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立場不同
第178章 立場不同
雪花飛揚,漫天飄雪,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彷彿置身於畫中一般,美輪美奐,男子溫柔細膩的呵護著懷裡委屈落淚的小傢伙,那小傢伙彷彿停止了哭泣,卻依然不肯鬆開男子的脖子,黏膩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在撒嬌,簡直如同一個人形掛件。( 好看的小說
男子很是享受這樣的時刻,寵溺的輕哄著,偶然一個回頭,秦臻彷彿聽到了周圍有一陣抽氣的聲音。
隔著一片風雪,秦臻竟然也被男子的容顏驚豔,男子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年紀,黑褐色的短髮,顴骨略高,眼窩深邃,迷人至極,明明是歐美人的長相,卻偏偏輪廓要比西方人更深邃一些,舉手投足都有一種高貴的氣質。
打扮的一絲不苟,一眼看上去就是很有涵養和文化底蘊,卻又擁有強大的氣場,相隔甚遠,秦臻都能感受到訓練有素逼人氣息。
男子抱著懷裡的小身影漸漸遠去,自始至終那像個圓球似的的小傢伙都沒有露出正臉,一直趴伏在男子的肩頭。
視線的盡頭,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身影正等在那裡,隔著一片風雪,只能看到一個隱約的輪廓,亭亭玉立,宛若少女。
那身影和男子懷裡的小傢伙一樣,裹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不清容貌,站在原地不停的搓著手。
幾道身影交匯處,少女從男子懷裡接過孩子,幾人相攜一起離開。
秦臻心裡頓時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從他的生命中流逝。[看本書最新章節
這一幕是他無限嚮往的情形,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哪怕是這樣惡劣的風雪天,依然擋不住那明媚的幸福。
趙易陽見秦臻一直沒有出聲,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微微怔了一下,知道他的心結所在,他亦留給他一番寧靜。
風雪越來越急,遠處的身影漸漸消失,如果秦臻知道自己曾經就這麼與那道身影失之交臂,該是怎樣一種痛悔。
……
徐惜澈醒來的那一天,紐約飄了幾天的雪終於停了,依然是寒冷的天氣,空氣中卻多了一絲陽光的味道。
他的身體靠著機器慢慢的恢復,整個人依然病怏怏的,元氣大傷的他整個人看起來陰測測的,少了先前的些許邪魅和朝氣。
“難道你不想發表一下重獲新生的感言嗎?”靳慕白站在秦臻身後,他昨天才抵達紐約,這一次的事情動作比較大,R市勢必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不過這都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徐惜澈鳳眸微垂,“沒什麼感言,我不會感謝你的。”
“徐惜澈,你……”靳慕白皺眉,總是沉默寡淡的他一開口就是刻薄的話,然而今天不等他的話出口,就被秦臻攔下。
“小四,你先出去。”秦臻等靳慕白出去,房門在他身後關上,“我不需要你的感謝,這麼做,也並不是為了你。”
“那你為了什麼?”徐惜澈是真的沒想到秦臻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哪怕他們真的是一脈相連的兄弟,這種一命換一命的手術風險有多大,他不可能不清楚。
但是他依然選擇了救他,選擇了為他捐出自己的肝臟。
如今在他身體裡之支撐他整個生命的是秦臻的肝臟。
他難以想象,秦臻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秦臻淡淡的勾了勾唇,目光灼灼的投在他的臉上,這張臉真的和當初躺在醫院裡的秦翼有幾分神似。
“你有我救你的價值。”秦臻想了想回答,他怎麼可能告訴徐惜澈,他救他只是為了完成身為秦臻的最後一項使命。
徐惜澈冷笑著抬眸,“什麼樣的價值能讓你秦臻以命相搏?”
“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秦臻毫不在意徐惜澈的嘲諷。
“你以為救了我,我就可以放過秦氏嗎?”對於心中的這份執念,只要他沒死,他就不可能放下。
“那是你的事情。”
如今的秦氏早就不是當年站在風口浪尖的出頭鳥,在秦天正的管理下,秦氏已經洗白,所有生意都合法化,就算徐惜澈想要拿秦氏開刀,也沒有任何理由。
徐惜澈鳳眸微眯,看著秦臻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他和秦臻較量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收場。
秦臻心中也是一片難言,他們本是親兄弟,卻註定了一生對立的場面,或許避免不了有一天兵戎相見。
“就算你救了我,我依然是徐家的人。”
秦臻滑動著輪椅轉身離開,卻聽到身後的徐惜澈突然開口,他停下輪椅,轉身一臉笑意的看著他,“我已經將R市黑暗勢力撤出,以後的秦氏只是正當的生意人,你大可放心。”
聰明人說話總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徐惜澈的身份,軍政界不可多得的領導者,背後的權力和勢力不容小覷,但是這樣的身份和地位也決定了他不平凡的人生。
他繼承了徐家的光環,就要承載徐家的興旺與榮辱。
就算有一天他們真的兵戎相見,他們能做的就是彼此初心不改。
“但願你的話可以相信。”徐惜澈卻總感覺秦臻的話可信度不高。
秦臻淡淡一笑,轉身離去,門外的靳慕白見他出來,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一陣,他臉色微微一凝,低聲問,“什麼時候?”
“就在今天上午,陽陽已經去查了。”靳慕白回答,今天他們接到消息,有人在紐約街頭遇到了森森。
當年的森森是和葉晴一起離開的,如果他在這裡,那麼葉晴呢。
秦臻垂在身側的拳頭微微握了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底一片複雜,當年他從沒有問過她的蹤跡,但是靳慕白所有的情報他都知道,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入美國境地。
畢竟這裡是蕭家的大本營,當年蕭家人可是想要她的命。
“查,連線英祿先生,我要這幾年所有入紐約境地的所有外籍人的名單。”時隔快三年,秦臻終於可以這樣發號施令。
這是這幾年來,他唯一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