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生死不離
073 生死不離
若說良貴太君染了疫症一事讓水墨笑震驚,那永熙帝在早朝上暈倒了過去於他來說則是晴天霹靂,他沒有再進良貴太君的住處,轉身便直接往交泰殿方向奔去,幾乎不顧形象。
當水墨笑趕到了交泰殿之時,卻見蜀羽之也是匆忙趕來。
“鳳後!”蜀羽之的神色不比水墨笑的要好到哪裡去。
水墨笑沒有答話,一雙嘴唇死死抿著,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後又急忙進了交泰殿,這時候的交泰殿也是人心不安,沒有人阻攔水墨笑的腳步。
蜀羽之隨即跟上。
水墨笑一道了帝寢殿,便見榮王司予赫、禮王司予昀皆是神色驚慌地受災了殿外。
兩人一間水墨笑和蜀羽之到來,便立即上前見禮,“兒臣見過父後、蜀父君。”
水墨笑沒有理會她們直接便想見寢室,不過卻被守在了殿外的冷霧給攔住了。
“讓開!”水墨笑厲色喝道。
冷霧垂首,“鳳後,李院正等人正在寢殿內為陛下診脈,還請鳳後稍等片刻!”
水墨笑心急如焚,但是卻還是沒有硬闖,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唇,然後緊緊地抓著冷霧的手臂,近乎質問地顫聲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陛下會忽然暈倒?!”
冷霧百年不變的冷漠臉色在這一刻也是顯得格外的難看,“回鳳後,陛下這兩日的身子都不是很好,偶爾還會頭暈……”
“為何本宮不知道?為何沒有來稟報本宮?為何本宮甚至沒有聽說過陛下召過御醫?”水墨笑大怒道。
一旁的榮王禮王聞言也是驚愕。
而禮王的眼底多了一抹如流星般快速閃過的暗沉。
蜀羽之也上前道:“陛下既然不是,為何你不勸著陛下多休息?!你便是這般當陛下的近身宮侍的?!”
永熙帝很忙,這個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忙到了這般地步,卻也讓人驚訝。
不過,蜀羽之卻更是擔心是因為那晚司以琝的那些話!
水墨笑自然是想到了,而且他認為永熙帝沒有召御醫便是因為這件事,他咬緊了牙關,眼眸之內泛起了紅,不過是一個孩子幾句負氣的話罷了,她便這般在意這般的不顧及自己?她以為她還是當年那個可以隨意折騰的年輕人了嗎?!
沉默半晌,他方才抬頭,正色道:“本宮不會妨礙御醫診脈,讓本宮進去!”
“可是……”
“冷總管,本宮是大周的鳳後!”水墨笑聲色俱厲地喝道。
冷霧看了看他,隨後垂首:“鳳後請!”
“我也進去!”蜀羽之猛然抓住了水墨笑的手臂,道。
水墨笑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頭,隨後,又看向了一旁的榮王和禮王,眸色沉了沉,開口道:“你們先回去!”
榮王一愣。
禮王眼底又掠過了一抹暗沉。
“父後,兒臣不放心母……”
“有什麼好不放心的?!”水墨笑厲色道,“你母皇不過是太累方才會暈厥過去,你們身為皇女在這個時候更是應該為陛下分憂,做好本職之事!這裡有御醫,還有本宮在,你們在這裡除了等在這裡還能做什麼?!”
“可是……”
“本宮的話如今你們都已經聽不進去了嗎?!”水墨笑惱怒道。
蜀羽之似乎明白了水墨笑的用意,也開口道:“榮王殿下,禮王殿下,你們還是先回衙門吧,你們的心意孝心陛下會明白的!”
司予赫還想說什麼,可是看著水墨笑的神色,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兒臣謹遵父後吩咐,請父後好生照顧母皇,兒臣告退。”
司予昀也行禮道:“兒臣告退。”
隨後,隨著司予赫一同離開。
水墨笑收回了視線看向了蜀羽之,“翊君,那晚上的事情,絕對不能在這時候洩露出去!”
蜀羽之點頭,“臣侍明白!”
水墨笑隨即轉身走進了寢室。
一進內室,便見太醫院當值品級高的御醫都已經聚集在了這裡,而簡御醫正繃著一張臉在給永熙帝診脈。
眾人見了水墨笑進來欲行禮。
水墨笑揚手打斷:“無需多禮,好好給陛下診脈,便當本宮不在就是!”
眾人見了便作罷。
簡御醫也拉回了神色繼續為永熙帝診脈。
水墨笑越過了眾人看見了躺在寢床上的永熙帝,她那蒼白的臉色讓他的心猛然間刺痛了一下,便在不久之前,她還一臉深沉威嚴地在他的面前走過,可是如今卻躺在了那裡……
即便他不斷地在告訴自己她不會有事,可是,心裡的焦急擔心甚至恐懼卻越積越深。
到了後來,他甚至需要緊緊地抓著旁邊蜀羽之的手臂,方才能夠讓自己繼續站穩腳跟,能夠維持住理智不被恐懼完全吞噬女皇的後宮三千。
自然,蜀羽之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尤其是在看見了簡御醫診完脈之後倏然變色的臉,更是不好女皇的後宮三千。
簡御醫鬆了手之後沒有立即向水墨笑稟報情況,甚至連看水墨笑一眼都不曾,而是直接看向旁邊的簡御醫女皇的後宮三千。
已經白髮蒼蒼的李院正在見了簡御醫的神色,心下已經大道不好,“如何?”
“還請院正大人再行確認一下女皇的後宮三千!”簡御醫神色凜然地道女皇的後宮三千。
李院正眸子一睜,然後快步上前,診起了脈來,不過會兒,她便大驚失色女皇的後宮三千。
一臉兩個御醫都變了臉色,水墨笑再也忍不下去,“到底怎麼了?陛下為何會暈厥?女皇的後宮三千!”
李院正和簡御醫看向了水墨笑,隨後,兩人又對視了一眼,卻仍是沒有回答女皇的後宮三千。
“你們一個是太醫院的院正,一個是陛下最為倚重的御醫,難道都診不出什麼嗎?女皇的後宮三千!”水墨笑厲喝道女皇的後宮三千。
“鳳後……”蜀羽之的心也是慌的厲害,“便讓李院正她們再仔細確認一下吧女皇的後宮三千!”
水墨笑豈不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慌,可是他無法控制自己,尤其是在看了她們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臉色之後女皇的後宮三千!
“李院正便放心為陛下診治女皇的後宮三千!”蜀羽之隨即看向了李院正,正色道女皇的後宮三千。
李院正點了點頭,然後便又喚了兩個院判上前一一為永熙帝診了一次脈,而兩人的神色也都是一驚,隨後,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點了點頭,面色慘淡女皇的後宮三千。
最後,李院正端著一張青白的老臉走到了水墨笑面前跪下,然後,顫聲將結果說了出來,“回鳳後……陛下她暈厥……是因為染上了疫症……”
水墨笑的呼吸彷彿在這一刻被奪去了,雙目圓睜,臉龐也在迅速地失去血色,整個人都呆住了女皇的後宮三千。
蜀羽之的身子也猛然晃了晃,雙眼也是驚恐地圓睜著女皇的後宮三千。
寢室內的氣氛忽然間降到了冰點女皇的後宮三千。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墨笑方才緩過神來,然後便是猙獰的厲喝:“這怎麼可能?女皇的後宮三千!怎麼可能?女皇的後宮三千!陛下怎麼會染上了疫症?女皇的後宮三千!疫症不是已經消除了嗎?女皇的後宮三千!陛下怎麼可能會染上疫症?女皇的後宮三千!”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女皇的後宮三千!
甚至李院正說永熙帝是被氣的快要沒命了他也可以接受,但是他無法接受永熙帝這般樣子是因為染上了疫症女皇的後宮三千!
先前那場瘟疫冒得那般慌的時候永熙帝都平安無事,怎麼如今瘟疫消除了反而染上了?女皇的後宮三千!
他接受不了,死也接受不了女皇的後宮三千!
“李院正,你確定沒有診錯?別說現在疫症已經消除了,便是沒有消除,陛下也不可能染上疫症的女皇的後宮三千!她怎麼可能染上疫症?女皇的後宮三千!”蜀羽之也是無法接受女皇的後宮三千。
此時,李院正等人已經是全部跪下來了女皇的後宮三千。
“鳳後,翊君,臣等並沒有診錯,陛下的脈象的確是證明了染上了疫症,臣等之前為了那般多病人診脈,不可能診錯的女皇的後宮三千!”簡御醫臉色慘白地說道女皇的後宮三千。
李院正插話,“鳳後放心,先前已經是有了治療疫症的方子,臣等相信,陛下不會有事的女皇的後宮三千!”
水墨笑的臉色因為這句話而找回了一絲血色,“對女皇的後宮三千!對女皇的後宮三千!疫症已經有了治療的方子,陛下不會有事的女皇的後宮三千!那還不快去給陛下開方子女皇的後宮三千!”
“是女皇的後宮三千!”李院正應了聲女皇的後宮三千。
簡御醫隨即又道:“鳳後,陛下染的是疫症,根據臣等之前的經驗,這疫症傳染性很強,還請鳳後移步女皇的後宮三千!”
雖然疫症已經有治療的方子,但是方子藥性很猛,而陛下的身子又……
陛下已然出事,鳳後絕對不能同時出事女皇的後宮三千!
水墨笑的目光幾欲噬人,他無法接受簡御醫的建議,“本宮……”
“鳳後,簡御醫說得對女皇的後宮三千!”蜀羽之卻打斷了水墨笑的話,一臉青蒼,“如今陛下病了,便只有鳳後可以支持大局女皇的後宮三千!鳳後你不能有事女皇的後宮三千!”
“你——”
“鳳後,如今太女傷勢未曾完全痊癒,便是陛下也不會希望鳳後出事的女皇的後宮三千!”蜀羽之忙道,“還有,陛下染了疫症此時不能傳出去女皇的後宮三千!唯有鳳後有這個權力可以掌控內宮封住消息女皇的後宮三千!”
蜀羽之的這番話像是給水墨笑狂躁的腦海給潑了一盆水,可是他最終還是沒有接受蜀羽之的建議,一把攥緊了他的手,厲色道:“你去女皇的後宮三千!本宮能夠做的你也可以女皇的後宮三千!”
“鳳後……”
“去找德貴君,他會協助你女皇的後宮三千!明面上便由他出面,暗地裡你自己把握女皇的後宮三千!”水墨笑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本宮不能走女皇的後宮三千!本宮這一輩子便只剩下她一個了,本宮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女皇的後宮三千!”
“鳳後——”
“走女皇的後宮三千!”水墨笑甩開了他的手,眼眸通紅,聲音顫抖,“蜀羽之,陛下這些年來對你這般信任,對你倚重有加,如今,便是你告訴她她從未信錯人的時候女皇的後宮三千!”
話落,他轉過了視線,看向了床榻上的永熙帝,聲音中帶著哽咽與決絕,“本宮不會走女皇的後宮三千!便是死,本宮也要和她在一起女皇的後宮三千!本宮是她的結髮之夫,當生死不離女皇的後宮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