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五、夜幕終於鋪展

士兵向前衝·萬裡傳書·4,472·2026/3/26

一百七十五、夜幕終於鋪展 幕終於鋪展開,從下而上,彷彿是被地氣吹起來一樣,慢慢向上升騰著,所過之處都在黑色的墨跡中被渲染。尤其是凹處,在山頂還有微光時,它已是一片闇然,萬物蹤跡皆無,全都被包裹起來,圈進了黑色囚籠。 山都是如此,叢林、草從更不用說,它們似乎特別喜歡黑暗。在陽光還沒有消盡時,便迫不及待地把自己下身遮了起來,極像是害怕跑光的少女,在匆忙間,隨便為自己找了快遮羞布,草草地掩蓋起來。一塊黑帳,擋住了世間所有的眼睛。 在這個時候,小分隊巴不得早早地天黑。只有在黑夜,他們才能突破敵人的層層圍堵,擺脫掉後邊的追兵。 到了這個時候,小分隊早已把老山攪拌的飛花似濺。別說是老山守備部隊的頭頭腦腦們,恐怕連河內也為此而憂心如焚。“中國小分隊來這裡幹什麼,是搗亂,還是有別的目的。”他們因抓不到切實的證據,暫時只能是胡亂猜著。正因為如此,這些人特別想抓住小分隊,不僅僅是消滅,還想儘可能地從中找出一些資訊來。從這時起,老山地區的各個哨所,各個陣地都進入了一級戰備。一些公安屯、特工隊、民兵武裝也投入了大搜捕行動。 此時,擺在小分隊面前的,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吳江龍何償不知道這一點。一入叢林,他便抓緊開了個小會,把精神義旨通知到每一位戰士,“當下,最要緊的是隱蔽。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準暴露。”既然不讓暴露,那就是說,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弄出響聲了,更別提開槍了。可是,他們手裡還有一個俘虜呢!小分隊戰士自不必說,這傢伙難保不會報信,只要腿腳這麼一蹬,都可能會致小分隊於死地。 “這傢伙怎麼辦?”申偉軍問。 “嗯”吳江龍想了想說,“這龜兒子肯定知道不少情況,最好把他帶回去。” “怕他不老實,萬一暴露目標,就對我們不利了。”冬雲補充說。 “他敢動,就弄死他。”申偉軍說。 吳江龍沉默,稍後說,“找個地,看看這個包都有什麼?” “申偉軍、賀曉,你們先看住俘虜,我和冬雲找個地檢查下包。”吳江龍說完,抓起包,和冬雲向一溝坎處摸去。 兩人終於找到一個不向外洩光的地方,由冬雲打著手電,吳江龍在包內翻。這一翻,吳江龍可樂了,裡面竟然有一份老山地區佈防圖。 “走,回去審問龜兒子。”吳江龍說。 兩人重新返回看押俘虜的地方。吳江龍從俘虜嘴裡抻出堵著的爛布,對冬雲說,“問他,是幹什麼的?” 這個俘虜嘴裡的布被抻出後,可著勁地大口吸了兩口氣。估計這傢伙有鼻炎,通氣不暢,不然也不會憋成這樣。 冬雲問完話後,這個俘虜竟然不滋聲。 申偉軍抽出匕首,頂著俘虜腮膀子,低沉說,“不說,老子捅死呢!” 俘虜似乎感到了疼,下意識地向後閃了一下,突然用越語說了一句,聲音很大,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吳江龍急了,敢緊用布又重新把嘴給堵上。 這時,山頂上出現有人碰動草窠子聲響。 “申偉軍,按住他,千萬別讓他弄出聲響來。”吳江龍輕聲囑咐說。 山頂有人,不然草窠子也不會響。 吳江龍判斷的沒錯。此時,敵人正在這個地區展開搜查,此時,正有一小隊越軍從這裡經過。不過,他們不是特工隊,是公安屯,是臨時派過來的。 由於這夥越軍邊走邊說話,似乎在談論著什麼問題,不然的話,剛才俘虜那一聲,很可能會讓他們聽到。 小分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伏在草窠裡等著敵人過去。 申偉軍使勁按著這個俘虜腦袋,一手死死捂住嘴。另兩名戰士,一人按胳膊,一人按腿,將這名俘虜死死卡住。這個時候,他們三人哪還管俘虜受得了受不了,只要安全就行,就是把這俘虜活掐死了,也不能帶出一點聲響。 很快,山頂上的越軍走到小分隊隱藏地點的上方了。他們的說話聲,聲聲入耳。除了越軍俘虜和冬雲之外,別人都聽不懂。吳江龍雖然想知道敵人在說什麼,但他又不敢出聲問,只能由這些越軍在這肆無忌憚一陣瞎扯。 這名俘虜更甭說了,要是白天能看見他臉上表情的話,估計早就急不可耐忙著報信了。就是現在,他也沒老實。按著他的三個人,漸漸覺得俘虜在加勁。所以,三個人更下力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動。就是有什麼不滿,也得等敵人走遠再處置他。 這時,山上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本來一直向前走著的越軍走到這裡後,突然停下不走了。 敵人一停下,吳江龍他們可急了,還以為是被敵人發現了。因此,每個戰士都緊張到了極點。不用吳江龍說,就悄悄地把槍準備好,耐心地等著。萬一山上敵人對他們不利時,戰士們準會第一時間開火,打敵人措手不及。 過了一會,只聽敵人在說話,又不見他們下來。戰士們在猜想,這幾個龜兒子想幹什麼? 突然,從山上下來幾股水注,直朝小分隊這幾人灑下來。濃烈的尿臊味劈頭蓋臉落在了幾個人的臉上。不用猜,也知道是越軍在朝這裡撒尿。申偉軍這個氣啊,要不是怕暴露,他真想上去把這幾個猴子的那個割下來,當氣球踩。可是現在不行啊!躲還躲不過來呢!他又怎麼敢上前惹事。忍吧!誰叫咱寡不敵眾呢! 過了一會,雨一樣的尿注終於停了下來。申偉軍悄悄地在臉上抹了一把,這一抹不要緊,腥臊味弄的到處都是。他這個氣啊,心裡恨恨地罵道,“等老子上去,有機會全把你們宰了。” 這時,又從遠處響起腳步聲,直朝這幾個越軍而來。來的人老遠就喊,“你們幾個不搜,在那幹什麼?” 吳江龍一聽,來人說話聲很熟悉,似乎在哪聽到過。仔細想了想,“噢,原來這個傢伙就是他們曾經遇到過的黑衣人。” 吳江龍真想蹦出來,上去把這傢伙解決掉。要不是他帶著的人跟的這麼緊,小分隊也不至於被趕到這個地步。 “這個人究竟是幹什麼的,有機會非得會會,怎麼跟其他人不同。”吳江龍在心裡猜想著。 山上的這幾個越軍一聽到說話聲,慌忙提褲子,趕緊朝前走了。 來人正是武良夫。不然,這些人也不會這麼怕他。看來,他的特工隊真有魔鬼一樣的稱號。 武良夫走過來,向山下望望,又看看幾個越軍遠去的背影,回身對跟在後邊的人說,“你們再仔細搜搜。媽的,這些人,什麼也靠不上。”看來,武良夫真沒把這些公安屯的兵放在眼裡。 武良夫對手下人說什麼,小分隊的其他人只能聽音,分不出其中的意思。可冬雲聽出來了。一聽他是讓人下來,冬雲這個急啊!想給吳江龍打手勢,估計天黑也看不到,想要告訴他,但又不敢出聲,只得忍著,暗暗做著準備。 小分隊現在所處的位置,正好是武良夫腳下,一個高坎下邊的一堆蒿草中。如果從山上往下看還真看不出會麼。不過,人要是一下來,那可就難說。只要他們稍稍轉過彎,就能發現這個坎下的草叢。 草叢中隱著十個人,只要來到近前,一眼就能看出。 有一名特工向下處溜兩步後,由於坡度太陡,他只好用手去扶地,準備繼續向下。當他用手碰到前幾名越軍灑過的尿夜後,感覺不對勁,伸手一聞,怎麼臊哄哄的。罵了一句,“***,這幾個小子,竟不幹好事。”然後又想,“既然這幾個越軍都在這撒過尿,估計不會有什麼問題。”於是,他草草地向下看了看,重新又翻回山上。 這時,武良夫已經帶人向前搜尋。這名越軍翻上山後,迅即朝著武良夫方向緊跑幾步。 武良夫聽見聲音回頭看是他,問,“看了嗎?” “看了,沒問題。剛才那幾個小子下去檢查過了。” 武良夫聽他這麼說,也沒再向下問什麼,帶著人又繼續向前走了。 這小子還算命大。如果他下來,發現吳江龍他們後,那他就只有一個結果,不是被捅死,也得會被子彈打爛。既然小分隊暴露了,戰士們絕對不會再節剩子彈,雙方必然又是一場死拼。 等這些越軍一過去,小分隊的人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吳江龍覺得稍稍舒服一些後,忽然想起了那名俘虜,問,“他怎麼樣?” 吳江龍這麼一提醒,申偉軍才想到手裡還捂著一個人呢!等他鬆開手,去扒拉那名越軍俘虜時,發現他的腦袋已經可以隨便晃盪了。 “不會吧!就這麼會功夫就憋死了。”申偉軍心想,接著用手去探鼻孔。發現一點氣息沒有,進出的氣都停止了。 申偉軍不相信他會死,使勁搬著腦袋,輕聲喊,“嗨,還有氣嗎?”喊一聲後見他不動,又搖了搖,還是不動。申偉軍這才確定,這個俘虜是真的死了。這下申偉軍可慌了,他要是死了,找誰要情報啊! 於是申偉軍膽悚地對吳江龍說,“隊長,俘虜死了。” “死了”吳江龍不敢相信,爬過來檢視,一看真是死了,“這傢伙是怎麼死的,不會是咬舌自盡吧!” “不像,可能是給捂死的。”申偉軍說。 由於天太黑,又不敢打手電,看不清俘虜的臉,當然也不能判斷是怎麼死的。申偉軍本想會被吳江龍臭罵一頓,沒成想,吳江龍只是輕描淡寫的一說,“死就死了,把他處理一下。” 吳江龍知道這名俘虜的價值已經沒有了。在敵人防範這麼嚴的情況下把他帶出去根本不可能。在現場審問,這名仍虜肯定不會說。因為,山上的情形他已聽了個一清二楚。這麼多越軍都在找小分隊,那就是說,小分隊早晚都是一劫,因此,他不可能對小分隊說什麼。對這樣的死硬俘虜,留在手裡早晚是個禍害,帶著他走,還真不如早點讓他完蛋。沒想到,這個申偉軍下手太狠,這麼個功夫生生地給俘虜捂死了。死就死吧!死了還少個負擔。因此,他沒有批評申偉軍。 申偉軍對另兩個戰士說,“把他弄下去。” 三個人一齊用力,把這具死屍又向下推了推,然後三人揪了幾把草在他身上一蓋。 擺佈好後,申偉軍對著屍體說,“別怪我啊!我也不是誠心整死你,誰讓你太不經摺騰了。”他拍了下手,輕聲說,“條件簡陋,你就地當床,草當被吧!給你個全屍,也算對的起你!” 這時冬雲輕聲喊,“老申,還不走,叨叨什麼呢!” 等申偉軍轉過身來,小分隊其他人早就爬上山頂,只有冬雲還在等他。於是,申偉軍慌忙向上爬,與冬雲一起去追趕其他人。 上了山頂,吳江龍才知道什麼是燈火闌珊。只見滿山遍野間到處是火把,偶爾也有說話聲傳過來。 “我的媽呀!怎麼有這麼多越軍。”賀曉驚歎到。 “估計不全是越軍,很有可能,敵人也把老百姓發動了。”吳江龍說,“別的不管了,先下山再說。” 這個時候,吳江龍想到下山之策,應該說是非常對的。現在,敵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這片大山上,大批的人也撒出去了。如果在這裡來回搜那麼兩三次,就是隱蔽的再好,也會被篩子給篩出來。何況,有數的山洞基本上都在這些越軍和村民們的掌控之中。除非有奇蹟發生,有天神相助。這些都是無稽之談,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從這裡跳出去,鑽出敵人佈下的羅網,找個地先隱藏起來,等一切消停後再想辦法回國。 吳江龍現在不急於搜尋情報了,因為他手裡這份地圖就能說明一切。如果有現在的資料不用,還要東跑西顛的瞎轉,弄不好真就成了狗熊掰棒子。萬一給人家一勺燴了,那可就真的一個也撈不到。所以,當下最主要的任務,他要帶著小分隊儘快返回國內。 目前,雖然有兩名人員受傷,但也沒傷到要命處,經過剛才的簡單包紮,跟著小分隊前進一點沒問題。 “走,朝著暗處走。”吳江龍大概估計了一下方向,便帶著人奔向黑暗處。 他們剛走了一會,從前邊就閃出一排火光來。火光影著人影,直朝小分隊方向移動。 “退後。”吳江龍輕聲下令。 有這麼亮的火光,就是趴在草叢中,也難保不被經過的人發現。唯一的辦法就是遠離,離火光越遠越好。 小分隊悄悄地向後撤。 這時,後面也有火光移過來,而且說話聲還很大。兩處火光似乎是在有意識地向一處合攏。 這可怎麼辦?吳江龍急了,顯然,他從火光的態勢中看出,小分隊是被人家給包圍了。 看無廣告,全文字無錯首發小說,138看書網-

一百七十五、夜幕終於鋪展

幕終於鋪展開,從下而上,彷彿是被地氣吹起來一樣,慢慢向上升騰著,所過之處都在黑色的墨跡中被渲染。尤其是凹處,在山頂還有微光時,它已是一片闇然,萬物蹤跡皆無,全都被包裹起來,圈進了黑色囚籠。

山都是如此,叢林、草從更不用說,它們似乎特別喜歡黑暗。在陽光還沒有消盡時,便迫不及待地把自己下身遮了起來,極像是害怕跑光的少女,在匆忙間,隨便為自己找了快遮羞布,草草地掩蓋起來。一塊黑帳,擋住了世間所有的眼睛。

在這個時候,小分隊巴不得早早地天黑。只有在黑夜,他們才能突破敵人的層層圍堵,擺脫掉後邊的追兵。

到了這個時候,小分隊早已把老山攪拌的飛花似濺。別說是老山守備部隊的頭頭腦腦們,恐怕連河內也為此而憂心如焚。“中國小分隊來這裡幹什麼,是搗亂,還是有別的目的。”他們因抓不到切實的證據,暫時只能是胡亂猜著。正因為如此,這些人特別想抓住小分隊,不僅僅是消滅,還想儘可能地從中找出一些資訊來。從這時起,老山地區的各個哨所,各個陣地都進入了一級戰備。一些公安屯、特工隊、民兵武裝也投入了大搜捕行動。

此時,擺在小分隊面前的,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吳江龍何償不知道這一點。一入叢林,他便抓緊開了個小會,把精神義旨通知到每一位戰士,“當下,最要緊的是隱蔽。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準暴露。”既然不讓暴露,那就是說,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弄出響聲了,更別提開槍了。可是,他們手裡還有一個俘虜呢!小分隊戰士自不必說,這傢伙難保不會報信,只要腿腳這麼一蹬,都可能會致小分隊於死地。

“這傢伙怎麼辦?”申偉軍問。

“嗯”吳江龍想了想說,“這龜兒子肯定知道不少情況,最好把他帶回去。”

“怕他不老實,萬一暴露目標,就對我們不利了。”冬雲補充說。

“他敢動,就弄死他。”申偉軍說。

吳江龍沉默,稍後說,“找個地,看看這個包都有什麼?”

“申偉軍、賀曉,你們先看住俘虜,我和冬雲找個地檢查下包。”吳江龍說完,抓起包,和冬雲向一溝坎處摸去。

兩人終於找到一個不向外洩光的地方,由冬雲打著手電,吳江龍在包內翻。這一翻,吳江龍可樂了,裡面竟然有一份老山地區佈防圖。

“走,回去審問龜兒子。”吳江龍說。

兩人重新返回看押俘虜的地方。吳江龍從俘虜嘴裡抻出堵著的爛布,對冬雲說,“問他,是幹什麼的?”

這個俘虜嘴裡的布被抻出後,可著勁地大口吸了兩口氣。估計這傢伙有鼻炎,通氣不暢,不然也不會憋成這樣。

冬雲問完話後,這個俘虜竟然不滋聲。

申偉軍抽出匕首,頂著俘虜腮膀子,低沉說,“不說,老子捅死呢!”

俘虜似乎感到了疼,下意識地向後閃了一下,突然用越語說了一句,聲音很大,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吳江龍急了,敢緊用布又重新把嘴給堵上。

這時,山頂上出現有人碰動草窠子聲響。

“申偉軍,按住他,千萬別讓他弄出聲響來。”吳江龍輕聲囑咐說。

山頂有人,不然草窠子也不會響。

吳江龍判斷的沒錯。此時,敵人正在這個地區展開搜查,此時,正有一小隊越軍從這裡經過。不過,他們不是特工隊,是公安屯,是臨時派過來的。

由於這夥越軍邊走邊說話,似乎在談論著什麼問題,不然的話,剛才俘虜那一聲,很可能會讓他們聽到。

小分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伏在草窠裡等著敵人過去。

申偉軍使勁按著這個俘虜腦袋,一手死死捂住嘴。另兩名戰士,一人按胳膊,一人按腿,將這名俘虜死死卡住。這個時候,他們三人哪還管俘虜受得了受不了,只要安全就行,就是把這俘虜活掐死了,也不能帶出一點聲響。

很快,山頂上的越軍走到小分隊隱藏地點的上方了。他們的說話聲,聲聲入耳。除了越軍俘虜和冬雲之外,別人都聽不懂。吳江龍雖然想知道敵人在說什麼,但他又不敢出聲問,只能由這些越軍在這肆無忌憚一陣瞎扯。

這名俘虜更甭說了,要是白天能看見他臉上表情的話,估計早就急不可耐忙著報信了。就是現在,他也沒老實。按著他的三個人,漸漸覺得俘虜在加勁。所以,三個人更下力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動。就是有什麼不滿,也得等敵人走遠再處置他。

這時,山上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本來一直向前走著的越軍走到這裡後,突然停下不走了。

敵人一停下,吳江龍他們可急了,還以為是被敵人發現了。因此,每個戰士都緊張到了極點。不用吳江龍說,就悄悄地把槍準備好,耐心地等著。萬一山上敵人對他們不利時,戰士們準會第一時間開火,打敵人措手不及。

過了一會,只聽敵人在說話,又不見他們下來。戰士們在猜想,這幾個龜兒子想幹什麼?

突然,從山上下來幾股水注,直朝小分隊這幾人灑下來。濃烈的尿臊味劈頭蓋臉落在了幾個人的臉上。不用猜,也知道是越軍在朝這裡撒尿。申偉軍這個氣啊,要不是怕暴露,他真想上去把這幾個猴子的那個割下來,當氣球踩。可是現在不行啊!躲還躲不過來呢!他又怎麼敢上前惹事。忍吧!誰叫咱寡不敵眾呢!

過了一會,雨一樣的尿注終於停了下來。申偉軍悄悄地在臉上抹了一把,這一抹不要緊,腥臊味弄的到處都是。他這個氣啊,心裡恨恨地罵道,“等老子上去,有機會全把你們宰了。”

這時,又從遠處響起腳步聲,直朝這幾個越軍而來。來的人老遠就喊,“你們幾個不搜,在那幹什麼?”

吳江龍一聽,來人說話聲很熟悉,似乎在哪聽到過。仔細想了想,“噢,原來這個傢伙就是他們曾經遇到過的黑衣人。”

吳江龍真想蹦出來,上去把這傢伙解決掉。要不是他帶著的人跟的這麼緊,小分隊也不至於被趕到這個地步。

“這個人究竟是幹什麼的,有機會非得會會,怎麼跟其他人不同。”吳江龍在心裡猜想著。

山上的這幾個越軍一聽到說話聲,慌忙提褲子,趕緊朝前走了。

來人正是武良夫。不然,這些人也不會這麼怕他。看來,他的特工隊真有魔鬼一樣的稱號。

武良夫走過來,向山下望望,又看看幾個越軍遠去的背影,回身對跟在後邊的人說,“你們再仔細搜搜。媽的,這些人,什麼也靠不上。”看來,武良夫真沒把這些公安屯的兵放在眼裡。

武良夫對手下人說什麼,小分隊的其他人只能聽音,分不出其中的意思。可冬雲聽出來了。一聽他是讓人下來,冬雲這個急啊!想給吳江龍打手勢,估計天黑也看不到,想要告訴他,但又不敢出聲,只得忍著,暗暗做著準備。

小分隊現在所處的位置,正好是武良夫腳下,一個高坎下邊的一堆蒿草中。如果從山上往下看還真看不出會麼。不過,人要是一下來,那可就難說。只要他們稍稍轉過彎,就能發現這個坎下的草叢。

草叢中隱著十個人,只要來到近前,一眼就能看出。

有一名特工向下處溜兩步後,由於坡度太陡,他只好用手去扶地,準備繼續向下。當他用手碰到前幾名越軍灑過的尿夜後,感覺不對勁,伸手一聞,怎麼臊哄哄的。罵了一句,“***,這幾個小子,竟不幹好事。”然後又想,“既然這幾個越軍都在這撒過尿,估計不會有什麼問題。”於是,他草草地向下看了看,重新又翻回山上。

這時,武良夫已經帶人向前搜尋。這名越軍翻上山後,迅即朝著武良夫方向緊跑幾步。

武良夫聽見聲音回頭看是他,問,“看了嗎?”

“看了,沒問題。剛才那幾個小子下去檢查過了。”

武良夫聽他這麼說,也沒再向下問什麼,帶著人又繼續向前走了。

這小子還算命大。如果他下來,發現吳江龍他們後,那他就只有一個結果,不是被捅死,也得會被子彈打爛。既然小分隊暴露了,戰士們絕對不會再節剩子彈,雙方必然又是一場死拼。

等這些越軍一過去,小分隊的人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吳江龍覺得稍稍舒服一些後,忽然想起了那名俘虜,問,“他怎麼樣?”

吳江龍這麼一提醒,申偉軍才想到手裡還捂著一個人呢!等他鬆開手,去扒拉那名越軍俘虜時,發現他的腦袋已經可以隨便晃盪了。

“不會吧!就這麼會功夫就憋死了。”申偉軍心想,接著用手去探鼻孔。發現一點氣息沒有,進出的氣都停止了。

申偉軍不相信他會死,使勁搬著腦袋,輕聲喊,“嗨,還有氣嗎?”喊一聲後見他不動,又搖了搖,還是不動。申偉軍這才確定,這個俘虜是真的死了。這下申偉軍可慌了,他要是死了,找誰要情報啊!

於是申偉軍膽悚地對吳江龍說,“隊長,俘虜死了。”

“死了”吳江龍不敢相信,爬過來檢視,一看真是死了,“這傢伙是怎麼死的,不會是咬舌自盡吧!”

“不像,可能是給捂死的。”申偉軍說。

由於天太黑,又不敢打手電,看不清俘虜的臉,當然也不能判斷是怎麼死的。申偉軍本想會被吳江龍臭罵一頓,沒成想,吳江龍只是輕描淡寫的一說,“死就死了,把他處理一下。”

吳江龍知道這名俘虜的價值已經沒有了。在敵人防範這麼嚴的情況下把他帶出去根本不可能。在現場審問,這名仍虜肯定不會說。因為,山上的情形他已聽了個一清二楚。這麼多越軍都在找小分隊,那就是說,小分隊早晚都是一劫,因此,他不可能對小分隊說什麼。對這樣的死硬俘虜,留在手裡早晚是個禍害,帶著他走,還真不如早點讓他完蛋。沒想到,這個申偉軍下手太狠,這麼個功夫生生地給俘虜捂死了。死就死吧!死了還少個負擔。因此,他沒有批評申偉軍。

申偉軍對另兩個戰士說,“把他弄下去。”

三個人一齊用力,把這具死屍又向下推了推,然後三人揪了幾把草在他身上一蓋。

擺佈好後,申偉軍對著屍體說,“別怪我啊!我也不是誠心整死你,誰讓你太不經摺騰了。”他拍了下手,輕聲說,“條件簡陋,你就地當床,草當被吧!給你個全屍,也算對的起你!”

這時冬雲輕聲喊,“老申,還不走,叨叨什麼呢!”

等申偉軍轉過身來,小分隊其他人早就爬上山頂,只有冬雲還在等他。於是,申偉軍慌忙向上爬,與冬雲一起去追趕其他人。

上了山頂,吳江龍才知道什麼是燈火闌珊。只見滿山遍野間到處是火把,偶爾也有說話聲傳過來。

“我的媽呀!怎麼有這麼多越軍。”賀曉驚歎到。

“估計不全是越軍,很有可能,敵人也把老百姓發動了。”吳江龍說,“別的不管了,先下山再說。”

這個時候,吳江龍想到下山之策,應該說是非常對的。現在,敵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這片大山上,大批的人也撒出去了。如果在這裡來回搜那麼兩三次,就是隱蔽的再好,也會被篩子給篩出來。何況,有數的山洞基本上都在這些越軍和村民們的掌控之中。除非有奇蹟發生,有天神相助。這些都是無稽之談,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從這裡跳出去,鑽出敵人佈下的羅網,找個地先隱藏起來,等一切消停後再想辦法回國。

吳江龍現在不急於搜尋情報了,因為他手裡這份地圖就能說明一切。如果有現在的資料不用,還要東跑西顛的瞎轉,弄不好真就成了狗熊掰棒子。萬一給人家一勺燴了,那可就真的一個也撈不到。所以,當下最主要的任務,他要帶著小分隊儘快返回國內。

目前,雖然有兩名人員受傷,但也沒傷到要命處,經過剛才的簡單包紮,跟著小分隊前進一點沒問題。

“走,朝著暗處走。”吳江龍大概估計了一下方向,便帶著人奔向黑暗處。

他們剛走了一會,從前邊就閃出一排火光來。火光影著人影,直朝小分隊方向移動。

“退後。”吳江龍輕聲下令。

有這麼亮的火光,就是趴在草叢中,也難保不被經過的人發現。唯一的辦法就是遠離,離火光越遠越好。

小分隊悄悄地向後撤。

這時,後面也有火光移過來,而且說話聲還很大。兩處火光似乎是在有意識地向一處合攏。

這可怎麼辦?吳江龍急了,顯然,他從火光的態勢中看出,小分隊是被人家給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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