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意外槍聲

士兵向前衝·萬裡傳書·4,410·2026/3/26

一百二十五、意外槍聲 吳江龍環顧完屋內所有人後,但始終不見史柱國露面,正在詫異時,擠在門口的戰士們自覺向兩邊閃開,史柱國出現了。 “吳江龍。”史柱國一進屋,便帶著一股豪氣,叫出了吳江龍的名字。 剛剛坐下的吳江龍趕緊起立,打了一個敬禮,然後叫了一聲連長。 “不對,不對,不能再叫連長,得改口了,叫營長。”李森插進來說。 吳江龍一時沒明白過來,發楞。 “咱連長升營長了,你小子竟然不知道。”李森說。 “叫連長好,到啥時還是老稱呼親。”史柱國解圍道。 吳江龍稍一思索,立即明白了,笑著說,“祝賀連長高升,祝賀排長高升。” “怎麼又扯到我了?”李森說, “怎麼?吳江龍說的有錯嗎?我的李大連長。”史柱國哈哈一笑,轉而對吳江龍說,“你也高升了。” “我?”吳江龍雖然聽牛強說過,但他還是不太相信,所以史柱國這麼一說,他不知如何回答。 “李森,把你們連的情況跟吳東龍說了嗎?”史柱國又轉向李森。 “還沒來得急,他這不是才回來嘛!” “對了,”史柱國嚴肅地問吳江龍,“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徹底好了。”吳江龍白**說。 “把證明給我看看,你小子,千萬別是私自離院。”史柱國伸手要。 吳江龍麻利地從情裡掏出偽造過的出院證明,向史柱國遞過去。 史柱國拿過去一看,只掃一眼,便抻長了臉說,“這證明是假的。” 吳江龍臉騰地紅了,心裡嘭嘭直跳,趕緊打了個立正,“報告營長,這份證明保證是真的。” “我看看,”李森伸手從史柱手裡接過出院證明,仔細看了會,說,“不會,不會,上面有師醫院的章呢!怎麼會是假的?” “章是真的,可證明確是假的。”史柱國堅持說。 屋裡的人都楞了。 指導員佟志遠也擠過來,“我看看。”他拿過這份證明,舉起來,透著外面光線一晃,突然笑了,“營長說的沒錯,證明是假的。” 李森轉過臉,嚴肅地對吳江龍說,“你小子,敢弄假貨糊弄我。明天,給我回師醫院繼續養傷。” 師醫院給吳江龍開了份轉院證明,準許他出院,那是一點沒錯。 吳江龍把轉字改成出字後,拿給同房的病友們看,大夥都說不行。抬頭是改了,可裡面的內容不對。第一,開頭語是對團衛生隊。第二,說他的傷還沒痊癒,需要繼續治療。吳江龍一想,這不白折騰了嘛!回衛生隊,跟在師醫院有什麼區別,仍然不能回連隊。於是,他又從醫生那天裡偷了一張空白證明,找了一個寫字稍好一點的一名戰士,讓他在證明空白地上龍飛鳳舞了一番。證明是寫好了,可章不好蓋,那是由專人保管著的,偷是絕對偷不來。怎麼辦,吳江龍沒轍了。但他急啊!眼看著明天就要走了,可現在證明還沒搞好。一旦離開師醫院,那就啥都晚了,啥也辦不成了。他在想,他決不能拿著轉院證明去團衛生隊,必須想想辦法,一定要把這事圓過去,更不能拿著沒有章的假證明回連隊,糊弄誰啊! 吳江龍整晚都沒睡覺,琢磨來琢磨去,終於在天亮之前有了主意,還得在那份真正轉院證明上想法子。 吳江龍看中了轉院證明上的那個公章。於是,他找了一把小刀,把轉院證明上面的章給挖下來,貼到假證明上。用真公章,假字,開成了一分有字有章的出院證明。如果不細看,特別是不要對著光線看,還能馬馬虎虎糊弄的過去。 “連隊都是當兵打仗的粗人,誰還管這些。”他這麼一想,心裡就踏實了許多。天亮後,才趁機又睡了一會。隨後便信心實足地,拿著這份假證明回連隊了。 沒成想,他剛一出手,便被史柱國一眼就看出來,但他又不說破。 吳江龍哪裡知道,他會的這招,史柱國早就使用過。因此,他沒能逃過史柱國的眼睛。指導員佟志遠來的更乾脆,當著大夥的面予以揭穿。 吳江龍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連長,我的傷其實早好了,也就是醫生小題大做。” “不行,明天一定要回衛生隊。”李森態度強硬。 “我看這樣,明天我帶著吳江龍去衛生隊,要是真好了,咱就留下,不行,繼續住院。”佟志遠出來解圍。 “好,就這樣。”史柱國拍板定局,李森只好閉嘴。“李森,你們準備酒了嗎?”史柱國又問。 “準備了。” “走,給吳江龍接風。”史柱國抬手看了看錶,已經到了開飯時間,然後對眾人說。 飯堂內的一陣熱鬧自不必說。 第二天,佟志遠帶著吳江龍真的去了衛生隊。檢查結果外傷痊癒,只是有些內傷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佟志遠要把吳江龍留下,可吳江龍死活不同意。纏著佟志遠非要回來不可,還狡辯說,“衛生隊又不是療養院。要真是讓我療養,那就把我送到北戴河得了。” 一個小戰士,從雲南邊境跑到北戴河療養,那不是瞎扯皮是什麼?北戴河可是中央領導人常去的地方,連那些軍師團營的幹部都去不了,這不明顯是出難題嘛! 佟志遠知道他是故意出難題,又考慮到吳江龍身體真的沒什麼大礙,於是說,“得得,我也不跟你纏了,回去讓連長做決定。” 就這樣,吳江龍算是正兒八經地回到了七連。 邊境戰鬥一直持續不斷,越軍雖不敢大舉進犯,但小股部隊越境騷擾、挑釁,幹擾邊民生產、生活事件連續發生。許多村民不敢在原村莊內居住,紛紛遷往內地。 上級認識到這一點後,開始重新調整部署。在邊境地區逐漸增加兵力,進行布控設防。讓那些戰鬥力很強的連隊做為基礎繼續留在邊境上。把部隊中軍事不錯的戰鬥骨幹留下,其他的人該退役退役,該回家回家,不管是幹部還是士兵,淘汰率非常之高。接著,又從全軍中選拔出軍事素質過硬的戰士加強到這些連隊中。然後,又從武器裝備、車輛配置,人員訓練等等方面進行了改革,使守疆部隊在很短時間內來了個大變樣。 這一日,李森接到一個命令,上級要求他們連選拔出三到五名戰士準備參加軍教導大隊的特種兵訓練。 讓誰去呢!李森有點犯愁。老兵走的差不多了,外來的這些戰士他還不是很熟。按說吳江龍是首當人選,可他是受過重傷的人。特種兵訓練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讓他去,他能頂的住嘛!去,容易的很,報上名即可。但要是訓不下來,或者半路上讓人給退回來,那他這個連隊都跟著臭名遠揚。 李森想來想去,又和指導員商量,兩個人分析來分析去,最後達成一致意見,為保險起見,還是不讓吳江龍去。讓他繼續留在連隊,訓練那些沒有參過戰的新兵。 沒想到,名單報到史柱國那裡後,竟被卡下了。史柱國把李森和佟志遠都叫到連部,一陣猛擼,“這麼好的苗子你們不讓去,誰還比他更有資格。” 佟志遠解釋說,“吳江龍各方面是都不錯,但他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過來,怕他去了後,撐不下來。不僅訓練不行,還會影響他的身體健康。 史柱國聽完後,半天沒有言語。他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總不忍心,讓吳江龍失去這次高學府的培養機會。 “吳江龍平日訓練怎麼樣?”史柱國問。 “不錯。”李森回答。 “有沒有出過問題?” “沒有,他那四班還是呱呱叫的,各項成績都在前列。”佟志遠幫忙說。 “那就好。”史柱國想了一下說,“我看這樣,明天你們連來個軍事大比武,從這裡挑出三到五人。吳江龍要是排不上號,那也怪不得誰,咱們也沒有誤了他。” 這樣決定後,七連便緊鑼密鼓地開展了一系列軍事競賽,弄的其他連莫明其妙,不知他們是在搞什麼。 那時候,部隊訓練還沒有規範起來,多數部隊訓練很隨意。上級也沒有什麼標準大綱,基本上都是各連根據實際情況,用當時的話說,“就是缺什麼,補什麼;少什麼,加什麼。”所以,連隊訓練基本上都是連長這麼一定,畫張表格,列出科目,只要把本兵種的訓練科目完成,在各項上能夠出人頭地,這就是標準。 在接下來的幾天當中,七連連續進行了射擊、投彈、長跑、刺殺等項科目比賽,成績一公佈,吳江龍名列第一。 “這還有什麼說的,參加特種兵訓練,吳江龍必須去。”不等李森、佟志遠說話,史柱國拿著成績單,當場拍板了。 經過六個月左右的軍事技能訓練,吳江龍不僅學會了各種武器運用,還掌握了擒拿格鬥、攀登、識圖、駕駛、排雷、通訊等偵察科目的訓練。 他剛一回到連隊不久,七連便接到了調往邊境命令。 1980年5月,七連被調到雲南邊境,擔任警戒和與敵對抗的邊境作戰任務。這次作戰,有些驗兵的性質,計劃駐邊境的時間為四個月,並要求在這段時間必須至少俘虜兩到三名越軍。 邊界線上的一個小村莊第一次有了駐軍,而且還是百十人的隊伍。 七連駐進村莊後,共分成兩隊。一隊由李森帶著駐在東村頭;一隊由指導員佟志遠帶領駐在村西頭。吳江龍所在的四班被分到指導員這一隊。 夜幕降臨後,小村莊再次接受了偏遠山區的寧靜。 這裡沒有狗吠、沒有人語,沒有喧囂,只有季風吹動著小雨點,嘩嘩砸在房頂的溼草上,顯得單調、孤獨,極像是被人遺忘的角落。 那麼這百十號人都去哪了呢! 七連進駐這個村莊,不僅是駐防,他們還擔負著巡邏、搜尋、捕捉,潛伏等各項任務。所以,對人員進行分配以後,真正能在屋裡享受睡覺的人也就了了無幾,大家都是換班輪流休息。 這時,一間茅草房的門被人從外邊推開。 吳江龍進屋脫下雨衣,抖擻掉上面的雨水,把雨衣掛在柱子上,然後走向床頭,連著推醒兩名戰士,輕聲喊, “李小飛,黃震,該你們倆上崗了。” 兩個戰士被叫醒,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提槍往外走。 吳江龍不放心地叮囑,“你們倆在二號位可要盯緊了,那可是條小路。” “放心吧,班長,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在那站哨。”李小飛走到門口時說。 兩個戰士出屋,吳江龍上床,往床板上一倒,不到五分鐘便響起了呼嚕聲。 他這個班長當的可不易。晚上要帶班站崗,白天還要組織訓練。李森說了,“你要把在教導大隊學到的所有東西,都要在全連戰士面前有個交待,直到教會所有人為止。” 李森經過那場自衛反擊戰以後,非常清楚對面越軍的戰術技能。他非常明白什麼叫儲存自己,消滅敵人。儲存自己光跑,光藏那根本就不行,那隻能算是縮頭烏龜,到頭來,還得被人家吃掉。所以要想儲存自己,首要條件,就得有真本事,要有超過敵人的看家本領。只有消滅敵人,打的敵人無還手之力,那才能叫儲存自己。否則,只有捱打的份。為什麼七九年自衛反擊戰一開打,有很多戰士驚慌失措,連槍都不知向哪放。更別說什麼叢林作戰,如何攻擊敵人了。雖然後來作戰中有了轉折,但那是負出血的代價後換來的。現在可不是什麼七九年了,畢竟中**隊學到了經驗,有了教訓。再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無謂的犧牲了。李森要練精兵,練強兵,因此,他不管把連隊帶到哪,都把軍事訓練當做首要任務,他要把七連的所有人,都練成打擊越軍的好手。 這一下子可苦了吳江龍了。白天,他沒完沒了地教,幾乎要拿出吃奶的勁幫助戰士們訓練。用肖勇的話說,“你一個人吃了小灶,也得讓大夥知道那是啥滋味。”所以,吳江龍根據邊境的地理特點,把在教導大隊學到的本領,一古腦地往外倒。他不倒也不行,李森,肖勇這兩個不好惹的主盯的非常緊,不允許他有一點後手。 別忘了,吳江龍現在是班長,班裡還有十幾個人由他支派。所以,他是忙了這頭,又得忙那頭。班裡出了差錯,那更是不可以。 吳江龍正睡著,也不知他做沒做夢,反正睡得非常沉。 突然,二號位方向響起激烈槍聲。 吳江龍就象被人砸了一拳一樣,條件反射地從床上跳下來,摸著黑,抓起一支衝鋒槍便向屋外跑。 看無廣告,全文字無錯首發小說,138看書網-

一百二十五、意外槍聲

吳江龍環顧完屋內所有人後,但始終不見史柱國露面,正在詫異時,擠在門口的戰士們自覺向兩邊閃開,史柱國出現了。

“吳江龍。”史柱國一進屋,便帶著一股豪氣,叫出了吳江龍的名字。

剛剛坐下的吳江龍趕緊起立,打了一個敬禮,然後叫了一聲連長。

“不對,不對,不能再叫連長,得改口了,叫營長。”李森插進來說。

吳江龍一時沒明白過來,發楞。

“咱連長升營長了,你小子竟然不知道。”李森說。

“叫連長好,到啥時還是老稱呼親。”史柱國解圍道。

吳江龍稍一思索,立即明白了,笑著說,“祝賀連長高升,祝賀排長高升。”

“怎麼又扯到我了?”李森說,

“怎麼?吳江龍說的有錯嗎?我的李大連長。”史柱國哈哈一笑,轉而對吳江龍說,“你也高升了。”

“我?”吳江龍雖然聽牛強說過,但他還是不太相信,所以史柱國這麼一說,他不知如何回答。

“李森,把你們連的情況跟吳東龍說了嗎?”史柱國又轉向李森。

“還沒來得急,他這不是才回來嘛!”

“對了,”史柱國嚴肅地問吳江龍,“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徹底好了。”吳江龍白**說。

“把證明給我看看,你小子,千萬別是私自離院。”史柱國伸手要。

吳江龍麻利地從情裡掏出偽造過的出院證明,向史柱國遞過去。

史柱國拿過去一看,只掃一眼,便抻長了臉說,“這證明是假的。”

吳江龍臉騰地紅了,心裡嘭嘭直跳,趕緊打了個立正,“報告營長,這份證明保證是真的。”

“我看看,”李森伸手從史柱手裡接過出院證明,仔細看了會,說,“不會,不會,上面有師醫院的章呢!怎麼會是假的?”

“章是真的,可證明確是假的。”史柱國堅持說。

屋裡的人都楞了。

指導員佟志遠也擠過來,“我看看。”他拿過這份證明,舉起來,透著外面光線一晃,突然笑了,“營長說的沒錯,證明是假的。”

李森轉過臉,嚴肅地對吳江龍說,“你小子,敢弄假貨糊弄我。明天,給我回師醫院繼續養傷。”

師醫院給吳江龍開了份轉院證明,準許他出院,那是一點沒錯。

吳江龍把轉字改成出字後,拿給同房的病友們看,大夥都說不行。抬頭是改了,可裡面的內容不對。第一,開頭語是對團衛生隊。第二,說他的傷還沒痊癒,需要繼續治療。吳江龍一想,這不白折騰了嘛!回衛生隊,跟在師醫院有什麼區別,仍然不能回連隊。於是,他又從醫生那天裡偷了一張空白證明,找了一個寫字稍好一點的一名戰士,讓他在證明空白地上龍飛鳳舞了一番。證明是寫好了,可章不好蓋,那是由專人保管著的,偷是絕對偷不來。怎麼辦,吳江龍沒轍了。但他急啊!眼看著明天就要走了,可現在證明還沒搞好。一旦離開師醫院,那就啥都晚了,啥也辦不成了。他在想,他決不能拿著轉院證明去團衛生隊,必須想想辦法,一定要把這事圓過去,更不能拿著沒有章的假證明回連隊,糊弄誰啊!

吳江龍整晚都沒睡覺,琢磨來琢磨去,終於在天亮之前有了主意,還得在那份真正轉院證明上想法子。

吳江龍看中了轉院證明上的那個公章。於是,他找了一把小刀,把轉院證明上面的章給挖下來,貼到假證明上。用真公章,假字,開成了一分有字有章的出院證明。如果不細看,特別是不要對著光線看,還能馬馬虎虎糊弄的過去。

“連隊都是當兵打仗的粗人,誰還管這些。”他這麼一想,心裡就踏實了許多。天亮後,才趁機又睡了一會。隨後便信心實足地,拿著這份假證明回連隊了。

沒成想,他剛一出手,便被史柱國一眼就看出來,但他又不說破。

吳江龍哪裡知道,他會的這招,史柱國早就使用過。因此,他沒能逃過史柱國的眼睛。指導員佟志遠來的更乾脆,當著大夥的面予以揭穿。

吳江龍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連長,我的傷其實早好了,也就是醫生小題大做。”

“不行,明天一定要回衛生隊。”李森態度強硬。

“我看這樣,明天我帶著吳江龍去衛生隊,要是真好了,咱就留下,不行,繼續住院。”佟志遠出來解圍。

“好,就這樣。”史柱國拍板定局,李森只好閉嘴。“李森,你們準備酒了嗎?”史柱國又問。

“準備了。”

“走,給吳江龍接風。”史柱國抬手看了看錶,已經到了開飯時間,然後對眾人說。

飯堂內的一陣熱鬧自不必說。

第二天,佟志遠帶著吳江龍真的去了衛生隊。檢查結果外傷痊癒,只是有些內傷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佟志遠要把吳江龍留下,可吳江龍死活不同意。纏著佟志遠非要回來不可,還狡辯說,“衛生隊又不是療養院。要真是讓我療養,那就把我送到北戴河得了。”

一個小戰士,從雲南邊境跑到北戴河療養,那不是瞎扯皮是什麼?北戴河可是中央領導人常去的地方,連那些軍師團營的幹部都去不了,這不明顯是出難題嘛!

佟志遠知道他是故意出難題,又考慮到吳江龍身體真的沒什麼大礙,於是說,“得得,我也不跟你纏了,回去讓連長做決定。”

就這樣,吳江龍算是正兒八經地回到了七連。

邊境戰鬥一直持續不斷,越軍雖不敢大舉進犯,但小股部隊越境騷擾、挑釁,幹擾邊民生產、生活事件連續發生。許多村民不敢在原村莊內居住,紛紛遷往內地。

上級認識到這一點後,開始重新調整部署。在邊境地區逐漸增加兵力,進行布控設防。讓那些戰鬥力很強的連隊做為基礎繼續留在邊境上。把部隊中軍事不錯的戰鬥骨幹留下,其他的人該退役退役,該回家回家,不管是幹部還是士兵,淘汰率非常之高。接著,又從全軍中選拔出軍事素質過硬的戰士加強到這些連隊中。然後,又從武器裝備、車輛配置,人員訓練等等方面進行了改革,使守疆部隊在很短時間內來了個大變樣。

這一日,李森接到一個命令,上級要求他們連選拔出三到五名戰士準備參加軍教導大隊的特種兵訓練。

讓誰去呢!李森有點犯愁。老兵走的差不多了,外來的這些戰士他還不是很熟。按說吳江龍是首當人選,可他是受過重傷的人。特種兵訓練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讓他去,他能頂的住嘛!去,容易的很,報上名即可。但要是訓不下來,或者半路上讓人給退回來,那他這個連隊都跟著臭名遠揚。

李森想來想去,又和指導員商量,兩個人分析來分析去,最後達成一致意見,為保險起見,還是不讓吳江龍去。讓他繼續留在連隊,訓練那些沒有參過戰的新兵。

沒想到,名單報到史柱國那裡後,竟被卡下了。史柱國把李森和佟志遠都叫到連部,一陣猛擼,“這麼好的苗子你們不讓去,誰還比他更有資格。”

佟志遠解釋說,“吳江龍各方面是都不錯,但他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過來,怕他去了後,撐不下來。不僅訓練不行,還會影響他的身體健康。

史柱國聽完後,半天沒有言語。他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總不忍心,讓吳江龍失去這次高學府的培養機會。

“吳江龍平日訓練怎麼樣?”史柱國問。

“不錯。”李森回答。

“有沒有出過問題?”

“沒有,他那四班還是呱呱叫的,各項成績都在前列。”佟志遠幫忙說。

“那就好。”史柱國想了一下說,“我看這樣,明天你們連來個軍事大比武,從這裡挑出三到五人。吳江龍要是排不上號,那也怪不得誰,咱們也沒有誤了他。”

這樣決定後,七連便緊鑼密鼓地開展了一系列軍事競賽,弄的其他連莫明其妙,不知他們是在搞什麼。

那時候,部隊訓練還沒有規範起來,多數部隊訓練很隨意。上級也沒有什麼標準大綱,基本上都是各連根據實際情況,用當時的話說,“就是缺什麼,補什麼;少什麼,加什麼。”所以,連隊訓練基本上都是連長這麼一定,畫張表格,列出科目,只要把本兵種的訓練科目完成,在各項上能夠出人頭地,這就是標準。

在接下來的幾天當中,七連連續進行了射擊、投彈、長跑、刺殺等項科目比賽,成績一公佈,吳江龍名列第一。

“這還有什麼說的,參加特種兵訓練,吳江龍必須去。”不等李森、佟志遠說話,史柱國拿著成績單,當場拍板了。

經過六個月左右的軍事技能訓練,吳江龍不僅學會了各種武器運用,還掌握了擒拿格鬥、攀登、識圖、駕駛、排雷、通訊等偵察科目的訓練。

他剛一回到連隊不久,七連便接到了調往邊境命令。

1980年5月,七連被調到雲南邊境,擔任警戒和與敵對抗的邊境作戰任務。這次作戰,有些驗兵的性質,計劃駐邊境的時間為四個月,並要求在這段時間必須至少俘虜兩到三名越軍。

邊界線上的一個小村莊第一次有了駐軍,而且還是百十人的隊伍。

七連駐進村莊後,共分成兩隊。一隊由李森帶著駐在東村頭;一隊由指導員佟志遠帶領駐在村西頭。吳江龍所在的四班被分到指導員這一隊。

夜幕降臨後,小村莊再次接受了偏遠山區的寧靜。

這裡沒有狗吠、沒有人語,沒有喧囂,只有季風吹動著小雨點,嘩嘩砸在房頂的溼草上,顯得單調、孤獨,極像是被人遺忘的角落。

那麼這百十號人都去哪了呢!

七連進駐這個村莊,不僅是駐防,他們還擔負著巡邏、搜尋、捕捉,潛伏等各項任務。所以,對人員進行分配以後,真正能在屋裡享受睡覺的人也就了了無幾,大家都是換班輪流休息。

這時,一間茅草房的門被人從外邊推開。

吳江龍進屋脫下雨衣,抖擻掉上面的雨水,把雨衣掛在柱子上,然後走向床頭,連著推醒兩名戰士,輕聲喊,

“李小飛,黃震,該你們倆上崗了。”

兩個戰士被叫醒,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提槍往外走。

吳江龍不放心地叮囑,“你們倆在二號位可要盯緊了,那可是條小路。”

“放心吧,班長,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在那站哨。”李小飛走到門口時說。

兩個戰士出屋,吳江龍上床,往床板上一倒,不到五分鐘便響起了呼嚕聲。

他這個班長當的可不易。晚上要帶班站崗,白天還要組織訓練。李森說了,“你要把在教導大隊學到的所有東西,都要在全連戰士面前有個交待,直到教會所有人為止。”

李森經過那場自衛反擊戰以後,非常清楚對面越軍的戰術技能。他非常明白什麼叫儲存自己,消滅敵人。儲存自己光跑,光藏那根本就不行,那隻能算是縮頭烏龜,到頭來,還得被人家吃掉。所以要想儲存自己,首要條件,就得有真本事,要有超過敵人的看家本領。只有消滅敵人,打的敵人無還手之力,那才能叫儲存自己。否則,只有捱打的份。為什麼七九年自衛反擊戰一開打,有很多戰士驚慌失措,連槍都不知向哪放。更別說什麼叢林作戰,如何攻擊敵人了。雖然後來作戰中有了轉折,但那是負出血的代價後換來的。現在可不是什麼七九年了,畢竟中**隊學到了經驗,有了教訓。再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無謂的犧牲了。李森要練精兵,練強兵,因此,他不管把連隊帶到哪,都把軍事訓練當做首要任務,他要把七連的所有人,都練成打擊越軍的好手。

這一下子可苦了吳江龍了。白天,他沒完沒了地教,幾乎要拿出吃奶的勁幫助戰士們訓練。用肖勇的話說,“你一個人吃了小灶,也得讓大夥知道那是啥滋味。”所以,吳江龍根據邊境的地理特點,把在教導大隊學到的本領,一古腦地往外倒。他不倒也不行,李森,肖勇這兩個不好惹的主盯的非常緊,不允許他有一點後手。

別忘了,吳江龍現在是班長,班裡還有十幾個人由他支派。所以,他是忙了這頭,又得忙那頭。班裡出了差錯,那更是不可以。

吳江龍正睡著,也不知他做沒做夢,反正睡得非常沉。

突然,二號位方向響起激烈槍聲。

吳江龍就象被人砸了一拳一樣,條件反射地從床上跳下來,摸著黑,抓起一支衝鋒槍便向屋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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