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或悲或喜
第254章 或悲或喜
辛成在外面等了很久,葉晴才被人推著出來,他擔心的撲上去,“晴晴,你怎麼樣?”
他知道這種康復治療靠的是堅強的意志,他一直都知道葉晴是個意志堅強淡淡姑娘,不會被這點小事打倒,但是他終究是心疼的。
倘若可以,他希望她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不用堅強,他想成為她的依靠。
葉晴臉色已經恢復,見到辛成擔憂,心裡又有一絲愧疚,他在外面心急如焚,她卻跟安東尼在休息室裡親熱。
一想到這個,葉晴心裡就更加羞愧難當,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安東尼,見他依舊一臉平靜的樣子,心裡依舊有些不安。
安東尼看出葉晴的心思,在身後輕撫了撫她的肩膀,讓她安心。
“我沒事。”葉晴勉強朝辛成搖了搖頭,臉色看上去並不算好,但是安東尼細微的動作還是讓她心裡安定了不少。
“那就好。”辛成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安東尼,眉心微微蹙了蹙,戒備的問向女護士,“伯明翰醫生呢?這又是哪位?”
女護士還沒回答,安東尼就主動開口,“我是負責葉小姐康復療程的醫生。”
“你?”
安東尼面色不變的點了點頭,臉上只顯露出兩隻藍色的瞳眸,看起來神秘難測,“沒錯。”
辛成狐疑的眯起眼睛,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絕對不屬於白衣天使的氣質。
更重要的是他自我介紹了身份,卻偏偏不說名字,這讓他更加懷疑。
“伯明翰醫生呢?”
伯明翰一直都是葉晴的主治醫生,什麼時候突然間換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看上去就給人一種不好相與的感覺,尤其是那一雙藍眸,看起來深藏不露的樣子。
“他並不擅長這方面。”
安東尼不以為然的說著瞎話,伯明翰可是醫學領域上最頂尖的存在,如今竟然被他說成不擅長,也真是沒誰了。
“那就先謝謝你了。”辛成皺了皺眉,卻還是道謝,並未表現出任何的情緒,依舊冷靜自若。
“客氣。”
辛成和安東尼不動聲色的將對方打量一番,各懷心思,兩人氣場都不相上下,頓時他們周圍都似乎被籠上一層冷凝的氣息。
“辛成,我們回去吧。”
葉晴適時的開口,打斷他們眼神之間的較量,辛成走過去推著輪椅淡然的說,“好,巴倫在家裡已經等急了。”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深深的望了安東尼一眼。
安東尼站在走廊裡,看著他們的身影在眼前消失,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垂在身旁的拳頭也忍不住突然握緊。
“那個辛成好像對你很有敵意嘛,你要小心嘍。”伯明翰從一旁走出來,笑的一臉春風得意。
……
辛成推著葉晴離開,路上的時候終究是忍不住開口,“晴晴,不如我們換一家醫院做治療吧?新換的這個醫生,我總覺得不太穩妥。”
葉晴愣了一下,心中暗襯,是被辛成發現什麼了嗎?
“你說剛剛那個嗎?”葉晴不著痕跡的問,“我倒覺得無所謂,不過你說換就換吧。”
辛成盯著葉晴的目光隱含著一抹複雜,良久才嘆息了一聲,“算了,既然是伯明翰醫生的安排,應該也是為了你的病情。”
葉晴聞言忍不住鬆了一口氣,淡淡一笑,“那就聽你的吧。”
她並不明白安東尼的顧慮是什麼,卻還是不想被辛成知道這件事,想到安東尼最後的那些話更是讓她不知所措。
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感覺,但是安東尼那句話卻觸動了她內心深處禁地,這麼多年來,她不去想,不去問,自我放逐,徹底將那個人深埋在心底。
但是如今安東尼的一句話,讓她驚覺,自己竟然真的已經很久沒有想到他了,是不是表示她已經放下了那段過去。
曾經的一切,執著和絕望,都歷歷在目,十幾年的心魔,難道如此便忘記了嗎?
怎麼可能就這樣忘記?
只是她如今想起竟然只是一片茫然和不知所措,再也沒有當初的那份恨和不甘,這一切都是因為安東尼嗎?
這段時間,她所有的心思都是他。
葉晴不願意再想下去。
……
自從於暖知道陳安然帶著桑上在度假別院的第二天,陳源也來了,見到了那個與小時候的陳安然如出一轍的孩子。
第三天緊接著陳盛和吳寧也來了,說了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讓陳安然想清楚,怎麼做才是對陳家好的,大罵桑上紅顏禍水,被震怒之下的陳安然趕了出去。
第四天來的是喬嵐,接下來趙易陽、陸秉澤、陳文他們都來過,每一個人都在勸陳安然清醒一點。
終於陳安然覺得他們太吵了,決定帶桑上離開。
於暖得知消息的時候趕過來,一臉痛心的看著瘋瘋癲癲的陳安然,“給桑上找個心理醫生,讓她好起來。”
陳安然站在花園的花架下,驀然的臉上帶著深深的譏誚,“這樣就很好,我甘願照顧她一輩子。”
他只想和她生活在沒有人打擾的環境裡,每天看著她安詳的笑容,這樣就足夠了。
“你甘願?你可知道外面怎麼傳你們的事情?”於暖生平第一次這般動怒,就算當年她和陳源的婚事同樣遭到陳家的阻攔,她都不曾這般生氣過。
如今看著自己的兒子,因為一個女人,遭受世人的非議,影響大好的前程,她怎麼能不動怒。
那日自喬嵐離開,陳安然金屋藏嬌的消息就不脛而走,網絡上很快就出現了關於他的消息,他的背景、軍銜和任職的部門全部被人扒出來,反響劇烈,一夜之間成了網紅,微博各類營銷號相繼轉發,媒體大肆宣揚,網友們紛紛跟風,頓時愈演愈烈。
不管是他的身份,還是他和喬嵐的婚事,就連他和桑上在一起的照片都被貼了上去,陳安然在眾人眼中的正義形象頓時崩塌,成了萬人指責的負心人。
這件事不但給政府臉上抹黑,就連陳家都陷入輿論中。
“我不在乎。”
和她在一起,哪怕一無所有,又有什麼關係。
“你有沒有想過生養你的父母?”於暖冷聲喝問,痛心疾首,在這之前她從沒有想過自己兒子會走到今天。
那個一直讓他們引以為傲的兒子,也是R市市民心中神一樣的存在,如今為了一個女人,被人戳脊梁骨。
“媽,你就當沒有生過我這個兒子。”
陳安然從踏入職業生涯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已經給父母灌輸了這樣思想,他的工作性質不能公開,從來都是以命相搏,難保不會有意外,為任務捐軀。
“你放屁。”於暖忍不住爆粗,“倘若你真的為國捐軀,我和你爸爸還能沾光做個烈士家屬,可是你現在呢?陳安然你告訴我,你這算什麼?”
自暴自棄嗎?
她的兒子怎麼會是這樣?
陳安然知道自己這麼做給父母帶來怎麼樣的擔憂,可是他已經顧不了太多了,他只要桑上。
於暖也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有用,陳安然瘋了,可是她不能陪著他一起瘋。
“來人,把少爺帶走。”
於暖一聲令下,四名身著軍裝的人就上前,,不等陳安然有所反應,就已經靠近。
陳安然皺眉,竟然都是負責他父親的安全員,是長期訓練有素的將士,他們身上散發著只有軍人才有的特質,此時面無表情的站在他面前。
“媽,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