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五、越軍敢死隊

士兵向前衝·萬裡傳書·4,741·2026/3/26

二百九十五、越軍敢死隊 高地上下,到處可見被炸彈炸出的彈坑,到處是燒焦了的草木灰。【‘ 這時的敵人不知都跑到哪去了,高地前一個不見,不但叢林裡寂靜,連天空都出現了少有的空泛。 幾隻小鳥無憂無慮地從上面一飛而過,直撲向遠處的山林。 真是小鳥不知愁滋味。 戰士小汪,抬頭望向小鳥,不知是想唱歌,還是想呼喊。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出聲,只是兩眼呆呆地看著小鳥,跟著飛過的隱線,消失在遠方。 不知是哪一個戰士吹響了口琴,一曲《老山蘭》在高地上空悠揚。 崔述力從一處壕溝內抬起頭,朝著吹奏曲子的方向看了看。他想制止,但又被悠揚的曲調所吸引,因此又默默地坐下來。 難得戰士們在殘酷的戰場上有這樣的心情。既然他們能把心沉靜下來,能用舒緩的曲子,來緩解緊張的心境,這要比緊張、焦慮、恐慌不知要強多少倍。這也說明瞭戰士們在生死來臨前的叢容、坦然,只有心境達到這種程度的戰士,才算是有大將風度,才算是具備了臨危不懼的戰士風範。 敵人不進攻這是不可能,他們是在做更大的準備,也許下一場戰鬥,將比先前的五次來的更兇,更猛烈。 守衛在高地上的戰士們正是出於這樣的準備,在積極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從這一點上看,老戰士要比新戰士沉穩的多,他們很懂得大戰來臨前的心理安慰。 鄭九江就趴在崔述力不遠的一個掩體上。 他剛到崔述力跟前時,是懷著一種認罪的心態,一種恥辱自責的面孔,唯唯懦懦地站在崔述力面前。按他的想法,崔述力就是不拿槍蹦了他,最起碼也要痛揍他一頓。 鄭九江不敢看崔述力的眼睛,只是低著頭,小聲地說,“班長,我回來了。” 既使他不看,也能猜出崔述力是用什麼樣的眼光看他,是怨恨,還是責罵,反正鄭九江是豁出去了。不管班長怎麼樣對他,他都要承受。 鄭九江等了半天,才聽到崔述力用低沉的聲音說,“你老鄉犧牲了,你就頂他那位置吧!” 老鄉是誰?當然是董瑞了。 鄭九江眼中出現淚水,他看見了,董瑞是用自己的身體救了他,而自己卻可恥地逃跑了。雖然年齡小,但這不是理由,再小,自己也是一名戰士。因此,鄭九江很覺得對不起這個班的戰友,更是沒臉去面對董瑞。 “班長,一會看我表現吧!”鄭九江快要哭出聲了。 崔述力走過來,用手在他眼睛上抹了一把,“小鄭,我相信你,好好地打吧!如果你表現的好,以前的事,我們全都忘了。” 知錯必改,這才是一名很好的同志。何況,鄭九江才剛滿16歲。這麼小的年齡,讓他來承受血腥的戰鬥,不害怕才怪。一時有害怕心裡,出現一些退縮行為,也勉為其難。崔述力正是出於這一想法,才原涼了鄭九江。 “好了,好了,別哭了。”崔述力拍了一下鄭九江,“把槍檢查一下,敵人要進攻了。” 吳江龍手腕上的表在滴噠滴噠地響著,時針眼看就要指到十點三十分。 灰濛濛的天空上,看不清的太陽光環正把大量的水霧加熱後,噴灑在高地上。人處其中,與進桑拿室沒什麼兩樣。 鋼盔下,一張張掛滿汙垢的臉開始有泥水出現,這些泥水,順著臉頰開始向下淌。 一個戰士忍不住地問,“排長,龜兒子在等什麼?莫非是他們不來了。” “不會,敵人還沒受到重創,他們不會善罷干休。” 悶熱的天氣都快讓人喘不過氣來,誰還有心思嘮叨個沒完。 於是,戰士們沒有人再說話,開始抓緊時間休息。 突然,天空中開始響起炮彈的呼嘯聲。 吳江龍一見,大聲疾呼,“敵人炮擊了,趕快隱蔽,隱蔽。” 越軍對高地的炮擊開始了,這一頓炮擊,足足砸下有近百噸的鋼鐵。密集的炮彈,如同天上下冰雹一般,把高地上下左右掀翻了個。隨著每一發炮彈落下,都會有沖天煙柱升起,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彈片和塵土。濃烈的煙火味夾雜著強烈的火藥味,讓人喘不過氣來,只能是屏住呼息,儘量過慮出微小的空氣進肚。剛剛修好的工事,也隨著這頓炮火變成了廢墟。 敵人炮擊剛剛一停,觀察哨位戰士喊,“敵人上來了,敵人上來了。” 高地前沿,密壓壓,爬蟲一樣的越軍在督戰官的帶領下,**著上身,全身掛滿了子彈和手榴彈,殺氣騰騰地喊著口號,向高地撲來……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足有200多名越軍,正喊著單調的號子,踏著整齊步伐,吃力地向高地爬上來。 吳江龍一見暗叫不好,“這是敵人敢死隊。” 左右預備陣地開始與敵人交火。 兩挺機槍,外加幾支衝鋒槍,發出暴風一樣的子彈朝敵人刮過去。子彈一到,頓時便有一排敵人倒地。前一批倒了,後一排敵人馬上補上。不僅如此,這些發了瘋一樣的敢死隊員,跟本就不用槍來回擊高地上的戰士,而是從身上取下手雷,或是炸藥包,掄著胳膊朝山上扔。 “轟轟轟”,手雷和炸藥包不停地在陣地前炸響,騰起的煙霧頓時便遮住了視線。 不管是敵人,還是我們自己,此時的雙方全都被煙霧遮斷,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目標。有的戰士因看不到敵人便停止了射擊。 崔述力急了,喊,“不能停,打,快打。” 話音剛落,只見三四個越軍光著膀子出現在煙霧迷團之外。 崔述力調過槍口,便朝著這幾個敵人就是一梭子。 三個越軍被崔述力打中,全都栽倒了。 這幾個越軍一倒地,在他們身上,剛剛被拉著火的炸藥包也跟著轟轟炸響,頓時便把這三具屍體炸飛了,來了個自爆自棄。 “同志們,不能讓敵人扔手雷,瞄準了打。”吳江龍在主陣地上看出了危險,朝著左右兩側陣地上的戰士們喊。 這時,吳江龍在主陣地上,遠遠地看見一個越軍,正爬行著,悄悄向左側陣地接近。 左側預備陣地上,崔述力等人正忙著朝衝上來的敵人開槍,根本就沒人注意到這個隱蔽的越軍已經到了近前。 吳江龍暗叫不好,衝鋒槍口一順,直指這名越軍。 剛好,這名越軍從地上爬起來,左手一拉,就看見炸藥包冒起了火花。 說時遲,那時快,吳江龍的槍響了。 一槍過去,正中這名越軍的天靈蓋上。 只見這名想要扔炸藥包的越軍晃了晃,身體一倒,手裡的炸藥包也掉在地上。 “轟”地一聲炸響,飛起的碎石塊,很大部分掀到了左側陣地上。 這一聲炸響,不僅驚呆了崔述力等人,也讓近處的越軍死傷不少。 崔述力看著漸漸消散的煙塵,這個後怕。如果讓越軍把炸藥包投到陣地上,他和身邊的三名戰士,就再也別想活著戰鬥下去。 崔述力從這一次爆炸中得到啟發,他再射擊時,不僅要朝著衝上來的敵人打,還要把眼睛專掃那些做小動作的敵人。只要看見他們揚手,便把槍口快速地調轉過去。否則,一顆手雷扔上來,那要比機槍子彈危險的多。 攻擊的越軍見炸藥包和手雷始終扔不到陣地內,便覺得其作用明顯降低,於是,改變了打法,他們又重新重視起手中武器。 帶著機槍的越軍開始停下來,趴在地上對陣地上的我軍戰士進行火力壓制。 經敵人這麼一打,左側高地上的火力便稍稍減弱。火力一弱,下面的越軍便吼叫著向前衝。 這一次,崔述力這個班算是碰到了敵人的強手。 此次,進攻197。7高地的,全是越軍中的骨幹分子,很類似於我軍的突擊隊,成分基本上全是“黨員,共青團員”一類人物。他們在進攻時,只要有當領導的喊聲,“黨員員,共青團員跟我上”,這些人就勇敢地向上衝。 越軍在訓練部隊上也很有一套。除了軍事訓練外,他們的政治教育工作搞的一點不含糊。除了進行黨的教育之外,也經常搞一些愛國教育,民族教育。因此,在他們當中,有這種獻身精神的人也不在少數。如果組織起來,經過動員,培訓,再給一些戰後補助之類的許諾,越軍的拼命精神也就出來了。他們管這夥人叫敢死隊,一到硬仗、苦仗,難打時,便把這支隊伍調過來。 敢死隊隊員,個個作戰時兇猛異常,而且軍事素質高,人人懷有必死心,個個都是亡命徒。 無論是對美,對法作戰中,只要他們把“敢死隊”拉上來,就沒有攻不破的堡壘,拿不下的陣地。 在這個高地上,越軍連攻五次,都沒能攻上來,因此,他們能不急,能不發狠嗎! 因為197。7高地正好在他們進攻老山陣地的咽喉上。如果不把它拿下來,就是越軍攻破其他陣地,也很難守的住,因為這個高地,有著很高的戰略價值。只有佔領這個高地,越軍才能在老山一線,進可攻,退可守。 現在,越軍把這支最精銳,最不怕死,最能打仗的敢死隊拉上來了。而且在人員比例上,對崔述力這個班,幾乎是20比一。 鄭九江望著這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這氣勢洶洶的敢死隊,又有些心慌。 在敵人攻擊前,崔述力為了增加鄭九江的膽子,便特意把他放在自己和一名老戰士中間。為的是給他壯膽,怕他退縮。 崔述力發現鄭九江情況反常,槍的準頭很是走了樣,雖然在“突突”響著,但子彈卻沒有打中敵人,而是從敵人頭頂上飛過。 崔述力有些火,但是他沒敢訓斥鄭九江,而是安慰他說,“鄭九江,不用怕,瞄準了敵人打。” 鄭九江的思想又溜號了,他還想,趁著別人不注意,自己再悄悄撤下去。沒想到,他的動作被崔述力看出來了。 鄭九江怯懦地說,“班,班長,我不怕。” “不怕就好。”崔述力一邊阻擊敵人,一邊對鄭九江說,“只要你勇敢,敵人就上不來。看我的。”說著話,崔述力又沉著地用槍幹掉了兩個靠上前的越軍,“就這麼給我打。” 鄭九江在崔述力帶動下,又開始朝著敵人射擊。但他看到,隨著機槍和衝鋒槍的吼叫,山坡上,成排的敵人倒下。見到有這麼多人在眼前死掉,心內的恐懼還是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班長,班長,咱們撤吧!”鄭九江的槍又失去了準頭。 “混蛋,”崔述力終於發火了,“膽小鬼,如果怕死就滾。” 沒成想,鄭九江真的抓起槍,準備後撤。 在他旁邊一名老戰士看見了,大聲嚷,“鄭九江,你再後退一步,我就斃了你。” 就在這名戰士與鄭九江說話的時候,左側陣地上頓時又出現了很大空隙。一顆手雷飛過來,在壕溝前炸響。這名老戰士被彈片擊中,倒在壕溝內。 鄭九江見這名戰士被炸,他哪裡還敢走,於是,趕緊跑過去搶救這名戰士。 鄭九江從身上取下急救包,想要給這名戰士包紮。 沒想到,這名戰士一掌打掉鄭九江的手,“膽小鬼,我,我不用你。” 可鄭九江不管這些,臉上已經流出淚水,喊著說,“劉班長,我不跑,你堅持一下。” 這名戰士嗓子已被彈片劃破,免強發音道,“小鄭,你不能再跑了,你再跑,咱全班跟你丟不起這人。” “不跑,不跑。”鄭九江還要搶救這名戰士。 這名戰士還想說什麼,但是,他的嗓子再也發不出音,只能嗚嗚地說,隨之,他傷口中有大股鮮血流出。 由於陣地被煙霧遮住,崔述力看不清鄭九江在做什麼。他見有七八個地人正朝他那個方向接近,便大聲喊,“鄭九江,你還磨蹭什麼,敵人到你頭頂了。” 崔述力光是打陣地前的敵人還打不過來,因此,沒有能力回援鄭九江。 鄭九江完全聽到了崔述力的喊聲,從漸漸消退的硝煙中,他也影影影綽綽地看見了過來的敵人。 突然,鄭九江丟下受傷的戰士,抓過衝鋒槍,一個高躥到了壕溝上,對著衝上來的八個敵人就是一陣掃射,一邊打著,還一邊狂喊,“操你姥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拼了。”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這八個越軍措手不及。他們上來時,明明看見這裡沒有人,因此,準備從這裡衝上來,然後對還在開槍的崔述力進行包圍。沒想到,突然有一個人從這裡冒出來,而且一冒出來,竟然還站在壕溝上。 煙霧的迷幻本來就夾雜著神密,突然在煙霧中出現一個人,而且身上還帶著火焰。這一突然出現的景況,一般人在驚詫間,是不會有過多反應的。 鄭九江就是佔了這個偏易,在敵人一楞神的功夫,他打光了整整一個彈夾。 在如此近的距離上,三十發子彈,幾乎是被他橫掃出去。這樣一來,八個敵人全部中彈,沒有一個跑掉。 鄭九江是幹掉了眼前的敵人。可後面的敵人卻看的很清,他們又怎麼能容妨鄭九江無所顧及地沒完沒了的射擊。 僅跟著,在鄭九江還沒來得及跳回壕溝時,肚子上也中了幾發子彈。 估計有不下三個越軍在一齊朝他開槍。 鄭九江往後一仰,硬硬地摔倒在內壕上。 崔述力一見,大聲吼道,“龜兒子,有種就來吧!”一貓腰,按響了事先埋好的定向地雷。 隨著幾聲爆炸,接近陣地前的十幾名越軍被炸的肢體亂飛,噴出的血水,在天空中形成道道紅色霧水,在陣地上迷漫開。 看無廣告,全文字無錯首發小說,138看書網-

二百九十五、越軍敢死隊

高地上下,到處可見被炸彈炸出的彈坑,到處是燒焦了的草木灰。【‘

這時的敵人不知都跑到哪去了,高地前一個不見,不但叢林裡寂靜,連天空都出現了少有的空泛。

幾隻小鳥無憂無慮地從上面一飛而過,直撲向遠處的山林。

真是小鳥不知愁滋味。

戰士小汪,抬頭望向小鳥,不知是想唱歌,還是想呼喊。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出聲,只是兩眼呆呆地看著小鳥,跟著飛過的隱線,消失在遠方。

不知是哪一個戰士吹響了口琴,一曲《老山蘭》在高地上空悠揚。

崔述力從一處壕溝內抬起頭,朝著吹奏曲子的方向看了看。他想制止,但又被悠揚的曲調所吸引,因此又默默地坐下來。

難得戰士們在殘酷的戰場上有這樣的心情。既然他們能把心沉靜下來,能用舒緩的曲子,來緩解緊張的心境,這要比緊張、焦慮、恐慌不知要強多少倍。這也說明瞭戰士們在生死來臨前的叢容、坦然,只有心境達到這種程度的戰士,才算是有大將風度,才算是具備了臨危不懼的戰士風範。

敵人不進攻這是不可能,他們是在做更大的準備,也許下一場戰鬥,將比先前的五次來的更兇,更猛烈。

守衛在高地上的戰士們正是出於這樣的準備,在積極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從這一點上看,老戰士要比新戰士沉穩的多,他們很懂得大戰來臨前的心理安慰。

鄭九江就趴在崔述力不遠的一個掩體上。

他剛到崔述力跟前時,是懷著一種認罪的心態,一種恥辱自責的面孔,唯唯懦懦地站在崔述力面前。按他的想法,崔述力就是不拿槍蹦了他,最起碼也要痛揍他一頓。

鄭九江不敢看崔述力的眼睛,只是低著頭,小聲地說,“班長,我回來了。”

既使他不看,也能猜出崔述力是用什麼樣的眼光看他,是怨恨,還是責罵,反正鄭九江是豁出去了。不管班長怎麼樣對他,他都要承受。

鄭九江等了半天,才聽到崔述力用低沉的聲音說,“你老鄉犧牲了,你就頂他那位置吧!”

老鄉是誰?當然是董瑞了。

鄭九江眼中出現淚水,他看見了,董瑞是用自己的身體救了他,而自己卻可恥地逃跑了。雖然年齡小,但這不是理由,再小,自己也是一名戰士。因此,鄭九江很覺得對不起這個班的戰友,更是沒臉去面對董瑞。

“班長,一會看我表現吧!”鄭九江快要哭出聲了。

崔述力走過來,用手在他眼睛上抹了一把,“小鄭,我相信你,好好地打吧!如果你表現的好,以前的事,我們全都忘了。”

知錯必改,這才是一名很好的同志。何況,鄭九江才剛滿16歲。這麼小的年齡,讓他來承受血腥的戰鬥,不害怕才怪。一時有害怕心裡,出現一些退縮行為,也勉為其難。崔述力正是出於這一想法,才原涼了鄭九江。

“好了,好了,別哭了。”崔述力拍了一下鄭九江,“把槍檢查一下,敵人要進攻了。”

吳江龍手腕上的表在滴噠滴噠地響著,時針眼看就要指到十點三十分。

灰濛濛的天空上,看不清的太陽光環正把大量的水霧加熱後,噴灑在高地上。人處其中,與進桑拿室沒什麼兩樣。

鋼盔下,一張張掛滿汙垢的臉開始有泥水出現,這些泥水,順著臉頰開始向下淌。

一個戰士忍不住地問,“排長,龜兒子在等什麼?莫非是他們不來了。”

“不會,敵人還沒受到重創,他們不會善罷干休。”

悶熱的天氣都快讓人喘不過氣來,誰還有心思嘮叨個沒完。

於是,戰士們沒有人再說話,開始抓緊時間休息。

突然,天空中開始響起炮彈的呼嘯聲。

吳江龍一見,大聲疾呼,“敵人炮擊了,趕快隱蔽,隱蔽。”

越軍對高地的炮擊開始了,這一頓炮擊,足足砸下有近百噸的鋼鐵。密集的炮彈,如同天上下冰雹一般,把高地上下左右掀翻了個。隨著每一發炮彈落下,都會有沖天煙柱升起,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彈片和塵土。濃烈的煙火味夾雜著強烈的火藥味,讓人喘不過氣來,只能是屏住呼息,儘量過慮出微小的空氣進肚。剛剛修好的工事,也隨著這頓炮火變成了廢墟。

敵人炮擊剛剛一停,觀察哨位戰士喊,“敵人上來了,敵人上來了。”

高地前沿,密壓壓,爬蟲一樣的越軍在督戰官的帶領下,**著上身,全身掛滿了子彈和手榴彈,殺氣騰騰地喊著口號,向高地撲來……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足有200多名越軍,正喊著單調的號子,踏著整齊步伐,吃力地向高地爬上來。

吳江龍一見暗叫不好,“這是敵人敢死隊。”

左右預備陣地開始與敵人交火。

兩挺機槍,外加幾支衝鋒槍,發出暴風一樣的子彈朝敵人刮過去。子彈一到,頓時便有一排敵人倒地。前一批倒了,後一排敵人馬上補上。不僅如此,這些發了瘋一樣的敢死隊員,跟本就不用槍來回擊高地上的戰士,而是從身上取下手雷,或是炸藥包,掄著胳膊朝山上扔。

“轟轟轟”,手雷和炸藥包不停地在陣地前炸響,騰起的煙霧頓時便遮住了視線。

不管是敵人,還是我們自己,此時的雙方全都被煙霧遮斷,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目標。有的戰士因看不到敵人便停止了射擊。

崔述力急了,喊,“不能停,打,快打。”

話音剛落,只見三四個越軍光著膀子出現在煙霧迷團之外。

崔述力調過槍口,便朝著這幾個敵人就是一梭子。

三個越軍被崔述力打中,全都栽倒了。

這幾個越軍一倒地,在他們身上,剛剛被拉著火的炸藥包也跟著轟轟炸響,頓時便把這三具屍體炸飛了,來了個自爆自棄。

“同志們,不能讓敵人扔手雷,瞄準了打。”吳江龍在主陣地上看出了危險,朝著左右兩側陣地上的戰士們喊。

這時,吳江龍在主陣地上,遠遠地看見一個越軍,正爬行著,悄悄向左側陣地接近。

左側預備陣地上,崔述力等人正忙著朝衝上來的敵人開槍,根本就沒人注意到這個隱蔽的越軍已經到了近前。

吳江龍暗叫不好,衝鋒槍口一順,直指這名越軍。

剛好,這名越軍從地上爬起來,左手一拉,就看見炸藥包冒起了火花。

說時遲,那時快,吳江龍的槍響了。

一槍過去,正中這名越軍的天靈蓋上。

只見這名想要扔炸藥包的越軍晃了晃,身體一倒,手裡的炸藥包也掉在地上。

“轟”地一聲炸響,飛起的碎石塊,很大部分掀到了左側陣地上。

這一聲炸響,不僅驚呆了崔述力等人,也讓近處的越軍死傷不少。

崔述力看著漸漸消散的煙塵,這個後怕。如果讓越軍把炸藥包投到陣地上,他和身邊的三名戰士,就再也別想活著戰鬥下去。

崔述力從這一次爆炸中得到啟發,他再射擊時,不僅要朝著衝上來的敵人打,還要把眼睛專掃那些做小動作的敵人。只要看見他們揚手,便把槍口快速地調轉過去。否則,一顆手雷扔上來,那要比機槍子彈危險的多。

攻擊的越軍見炸藥包和手雷始終扔不到陣地內,便覺得其作用明顯降低,於是,改變了打法,他們又重新重視起手中武器。

帶著機槍的越軍開始停下來,趴在地上對陣地上的我軍戰士進行火力壓制。

經敵人這麼一打,左側高地上的火力便稍稍減弱。火力一弱,下面的越軍便吼叫著向前衝。

這一次,崔述力這個班算是碰到了敵人的強手。

此次,進攻197。7高地的,全是越軍中的骨幹分子,很類似於我軍的突擊隊,成分基本上全是“黨員,共青團員”一類人物。他們在進攻時,只要有當領導的喊聲,“黨員員,共青團員跟我上”,這些人就勇敢地向上衝。

越軍在訓練部隊上也很有一套。除了軍事訓練外,他們的政治教育工作搞的一點不含糊。除了進行黨的教育之外,也經常搞一些愛國教育,民族教育。因此,在他們當中,有這種獻身精神的人也不在少數。如果組織起來,經過動員,培訓,再給一些戰後補助之類的許諾,越軍的拼命精神也就出來了。他們管這夥人叫敢死隊,一到硬仗、苦仗,難打時,便把這支隊伍調過來。

敢死隊隊員,個個作戰時兇猛異常,而且軍事素質高,人人懷有必死心,個個都是亡命徒。

無論是對美,對法作戰中,只要他們把“敢死隊”拉上來,就沒有攻不破的堡壘,拿不下的陣地。

在這個高地上,越軍連攻五次,都沒能攻上來,因此,他們能不急,能不發狠嗎!

因為197。7高地正好在他們進攻老山陣地的咽喉上。如果不把它拿下來,就是越軍攻破其他陣地,也很難守的住,因為這個高地,有著很高的戰略價值。只有佔領這個高地,越軍才能在老山一線,進可攻,退可守。

現在,越軍把這支最精銳,最不怕死,最能打仗的敢死隊拉上來了。而且在人員比例上,對崔述力這個班,幾乎是20比一。

鄭九江望著這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這氣勢洶洶的敢死隊,又有些心慌。

在敵人攻擊前,崔述力為了增加鄭九江的膽子,便特意把他放在自己和一名老戰士中間。為的是給他壯膽,怕他退縮。

崔述力發現鄭九江情況反常,槍的準頭很是走了樣,雖然在“突突”響著,但子彈卻沒有打中敵人,而是從敵人頭頂上飛過。

崔述力有些火,但是他沒敢訓斥鄭九江,而是安慰他說,“鄭九江,不用怕,瞄準了敵人打。”

鄭九江的思想又溜號了,他還想,趁著別人不注意,自己再悄悄撤下去。沒想到,他的動作被崔述力看出來了。

鄭九江怯懦地說,“班,班長,我不怕。”

“不怕就好。”崔述力一邊阻擊敵人,一邊對鄭九江說,“只要你勇敢,敵人就上不來。看我的。”說著話,崔述力又沉著地用槍幹掉了兩個靠上前的越軍,“就這麼給我打。”

鄭九江在崔述力帶動下,又開始朝著敵人射擊。但他看到,隨著機槍和衝鋒槍的吼叫,山坡上,成排的敵人倒下。見到有這麼多人在眼前死掉,心內的恐懼還是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班長,班長,咱們撤吧!”鄭九江的槍又失去了準頭。

“混蛋,”崔述力終於發火了,“膽小鬼,如果怕死就滾。”

沒成想,鄭九江真的抓起槍,準備後撤。

在他旁邊一名老戰士看見了,大聲嚷,“鄭九江,你再後退一步,我就斃了你。”

就在這名戰士與鄭九江說話的時候,左側陣地上頓時又出現了很大空隙。一顆手雷飛過來,在壕溝前炸響。這名老戰士被彈片擊中,倒在壕溝內。

鄭九江見這名戰士被炸,他哪裡還敢走,於是,趕緊跑過去搶救這名戰士。

鄭九江從身上取下急救包,想要給這名戰士包紮。

沒想到,這名戰士一掌打掉鄭九江的手,“膽小鬼,我,我不用你。”

可鄭九江不管這些,臉上已經流出淚水,喊著說,“劉班長,我不跑,你堅持一下。”

這名戰士嗓子已被彈片劃破,免強發音道,“小鄭,你不能再跑了,你再跑,咱全班跟你丟不起這人。”

“不跑,不跑。”鄭九江還要搶救這名戰士。

這名戰士還想說什麼,但是,他的嗓子再也發不出音,只能嗚嗚地說,隨之,他傷口中有大股鮮血流出。

由於陣地被煙霧遮住,崔述力看不清鄭九江在做什麼。他見有七八個地人正朝他那個方向接近,便大聲喊,“鄭九江,你還磨蹭什麼,敵人到你頭頂了。”

崔述力光是打陣地前的敵人還打不過來,因此,沒有能力回援鄭九江。

鄭九江完全聽到了崔述力的喊聲,從漸漸消退的硝煙中,他也影影影綽綽地看見了過來的敵人。

突然,鄭九江丟下受傷的戰士,抓過衝鋒槍,一個高躥到了壕溝上,對著衝上來的八個敵人就是一陣掃射,一邊打著,還一邊狂喊,“操你姥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拼了。”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這八個越軍措手不及。他們上來時,明明看見這裡沒有人,因此,準備從這裡衝上來,然後對還在開槍的崔述力進行包圍。沒想到,突然有一個人從這裡冒出來,而且一冒出來,竟然還站在壕溝上。

煙霧的迷幻本來就夾雜著神密,突然在煙霧中出現一個人,而且身上還帶著火焰。這一突然出現的景況,一般人在驚詫間,是不會有過多反應的。

鄭九江就是佔了這個偏易,在敵人一楞神的功夫,他打光了整整一個彈夾。

在如此近的距離上,三十發子彈,幾乎是被他橫掃出去。這樣一來,八個敵人全部中彈,沒有一個跑掉。

鄭九江是幹掉了眼前的敵人。可後面的敵人卻看的很清,他們又怎麼能容妨鄭九江無所顧及地沒完沒了的射擊。

僅跟著,在鄭九江還沒來得及跳回壕溝時,肚子上也中了幾發子彈。

估計有不下三個越軍在一齊朝他開槍。

鄭九江往後一仰,硬硬地摔倒在內壕上。

崔述力一見,大聲吼道,“龜兒子,有種就來吧!”一貓腰,按響了事先埋好的定向地雷。

隨著幾聲爆炸,接近陣地前的十幾名越軍被炸的肢體亂飛,噴出的血水,在天空中形成道道紅色霧水,在陣地上迷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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