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膽揣測
第223章 大膽揣測
自那日回來以後,桑上一如往常般,神情和行為都沒有任何特別,然而陳安然卻感覺到那平靜之下潛藏的怪異。
桑上一向性格溫和淡然,這段時間卻易怒,煩躁,按照伊莉的觀察,她每天晚上還會突然驚醒,然後茫然的發呆,一直到天亮。
陳安然聽著手下人向他報告,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變化,然而一想到那日的情形,他都恨不得將喬嵐和阮天成千刀萬剮。
如今阮天成被他扔進了局子,沒個十天半個月沒人敢放他出來,而喬嵐卻好像是被桑上最後的一句話嚇到一般,最後倉皇而逃。
陳安然並不知道桑上到底跟她說了什麼,但是這麼幾天過去了,她竟然像是消失了一般,沒有再出現在他面前。
這些陳安然都不在意,他如今最擔心的是桑上。
她的行為在所有人看來都沒有任何異樣,然而他卻有著深深的擔憂,深怕她會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
有著那樣慘痛和屈辱的經歷,他能想象的到桑上的心理會是怎麼樣一種痛苦。
而他呢?
那個時候的他又在哪裡?
陳安然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無比痛恨。
痛恨自己,為什麼當初沒有在她身邊,為什麼要留她獨自一人遭遇這種事情。
然而他更痛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記憶,為什麼過去的一切他都記不起來。
陳安然倏地一把掃落桌子上的東西,茶杯碎裂一地,茶水四濺,這一刻,他幾乎被內心的那種挫敗感吞噬。[看本書最新章節
他竟然連自己深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何談功成名就,這些東西他要來又有什麼用?
這是他終其一生,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陳安然頹敗的抓起電話,打給常霖,電話一接通,他劈頭就問,“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記憶。”
“陳少,這種事情並不是你想做就能成功的,我能做的也只是盡力。”常霖的回答依舊平靜無波,你永遠不要妄想從醫生的嘴裡得到肯定的答案。
“盡力盡力,你告訴我到底什麼時候我才能想起來。”陳安然粗暴的幾乎想要摔了電話。
“這個我不能保證。”經過前幾次的治療,陳安然的情況看起來效果並不顯著,很有可能是徒勞。
當然這話他不會跟他說,站在醫生的立場上,他應該給予每一個病人希望。
有希望才能堅持下去。
電話這邊的常霖正在觀摩一份匿名發來的親子鑑定,這份郵件躺在自己郵箱裡有一段時日了,不過他一直沒有注意,今天是意外才看到的。
上面的數據非常清晰,清晰到透著一種怪異。
他笑著搖了搖頭,關了郵箱,繼續對著電話裡的陳安然開口,“我覺得我們應該換一種治療方式,陳少,你真的不打算試試催眠嗎?”
陳安然拒絕催眠的方式,並不是因為痛苦,而是他不想這樣被人控制,哪怕這個人是他信任的人。
他們這種人,一生都遊走在生死邊緣,有多少人都想要他的命,再加上這一次桑上遇到意外,他很清楚自己身處什麼樣的境地。
催眠或許有用,但是倘若有心人利用催眠這段時間向他套取政府內部情報,亦或是別有用心,到時候深陷催眠之術的他是不是能抵抗。
他縱然再自負,也不能拿這個冒險。
“我會在考慮的。”
陳安然雙拳緊握,強忍著想要爆發的怒意,憤恨的掛了電話,此時常霖如果在他面前,他一定將他吊打一頓。
不管怎麼樣,這樣時候他不會去考慮催眠,桑上的情況還不穩定,倘若她有什麼事情,自己顧及不到,就算恢復了記憶,也後悔莫及。
辦公室的外的陳文站了許久,聽著裡面巨大的動靜慢慢消失,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推開門,“五少爺,伊莉來消息稱桑小姐去了醫院。”
“我知道了,讓她隨行保護就是。”
桑上這個時候去醫院一定是看袁俊和黎娜夫妻,袁俊已經檢查出來了肝癌,這個消息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如同晴天霹靂,好在沒有到晚期,還能用藥物控制。
陳文盯著地上的一堆狼藉,張了張口卻又將到嘴邊的話都嚥了回去,轉身想出去的時候,卻聽到陳安然突然問道,“前幾天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當年的事情處理的很乾淨,沒有留下一點痕跡,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之前沒有查到的原因,所以恐怕還要費一番功夫。”
陳安然既然已經知道多多並不是阮天成的孩子,心裡就存了一份疑惑,他知道桑上定然不會給他答案。
所以自那日之後,他就讓陳文秘密查當年的事情。
“如果桑上那邊查不到消息的話,是不是換個方式?”陳安然皺眉,心中莫名有一種急切,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陳文一愣,“五少爺,你的意思是……?”
“查一下我和桑上的過去,當年我什麼時候出國受訓的,這前後又發生過什麼事情。”
潛意識裡,他總感覺事情一定和他有關係,只是他沒有那段記憶。
陳文震驚於陳安然話語背後的意思,有些目瞪口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緒,既然想要弄清楚當年的事情,或許還有一個人可以知道。
“我覺得喬嵐小姐也應該知道點什麼,她剛剛讓人傳話過來說想見你,我見五少爺心情不好,所以給壓下來了。”
他其實猶豫再三,本來都已經不打算說了,他知道這個時候陳安然一定沒心思去見喬嵐。
但是提起這件事,他倒覺得陳安然有必要去見見。
不過這話他不能說,不算怎麼樣,這是主子的事情,他無權置喙。
陳安然揮手想要拒絕,但是想到那日喬嵐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那般神情。
“什麼時候?”
“下午四點。”陳文回答,“在馬路對面的咖啡廳,來的人說你知道地方。”
陳安然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拿過一旁的外衣,“告訴伊莉,桑上離開醫院的時候直接聯繫我。”
他說著跨步走出了辦公室,腳步穩健,絲毫沒有剛剛的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