白倒酒的手臂微微一顫,嫣紅的酒液順著杯壁流在桌子上,在燈光下,綻放出一抹妖異的光。

他倏地回頭看向秦臻,秦臻卻漫不經心的開口,“不用擔心,沒什麼大礙,醫生說是為了配合手術的用藥而已。”

說起來這場手術已經準備了兩年,所有的風險都已經降到最低,可是說不擔心是假的。

陸秉澤之所以一拖再拖也是在找其他匹配的肝臟,如今他們實在無計可施了。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有一天竟然是秦臻等不及了,不管醫療組找什麼樣的藉口,用什麼理由,這個手術檯,他非上不可。

興許沒有人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但是靳慕白卻知道。

兩年了,秦臻真正等的不是做手術這一天,而是完成這項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之後的孑然一身。

他這一生,給自己上了太多的枷鎖,只有完成屬於自己的使命,那個時候的秦臻才不再是秦臻。

那樣的秦臻才能拋開一切束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的心永遠系在那個人身上,他已經讓她等太久了。

雖然他們現在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裡,這兩年來,他一直在暗中查她的消息,卻總覺得有一雙手在背後操縱著,阻攔他的調查。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音訊。

唯一能查到的是,葉家這兩年的崛起是她一手在操作,兩年的時間,她已經擁有葉氏一半的股權,卻沒有人能見到她。

靳慕白知道自己勸什麼都沒有用,所以從一開始他什麼都沒有說,對於秦臻的決定,他一向是執行命令,從不問為什麼。

他倒了一杯紅酒,靠在秦臻前面的欄杆上,凝著漆黑的夜色,心裡百轉千回,卻只是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小四,這兩年辛苦你了,我已經通知趙易陽回來幫你。”秦臻深沉的眸子如化不開的濃墨,看不出他的情緒。

靳慕白點頭,“那小子已經偷偷跟我說了,三年沒見,曾經的問題少年如今竟然美得毫無天理,這一回來,R市的單身黃金漢排行榜又要被刷新了。”

秦臻笑了笑,想到趙易陽那張雌雄難辨的臉,貌似確實如此,也不知道那小子是遺傳了誰。

不過趙易陽才十八歲,就開始進入商場,這真的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但是話說回來,他跟著秦臻的時候,也不過才十六歲。

不得不說趙易陽真的是一個天才,兩年的時間,修完了麻省理工學院雙料博士的課程,並開設專題講座,以一個東方人的形象出現在美國教育板塊上。

秦臻靜默著,他自己也知道也許讓趙易陽回來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他在這裡,她就不會遠。

只要捱過了這一次的手術,他不會再讓她繼續等下去。

然而一旦有個萬一……

秦臻從來不敢去想這個問題,曾經他想過自己離開以後,她身邊會有更好的人來照顧,他相信這次手術如果真的有意外,靳慕白不會再這樣安靜下去。

但是他卻不敢提出來,他怕一言成戳。

靳慕白的思緒也透過夜空一點點的飄遠,趙易陽都回來了,她卻還是沒有一點音信。

這幾年,她彷彿真的要和他們斷絕聯繫一般,連趙易陽都沒有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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