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不是想恢復記憶嗎?
第160章 你不是想恢復記憶嗎?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可沒騙你,今天如果不是他要去見準岳父母,我也沒能力從他眼皮子底下放人。( 無彈窗廣告)”常霖被桑上凌厲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也不知道這傢伙抽哪門子風,把如花似玉的未婚妻丟下,跑去陪伊莉喝咖啡。”
“你說什麼?”桑上臉色大變,倏地抓住常霖剛剛的話,“你說伊莉和他在一起?”
“對啊。”常霖提起來伊莉,唇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溫潤的臉上一片眉開眼笑,“不過你可以放心,那丫頭對你構不成威脅。”
常霖就算再傻也看得出來伊莉喜歡陳安然,不過在他專業的視角來分析,伊莉對陳安然只不過是感恩大於感情。
而桑上聽聞伊莉和陳安然在一起,心中一片焦急,生怕伊莉真的會一時衝動,用那個不知名的東西。
此時的她也忘記了自己剛剛還糾結在那個孩子身上,也沒有注意到常霖提起伊莉時不一樣的反應。
她倏地拉著常霖向車子走去,“別廢話了,快帶我去。”
常霖很想吐槽。
……
葉氏商業廣場的露天咖啡廳,伊莉一向不喜歡這種東西,所以只點了一杯果汁,雖然是豔陽高照的天氣,溫度卻依然清寒。
她穿了一件紅色的風衣,一頭波浪捲髮更襯托出她臉上的異族風情,此時坐這裡,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陳安然來的時候就看到她一隻手撐著下巴發呆,一臉沉思的表情,萌翻了周圍走過的路人。
“什麼事情非要今天說不可嗎?”陳安然坐下,不滿的看了一眼伊莉,招來服務員自己點了一杯咖啡。
他一路打車過來,心裡不停的做著鬥爭,一想到自己就這麼將喬嵐丟下,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幾次他都想要掉頭回去。
可是伊莉的性子他很瞭解,從不會無緣無故的這樣無理取鬧,她說的關於桑上的事情,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知道的。
他想要弄清楚,這兩年他跟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明明知道愛的是喬嵐,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掛念著另一個女人。
伊莉收回撐在下巴下發呆的手臂,不經意的指了指葉氏的辦公大樓出入口,漫不經心的說,“十分鐘前,葉氏總裁葉銘急匆匆的離開。”
陳安然蹙眉,冷笑一聲,“不要告訴我,你在這裡是為了守葉銘?”
伊莉目光落在陳安然那張英挺的臉上,妖嬈一笑,隨手拿過一個平板,指尖如飛的在上面輸入了一串數字,很快屏幕上就調轉出一片路線圖,她得意的遞給陳安然,“我查了葉銘的路線,機場的方向,五少爺,你猜他去做什麼?”
陳安然臉色一寒,抬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消除數據,抬眸瞪著她,“誰給你的這套追蹤系統?”
這是他們自主研發的用來蒐集情報和追蹤的系統網,比起r市警方的更先進,並且與美國那邊的系統網同步,這一隻都是吳桐負責的項目,伊莉怎麼會有。[txt全集下載
“忘了告訴你,我已經通過吳特助的訓練,正式接管情報部門,而吳桐姐則以後主要負責秦氏的事情和項目研發。”伊莉褐色的眼眸裡透著一抹得意,她離開這兩年,不僅僅只是為了找讓陳安然恢復記憶的東西,為了通過訓練,她付出的絕對不比任何人少。
陳安然眼眸一眯,冷聲問,“這是靳慕白的決定?我為什麼沒有接到任何消息?”
“兩年前吳桐姐失蹤的時候,這是你的決定,五少爺,你失憶了,我們沒有失憶,不能因為你的失憶而抹殺一切吧。”
陳安然一怔,覺得這話有些耳熟,似乎靳慕白也這麼指責過她。
“五少爺,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篤定你今天一定會來嗎?”伊莉低頭飲了一口果汁,一陣冷風吹過,有些冷,她下意識的搓了搓手臂,幸好她要的是熱飲。
陳安然正陷入沉思,被伊莉的話打斷,愣怔的掃了她一眼,聽到她的聲音繼續說道,“因為你根本就不愛喬嵐,不然你又怎麼會這麼丟下她出現在這裡。”
曾經的陳安然啊,哪裡捨得桑上皺一下眉頭,儘管他把桑上禁錮起來,儘管他用彼此相互折磨的方式來阻止她的離開,可是這又何嘗不是因為他愛她。
雖然他的行為讓人痛恨,但是他卻因為衝冠一怒,為了一個桑上,橫掃r市所有的毒品窩點。
“這是我的事,伊莉,你到底想說什麼?”陳安然對伊莉的話很反感,他心裡明明是愛著喬嵐的,這是兩年來唯一支撐他和喬嵐走下去的理由。
他愛喬嵐,他愛的人只有喬嵐。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你遺失的那段記憶裡到底發生過什麼嗎?”伊莉淡淡一笑,不在乎陳安然的態度。
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喜歡上她曾經發誓要跟隨一輩子的救命恩人,剛遇到他的時候,她年紀尚小,只是懵懂的喜歡和依賴。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他心裡一直有一個忘不了的女孩子,幾次他負傷回來,他替他包紮,昏迷不醒的時候,他會拉著她喊“桑桑”。
曾經她從心底裡羨慕那個叫“桑桑”的女孩子,後來她得知“桑桑”已經死了,她開始無數次幻想過自己有一天,代替她成為他心中的那個“桑桑”。
然而後來,她見到了那個清豔無雙的桑上,她明媚的臉上總是帶著世故的憂傷,他親眼看到了為了桑上不顧一切的陳安然。
她一直以為陳安然剋制、冷靜,年紀輕輕就有今天的官銜和地位,桑上的出現,讓他所有的理智都崩潰,他所有的瘋狂和不理智都是為了桑上。
所以她羨慕他們之間的那種感情,如果留在他身邊的是桑上,她願意埋藏自己的感情。
然而今天,他要娶的卻是喬嵐。
一個仗著對桑上有恩,挾恩圖報的女人。
她的退讓頓時變得毫無意義。
“什麼意思?”陳安然側眸看了一眼伊莉,她臉上的神情讓他一時間猜不准她到底想做什麼。
伊莉將一直把玩的小瓶子放在桌面上,凝神看著她,“五少爺,你知道為什麼你失憶了,卻沒有人願意告訴你曾經的事情嗎?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你什麼都不記得的情況下,說什麼你都會覺得是誹謗,是誣陷,沒有人願意做這種不討好的事情,包括我,也不會說。”
“那你今天找我來是幾個意思?”陳安然心裡竟然異常的煩躁,尤其是在看到伊莉手裡拿個瓶子的時候,那通透的瓶身散發這一種異樣的光。
“你聽我把話說完。”
伊莉深吸一口氣,握著瓶子的手緊了緊,今天她想把該說都說出來,不管結果如何,她也只有這一次的機會和勇氣,“陳安然,我今天想告訴你的是,我喜歡你,不,是我很早上你了,我知道你一直當我是妹妹,伯父和伯母也是看出來這一點,才像是親閨女一樣對我,就是怕我在你身邊受委屈,他們的良苦用心我很感激,所以我不會因為我的愛而傷害你,但是如果我的愛不能讓你知道,我也會很難過,不管你會不會愛我,我只是想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從來不是兄妹情,陳安然,我愛你。”
我把愛情說出來,希望得到同等的回應,如果沒有回應,我亦不會難過,只能怪我愛你不夠。
愛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
伊莉知道,如果今天不說,她以後真的沒有機會了。
不管陳安然會不會恢復記憶,她都沒有機會,其實在這之前她已經深思熟慮過了,自己大概是輸給了契機,過去她比不過桑上早遇到他,如今她比不過喬嵐兩年的相伴。
如果註定他不能愛她,她也不想傷害他。
“伊莉,謝謝你,但是我愛的是喬嵐。”陳安然面無表情的看著伊莉,對於這樣一番表白,他不是不感動,只是感覺記憶裡,好像有相似的情形在不斷的閃現著。
“五少爺,這種話不要說得太滿,不然會被自己打臉的。”伊莉嘲諷的笑了笑,對於陳阿然的回答,她一點也不意外,“這個是我遍尋我們山裡通靈家族才得到的東西,相傳是可以恢復記憶的,這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願不願意恢復記憶,就看你自己的選擇。”
她起身站起來,一臉笑意的將瓶子放在陳安然面前,通透的瓶身,妖異的顏色都讓陳安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下意識的抬手,拿起那個精緻的瓶子,竟然鬼使神差的擰開了蓋子。
伊莉也是緊張的看著他的舉動,其實她根本不能保證這是不是真的能恢復記憶,但是不管怎麼樣,他的選擇就能解釋一切。
為了緩解緊張的情緒,伊莉別開目光,向遠處看過去,倏然一怔,迎面疾奔過來兩個身影,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桑上就衝上來,一把奪過神安然手裡的瓶子,她想去阻止,已經來不及。
“不要喝。”
桑上奪了瓶子,陳安然沒想到是她,自然而然的出手,他身手極快,一把鉗住桑上的手腕,另一隻手就向她的脖頸掐過去。
待他看清來人,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桑上並不閃躲,仰頭將瓶子裡不知名的東西一飲而盡。
陳安然一把抓住桑上的脖子,愣怔了一秒,隨即就反應過來,一個巧勁扣住桑上的下顎,將她的身子扳過來,冷聲怒喝,“那是什麼東西,你怎麼能喝?快吐出來……”
伊莉也嚇得花容失色,慌忙湊過來,和陳安然一起拍著桑上的後背,“桑小姐,你怎麼……”
桑上當時顧不上後果,只想阻止陳安然喝下去,此時被他們二人拍的一陣咳嗽,臉色憋的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整個肺都要咳出來了。
陳安然心急如焚,看著桑上咳得臉色通紅,沒來由的一陣心疼,可是一想到她剛剛喝了這種不知名的東西,就怒不可歇,無奈之下,他伸手就要往桑上的嘴裡探去,試圖用這種催吐的方式讓她將喝下的東西吐出來。
桑上卻張口咬上他的手指,陳安然只覺得一陣電流從被她含在口中的手指中傳出,瞬間襲遍全身。
“桑小姐,你這是做什麼?”伊莉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急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剛剛趕到的常霖看到這一幕,上前拉住急的快落淚的伊莉,冷靜的提醒,“這種事情,你們難道不是應該先送醫院嗎?”
陳安然立時反應過來,剛剛他和伊莉急的竟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他不等桑上開口,忍著被桑上尖利的牙齒劃過的疼痛,抽出自己的手,打橫將她抱起就朝停車場跑去。
“都是我的錯,都怪我。”伊莉說著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
她掙扎著要跟上去,常霖安撫似的將她攬在懷裡,她不斷掙扎的身子因為他的輕撫而慢慢平靜下來,“你先彆著急,給他們一點空間。”
等到伊莉的情緒漸漸穩定,他才緩緩放開她,取笑似的抹去她眼角的淚水,“現在知道害怕了,先前怎麼不考慮清楚。”
“我……”伊莉紅著臉低下頭,她有考慮過,只是不甘心,憑什麼最後要便宜喬嵐那個女人。
不管這個東西是不是見效,哪怕是給他們之間添點堵,她也覺得值得的。
陳安然一路上車子開的飛快,常霖的車子性能他就算不熟悉,卻也將車速開的極快,他只恨這不是他的車子,可以隨時裝上揚聲器就可以任意闖紅燈。
桑上坐在副駕駛座上,臉色有些異樣,剛剛因為急速的奔跑,還沒喘口氣,就被陳安然和伊莉弄得五臟六腑都是疼的,此時還沒緩過來。
她看了一眼一臉焦急的陳安然,無力的開口,“我沒事的。”
“你閉嘴。”陳安然衝她厲喝一聲,看到她有些難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驀然想到一個問題,憤恨的咬牙,“別以為這樣我就可以不追究你擅自離開戒毒所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