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愛不愛我

聖尊異世重生·紫宇流星·12,548·2026/3/23

118 愛不愛我 “上回誰讓你裝的那般模樣?”司慕涵地挑眉笑道,“我認識中的雪大公子一向是個任性妄為無法無天的有時候簡直會將人給氣死卻又奈何他不得的小祖宗,怎麼會想到幾年未見便變成了那副樣子,我自然不敢認你了!” 雪暖汐聽了她的話,愣了愣,興師問罪的想法沒了,反而憂慮道:“涵涵,我是不是很讓人討厭?”任性妄為?無法無天?會將人氣死?這些不都是罵人的話嗎?涵涵這般形容他,豈不是討厭他了? 雪暖汐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除了那件事之前他並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至少他一直過得很開心,而且,他一直以來欺負的人也不過是涵涵,而欺負她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喜歡她。 自從他做下了那件事後,他便知道自己這樣的性子非常的不好,他說過會改,可是一時半會他卻是很難改過來,雖然涵涵如今心裡是有他的,但是若是他繼續下去,涵涵是不是會漸漸的不喜歡他,最後討厭他了? 雪暖汐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性子是這般的惡劣。 難怪涵涵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會是蒙斯醉而不是和她一起長大的他。 之後她又喜歡上了蜀羽之,卻還還是討厭他! 因為不管蒙斯醉還是蜀羽之,他們都是非常懂事的人。 而只有他一個人是任性不懂事的。 母親曾經說過,她很後悔當初一心專注於朝廷,而對自己只是一味的放縱和寵溺沒有細心教過他一些大家公子該會的東西。 雪暖汐有些心慌了,連母親也覺得他的性子有問題,那涵涵豈不是更加的覺得? 司慕涵看著雪暖汐驚慌的神色,頓時斂去了嬉笑的神情,認真地道:“我沒有討厭你。” “可是我的性子不好。”雪暖汐不安地道,“你說過你喜歡和裕鳳後那樣知禮懂事的男子,可是我不是……” 司慕涵一愣,腦海中猛然浮現了當日雪千醒跟她說過的話,她看著雪暖汐,正色道:“阿暖,你這樣很好。” 雪暖汐一愣。 “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司慕涵認真地道,他始終是她身邊最純淨溫暖的存在,她很清楚,往後的日子裡,她的生活中最缺乏的便是這種純淨,便是她自己的心,也會漸漸地染上了黑暗,或者說如今依然是黑暗的。 母皇說愛一個人便是讓他學會後宮的生存法則,可是她卻不知道,若是這樣,那人便不再是她所愛的人了! 和裕鳳後對父親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母皇的確會恨他,但是更多的卻是失望。 母皇愛父親,但是她知道,母皇也是愛和裕鳳後的,至少在她愛上父親之前也是愛和裕鳳後的。 瑄宇帝不希望雪暖汐成為第二個程氏,司慕涵卻不想雪暖汐成為第二個和裕鳳後。 所以,她不希望雪暖汐純淨的心染上了黑暗。 而若是要做到這一個,她就必須給他營造一個決定安穩的環境。 雪暖汐訝然:“可是……” 他這樣明明是不好的,甚至會給涵涵惹來許多麻煩的。 只是他的話還未說完便猛然打了一個激靈,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她方才所說的那句話,她說她就喜歡他這個樣子? 喜歡? 涵涵喜歡他? 雖然之前他也知道了涵涵是喜歡自己的,但是每一次聽她說出口他都是異常的高興和滿足。 “涵涵你放心,我雖然不聰明但是我會拿好好學的,以後我一定會懂事不會給你惹麻煩的。”雪暖汐認真地保證道,似乎只要司慕涵說一句喜歡他便是赴湯蹈火也是願意的。 司慕涵眼底泛著憐惜:“阿暖,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也不會讓人傷害你!” 雪暖汐雖然不明白她為何在這個時候說這句話,但是他卻還是很高興地點頭,“我知道。” “所以,以後你只要好好地呆在我的身邊。”司慕涵正色道。 雪暖汐點頭,“好。” 司慕涵笑著抱緊了他。 雪暖汐滿心的滿足和歡喜。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往後司慕涵會為了今日在心中許下的承諾而做出了許多事情,有些事情甚至是她極為的不願意,甚至傷害了別人。 只是她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時候,雪暖汐曾經也怨過她,但是在得知了她的用意之後,便感動的泣不成聲。 雪暖汐說了一番話,便覺得有些睏倦了。 司慕涵將他抱上了床。 雪暖汐臉有些紅了,他以為司慕涵要跟他做哪些事情,便扭扭捏捏地說真的累了。 司慕涵有些好笑,“累了便睡吧。” 雪暖汐見了司慕涵的笑容,頓時知道自己想歪了,更加的無地自容,他真笨,如今徳貴君病著,涵涵怎麼會想著和他做那些事情這般的不孝? 他隨即轉過了身,背對著她不願意讓她看見自己的窘態。 司慕涵低聲笑了會兒,便摟著,合上了眼睛。 兩人和衣小息了一陣子,便聽宮侍來稟報說午時到了。 雪暖汐頓時醒了過來,雖然他也睡的不是很沉,然後匆匆忙忙下床說要去伺候徳貴君用午膳。 司慕涵沒有阻止,任由著他忙活,她知道他做這些事情並不覺得委屈反而是很高興,而且也不是什麼勞累的事情,更能夠讓他和徳貴君親近起來。 雪暖汐收拾了一番便拉著司慕涵往清思殿的花廳走去。 兩人到了之後便見徳貴君已然坐在那裡。 雪暖汐看著徳貴君帶笑的面容,臉頰頓時間燙了起來,父君該不會是以為他做了什麼不孝的事情來吧? 司慕涵給徳貴君問安後便拉著雪暖汐入了座。 徳貴君看著雪暖汐的神態,顯然也是誤會了,不過也是個美好的誤會,因為他們的感情好些,他便可以快些抱皇孫。 雪暖汐連忙起身說要伺候徳貴君用膳卻被徳貴君給打斷了,徳貴君說他也是累了,只需坐著用膳便好,其餘的事情交給宮侍來做。 雪暖汐聽了這話,臉更加的紅了。 司慕涵有些失笑,這下子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徳貴君見了這情形,心情更加的好,便對雪暖汐也親熱了許多,差一點兒把自己的女兒也給忘了。 一頓午膳三人用的極為的愉快。 午膳過後,雪暖汐便陪著徳貴君閒聊,徳貴君的精神好了許多,便是服了藥也不覺得睏倦。 司慕涵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兩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緊繃的神經也漸漸地鬆弛起來,似乎很久都沒有這般的放鬆過了。 一個下午便這樣過去了。 晚膳前,雪暖汐陪徳貴君在清思殿的小花園中散了會兒步,方才回殿中用了晚膳。 司慕涵一直陪同在旁,雖然有時候被忽視了,卻也極為的愉悅,彷彿外邊的風風雨雨都不存在似的。 瑄宇帝並沒有召見她,似乎有意將她與外邊那些急於探消息的人給隔絕開來。 晚膳過後,司慕涵和雪暖汐又陪徳貴君說了會兒,方才離開。 離開清思殿之後,司慕涵並沒有帶雪暖汐回了自己的住處,反而是將他帶到了清思殿旁邊的一處閣樓。 “摘星樓?”雪暖汐看著樓閣上的牌匾,念道,“涵涵,這裡是?” 司慕涵拉著他的手將他領上了閣樓,“以前我很喜歡來這裡看星星。” 看星星?雪暖汐訝然,他還不知道涵涵喜歡觀星。 司慕涵將他帶到了閣樓的一角,那裡有一張藤椅,若是躺著正好看見了外邊的夜空。 這兩日都沒有下雨,夜空清朗,雖然這個時候並沒有多少星星,但是卻還是有一兩顆。 司慕涵在藤椅上坐下,然後將他拉到了自己的懷中。 雪暖汐沒有阻止,安靜地躺在她的懷中,拉著她的手抱著自己,“現在沒有多少星星,待到了夏季,我便陪你來這裡一同看星星。” 司慕涵點頭笑道:“好。” 雪暖汐今天的心情很好,因為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知道自己很小心眼,但是他還是很高興涵涵只帶了他一個人進宮。 所以今日他要自己霸佔一下涵涵,最多回去之後再向蜀羽之道歉,還有蒙斯醉…… 想了這個人,雪暖汐那高興地心情有那麼一絲的黯然。 司慕涵似乎感覺到了:“怎麼了?” “涵涵,那蒙斯醉……”雪暖汐低聲道,只是沒有說完便打斷了,他不要問這些事情了,涵涵喜歡他便好,若是他問這些事情,涵涵的心情一定會受影響的。 司慕涵沉默了會兒,方才開口道:“阿暖,我喜歡過蒙斯醉。” 雪暖汐低著頭,“我知道……” “可是阿暖,在我娶你之前便已經決定放下了。”司慕涵緩緩地道,聲音綿長,“只是,我卻沒有想到他會再一次出現在我的生命中,而且,從此再也不可能和我分離開來,阿暖……這件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甚至在這一刻我都不知道如何該如何去面對他。” 雪暖汐猛然抬頭,她說她已經決定放下與蒙斯醉的事情了?“涵涵……” “阿暖,他是我的侍君,這是已經是事實,但是我也希望他只是十六皇女的侍君而已。”司慕涵看著他,繼續道:“我會盡一個妻主該盡的責任,相信他也會明白的。” 他一向是一個極為聰慧的男子,所以他應當知道,往後她們之間最好的相處方式便是忘了當初的事情,安然地當他的十六皇女侍君。 當初他那般決絕地拋棄了她,她是氣過,傷心過,甚至恨過了他,可是後來她卻也明白,當時他之所以放棄她並不是多麼的不可饒恕。 他是蒙家的嫡公子,他沒有阿暖的決絕的勇氣,那樣的結局對他來說是唯一的選擇。 或許,當初她若是沒有隱瞞身份,他們也不至於走到這麼一步。 又或許,便是她表明了身份,蒙家也未必會願意將自己精心培育的嫡公子嫁給一個不得聖心的皇女,而母皇也絕對不會讓她只對一個人好。 所以,在她以為他已經嫁給了莊銘歆且有孩子之後,她便真的放下了當初的傷痛,真心的祝福他,可是幸運卻給他們開了一個玩笑。 蒙斯醉或許有錯,她自己也是有錯,而更錯的是,他們在錯誤的時間以錯誤的身份相遇了,而且,她也用錯誤的方式去愛他。 便是他有阿暖的決絕,也敵不過母皇的插手。 她不該恨他。 他們之間只是錯過了而已。 司慕涵凝了凝神,緩緩地將心中的想法說給了雪暖汐聽。 雪暖汐聽了之後,驚訝的目瞪口呆,良久之後,方才回過神來,他拉著司慕涵的手,“涵涵,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司慕涵點頭:“什麼?” “在你的心上,是喜歡我多一些還是喜歡蒙斯醉多一些?”雪暖汐怯怯地問道。 司慕涵低喃道:“阿暖,有些事情過去了便是過去了。” 雪暖汐滿臉的驚喜,便是她沒有直接說,但是這句話他卻還是明白的,她與蒙斯醉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即使她不再氣他,不再恨他,但是也不再如當初那般喜歡著他,愛著他!“那蜀羽之呢?” 司慕涵愣了愣,“阿暖,羽之不一樣,你不該拿他與你相比,這樣對他不公平。” 雪暖汐訝然。 “他嫁給我沒得選擇,他喜歡上我,便是我欠了他的,況且,這些日子,他幫了我許多。”司慕涵正色道,“他是我的家人。” 雪暖汐臉色一僵。 “你也是。”司慕涵補了一句。 雪暖汐提起的心緩緩地放下了,“涵涵,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跟蜀羽之比了。”他雖然不知道涵涵究竟是喜歡自己多一些還是喜歡蜀羽之多一些,但是他卻明白,蜀羽之在她的心中是有位置的。 也許涵涵說的很對,蜀羽之為她付出了很多,為她打理後院,為她和自己的母親決裂,為她細心照顧自己和蒙斯醉,若是他是絕對做不到蜀羽之那般的,所以他不該這般不公平地將他拿出來比較。 算了,反正蜀羽之對他很是好的,也不會害他,他便是一輩子不知道這個答案又如何? 司慕涵看著他,“阿暖,人的一生會遇見很多的人,每一個人都會在心中佔有一定的位置,有些多有些少,但是少的那些並不代表他便不重要。” “我知道。”雪暖汐點頭,“蜀羽之是個好人,所以我不跟他爭。” 他曾聽聞,人若是太過於貪心是會遭上天嫉妒的,所以,他不貪心。 “羽之也不會跟你爭的。”司慕涵輕聲道。 雪暖汐笑道:“我知道。”說罷,他又問了她一個問題:“涵涵,你愛我嗎?”他不爭多少,只想問問,她喜歡自己,那她愛自己嗎?就像母親愛父親一般。 司慕涵凝視著他,卻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他一個問題:“阿暖,你是不是不喜歡皇宮?” 雪暖汐一愣,不明白她為何要問這個問題。 “我曾經聽你說過,你不喜歡皇宮。”司慕涵看著他,眸光深沉似海,“若是將來,我們都要住在皇宮裡,你會如何?” 雪暖汐疑惑地看了她會兒,最後笑道:“那我便一直陪你。”他不是不喜歡皇宮,他只是害怕陛下會拆散他們罷了,雖然他不明白涵涵為何說他們往後都要住在皇宮內,“只要能夠和你在一起便是要下地獄我也不怕,我也喜歡!” 司慕涵心頭顫了顫,隨即笑了起來,“阿暖,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雪暖汐點頭:“好。”說罷,又問起了方才的問題,“你愛不愛我?” 這一次,他的問題中少了些不安,多了些調皮。 司慕涵笑著,沒有回答而是低著頭吻上了他的唇…… …… 水家 雖然夜色已深,但是水墨笑卻沒有歇息。 此時,他穿著一身尋常服飾立於窗前凝視窗外的夜空。 忽然,外邊傳來了下人的稟報聲說家主請他去書房一趟。 水墨笑轉過身,說了一聲稍後便到,然後喚來了小侍更衣,半晌後,除了自己的住所往水韻雲的書房走去。 一進書房,便見水韻雲一臉深沉地坐在案桌後,手中似乎拿著一封信件。 “孩兒見過母親。”水墨笑上前行禮。 水韻雲點了點頭,便讓他過來,隨即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他。 水墨笑神色淡淡地接過,只是看了一眼之後便變了臉色,他看著水韻雲,“母親,這件事可是真的?” 陛下身體不適? 若只是普通的身體不適,寧王用不著用這般隱晦的方式告知母親。 而寧王這般做的用意又是什麼? “今日早朝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水韻雲問道。 水墨笑點頭,“孩兒知道。” “笑兒有何看法?”水韻雲沉聲問道。 水墨笑垂了垂眼簾,陛下讓十六皇女陪同去巡視西南軍營,若是按照慣例,那用意已然明確,可是陛下為何選中十六皇女? 他想了一整個下午卻還是想不出來的所以然,但是卻發現了,陛下最近對這個十六皇女真的很特別,就拿雪暖汐的事情來說便是一個好例子。 他一直認為陛下之所以寬恕雪暖汐不過是看在了雪千醒的面子上,可是如今,卻似乎是因為十六皇女。 還有這一次考生大鬧的事情。 即便是有人買賣試題的消息傳了出去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鬧得這般沸沸揚揚,除非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 可是這一次鬧起來的人是考生。 在大周,文人一向清高,尋常人,便是身份尊貴之人也未必能夠煽動的了她們! 而這時,他便想到了一個人。 前帝師雪千醒! “孩兒的看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寧王的想法,還有母親的打算。”水墨笑正色道,陛下的用意他們即便是猜到了也改變不了,所以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測還不如為接下來的行動打算。 他說完之後,卻不由自主地補了一句:“孩兒認為,那十六皇女便是得了陛下的屬意也絕對坐不穩那個位置!” 水墨笑此時的話似乎帶著幾絲氣憤。 只是連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或許是因為當日她居然給了雪暖汐這般大的排場而有所輕視。 水韻雲此時並沒有覺察到兒子的異樣,畢竟兒子自懂事以來便不需要她操心,他一直都是以她最想看到的模樣出現在她面前。 她在想著兒子的話。 寧王有何打算? 她將這件事告訴她是不是代表即使如今十六皇女坐上了那個位置她也絕對不會輕易罷休,甚至有可能如今寧王打算按兵不動待陛下駕崩之後新皇地位不穩之時下手。 水韻雲也明白,只要陛下還在一天,寧王便是絕對鬥不過陛下的。 便是她,也未必鬥得過久經風浪的瑄宇帝! 自然,若是將來她們要面對的是一個羽翼未滿的十六皇女,卻又是另一番情形了! 寧王打的便是這個主意? 可是要執行這個主意的必要條件便是瑄宇帝真的如寧王所說的那般不久於人世。 可是照她的觀察,寧王的推測根本不可能! “除非這件事是真的,否則一切打算都不過是夢一場罷了。”水韻雲沉聲道。 水墨笑沉默了半晌,“若是真的,那便最好,但若假的,也未必沒有辦法。” 水韻雲聞言,頓時臉色大變:“笑兒,你瘋了嗎” “母親別擔心,笑兒不會拿自己和水家滿門性命做賭注的。”水墨笑淡淡地道,“而且如今最想那人死去的恐怕不是寧王也不是我們。” 水韻雲眯著眼厲色道:“笑兒,不管如何你莫要胡來,便是寧王最終被陛下所打壓,我們還有一個十六皇女可以選擇,畢竟如今她的羽翼未滿,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可以幫助她的勢力的。” 水墨笑神色一變,“母親的意思是要孩兒轉而嫁給十六皇女?!” “如今十六皇女的正君之位還空著,你便是嫁給了她也是正君!”水韻雲不以為意地道。 水墨笑雙手猛然握著,心中升起了一陣怒火,但是理智卻還是告訴他要將這怒火給壓住,“這件事還未有定論,母親莫要被寧王看出了心思方才好,省的將來偷雞不成蝕把米!” 水韻雲沉下了臉,她看著兒子,見他一臉的隱忍,她從未見過兒子這般模樣,他的目的是未來的鳳後之位,便是轉而嫁給十六皇女又如何?只要將來坐穩鳳後的位置便是了,可是為何他這排斥?難道……“笑兒,你跟母親老實說,你是不是對寧王動了真心?!” 她將兒子嫁過去可是為了水家,而不是讓兒子去愛上他的妻主的! 水韻雲很清楚,男子一旦對一個女子動了心,便會失了理智,甚至背棄一切。 她不能見自己精心培育出來的兒子如同尋常男子一般對別人動心!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成為大周朝的鳳後,誕下嫡皇女,然後將她撫上皇位。 到那時,水家便是大周第一家! 水墨笑聞言,隨即嗤笑:“母親,孩兒只是不想在情況不明的時候也寧王決裂。” 水韻雲仔細看了他好一會兒,見他臉上並無說謊的痕跡,方才放下了心,卻還是警告了幾句:“笑兒,你要記住,你若是對女子動了心,那你便是毀了自己,記住,你所嫁之人是大周之主,帝皇是沒有心的!” “孩兒明白。”水墨笑看著她,淡淡地笑道。 水韻雲點了點頭,“這件事再看看情況吧,陛下之前說了要為你指婚,或許並不需要我們來爭取,陛下便會將你送到將來大周之主的正君的位置上。” 陛下這個時候說要給笑兒指婚,必定不只是為了當初的一個諾言。 其實在她的心中她更希望繼位的是十六皇女,因為比起寧王,十六皇女更好控制! 人的野心總是在不斷地膨脹的。 水韻雲有信心,若是登基的人是十六皇女,那她絕對有能力控制住她,從而將整個朝堂控制在手中。 她沒有想過謀反自己坐上皇位,因為這樣會有許多人不允許,但是若是控制住了皇位上的人,便是不謀反,她也是實際上的大周之主! 水墨笑自然明白母親的心思,垂了垂眼簾,掩去了眼中的一絲冷笑,“母親若是沒有吩咐,孩兒便告退了。” 水韻雲點頭:“最近你莫要與寧王來往。” 水墨笑冷笑於心,“孩兒明白。”然後轉身離開。 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便猛然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便要摔在地上,只是手方才揚起,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並沒有摔了下去。 母親,在你的心中孩兒難道只是一個棋子,只是一個禮物嗎?! 水墨笑這時候想起了雪暖汐。 他與他都是男子,為何雪暖汐卻可以得到整個家族的萬千寵愛,便是做出了這般下作的事情都能夠翻身,甚至得到一個女子的這般寵愛! 一個男子能夠得到一個女子這般的寵愛,便是這個女子多麼的無能,卻還是讓人羨慕! 這個時候,水墨笑心中忽然間升起了一個想法,若是他嫁的人真的是十六皇女,那往後他便有的是機會發作雪暖汐! 他恨雪暖汐,因為他沒有的東西雪暖汐都有! 他不願意妒忌雪暖汐,因為妒忌便是代表他不如雪暖汐。 所以,他選擇了恨! 水墨笑輕輕地擱下了茶杯,餘怒未消的面容泛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雪暖汐,本公子倒是真的有些期待了……” 他倒是想看看他雪暖汐的運氣是不是一輩子都這般的好! 以水墨笑的城府和心機不會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恨多麼的荒謬,只是他此時的心極度的壓抑,他需要一個發洩的渠道或者需要一個發洩的對象。 而有資格成為他發洩對象的人必定不能是個普通人。 蜀羽瑢愚笨,他動一動心思便可以置他於死地,所以他沒有資格。 所以便只剩下一個雪暖汐。 而雪暖汐擁有的偏偏是他最希望得到的,家人毫無條件的溺愛,任意妄為的資本,還有一個真心待他的妻主…… 更讓水墨笑嫉恨的是,他明明已經淪為了一個卑賤的側君卻還是那般的幸福! 水墨笑即便沒有看見雪暖汐的神色,但是卻還是可以肯定,此時的雪暖汐很幸福! 幸福?! 為何他什麼也不用做,甚至不需要去爭取便可以得到這些東西? 而他,便是傾盡所有也得不到! 就算是寧王,首先想要娶的人也是雪暖汐! 更重要的是,他動不了雪暖汐,便是他再恨他,他也動不了雪暖汐! 所以,雪暖汐便成了水墨笑發洩心中憤恨與不甘的唯一人選。 ……十六皇女府 蜀羽之是午時用膳之時方才得知了雪暖汐進了宮,而原因是徳貴君病了,殿下讓他進宮與她一同照顧徳貴君,當時他焦急不已,所幸章善帶回來消息說徳貴君病的並不算嚴重。 隨後蜀羽之便明白司慕涵的用意。 她是想趁機化解徳貴君對雪暖汐的不滿吧? 上一次雪暖汐進門次日進宮請安,徳貴君冷待了他,殿下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應該也是知道的,所以今日方才會讓他進宮。 蜀羽之開始很羨慕雪暖汐,羨慕的妒忌了。 “公子,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蜀青心疼地道,這幾日府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公子都沒有好好休息。 蜀羽之正欲點頭答應,卻見門外的小侍稟報說官公子去了雲閣。 他微微訝然,雖然他對這位官公子沒有雪暖汐那般的排斥,但是卻還是聽進了雪暖汐的話,這些日子的相處他便知道雪暖汐雖然單純,但是卻也不是那等生怕別人來搶殿下便說出這等汙衊別人的話來的人,他既然有了這種感覺,那代表這個官公子或許真的有些不妥,而且這個官公子還是一個罪臣之子,他還特意詢問過,官公子的母親之所以獲罪也是和殿下有些關係的,若是他對殿下心懷怨恨,那定然會傷害殿下! 所以他特意吩咐了客苑中的下人注意他的行蹤,若是他除了客苑便前來稟報他。 之前下人說了,這位官公子居然在殿下迎侍君進門之日在後花園中燒紙錢。 蜀羽之聽了這個消息之後,心裡便對官錦便又多了一絲防備。 如今聽下人稟報他去了雲閣,便連忙起身走了出去。 蜀青又是心疼又是氣,公子本是殿下的初侍,他根本不需要管這些的,如今這般的辛勞,但是卻得不到相應的回報,如今殿下和雪側君在宮中,根本就忘了公子的存在! 蜀青很想勸勸自家公子莫要這樣,反正這權利待正君進門之後還是要交出去的,何必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 可是見了自家公子這般的嚴肅認真,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生怕越說自家公子的心便會越傷。 蜀羽之趕到了雲閣,便見官錦一把將蒙斯醉的陪嫁小侍給推到在地,而蒙斯醉依然坐在床上,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近乎死寂的神色。 “官公子,你這是做什麼?”蜀羽之上前道。 自從知道了蒙斯醉嫁進來的原因之後,他便將當晚被關起來的小侍放了出來,自然,也是先警告了一頓。 蒙家的陪嫁小侍自然回到蒙斯醉身邊照顧。 如今這官錦怎麼對蒙家的陪嫁小侍動手? 官錦看著蜀羽之,一身白衣,“錦見過羽主子。” 蜀羽之看著他,神色有些不滿:“官公子是殿下的客人,若是下人照顧不周官公子開口說了便是,不該這般動手。” 而且,他一個客人來殿下侍君所住的院子是為什麼? 難道知道殿下不在府上便想從殿下君侍身上下手? 蜀羽之許是真的受了雪暖汐的影響,也開始有些懷疑官錦來。 官錦一臉正色:“錦自是不該管這些事情,但是這個刁奴居然對自己的主子口出狂言,且用熱水燙自己的主子,錦聽聞如今這府上是羽主子管著的,怎麼卻容得下這等刁奴?!” 蜀羽之一愣。 “官公子,東西可以亂吃但是話卻不能亂說!”蜀青忍不住了,之前他答應了公子不多話,因為面對的是雪側君,但是這位官公子不過是一個客人罷了,怎麼也這般對公子說話?! 官錦義正言辭:“羽主子若是不信,便可看看蒙主子手上是否被燙傷了?還可以審一審這個刁奴,他說了一些什麼話?!” 蜀羽之快步走到蒙斯醉床邊,隨即看見了蒙斯醉的手背上紅了一片,而錦被也浸溼了些,臉色一變,隨即便要去宣太醫。 蒙斯醉卻開口道:“我沒事,不需要勞煩太醫了。” 蜀羽之聞言,便讓蜀青下去找一些藥來,隨即轉過身對著那小侍厲色道:“你是蒙侍君的陪嫁小侍為何要這般對待自己的主子!” 他怎麼也想到這蒙家的陪嫁小侍居然會虐到蒙斯醉? 那小侍嚇得臉色蒼白,“奴侍沒有,奴侍沒有,公子,奴侍沒有拿熱水燙你的!”他是罵了他幾句,那是因為他被關在刑房中給嚇著了,也氣著了,可是他卻沒有動手對付他,“明明是公子自己……” 他的話沒有說完,只因為蒙斯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小侍忽然間醒悟了過來,大公子這是再為了之前他辱罵他而報仇! 他居然忘了,便是大公子沒有了嫡子的身份他還是蒙家精心養出來的,還是他的主子,他要找一個機會發作了他甚至打殺了他根本就是輕而易舉! 他悔恨交加,卻連分辨的權利也沒有。 若是他敢說出是大公子故意燙傷了自己來陷害他的話,他便連唯一的活命機會也沒有了。 誰會相信大公子會這樣做? 那小侍連忙爬到了蒙斯醉的床邊,大聲認罪求饒,說他只是一時間失了理智,瘋魔了方才會做出這些事情來的。 蒙斯醉淡淡地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 蜀羽之臉色更加的難看,如今是他在管理著後院,可是居然出了這等事情,他吸了口氣,轉過身看著蒙斯醉,“羽之無能,請蒙侍君懲戒。” “公子——”蜀青心急道。 蒙斯醉卻還是淡淡地道:“這賤奴是蒙家送來的,與你沒有關係,羽侍人莫要放在心上。” 蜀羽之凝了凝神,“不知道蒙侍君想如何處置他?” “他雖然是我的陪嫁小侍,但是如今也算是十六皇女府的人了,既然如今羽侍人掌府,便由羽侍人處置吧。”蒙斯醉道。 蜀羽之沉吟了半晌,“如此,羽之便逾矩了。”說罷,轉過身喚來下人將那蒙家的陪嫁小侍給押下去關在暫且關在刑房中,說是等司慕涵回府之後再另行處置。 那小侍依然求饒著,同時也憤恨地瞪著官錦一眼,方才他故意將院子內的下人都趕了出去便是為了不讓人知道他對大公子出氣,可是沒想到居然闖進了這個人! 若是他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待下人將人待下去之後,蜀羽之方才有時間詢問官錦為何要到這裡。 官錦解釋說他聽聞了新進門的蒙侍君病了,又想起婚禮當日他在後花園燒紙錢一事,以為是這件事衝撞了蒙侍君方才會讓他病倒了,所以特意過來請罪,豈料他來到雲閣的時候卻見外邊居然沒有下人守著,一時疑惑之下便自行走了進來,沒有想到不僅聽見了那蒙家的陪嫁小侍在辱罵自己的主子,而且還那熱茶燙了蒙斯醉,他一時氣不過便上前推到了那小侍,之後,蜀羽之便來了。 蜀羽之聞言,不禁為之前他的想法而有些內疚:“官公子無需擔憂,蒙侍君只是染了風寒罷了,與官公子無關。” 官錦謙和地低了低頭,便道:“時候不早了,錦便不打擾蒙侍君休息了。” 蒙斯醉微微點了點頭。 官錦回了一禮,又不著痕跡地深深看了床上的蒙斯醉一眼,便轉身走了出去。 這時,蜀青已然拿了醫治燙傷的藥進來。 蜀羽之親自給蒙斯醉上了藥。 蜀青看著自家公子這般委屈,心裡更是難受。 蜀羽之上完了藥,便準備告辭離開,卻聞蒙斯醉詢問官錦的身份,蜀羽之便詳細地說了一遍。 蒙斯醉聽完之後,沉默了會兒,忽然間道:“我冤枉了他。” “什麼?”蜀羽之訝然道。 蒙斯醉看著蜀羽之:“方才那賤奴的確是辱罵我,但是卻沒有動手傷我,這傷是我自己弄得。” 蜀羽之一愣,半晌後方才問道:“你為何要告訴我?” “你不是說過讓我莫要在這府上耍心機嗎?”蒙斯醉淡淡地道。 蜀羽之一窒,垂首道:“羽之逾矩了。” “你不必如何。”蒙斯醉繼續道,“我的位分的確是在你之上,但是她既然將掌府之權交給你,那便代表你在她的心中的地位不低,而我,如今在她的心中不過是一個貪戀榮華富貴無情無義的人罷了。” “蒙侍君。”蜀羽之有些不忍,卻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只好岔開了話題,“方才官公子便已經知道了蒙侍君是故意的?” 蒙斯醉道:“我是故意要他當我的證人的如何會讓他發現。”那個官公子只是一個客人嗎?為何他卻覺得並不只是這樣? 那個官公子…… 如今她的身邊已經有了這般多出色的男子,又如何還會記得當初那個羞辱她,踐踏她的無情無義之人? 蜀羽之鬆了口氣,只要這件事與那官公子無關即可,因為真的不希望府上住了一個心機不純的男子,“那小侍羞辱了蒙侍君,蒙侍君直接說了便是,不必這般。” 蒙斯醉唇邊泛起了一絲自嘲,“若是我說了,你們會信嗎?” “會。”蜀羽之正色道。 蒙斯醉似乎有些訝然,“為何?” “因為你是殿下的人。”蜀羽之道,本來他是想說,因為你是殿下喜歡的人,只是那兩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蒙斯醉忽然笑了起來,“是啊,我是她的人,而且一輩子都是,這便夠了。” “以後若是下人冒犯了蒙侍君,蒙侍君直接打發了或者處置了便是,還請蒙侍君莫要那自己的身子冒險。”蜀羽之認真地道。 蒙斯醉微微斂了笑意,“我可以不在乎他侮辱我,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他侮辱她!” “殿下會明白的。”蜀羽之回道。 蒙斯醉垂了垂眼簾,低聲道:“她沒回來嗎?” “徳貴君病了,殿下和雪側君進宮侍疾。”蜀羽之說道,“今晚上應該不會回來了。” 蒙斯醉沉默了下來,就在蜀羽之想開口告辭的時候,他忽然間溢出了一聲呢喃,“其實我也在想,若是我受傷了,她會不會來看我?” 蜀羽之訝然,他故意傷了自己不僅僅是為了陷害那小侍而是想殿下來看他?“蒙侍君……” “你放心,我往後不會再做這些事情了。”蒙斯醉淡淡地道,“我會安安靜靜地當我的蒙侍君,你不必擔心我會在府中生出什麼風浪來。” 他一直以來的願望便是乾乾淨淨地想她。 如今上天不僅實現了他的願望,甚至還將他送到了離她最近的地方,他不會再那般愚蠢地毀了這份恩賜。 蜀羽之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沉默了半晌,便道:“那蒙侍君好生休息吧,若是殿下回府,羽之會讓人通知您的,羽之告退。” 說罷,轉身起步走了出去。 出了屋子,蜀羽之便厲色吩咐了外邊的小侍好生照顧蒙斯醉,方才起步離開。 只是他方才走出了雲閣的院子便見本該離開了的官錦居然站在那裡,像是等著他似的。 蜀羽之上前問道:“官公子可是還有事?” “本來以錦的身份不該說這些事情的,但是十六殿下對錦有恩,錦便斗膽說出來。”官錦正色道,“方才錦進去之時,發現蒙侍君似乎在用熱茶燙自己。” 蜀羽之渾身一凜,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便是蜀青也驚了一驚,這個官公子看見了?可是他看見了為何要幫著蒙侍君說謊? 官錦認真且歉然地道:“羽主子想必在責怪錦助紂為虐吧。” “官公子為何要這樣做?”蜀羽之穩住了心神,問道。 官錦悽然地笑了笑,“蒙侍君這般做雖然有些不妥當,但是也是被那刁奴給逼得,所以錦方才幫著他隱瞞了下來,後來也是覺得蒙侍君這等手段也太過了,畢竟下人傷了主子可是死罪一條,那刁奴雖然對主子無禮,但是罪不至死,錦不忍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就這樣沒了,方才決定說出來。” 蜀羽之臉色又一絲僵硬,“官公子心慈。” “是錦逾越了。”官錦低頭道,“蒙侍君有此等心機,還望羽主子也小心些,錦告辭。” 蜀羽之點了點頭,便目送他離開。 蜀青見了他走遠之後方才沉著臉道:“公子,這官公子這是什麼意思?他想挑撥離間,還是想公子和蒙侍君內鬥?” 若是方才蒙侍君沒有坦白,或許他真的會信了這個官公子的話,從而防著蒙侍君。 可是經過了蒙侍君的那番話之後,他再來聽這官公子的話,卻只是覺得他不安好心! 蜀羽之沒有說話,只是感覺心頭有些冰涼,或許雪側君的感覺沒有錯,這個官錦便是沒有雪側君所想的那般險惡,也必定不簡單。 他定然沒有想到蒙侍君會在做了這件事之後還對他坦白,所以方才會說那些話。 若是他蒙侍君沒有坦白,那官錦此舉便是成了善心之舉,可是如今…… 他卻只覺得心頭在顫慄。 若是他信了官錦的話,從而對蒙斯醉百般提防,那往後殿下的內院必定不穩,內院不穩的後果有多嚴重,如今的瑞王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官錦,他是真的衝著殿下而來的嗎? …… 次日 天一亮司慕涵便起來了。 雪暖汐也同時起來,這是他第一次伺候自己的妻主起身,雖然有些手忙腳亂的,但是卻是很興奮和高興,昨晚上殿下跟他說了,今早要陪陛下去巡視西南大營,他自然要讓涵涵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陛下面前。 梳洗之後,見時辰尚早,便先行用了早膳方才去清思殿請安。 請安之後,司慕涵便離開了清思殿,去交泰殿見瑄宇帝,而雪暖汐便留在清思殿伺候徳貴君用早膳和服藥。 半個時辰之後,瑄宇帝的御駕出了宮門,往西南大營而去。 ------題外話------ 貌似最近這幾章情節有些平淡,沒啥激情,舒蘭蹲牆角反省中…… 不過估計下週內卷一就可以寫完了 只是卷一完了,瑄宇帝就要死了,還真的有些捨不得的說……

118 愛不愛我

“上回誰讓你裝的那般模樣?”司慕涵地挑眉笑道,“我認識中的雪大公子一向是個任性妄為無法無天的有時候簡直會將人給氣死卻又奈何他不得的小祖宗,怎麼會想到幾年未見便變成了那副樣子,我自然不敢認你了!”

雪暖汐聽了她的話,愣了愣,興師問罪的想法沒了,反而憂慮道:“涵涵,我是不是很讓人討厭?”任性妄為?無法無天?會將人氣死?這些不都是罵人的話嗎?涵涵這般形容他,豈不是討厭他了?

雪暖汐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除了那件事之前他並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至少他一直過得很開心,而且,他一直以來欺負的人也不過是涵涵,而欺負她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喜歡她。

自從他做下了那件事後,他便知道自己這樣的性子非常的不好,他說過會改,可是一時半會他卻是很難改過來,雖然涵涵如今心裡是有他的,但是若是他繼續下去,涵涵是不是會漸漸的不喜歡他,最後討厭他了?

雪暖汐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性子是這般的惡劣。

難怪涵涵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會是蒙斯醉而不是和她一起長大的他。

之後她又喜歡上了蜀羽之,卻還還是討厭他!

因為不管蒙斯醉還是蜀羽之,他們都是非常懂事的人。

而只有他一個人是任性不懂事的。

母親曾經說過,她很後悔當初一心專注於朝廷,而對自己只是一味的放縱和寵溺沒有細心教過他一些大家公子該會的東西。

雪暖汐有些心慌了,連母親也覺得他的性子有問題,那涵涵豈不是更加的覺得?

司慕涵看著雪暖汐驚慌的神色,頓時斂去了嬉笑的神情,認真地道:“我沒有討厭你。”

“可是我的性子不好。”雪暖汐不安地道,“你說過你喜歡和裕鳳後那樣知禮懂事的男子,可是我不是……”

司慕涵一愣,腦海中猛然浮現了當日雪千醒跟她說過的話,她看著雪暖汐,正色道:“阿暖,你這樣很好。”

雪暖汐一愣。

“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司慕涵認真地道,他始終是她身邊最純淨溫暖的存在,她很清楚,往後的日子裡,她的生活中最缺乏的便是這種純淨,便是她自己的心,也會漸漸地染上了黑暗,或者說如今依然是黑暗的。

母皇說愛一個人便是讓他學會後宮的生存法則,可是她卻不知道,若是這樣,那人便不再是她所愛的人了!

和裕鳳後對父親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母皇的確會恨他,但是更多的卻是失望。

母皇愛父親,但是她知道,母皇也是愛和裕鳳後的,至少在她愛上父親之前也是愛和裕鳳後的。

瑄宇帝不希望雪暖汐成為第二個程氏,司慕涵卻不想雪暖汐成為第二個和裕鳳後。

所以,她不希望雪暖汐純淨的心染上了黑暗。

而若是要做到這一個,她就必須給他營造一個決定安穩的環境。

雪暖汐訝然:“可是……”

他這樣明明是不好的,甚至會給涵涵惹來許多麻煩的。

只是他的話還未說完便猛然打了一個激靈,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她方才所說的那句話,她說她就喜歡他這個樣子?

喜歡?

涵涵喜歡他?

雖然之前他也知道了涵涵是喜歡自己的,但是每一次聽她說出口他都是異常的高興和滿足。

“涵涵你放心,我雖然不聰明但是我會拿好好學的,以後我一定會懂事不會給你惹麻煩的。”雪暖汐認真地保證道,似乎只要司慕涵說一句喜歡他便是赴湯蹈火也是願意的。

司慕涵眼底泛著憐惜:“阿暖,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也不會讓人傷害你!”

雪暖汐雖然不明白她為何在這個時候說這句話,但是他卻還是很高興地點頭,“我知道。”

“所以,以後你只要好好地呆在我的身邊。”司慕涵正色道。

雪暖汐點頭,“好。”

司慕涵笑著抱緊了他。

雪暖汐滿心的滿足和歡喜。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往後司慕涵會為了今日在心中許下的承諾而做出了許多事情,有些事情甚至是她極為的不願意,甚至傷害了別人。

只是她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時候,雪暖汐曾經也怨過她,但是在得知了她的用意之後,便感動的泣不成聲。

雪暖汐說了一番話,便覺得有些睏倦了。

司慕涵將他抱上了床。

雪暖汐臉有些紅了,他以為司慕涵要跟他做哪些事情,便扭扭捏捏地說真的累了。

司慕涵有些好笑,“累了便睡吧。”

雪暖汐見了司慕涵的笑容,頓時知道自己想歪了,更加的無地自容,他真笨,如今徳貴君病著,涵涵怎麼會想著和他做那些事情這般的不孝?

他隨即轉過了身,背對著她不願意讓她看見自己的窘態。

司慕涵低聲笑了會兒,便摟著,合上了眼睛。

兩人和衣小息了一陣子,便聽宮侍來稟報說午時到了。

雪暖汐頓時醒了過來,雖然他也睡的不是很沉,然後匆匆忙忙下床說要去伺候徳貴君用午膳。

司慕涵沒有阻止,任由著他忙活,她知道他做這些事情並不覺得委屈反而是很高興,而且也不是什麼勞累的事情,更能夠讓他和徳貴君親近起來。

雪暖汐收拾了一番便拉著司慕涵往清思殿的花廳走去。

兩人到了之後便見徳貴君已然坐在那裡。

雪暖汐看著徳貴君帶笑的面容,臉頰頓時間燙了起來,父君該不會是以為他做了什麼不孝的事情來吧?

司慕涵給徳貴君問安後便拉著雪暖汐入了座。

徳貴君看著雪暖汐的神態,顯然也是誤會了,不過也是個美好的誤會,因為他們的感情好些,他便可以快些抱皇孫。

雪暖汐連忙起身說要伺候徳貴君用膳卻被徳貴君給打斷了,徳貴君說他也是累了,只需坐著用膳便好,其餘的事情交給宮侍來做。

雪暖汐聽了這話,臉更加的紅了。

司慕涵有些失笑,這下子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徳貴君見了這情形,心情更加的好,便對雪暖汐也親熱了許多,差一點兒把自己的女兒也給忘了。

一頓午膳三人用的極為的愉快。

午膳過後,雪暖汐便陪著徳貴君閒聊,徳貴君的精神好了許多,便是服了藥也不覺得睏倦。

司慕涵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兩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緊繃的神經也漸漸地鬆弛起來,似乎很久都沒有這般的放鬆過了。

一個下午便這樣過去了。

晚膳前,雪暖汐陪徳貴君在清思殿的小花園中散了會兒步,方才回殿中用了晚膳。

司慕涵一直陪同在旁,雖然有時候被忽視了,卻也極為的愉悅,彷彿外邊的風風雨雨都不存在似的。

瑄宇帝並沒有召見她,似乎有意將她與外邊那些急於探消息的人給隔絕開來。

晚膳過後,司慕涵和雪暖汐又陪徳貴君說了會兒,方才離開。

離開清思殿之後,司慕涵並沒有帶雪暖汐回了自己的住處,反而是將他帶到了清思殿旁邊的一處閣樓。

“摘星樓?”雪暖汐看著樓閣上的牌匾,念道,“涵涵,這裡是?”

司慕涵拉著他的手將他領上了閣樓,“以前我很喜歡來這裡看星星。”

看星星?雪暖汐訝然,他還不知道涵涵喜歡觀星。

司慕涵將他帶到了閣樓的一角,那裡有一張藤椅,若是躺著正好看見了外邊的夜空。

這兩日都沒有下雨,夜空清朗,雖然這個時候並沒有多少星星,但是卻還是有一兩顆。

司慕涵在藤椅上坐下,然後將他拉到了自己的懷中。

雪暖汐沒有阻止,安靜地躺在她的懷中,拉著她的手抱著自己,“現在沒有多少星星,待到了夏季,我便陪你來這裡一同看星星。”

司慕涵點頭笑道:“好。”

雪暖汐今天的心情很好,因為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知道自己很小心眼,但是他還是很高興涵涵只帶了他一個人進宮。

所以今日他要自己霸佔一下涵涵,最多回去之後再向蜀羽之道歉,還有蒙斯醉……

想了這個人,雪暖汐那高興地心情有那麼一絲的黯然。

司慕涵似乎感覺到了:“怎麼了?”

“涵涵,那蒙斯醉……”雪暖汐低聲道,只是沒有說完便打斷了,他不要問這些事情了,涵涵喜歡他便好,若是他問這些事情,涵涵的心情一定會受影響的。

司慕涵沉默了會兒,方才開口道:“阿暖,我喜歡過蒙斯醉。”

雪暖汐低著頭,“我知道……”

“可是阿暖,在我娶你之前便已經決定放下了。”司慕涵緩緩地道,聲音綿長,“只是,我卻沒有想到他會再一次出現在我的生命中,而且,從此再也不可能和我分離開來,阿暖……這件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甚至在這一刻我都不知道如何該如何去面對他。”

雪暖汐猛然抬頭,她說她已經決定放下與蒙斯醉的事情了?“涵涵……”

“阿暖,他是我的侍君,這是已經是事實,但是我也希望他只是十六皇女的侍君而已。”司慕涵看著他,繼續道:“我會盡一個妻主該盡的責任,相信他也會明白的。”

他一向是一個極為聰慧的男子,所以他應當知道,往後她們之間最好的相處方式便是忘了當初的事情,安然地當他的十六皇女侍君。

當初他那般決絕地拋棄了她,她是氣過,傷心過,甚至恨過了他,可是後來她卻也明白,當時他之所以放棄她並不是多麼的不可饒恕。

他是蒙家的嫡公子,他沒有阿暖的決絕的勇氣,那樣的結局對他來說是唯一的選擇。

或許,當初她若是沒有隱瞞身份,他們也不至於走到這麼一步。

又或許,便是她表明了身份,蒙家也未必會願意將自己精心培育的嫡公子嫁給一個不得聖心的皇女,而母皇也絕對不會讓她只對一個人好。

所以,在她以為他已經嫁給了莊銘歆且有孩子之後,她便真的放下了當初的傷痛,真心的祝福他,可是幸運卻給他們開了一個玩笑。

蒙斯醉或許有錯,她自己也是有錯,而更錯的是,他們在錯誤的時間以錯誤的身份相遇了,而且,她也用錯誤的方式去愛他。

便是他有阿暖的決絕,也敵不過母皇的插手。

她不該恨他。

他們之間只是錯過了而已。

司慕涵凝了凝神,緩緩地將心中的想法說給了雪暖汐聽。

雪暖汐聽了之後,驚訝的目瞪口呆,良久之後,方才回過神來,他拉著司慕涵的手,“涵涵,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司慕涵點頭:“什麼?”

“在你的心上,是喜歡我多一些還是喜歡蒙斯醉多一些?”雪暖汐怯怯地問道。

司慕涵低喃道:“阿暖,有些事情過去了便是過去了。”

雪暖汐滿臉的驚喜,便是她沒有直接說,但是這句話他卻還是明白的,她與蒙斯醉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即使她不再氣他,不再恨他,但是也不再如當初那般喜歡著他,愛著他!“那蜀羽之呢?”

司慕涵愣了愣,“阿暖,羽之不一樣,你不該拿他與你相比,這樣對他不公平。”

雪暖汐訝然。

“他嫁給我沒得選擇,他喜歡上我,便是我欠了他的,況且,這些日子,他幫了我許多。”司慕涵正色道,“他是我的家人。”

雪暖汐臉色一僵。

“你也是。”司慕涵補了一句。

雪暖汐提起的心緩緩地放下了,“涵涵,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跟蜀羽之比了。”他雖然不知道涵涵究竟是喜歡自己多一些還是喜歡蜀羽之多一些,但是他卻明白,蜀羽之在她的心中是有位置的。

也許涵涵說的很對,蜀羽之為她付出了很多,為她打理後院,為她和自己的母親決裂,為她細心照顧自己和蒙斯醉,若是他是絕對做不到蜀羽之那般的,所以他不該這般不公平地將他拿出來比較。

算了,反正蜀羽之對他很是好的,也不會害他,他便是一輩子不知道這個答案又如何?

司慕涵看著他,“阿暖,人的一生會遇見很多的人,每一個人都會在心中佔有一定的位置,有些多有些少,但是少的那些並不代表他便不重要。”

“我知道。”雪暖汐點頭,“蜀羽之是個好人,所以我不跟他爭。”

他曾聽聞,人若是太過於貪心是會遭上天嫉妒的,所以,他不貪心。

“羽之也不會跟你爭的。”司慕涵輕聲道。

雪暖汐笑道:“我知道。”說罷,他又問了她一個問題:“涵涵,你愛我嗎?”他不爭多少,只想問問,她喜歡自己,那她愛自己嗎?就像母親愛父親一般。

司慕涵凝視著他,卻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他一個問題:“阿暖,你是不是不喜歡皇宮?”

雪暖汐一愣,不明白她為何要問這個問題。

“我曾經聽你說過,你不喜歡皇宮。”司慕涵看著他,眸光深沉似海,“若是將來,我們都要住在皇宮裡,你會如何?”

雪暖汐疑惑地看了她會兒,最後笑道:“那我便一直陪你。”他不是不喜歡皇宮,他只是害怕陛下會拆散他們罷了,雖然他不明白涵涵為何說他們往後都要住在皇宮內,“只要能夠和你在一起便是要下地獄我也不怕,我也喜歡!”

司慕涵心頭顫了顫,隨即笑了起來,“阿暖,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雪暖汐點頭:“好。”說罷,又問起了方才的問題,“你愛不愛我?”

這一次,他的問題中少了些不安,多了些調皮。

司慕涵笑著,沒有回答而是低著頭吻上了他的唇……

……

水家

雖然夜色已深,但是水墨笑卻沒有歇息。

此時,他穿著一身尋常服飾立於窗前凝視窗外的夜空。

忽然,外邊傳來了下人的稟報聲說家主請他去書房一趟。

水墨笑轉過身,說了一聲稍後便到,然後喚來了小侍更衣,半晌後,除了自己的住所往水韻雲的書房走去。

一進書房,便見水韻雲一臉深沉地坐在案桌後,手中似乎拿著一封信件。

“孩兒見過母親。”水墨笑上前行禮。

水韻雲點了點頭,便讓他過來,隨即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他。

水墨笑神色淡淡地接過,只是看了一眼之後便變了臉色,他看著水韻雲,“母親,這件事可是真的?”

陛下身體不適?

若只是普通的身體不適,寧王用不著用這般隱晦的方式告知母親。

而寧王這般做的用意又是什麼?

“今日早朝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水韻雲問道。

水墨笑點頭,“孩兒知道。”

“笑兒有何看法?”水韻雲沉聲問道。

水墨笑垂了垂眼簾,陛下讓十六皇女陪同去巡視西南軍營,若是按照慣例,那用意已然明確,可是陛下為何選中十六皇女?

他想了一整個下午卻還是想不出來的所以然,但是卻發現了,陛下最近對這個十六皇女真的很特別,就拿雪暖汐的事情來說便是一個好例子。

他一直認為陛下之所以寬恕雪暖汐不過是看在了雪千醒的面子上,可是如今,卻似乎是因為十六皇女。

還有這一次考生大鬧的事情。

即便是有人買賣試題的消息傳了出去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鬧得這般沸沸揚揚,除非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

可是這一次鬧起來的人是考生。

在大周,文人一向清高,尋常人,便是身份尊貴之人也未必能夠煽動的了她們!

而這時,他便想到了一個人。

前帝師雪千醒!

“孩兒的看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寧王的想法,還有母親的打算。”水墨笑正色道,陛下的用意他們即便是猜到了也改變不了,所以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測還不如為接下來的行動打算。

他說完之後,卻不由自主地補了一句:“孩兒認為,那十六皇女便是得了陛下的屬意也絕對坐不穩那個位置!”

水墨笑此時的話似乎帶著幾絲氣憤。

只是連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或許是因為當日她居然給了雪暖汐這般大的排場而有所輕視。

水韻雲此時並沒有覺察到兒子的異樣,畢竟兒子自懂事以來便不需要她操心,他一直都是以她最想看到的模樣出現在她面前。

她在想著兒子的話。

寧王有何打算?

她將這件事告訴她是不是代表即使如今十六皇女坐上了那個位置她也絕對不會輕易罷休,甚至有可能如今寧王打算按兵不動待陛下駕崩之後新皇地位不穩之時下手。

水韻雲也明白,只要陛下還在一天,寧王便是絕對鬥不過陛下的。

便是她,也未必鬥得過久經風浪的瑄宇帝!

自然,若是將來她們要面對的是一個羽翼未滿的十六皇女,卻又是另一番情形了!

寧王打的便是這個主意?

可是要執行這個主意的必要條件便是瑄宇帝真的如寧王所說的那般不久於人世。

可是照她的觀察,寧王的推測根本不可能!

“除非這件事是真的,否則一切打算都不過是夢一場罷了。”水韻雲沉聲道。

水墨笑沉默了半晌,“若是真的,那便最好,但若假的,也未必沒有辦法。”

水韻雲聞言,頓時臉色大變:“笑兒,你瘋了嗎”

“母親別擔心,笑兒不會拿自己和水家滿門性命做賭注的。”水墨笑淡淡地道,“而且如今最想那人死去的恐怕不是寧王也不是我們。”

水韻雲眯著眼厲色道:“笑兒,不管如何你莫要胡來,便是寧王最終被陛下所打壓,我們還有一個十六皇女可以選擇,畢竟如今她的羽翼未滿,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可以幫助她的勢力的。”

水墨笑神色一變,“母親的意思是要孩兒轉而嫁給十六皇女?!”

“如今十六皇女的正君之位還空著,你便是嫁給了她也是正君!”水韻雲不以為意地道。

水墨笑雙手猛然握著,心中升起了一陣怒火,但是理智卻還是告訴他要將這怒火給壓住,“這件事還未有定論,母親莫要被寧王看出了心思方才好,省的將來偷雞不成蝕把米!”

水韻雲沉下了臉,她看著兒子,見他一臉的隱忍,她從未見過兒子這般模樣,他的目的是未來的鳳後之位,便是轉而嫁給十六皇女又如何?只要將來坐穩鳳後的位置便是了,可是為何他這排斥?難道……“笑兒,你跟母親老實說,你是不是對寧王動了真心?!”

她將兒子嫁過去可是為了水家,而不是讓兒子去愛上他的妻主的!

水韻雲很清楚,男子一旦對一個女子動了心,便會失了理智,甚至背棄一切。

她不能見自己精心培育出來的兒子如同尋常男子一般對別人動心!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成為大周朝的鳳後,誕下嫡皇女,然後將她撫上皇位。

到那時,水家便是大周第一家!

水墨笑聞言,隨即嗤笑:“母親,孩兒只是不想在情況不明的時候也寧王決裂。”

水韻雲仔細看了他好一會兒,見他臉上並無說謊的痕跡,方才放下了心,卻還是警告了幾句:“笑兒,你要記住,你若是對女子動了心,那你便是毀了自己,記住,你所嫁之人是大周之主,帝皇是沒有心的!”

“孩兒明白。”水墨笑看著她,淡淡地笑道。

水韻雲點了點頭,“這件事再看看情況吧,陛下之前說了要為你指婚,或許並不需要我們來爭取,陛下便會將你送到將來大周之主的正君的位置上。”

陛下這個時候說要給笑兒指婚,必定不只是為了當初的一個諾言。

其實在她的心中她更希望繼位的是十六皇女,因為比起寧王,十六皇女更好控制!

人的野心總是在不斷地膨脹的。

水韻雲有信心,若是登基的人是十六皇女,那她絕對有能力控制住她,從而將整個朝堂控制在手中。

她沒有想過謀反自己坐上皇位,因為這樣會有許多人不允許,但是若是控制住了皇位上的人,便是不謀反,她也是實際上的大周之主!

水墨笑自然明白母親的心思,垂了垂眼簾,掩去了眼中的一絲冷笑,“母親若是沒有吩咐,孩兒便告退了。”

水韻雲點頭:“最近你莫要與寧王來往。”

水墨笑冷笑於心,“孩兒明白。”然後轉身離開。

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便猛然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便要摔在地上,只是手方才揚起,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並沒有摔了下去。

母親,在你的心中孩兒難道只是一個棋子,只是一個禮物嗎?!

水墨笑這時候想起了雪暖汐。

他與他都是男子,為何雪暖汐卻可以得到整個家族的萬千寵愛,便是做出了這般下作的事情都能夠翻身,甚至得到一個女子的這般寵愛!

一個男子能夠得到一個女子這般的寵愛,便是這個女子多麼的無能,卻還是讓人羨慕!

這個時候,水墨笑心中忽然間升起了一個想法,若是他嫁的人真的是十六皇女,那往後他便有的是機會發作雪暖汐!

他恨雪暖汐,因為他沒有的東西雪暖汐都有!

他不願意妒忌雪暖汐,因為妒忌便是代表他不如雪暖汐。

所以,他選擇了恨!

水墨笑輕輕地擱下了茶杯,餘怒未消的面容泛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雪暖汐,本公子倒是真的有些期待了……”

他倒是想看看他雪暖汐的運氣是不是一輩子都這般的好!

以水墨笑的城府和心機不會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恨多麼的荒謬,只是他此時的心極度的壓抑,他需要一個發洩的渠道或者需要一個發洩的對象。

而有資格成為他發洩對象的人必定不能是個普通人。

蜀羽瑢愚笨,他動一動心思便可以置他於死地,所以他沒有資格。

所以便只剩下一個雪暖汐。

而雪暖汐擁有的偏偏是他最希望得到的,家人毫無條件的溺愛,任意妄為的資本,還有一個真心待他的妻主……

更讓水墨笑嫉恨的是,他明明已經淪為了一個卑賤的側君卻還是那般的幸福!

水墨笑即便沒有看見雪暖汐的神色,但是卻還是可以肯定,此時的雪暖汐很幸福!

幸福?!

為何他什麼也不用做,甚至不需要去爭取便可以得到這些東西?

而他,便是傾盡所有也得不到!

就算是寧王,首先想要娶的人也是雪暖汐!

更重要的是,他動不了雪暖汐,便是他再恨他,他也動不了雪暖汐!

所以,雪暖汐便成了水墨笑發洩心中憤恨與不甘的唯一人選。

……十六皇女府

蜀羽之是午時用膳之時方才得知了雪暖汐進了宮,而原因是徳貴君病了,殿下讓他進宮與她一同照顧徳貴君,當時他焦急不已,所幸章善帶回來消息說徳貴君病的並不算嚴重。

隨後蜀羽之便明白司慕涵的用意。

她是想趁機化解徳貴君對雪暖汐的不滿吧?

上一次雪暖汐進門次日進宮請安,徳貴君冷待了他,殿下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應該也是知道的,所以今日方才會讓他進宮。

蜀羽之開始很羨慕雪暖汐,羨慕的妒忌了。

“公子,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蜀青心疼地道,這幾日府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公子都沒有好好休息。

蜀羽之正欲點頭答應,卻見門外的小侍稟報說官公子去了雲閣。

他微微訝然,雖然他對這位官公子沒有雪暖汐那般的排斥,但是卻還是聽進了雪暖汐的話,這些日子的相處他便知道雪暖汐雖然單純,但是卻也不是那等生怕別人來搶殿下便說出這等汙衊別人的話來的人,他既然有了這種感覺,那代表這個官公子或許真的有些不妥,而且這個官公子還是一個罪臣之子,他還特意詢問過,官公子的母親之所以獲罪也是和殿下有些關係的,若是他對殿下心懷怨恨,那定然會傷害殿下!

所以他特意吩咐了客苑中的下人注意他的行蹤,若是他除了客苑便前來稟報他。

之前下人說了,這位官公子居然在殿下迎侍君進門之日在後花園中燒紙錢。

蜀羽之聽了這個消息之後,心裡便對官錦便又多了一絲防備。

如今聽下人稟報他去了雲閣,便連忙起身走了出去。

蜀青又是心疼又是氣,公子本是殿下的初侍,他根本不需要管這些的,如今這般的辛勞,但是卻得不到相應的回報,如今殿下和雪側君在宮中,根本就忘了公子的存在!

蜀青很想勸勸自家公子莫要這樣,反正這權利待正君進門之後還是要交出去的,何必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

可是見了自家公子這般的嚴肅認真,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生怕越說自家公子的心便會越傷。

蜀羽之趕到了雲閣,便見官錦一把將蒙斯醉的陪嫁小侍給推到在地,而蒙斯醉依然坐在床上,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近乎死寂的神色。

“官公子,你這是做什麼?”蜀羽之上前道。

自從知道了蒙斯醉嫁進來的原因之後,他便將當晚被關起來的小侍放了出來,自然,也是先警告了一頓。

蒙家的陪嫁小侍自然回到蒙斯醉身邊照顧。

如今這官錦怎麼對蒙家的陪嫁小侍動手?

官錦看著蜀羽之,一身白衣,“錦見過羽主子。”

蜀羽之看著他,神色有些不滿:“官公子是殿下的客人,若是下人照顧不周官公子開口說了便是,不該這般動手。”

而且,他一個客人來殿下侍君所住的院子是為什麼?

難道知道殿下不在府上便想從殿下君侍身上下手?

蜀羽之許是真的受了雪暖汐的影響,也開始有些懷疑官錦來。

官錦一臉正色:“錦自是不該管這些事情,但是這個刁奴居然對自己的主子口出狂言,且用熱水燙自己的主子,錦聽聞如今這府上是羽主子管著的,怎麼卻容得下這等刁奴?!”

蜀羽之一愣。

“官公子,東西可以亂吃但是話卻不能亂說!”蜀青忍不住了,之前他答應了公子不多話,因為面對的是雪側君,但是這位官公子不過是一個客人罷了,怎麼也這般對公子說話?!

官錦義正言辭:“羽主子若是不信,便可看看蒙主子手上是否被燙傷了?還可以審一審這個刁奴,他說了一些什麼話?!”

蜀羽之快步走到蒙斯醉床邊,隨即看見了蒙斯醉的手背上紅了一片,而錦被也浸溼了些,臉色一變,隨即便要去宣太醫。

蒙斯醉卻開口道:“我沒事,不需要勞煩太醫了。”

蜀羽之聞言,便讓蜀青下去找一些藥來,隨即轉過身對著那小侍厲色道:“你是蒙侍君的陪嫁小侍為何要這般對待自己的主子!”

他怎麼也想到這蒙家的陪嫁小侍居然會虐到蒙斯醉?

那小侍嚇得臉色蒼白,“奴侍沒有,奴侍沒有,公子,奴侍沒有拿熱水燙你的!”他是罵了他幾句,那是因為他被關在刑房中給嚇著了,也氣著了,可是他卻沒有動手對付他,“明明是公子自己……”

他的話沒有說完,只因為蒙斯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小侍忽然間醒悟了過來,大公子這是再為了之前他辱罵他而報仇!

他居然忘了,便是大公子沒有了嫡子的身份他還是蒙家精心養出來的,還是他的主子,他要找一個機會發作了他甚至打殺了他根本就是輕而易舉!

他悔恨交加,卻連分辨的權利也沒有。

若是他敢說出是大公子故意燙傷了自己來陷害他的話,他便連唯一的活命機會也沒有了。

誰會相信大公子會這樣做?

那小侍連忙爬到了蒙斯醉的床邊,大聲認罪求饒,說他只是一時間失了理智,瘋魔了方才會做出這些事情來的。

蒙斯醉淡淡地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

蜀羽之臉色更加的難看,如今是他在管理著後院,可是居然出了這等事情,他吸了口氣,轉過身看著蒙斯醉,“羽之無能,請蒙侍君懲戒。”

“公子——”蜀青心急道。

蒙斯醉卻還是淡淡地道:“這賤奴是蒙家送來的,與你沒有關係,羽侍人莫要放在心上。”

蜀羽之凝了凝神,“不知道蒙侍君想如何處置他?”

“他雖然是我的陪嫁小侍,但是如今也算是十六皇女府的人了,既然如今羽侍人掌府,便由羽侍人處置吧。”蒙斯醉道。

蜀羽之沉吟了半晌,“如此,羽之便逾矩了。”說罷,轉過身喚來下人將那蒙家的陪嫁小侍給押下去關在暫且關在刑房中,說是等司慕涵回府之後再另行處置。

那小侍依然求饒著,同時也憤恨地瞪著官錦一眼,方才他故意將院子內的下人都趕了出去便是為了不讓人知道他對大公子出氣,可是沒想到居然闖進了這個人!

若是他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待下人將人待下去之後,蜀羽之方才有時間詢問官錦為何要到這裡。

官錦解釋說他聽聞了新進門的蒙侍君病了,又想起婚禮當日他在後花園燒紙錢一事,以為是這件事衝撞了蒙侍君方才會讓他病倒了,所以特意過來請罪,豈料他來到雲閣的時候卻見外邊居然沒有下人守著,一時疑惑之下便自行走了進來,沒有想到不僅聽見了那蒙家的陪嫁小侍在辱罵自己的主子,而且還那熱茶燙了蒙斯醉,他一時氣不過便上前推到了那小侍,之後,蜀羽之便來了。

蜀羽之聞言,不禁為之前他的想法而有些內疚:“官公子無需擔憂,蒙侍君只是染了風寒罷了,與官公子無關。”

官錦謙和地低了低頭,便道:“時候不早了,錦便不打擾蒙侍君休息了。”

蒙斯醉微微點了點頭。

官錦回了一禮,又不著痕跡地深深看了床上的蒙斯醉一眼,便轉身走了出去。

這時,蜀青已然拿了醫治燙傷的藥進來。

蜀羽之親自給蒙斯醉上了藥。

蜀青看著自家公子這般委屈,心裡更是難受。

蜀羽之上完了藥,便準備告辭離開,卻聞蒙斯醉詢問官錦的身份,蜀羽之便詳細地說了一遍。

蒙斯醉聽完之後,沉默了會兒,忽然間道:“我冤枉了他。”

“什麼?”蜀羽之訝然道。

蒙斯醉看著蜀羽之:“方才那賤奴的確是辱罵我,但是卻沒有動手傷我,這傷是我自己弄得。”

蜀羽之一愣,半晌後方才問道:“你為何要告訴我?”

“你不是說過讓我莫要在這府上耍心機嗎?”蒙斯醉淡淡地道。

蜀羽之一窒,垂首道:“羽之逾矩了。”

“你不必如何。”蒙斯醉繼續道,“我的位分的確是在你之上,但是她既然將掌府之權交給你,那便代表你在她的心中的地位不低,而我,如今在她的心中不過是一個貪戀榮華富貴無情無義的人罷了。”

“蒙侍君。”蜀羽之有些不忍,卻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只好岔開了話題,“方才官公子便已經知道了蒙侍君是故意的?”

蒙斯醉道:“我是故意要他當我的證人的如何會讓他發現。”那個官公子只是一個客人嗎?為何他卻覺得並不只是這樣?

那個官公子……

如今她的身邊已經有了這般多出色的男子,又如何還會記得當初那個羞辱她,踐踏她的無情無義之人?

蜀羽之鬆了口氣,只要這件事與那官公子無關即可,因為真的不希望府上住了一個心機不純的男子,“那小侍羞辱了蒙侍君,蒙侍君直接說了便是,不必這般。”

蒙斯醉唇邊泛起了一絲自嘲,“若是我說了,你們會信嗎?”

“會。”蜀羽之正色道。

蒙斯醉似乎有些訝然,“為何?”

“因為你是殿下的人。”蜀羽之道,本來他是想說,因為你是殿下喜歡的人,只是那兩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蒙斯醉忽然笑了起來,“是啊,我是她的人,而且一輩子都是,這便夠了。”

“以後若是下人冒犯了蒙侍君,蒙侍君直接打發了或者處置了便是,還請蒙侍君莫要那自己的身子冒險。”蜀羽之認真地道。

蒙斯醉微微斂了笑意,“我可以不在乎他侮辱我,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他侮辱她!”

“殿下會明白的。”蜀羽之回道。

蒙斯醉垂了垂眼簾,低聲道:“她沒回來嗎?”

“徳貴君病了,殿下和雪側君進宮侍疾。”蜀羽之說道,“今晚上應該不會回來了。”

蒙斯醉沉默了下來,就在蜀羽之想開口告辭的時候,他忽然間溢出了一聲呢喃,“其實我也在想,若是我受傷了,她會不會來看我?”

蜀羽之訝然,他故意傷了自己不僅僅是為了陷害那小侍而是想殿下來看他?“蒙侍君……”

“你放心,我往後不會再做這些事情了。”蒙斯醉淡淡地道,“我會安安靜靜地當我的蒙侍君,你不必擔心我會在府中生出什麼風浪來。”

他一直以來的願望便是乾乾淨淨地想她。

如今上天不僅實現了他的願望,甚至還將他送到了離她最近的地方,他不會再那般愚蠢地毀了這份恩賜。

蜀羽之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沉默了半晌,便道:“那蒙侍君好生休息吧,若是殿下回府,羽之會讓人通知您的,羽之告退。”

說罷,轉身起步走了出去。

出了屋子,蜀羽之便厲色吩咐了外邊的小侍好生照顧蒙斯醉,方才起步離開。

只是他方才走出了雲閣的院子便見本該離開了的官錦居然站在那裡,像是等著他似的。

蜀羽之上前問道:“官公子可是還有事?”

“本來以錦的身份不該說這些事情的,但是十六殿下對錦有恩,錦便斗膽說出來。”官錦正色道,“方才錦進去之時,發現蒙侍君似乎在用熱茶燙自己。”

蜀羽之渾身一凜,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便是蜀青也驚了一驚,這個官公子看見了?可是他看見了為何要幫著蒙侍君說謊?

官錦認真且歉然地道:“羽主子想必在責怪錦助紂為虐吧。”

“官公子為何要這樣做?”蜀羽之穩住了心神,問道。

官錦悽然地笑了笑,“蒙侍君這般做雖然有些不妥當,但是也是被那刁奴給逼得,所以錦方才幫著他隱瞞了下來,後來也是覺得蒙侍君這等手段也太過了,畢竟下人傷了主子可是死罪一條,那刁奴雖然對主子無禮,但是罪不至死,錦不忍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就這樣沒了,方才決定說出來。”

蜀羽之臉色又一絲僵硬,“官公子心慈。”

“是錦逾越了。”官錦低頭道,“蒙侍君有此等心機,還望羽主子也小心些,錦告辭。”

蜀羽之點了點頭,便目送他離開。

蜀青見了他走遠之後方才沉著臉道:“公子,這官公子這是什麼意思?他想挑撥離間,還是想公子和蒙侍君內鬥?”

若是方才蒙侍君沒有坦白,或許他真的會信了這個官公子的話,從而防著蒙侍君。

可是經過了蒙侍君的那番話之後,他再來聽這官公子的話,卻只是覺得他不安好心!

蜀羽之沒有說話,只是感覺心頭有些冰涼,或許雪側君的感覺沒有錯,這個官錦便是沒有雪側君所想的那般險惡,也必定不簡單。

他定然沒有想到蒙侍君會在做了這件事之後還對他坦白,所以方才會說那些話。

若是他蒙侍君沒有坦白,那官錦此舉便是成了善心之舉,可是如今……

他卻只覺得心頭在顫慄。

若是他信了官錦的話,從而對蒙斯醉百般提防,那往後殿下的內院必定不穩,內院不穩的後果有多嚴重,如今的瑞王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官錦,他是真的衝著殿下而來的嗎?

……

次日

天一亮司慕涵便起來了。

雪暖汐也同時起來,這是他第一次伺候自己的妻主起身,雖然有些手忙腳亂的,但是卻是很興奮和高興,昨晚上殿下跟他說了,今早要陪陛下去巡視西南大營,他自然要讓涵涵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陛下面前。

梳洗之後,見時辰尚早,便先行用了早膳方才去清思殿請安。

請安之後,司慕涵便離開了清思殿,去交泰殿見瑄宇帝,而雪暖汐便留在清思殿伺候徳貴君用早膳和服藥。

半個時辰之後,瑄宇帝的御駕出了宮門,往西南大營而去。

------題外話------

貌似最近這幾章情節有些平淡,沒啥激情,舒蘭蹲牆角反省中……

不過估計下週內卷一就可以寫完了

只是卷一完了,瑄宇帝就要死了,還真的有些捨不得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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