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她的沉默

盛裝只為錯過你·孤煙·6,317·2026/3/27

第169章 她的沉默 桑上錯愕的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陳安然,一時間連呼吸都忘記了,臉色憋得一片通紅,陳安然卻吻得又急又猛,帶著一種探究和惱恨,全部釋放。[求書網 原本他只是想要試一試,她和喬嵐到底哪裡不一樣,此時卻像是乾柴遇到烈火,猛的燃燒起來,似乎要燃盡他所有的意識。 他的吻又急又猛,手掌也趁機探入她衣服裡,一路往上游走著,他掌心的粗粒研磨著她的肌膚,帶起一片細微的疼痛。 愣怔的桑上猛然回神,慌亂的推開他,一臉戒備的看著他,她不明白陳安然為什麼突然這樣對她。 激情中被人推開的陳安然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沉如墨,將她放回床上,聲音壓抑又冰冷,“你若不早些養好身體,我保證你永遠見不到那個孩子......” 桑上被他的話嚇得一動不敢動,任由他將病床的高度調好,將食物一一擺放在她面前,她在他冰冷的目光下,戰戰兢兢的動手往自己嘴裡塞東西,食不知味。 因為吃的太快,不小心嗆著,桑上一陣劇烈的咳嗽,咽喉裡像是被刀子劃過一般,疼的她眼淚直流,卻還是一聲不吭的繼續埋頭吃東西。 心裡有再多的委屈,她都不願意表露出來,也無人訴說。 陳安然見此漠然的轉身離開,再回來時,一杯溫度剛好的水塞進她的手裡,桑上抬眸,看到他依然冷厲的臉色,此時卻比剛剛多了一份柔和。 桑上抑制心底的痛,慌亂的垂眸,醜態畢露的她已經不在乎此時的任何形象,所有的心思都是要離開這裡,她要儘快去找她的孩子。 她已經讓他承受了五年的折磨,知道他的存在,她一刻不都不想再讓他留在阮天成身邊。 陳安然蹙眉,看著她的吃相一陣嫌棄,卻還是抬手抓住她準備去擦臉上食物殘渣的手,拿紙巾輕柔的幫她擦了擦,指尖偶爾觸碰她嫣紅柔軟的唇瓣,想到剛剛那個掠奪的吻,讓他頓時只覺得小腹一緊,體內剛剛那種被壓抑的躁動又開始不安起來。 他下意識的別開目光,身體的反應意外的誠實,他在面對喬嵐的時候,或許有一瞬間的失控,那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是愛著喬嵐的。 但是面對桑上,他卻彷彿像是天生契合一般,那種熟悉了彼此的衝動和渴望是不會有錯的。 桑上風捲殘雲一般的吃了東西,陳安然喚了護工過來收拾好之後,見她依然是一副呆滯的樣子靠在床上,一言不發的轉身。 這裡是秦氏醫院,又是陳安然送來的,安排的病房自然是專屬病房,房間足夠大,旁邊有專門的辦公區和休息區,陳安然沒有離開的打算,坐在一旁的休息區看起了資料。 常霖已經傳過來一份資料,他連接了這裡的設備,將資料影印出來,掃了一眼,對病床上的桑上出聲,“剛吃完東西別直接睡覺,過來給你看點東西。” 桑上對陳安然還是害怕的,過去的經歷和他剛剛的威脅,所以她一點都不懷疑他的能力。 室內溫度剛好,桑上穿著一套病服走過去,在離他最遠的沙發上坐下,陳安然遞過來一份資料,“看看吧,雖然很......但是你應該想知道。” 桑上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底莫名的有些緊張,那份資料拿在手裡,她卻遲遲不敢低頭去看一眼。 對於她的反應,陳安然心裡不由的喟嘆一聲,索性起身離開了。 桑上見他離開,心底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但是當她看到資料上的內容,得知她當初那個孩子這幾年在阮天成身邊過著什麼樣的日子的時候,她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揪著一般。 那個孩子叫多多,他出生的時候正是阮天成桑母,父親一時受刺送進手術室的時候,癲狂的阮天成遷怒一個孩子,認為他們家遭此突變都是桑上和這個孩子帶來的。 他也要桑上承受這種喪失親人的痛,所以孩子出生不到兩個小時,就被他抱出去找了一個垃圾堆扔了。 等桑上醒來,得知弟弟被警察抓走,孩子夭折,痛不欲生,這就是阮天成想要看到的。 阮父病情得到緩解,問起那個孩子,畢竟他們都以為那是阮家的血脈,阮天成卻一直不認為那個孩子是他的,那天晚上那麼多人都在場,誰知道這是誰的野種,當初如果不是桑上她母親逼迫,他怎麼會娶她,當這種便宜爹。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但是這件事他說不出口,就連自己父母他都沒臉說,哪一個男人願意被人指著脊樑骨說撿破鞋的,哪一個男人願意被人知道自己頭上是綠的,更何況是他這種小有名氣的公眾人物。 阮天成說不出孩子的下落,阮父被氣的再次病入膏肓,他只好動用所有的關係去找那個孩子,好在那個孩子被一對年輕夫婦撿了,他為了要回孩子還花費了一筆,他把所有的帳都算在桑上頭上。 孩子被帶回去之後他一直都寄養在鄰居家裡,還發過一次高燒,引發肺炎,差點救不回來,然而阮父卻因為這個孩子而吊著一口氣,雖然癱瘓在床,時好時壞,卻偏偏認準了這個孩子。 如果不是為了阮父,阮天成絕對不會養這個孩子,兩歲之後孩子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天天毆打、虐待,都是家常便飯,罵孩子是不知名的野種。 阮家敗落,他在外面受了冷豔和刺激,回家就拿孩子出氣,認為這一切都是桑上和這個孩子害的。 有時候鄰居看不下去了,會把孩子帶走幾天,也有意無意的教孩子找媽媽,阮天成找桑上要了幾次錢,有時候多多就躲在一旁。 次數多了,孩子有時候自己都能找到桑上住的地方,這就是為什麼桑上會偶爾在自己家附近見到那個孩子。 看著這些,桑上恨不得那些所有的傷痛和折磨都由她來承受,放過那個孩子,他還那麼小,什麼都不懂,卻要承載著那麼多的痛苦。 此時的她想殺人,哪怕是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洩心頭之恨。 她死死的捏著手裡的一疊資料,緊緊的咬著牙關才能不讓自己的哭聲流瀉出來,這樣的桑上神色蒼白,渾身那種悲傷的氣息無法掩飾。 陳安然倒了一杯水放過去,在他手下用力奪過那份資料放在一旁,這些事實可能很悲痛,但是他想她應該是會想知道的。 他看到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心疼那個孩子,那麼小的年紀,卻要承受這樣的命運,還有阮天成這樣的社會蛀蟲,早就該一槍斃命,留著只會讓更多人遭殃。 不過看到她此時這麼傷心欲絕的樣子,他似乎有點後悔讓她這個時候知道了,或許可以等她情緒再平復一些,他深怕她又一次封閉自己。 陳安然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他對桑上的心疼似乎超出了正常範疇,尤其是看到她落淚的模樣,他的心簡直就像是被凌遲一樣。 恨不得殺了那些讓她傷心落淚的人。 “這個時候才傷心,早幹嘛去了。”縱然心疼她,陳安然出口的話卻帶著十足的譏諷。 桑上抬眸,看著此時正居高臨下凝著自己的陳安然,燈光從他的頭頂打下來,將他的臉部線條映照的更加立體,渾身散發著一抹冷厲,就連說出的話都透著冰冷。 “安然,你不懂。”桑上雙手捂著整張臉,“如果我早知道那個孩子還活著,哪怕傾盡一切,我都會把他找回來。” 所有人都告訴她孩子夭折了,甚至還拿出一個新生兒的屍體給她,如今那個屍體就葬在R市郊外的青山公墓。 每年孩子的忌日她才敢去看一眼,平時她都不敢往那個方向看去,她怕想起曾經那些慘烈的經歷,會讓她變得癲狂。 這些年,孩子是她心底一道無法跨越的疼痛,一幕幕的在她心裡上演,永不落幕。 所以喬嵐和童謠從不在她面前提起孩子,她們清楚的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裡。 陳安然或許能感覺到她是真的愛那個孩子,但是心底卻湧起一陣陣的不堪和惱怒。 就如她當初所說,她拋棄了他,就是為了奔向另一個男人,與他結婚生子嗎? 結果應該是吧,雖然那個男人是個人渣,但是她卻是真的愛那個孩子,想必當初也是愛那個男人的吧。 這就是她的選擇,把自己弄成今天和副樣子嗎? 陳安然覺得自己越是這麼想著,心底的痛恨和屈辱更是強烈,他能感受到自己當初是多麼的絕望,多麼的恨她。 “所以,你愛那個男人?”陳安然不自覺竟然將心裡的話問了出來,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但是接觸到桑上的目光,他還是強硬的故作冰冷。 桑上被他冷不防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弄得沒有頭緒,皺眉問,“你說誰?” “孩子的父親,你愛他嗎?” 陳安然意外的執著,心底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不斷的牽引著他對她的探究。 他所有的心思都只有桑上…… 桑上,桑上。 明明是這麼拗口的名字,明明是讓他極度排斥的名字,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與意願背道而馳。 桑上望著陳安然的眼眸裡含著一抹異樣的情愫,像是一泓深水,散了一世的深情,揉開在她漆黑的眼珠裡。 “愛,我愛那個男人。” 一直都愛。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背信棄義,沒有貪戀榮華,她愛的一直是當年那個願意將她捧在手心裡的陳安然。 卻不是眼前這個讓她恐懼,讓她不敢靠近的陳安然,更不是那個將所有寵愛都給予另一個女人的陳安然。 可是這些她不都不能說,在她經歷了那麼多的痛苦之後,在她得知他們的孩子還活著,卻又經歷那麼慘烈的事情之後,她不捨得他跟她一樣,陷入痛苦的自責中。 他如今什麼都不記得,她又何必把真相告訴他,讓他自愛一次經歷那些痛苦和絕望。 陳安然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自取其辱,明知道答案,卻偏要自虐的聽她親口說出。 桑上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眼睛一片酸澀,腦海裡卻依然清醒一片。 陳安然就躺在旁邊休息區的沙發上,頭頂的燈光調到最暗,卻依然難掩他那周身的冷意。 自從她說自己愛那個男人,他的周身就像是被覆上一層冰封的結界,溫度降至冰點,讓她不自覺的害怕。 在他發怒之前,她乖乖的躺回床上,卻沒想到他根本就沒打算走,竟然躺在沙發上留下來陪她。 對於她的行為,她不敢有任何意見,這樣喜怒無常的陳安然,真的讓她不知道怎麼去適應。 迷迷糊糊間,桑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快中午,病房裡空無一人,她怔怔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去梳洗。 鏡子裡的女子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巴掌大的臉更是枯瘦如柴,她下意識的撫了撫自己的臉,這樣的桑上,比幾年前更像一副行屍走肉了。 然而如今她卻要好好活著,為了兒子而活著,這麼多年的痛苦之後,得知兒子還活著,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喜悅的。 她用毛巾擦了一把臉,走出病房,準備去叫護士請醫生,不管怎麼樣,她要配合養好身體,才能接兒子回來。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要把兒子帶回來。 剛打開房門,桑上就撞在來人懷裡,陳安然一手扶住她的身子,低頭看了看她,氣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回去換件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陳安然放開她,側眸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病服,將一套衣服放在她手裡。 桑上愣怔了一下,沒有多問就關上了房門,就算問,陳安然也不會多說。 換了衣服,桑上走出來,陳安然正靠在一旁的牆上,看到眼前的身影不由的微微驚訝了一番。 他一直都知道桑上是那種一出場就會給人驚豔的感覺,那種美彷彿是由內而外的,讓人眼前一亮。 沒想到臨時買來的衣服,也能被她穿出這種精緻的美。 買衣服的時候,陳安然就一直疑惑,明明對她一點也不瞭解,他卻能清楚的知道她適合什麼樣的風格,穿什麼樣的尺碼,也包括內衣…… 好像這樣的事情做過很多次,熟悉到閉眼都能挑出她適合的衣服。 陳安然將車子開進一個比較老舊的小區,裡面是三五成群的老年人在聊天打麻將,旁邊的健身器材邊上還有一些半大的孩子正在嬉戲著。 吵鬧聲和歡笑聲很遠都能聽見,隨處可見的喵星人和汪星人在腳下或坐或趴著,看上去有一種說不來的嘈雜。 桑上習慣了安靜,尤其是在戒毒所這幾年,她獨來獨往,倒覺得這樣的環境有些難以適應。 有些焦躁和不安。 她知道這是她心理問題的原因,常霖已經很明確的指出她的病源所在,並讓她及時接受治療。 自己也答應會去做治療,但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應接不暇,她一時間還沒有空出時間。 桑上有個壞習慣,一旦焦躁,她就會想要手裡攥一些東西,她下意識的抽了一張紙攥在手裡,兩隻手不停的絞著手裡的紙巾。 陳安然並沒有發現桑上的動作,將車子停在一幢房子下的停車場,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向桑上,“到了,我們下車吧。” “這是哪兒?”桑上渾身緊張的冒汗,手裡的紙巾已經被她撕的慘不忍睹。 “阮天成租住的房子。”陳安然冷聲回答。 桑上聞言臉色微微一白,下意識的向樓上的方向看去,當年阮家也是有門有戶的幹部,這才幾年光景,沒想到竟然已經落魄到要租住在這樣的地方,和這些空巢老人以及留守兒童為伍嗎? “不過他這個時候不在。”陳安然見桑上的臉色變了變,以為她在為阮天成惋惜,冷冷的補了一句。 桑上心裡莫名的鬆了一口氣,卻還是問道,“那我們來做什麼?” “阮天成的鄰居是這幾年接觸那個孩子最多的人,據調查顯示,他們是一對樸實的工人,沒有子女,對那個孩子頗有照拂,我想你應該見見。” 陳安然推開車門下車,繞到桑上身邊,替她打來車門,目光深沉如墨,桑上猶豫了一下才下來,下車的時候因為緊張,腳下微微踉蹌了一下,她身子差點跌在地上。 她剛想用手去扶車門,陳安然就一把摟過她的腰,把她的身子帶起來,厲眸一寒,“你不會小心點嗎?” “對不起。”桑上垂眸,手心裡一片冷汗,她是想要儘早接兒子回到自己身邊,但是被陳安然突然這麼一安排,她竟然有些退縮。 五年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和那個孩子相處,不知道那個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存在。 “你也不必緊張,讓你先見見阮天成的鄰居,也是為了你以後和那個孩子相認做準備,畢竟那個孩子五歲了,你在他的童年生活裡缺席了五年,他如果排斥你也很正常,但是這對夫婦會明白的,他們會給孩子做開導。” 如今再提起那個孩子,陳安然竟然沒有了預期的那種怨念,更多的是一種心疼。 畢竟上一輩的恩怨怎麼能遷怒孩子,孩子是這個世界最純真的產物,也是最能打動人心的。 桑上點了點頭,陳安然從後備箱裡拎了兩個禮盒出來,桑上沒想到他竟然連這個都想到了,心裡沒來由的湧起一股暖暖的情緒。 一時間她心底的緊張和心悸也得到了意思緩解,她想要去提陳安然分擔一些東西的,然而伸出去的手卻被陳安然一把握住,緊緊的包裹在掌心。 桑上下意識的低頭,看到的大手緊握著自己白皙的小手,心裡卻劃過一絲絲的悲傷。 陳安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些,但是昨天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還有她表現出來的那種對孩子極致的愛,讓他感同身受。 如果做些什麼能讓她覺得開心一些的話,那麼他一定不會吝嗇。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讓人那安排了這件事。 那對夫婦住在五樓,沒有電梯,陳安然走在前面,一手拎著東西,另外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桑上這幾年體力越來越差,爬了兩層就氣喘吁吁,蒼白的臉因為超負荷的運動而微微透著紅。 陳安然回頭,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臉頰上兩片紅暈越來越深,因為喘氣,胸口不斷起伏著,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一道引人遐想的溝壑,嘴唇微張,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這樣的畫面太過刺眼,讓原本在她面前就沒什麼自制力的他又一次衝動。 “桑上!”寂靜的樓道里,陳安然突然出聲。 “嗯?”桑上大喘著氣,微微抬眸,疑惑看向他。 “我以前有沒有碰過你?” 陳安然一直不明白,在喬嵐面前,他一向剋制守禮,兩年的時間裡,他們哪怕已經定了婚期,他卻一向清心寡慾,從沒有過任何的衝動。 然而面對桑上,只是簡單的一個撩撥,他所有的理智都可以潰不成軍。 昨夜是這樣,今天又是這樣。 除非只有一個解釋,他們曾經一定不僅僅只是情侶,或者說不僅僅只是發展到牽手的情侶,以桑上對他的影響,他不可能沒有碰過她。 桑上沒想到陳安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心裡說不出的一陣難受,更讓她不知道怎麼回答,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似乎都不合適。 見她一直沉默,陳安然微微眯起眸子,臉色也瞬間陰鶩起來,她的沉默是代表她不想回答嗎? 不想記起那些事情? 就算是他碰過她,讓她覺得這麼不堪嗎? 驟然想到昨夜她斬釘截鐵說愛著那個孩子的父親時那種義無反顧,對比她此時的沉默,陳安然心底的那份嫉妒就像瘋漲的野草,讓他的眼底瀰漫上一抹猩紅的怒。 他倏然憤恨的甩開手,“桑上,這麼問題有這麼難回答嗎?”

第169章 她的沉默

桑上錯愕的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陳安然,一時間連呼吸都忘記了,臉色憋得一片通紅,陳安然卻吻得又急又猛,帶著一種探究和惱恨,全部釋放。[求書網

原本他只是想要試一試,她和喬嵐到底哪裡不一樣,此時卻像是乾柴遇到烈火,猛的燃燒起來,似乎要燃盡他所有的意識。

他的吻又急又猛,手掌也趁機探入她衣服裡,一路往上游走著,他掌心的粗粒研磨著她的肌膚,帶起一片細微的疼痛。

愣怔的桑上猛然回神,慌亂的推開他,一臉戒備的看著他,她不明白陳安然為什麼突然這樣對她。

激情中被人推開的陳安然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沉如墨,將她放回床上,聲音壓抑又冰冷,“你若不早些養好身體,我保證你永遠見不到那個孩子......”

桑上被他的話嚇得一動不敢動,任由他將病床的高度調好,將食物一一擺放在她面前,她在他冰冷的目光下,戰戰兢兢的動手往自己嘴裡塞東西,食不知味。

因為吃的太快,不小心嗆著,桑上一陣劇烈的咳嗽,咽喉裡像是被刀子劃過一般,疼的她眼淚直流,卻還是一聲不吭的繼續埋頭吃東西。

心裡有再多的委屈,她都不願意表露出來,也無人訴說。

陳安然見此漠然的轉身離開,再回來時,一杯溫度剛好的水塞進她的手裡,桑上抬眸,看到他依然冷厲的臉色,此時卻比剛剛多了一份柔和。

桑上抑制心底的痛,慌亂的垂眸,醜態畢露的她已經不在乎此時的任何形象,所有的心思都是要離開這裡,她要儘快去找她的孩子。

她已經讓他承受了五年的折磨,知道他的存在,她一刻不都不想再讓他留在阮天成身邊。

陳安然蹙眉,看著她的吃相一陣嫌棄,卻還是抬手抓住她準備去擦臉上食物殘渣的手,拿紙巾輕柔的幫她擦了擦,指尖偶爾觸碰她嫣紅柔軟的唇瓣,想到剛剛那個掠奪的吻,讓他頓時只覺得小腹一緊,體內剛剛那種被壓抑的躁動又開始不安起來。

他下意識的別開目光,身體的反應意外的誠實,他在面對喬嵐的時候,或許有一瞬間的失控,那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是愛著喬嵐的。

但是面對桑上,他卻彷彿像是天生契合一般,那種熟悉了彼此的衝動和渴望是不會有錯的。

桑上風捲殘雲一般的吃了東西,陳安然喚了護工過來收拾好之後,見她依然是一副呆滯的樣子靠在床上,一言不發的轉身。

這裡是秦氏醫院,又是陳安然送來的,安排的病房自然是專屬病房,房間足夠大,旁邊有專門的辦公區和休息區,陳安然沒有離開的打算,坐在一旁的休息區看起了資料。

常霖已經傳過來一份資料,他連接了這裡的設備,將資料影印出來,掃了一眼,對病床上的桑上出聲,“剛吃完東西別直接睡覺,過來給你看點東西。”

桑上對陳安然還是害怕的,過去的經歷和他剛剛的威脅,所以她一點都不懷疑他的能力。

室內溫度剛好,桑上穿著一套病服走過去,在離他最遠的沙發上坐下,陳安然遞過來一份資料,“看看吧,雖然很......但是你應該想知道。”

桑上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底莫名的有些緊張,那份資料拿在手裡,她卻遲遲不敢低頭去看一眼。

對於她的反應,陳安然心裡不由的喟嘆一聲,索性起身離開了。

桑上見他離開,心底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但是當她看到資料上的內容,得知她當初那個孩子這幾年在阮天成身邊過著什麼樣的日子的時候,她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揪著一般。

那個孩子叫多多,他出生的時候正是阮天成桑母,父親一時受刺送進手術室的時候,癲狂的阮天成遷怒一個孩子,認為他們家遭此突變都是桑上和這個孩子帶來的。

他也要桑上承受這種喪失親人的痛,所以孩子出生不到兩個小時,就被他抱出去找了一個垃圾堆扔了。

等桑上醒來,得知弟弟被警察抓走,孩子夭折,痛不欲生,這就是阮天成想要看到的。

阮父病情得到緩解,問起那個孩子,畢竟他們都以為那是阮家的血脈,阮天成卻一直不認為那個孩子是他的,那天晚上那麼多人都在場,誰知道這是誰的野種,當初如果不是桑上她母親逼迫,他怎麼會娶她,當這種便宜爹。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但是這件事他說不出口,就連自己父母他都沒臉說,哪一個男人願意被人指著脊樑骨說撿破鞋的,哪一個男人願意被人知道自己頭上是綠的,更何況是他這種小有名氣的公眾人物。

阮天成說不出孩子的下落,阮父被氣的再次病入膏肓,他只好動用所有的關係去找那個孩子,好在那個孩子被一對年輕夫婦撿了,他為了要回孩子還花費了一筆,他把所有的帳都算在桑上頭上。

孩子被帶回去之後他一直都寄養在鄰居家裡,還發過一次高燒,引發肺炎,差點救不回來,然而阮父卻因為這個孩子而吊著一口氣,雖然癱瘓在床,時好時壞,卻偏偏認準了這個孩子。

如果不是為了阮父,阮天成絕對不會養這個孩子,兩歲之後孩子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天天毆打、虐待,都是家常便飯,罵孩子是不知名的野種。

阮家敗落,他在外面受了冷豔和刺激,回家就拿孩子出氣,認為這一切都是桑上和這個孩子害的。

有時候鄰居看不下去了,會把孩子帶走幾天,也有意無意的教孩子找媽媽,阮天成找桑上要了幾次錢,有時候多多就躲在一旁。

次數多了,孩子有時候自己都能找到桑上住的地方,這就是為什麼桑上會偶爾在自己家附近見到那個孩子。

看著這些,桑上恨不得那些所有的傷痛和折磨都由她來承受,放過那個孩子,他還那麼小,什麼都不懂,卻要承載著那麼多的痛苦。

此時的她想殺人,哪怕是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洩心頭之恨。

她死死的捏著手裡的一疊資料,緊緊的咬著牙關才能不讓自己的哭聲流瀉出來,這樣的桑上神色蒼白,渾身那種悲傷的氣息無法掩飾。

陳安然倒了一杯水放過去,在他手下用力奪過那份資料放在一旁,這些事實可能很悲痛,但是他想她應該是會想知道的。

他看到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心疼那個孩子,那麼小的年紀,卻要承受這樣的命運,還有阮天成這樣的社會蛀蟲,早就該一槍斃命,留著只會讓更多人遭殃。

不過看到她此時這麼傷心欲絕的樣子,他似乎有點後悔讓她這個時候知道了,或許可以等她情緒再平復一些,他深怕她又一次封閉自己。

陳安然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他對桑上的心疼似乎超出了正常範疇,尤其是看到她落淚的模樣,他的心簡直就像是被凌遲一樣。

恨不得殺了那些讓她傷心落淚的人。

“這個時候才傷心,早幹嘛去了。”縱然心疼她,陳安然出口的話卻帶著十足的譏諷。

桑上抬眸,看著此時正居高臨下凝著自己的陳安然,燈光從他的頭頂打下來,將他的臉部線條映照的更加立體,渾身散發著一抹冷厲,就連說出的話都透著冰冷。

“安然,你不懂。”桑上雙手捂著整張臉,“如果我早知道那個孩子還活著,哪怕傾盡一切,我都會把他找回來。”

所有人都告訴她孩子夭折了,甚至還拿出一個新生兒的屍體給她,如今那個屍體就葬在R市郊外的青山公墓。

每年孩子的忌日她才敢去看一眼,平時她都不敢往那個方向看去,她怕想起曾經那些慘烈的經歷,會讓她變得癲狂。

這些年,孩子是她心底一道無法跨越的疼痛,一幕幕的在她心裡上演,永不落幕。

所以喬嵐和童謠從不在她面前提起孩子,她們清楚的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裡。

陳安然或許能感覺到她是真的愛那個孩子,但是心底卻湧起一陣陣的不堪和惱怒。

就如她當初所說,她拋棄了他,就是為了奔向另一個男人,與他結婚生子嗎?

結果應該是吧,雖然那個男人是個人渣,但是她卻是真的愛那個孩子,想必當初也是愛那個男人的吧。

這就是她的選擇,把自己弄成今天和副樣子嗎?

陳安然覺得自己越是這麼想著,心底的痛恨和屈辱更是強烈,他能感受到自己當初是多麼的絕望,多麼的恨她。

“所以,你愛那個男人?”陳安然不自覺竟然將心裡的話問了出來,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但是接觸到桑上的目光,他還是強硬的故作冰冷。

桑上被他冷不防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弄得沒有頭緒,皺眉問,“你說誰?”

“孩子的父親,你愛他嗎?”

陳安然意外的執著,心底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不斷的牽引著他對她的探究。

他所有的心思都只有桑上……

桑上,桑上。

明明是這麼拗口的名字,明明是讓他極度排斥的名字,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與意願背道而馳。

桑上望著陳安然的眼眸裡含著一抹異樣的情愫,像是一泓深水,散了一世的深情,揉開在她漆黑的眼珠裡。

“愛,我愛那個男人。”

一直都愛。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背信棄義,沒有貪戀榮華,她愛的一直是當年那個願意將她捧在手心裡的陳安然。

卻不是眼前這個讓她恐懼,讓她不敢靠近的陳安然,更不是那個將所有寵愛都給予另一個女人的陳安然。

可是這些她不都不能說,在她經歷了那麼多的痛苦之後,在她得知他們的孩子還活著,卻又經歷那麼慘烈的事情之後,她不捨得他跟她一樣,陷入痛苦的自責中。

他如今什麼都不記得,她又何必把真相告訴他,讓他自愛一次經歷那些痛苦和絕望。

陳安然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自取其辱,明知道答案,卻偏要自虐的聽她親口說出。

桑上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眼睛一片酸澀,腦海裡卻依然清醒一片。

陳安然就躺在旁邊休息區的沙發上,頭頂的燈光調到最暗,卻依然難掩他那周身的冷意。

自從她說自己愛那個男人,他的周身就像是被覆上一層冰封的結界,溫度降至冰點,讓她不自覺的害怕。

在他發怒之前,她乖乖的躺回床上,卻沒想到他根本就沒打算走,竟然躺在沙發上留下來陪她。

對於她的行為,她不敢有任何意見,這樣喜怒無常的陳安然,真的讓她不知道怎麼去適應。

迷迷糊糊間,桑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快中午,病房裡空無一人,她怔怔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去梳洗。

鏡子裡的女子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巴掌大的臉更是枯瘦如柴,她下意識的撫了撫自己的臉,這樣的桑上,比幾年前更像一副行屍走肉了。

然而如今她卻要好好活著,為了兒子而活著,這麼多年的痛苦之後,得知兒子還活著,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喜悅的。

她用毛巾擦了一把臉,走出病房,準備去叫護士請醫生,不管怎麼樣,她要配合養好身體,才能接兒子回來。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要把兒子帶回來。

剛打開房門,桑上就撞在來人懷裡,陳安然一手扶住她的身子,低頭看了看她,氣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回去換件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陳安然放開她,側眸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病服,將一套衣服放在她手裡。

桑上愣怔了一下,沒有多問就關上了房門,就算問,陳安然也不會多說。

換了衣服,桑上走出來,陳安然正靠在一旁的牆上,看到眼前的身影不由的微微驚訝了一番。

他一直都知道桑上是那種一出場就會給人驚豔的感覺,那種美彷彿是由內而外的,讓人眼前一亮。

沒想到臨時買來的衣服,也能被她穿出這種精緻的美。

買衣服的時候,陳安然就一直疑惑,明明對她一點也不瞭解,他卻能清楚的知道她適合什麼樣的風格,穿什麼樣的尺碼,也包括內衣……

好像這樣的事情做過很多次,熟悉到閉眼都能挑出她適合的衣服。

陳安然將車子開進一個比較老舊的小區,裡面是三五成群的老年人在聊天打麻將,旁邊的健身器材邊上還有一些半大的孩子正在嬉戲著。

吵鬧聲和歡笑聲很遠都能聽見,隨處可見的喵星人和汪星人在腳下或坐或趴著,看上去有一種說不來的嘈雜。

桑上習慣了安靜,尤其是在戒毒所這幾年,她獨來獨往,倒覺得這樣的環境有些難以適應。

有些焦躁和不安。

她知道這是她心理問題的原因,常霖已經很明確的指出她的病源所在,並讓她及時接受治療。

自己也答應會去做治療,但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應接不暇,她一時間還沒有空出時間。

桑上有個壞習慣,一旦焦躁,她就會想要手裡攥一些東西,她下意識的抽了一張紙攥在手裡,兩隻手不停的絞著手裡的紙巾。

陳安然並沒有發現桑上的動作,將車子停在一幢房子下的停車場,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向桑上,“到了,我們下車吧。”

“這是哪兒?”桑上渾身緊張的冒汗,手裡的紙巾已經被她撕的慘不忍睹。

“阮天成租住的房子。”陳安然冷聲回答。

桑上聞言臉色微微一白,下意識的向樓上的方向看去,當年阮家也是有門有戶的幹部,這才幾年光景,沒想到竟然已經落魄到要租住在這樣的地方,和這些空巢老人以及留守兒童為伍嗎?

“不過他這個時候不在。”陳安然見桑上的臉色變了變,以為她在為阮天成惋惜,冷冷的補了一句。

桑上心裡莫名的鬆了一口氣,卻還是問道,“那我們來做什麼?”

“阮天成的鄰居是這幾年接觸那個孩子最多的人,據調查顯示,他們是一對樸實的工人,沒有子女,對那個孩子頗有照拂,我想你應該見見。”

陳安然推開車門下車,繞到桑上身邊,替她打來車門,目光深沉如墨,桑上猶豫了一下才下來,下車的時候因為緊張,腳下微微踉蹌了一下,她身子差點跌在地上。

她剛想用手去扶車門,陳安然就一把摟過她的腰,把她的身子帶起來,厲眸一寒,“你不會小心點嗎?”

“對不起。”桑上垂眸,手心裡一片冷汗,她是想要儘早接兒子回到自己身邊,但是被陳安然突然這麼一安排,她竟然有些退縮。

五年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和那個孩子相處,不知道那個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存在。

“你也不必緊張,讓你先見見阮天成的鄰居,也是為了你以後和那個孩子相認做準備,畢竟那個孩子五歲了,你在他的童年生活裡缺席了五年,他如果排斥你也很正常,但是這對夫婦會明白的,他們會給孩子做開導。”

如今再提起那個孩子,陳安然竟然沒有了預期的那種怨念,更多的是一種心疼。

畢竟上一輩的恩怨怎麼能遷怒孩子,孩子是這個世界最純真的產物,也是最能打動人心的。

桑上點了點頭,陳安然從後備箱裡拎了兩個禮盒出來,桑上沒想到他竟然連這個都想到了,心裡沒來由的湧起一股暖暖的情緒。

一時間她心底的緊張和心悸也得到了意思緩解,她想要去提陳安然分擔一些東西的,然而伸出去的手卻被陳安然一把握住,緊緊的包裹在掌心。

桑上下意識的低頭,看到的大手緊握著自己白皙的小手,心裡卻劃過一絲絲的悲傷。

陳安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些,但是昨天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還有她表現出來的那種對孩子極致的愛,讓他感同身受。

如果做些什麼能讓她覺得開心一些的話,那麼他一定不會吝嗇。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讓人那安排了這件事。

那對夫婦住在五樓,沒有電梯,陳安然走在前面,一手拎著東西,另外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桑上這幾年體力越來越差,爬了兩層就氣喘吁吁,蒼白的臉因為超負荷的運動而微微透著紅。

陳安然回頭,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臉頰上兩片紅暈越來越深,因為喘氣,胸口不斷起伏著,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一道引人遐想的溝壑,嘴唇微張,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這樣的畫面太過刺眼,讓原本在她面前就沒什麼自制力的他又一次衝動。

“桑上!”寂靜的樓道里,陳安然突然出聲。

“嗯?”桑上大喘著氣,微微抬眸,疑惑看向他。

“我以前有沒有碰過你?”

陳安然一直不明白,在喬嵐面前,他一向剋制守禮,兩年的時間裡,他們哪怕已經定了婚期,他卻一向清心寡慾,從沒有過任何的衝動。

然而面對桑上,只是簡單的一個撩撥,他所有的理智都可以潰不成軍。

昨夜是這樣,今天又是這樣。

除非只有一個解釋,他們曾經一定不僅僅只是情侶,或者說不僅僅只是發展到牽手的情侶,以桑上對他的影響,他不可能沒有碰過她。

桑上沒想到陳安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心裡說不出的一陣難受,更讓她不知道怎麼回答,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似乎都不合適。

見她一直沉默,陳安然微微眯起眸子,臉色也瞬間陰鶩起來,她的沉默是代表她不想回答嗎?

不想記起那些事情?

就算是他碰過她,讓她覺得這麼不堪嗎?

驟然想到昨夜她斬釘截鐵說愛著那個孩子的父親時那種義無反顧,對比她此時的沉默,陳安然心底的那份嫉妒就像瘋漲的野草,讓他的眼底瀰漫上一抹猩紅的怒。

他倏然憤恨的甩開手,“桑上,這麼問題有這麼難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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