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七、失去戰友後的心痛

士兵向前衝·萬裡傳書·3,731·2026/3/26

四百三十七、失去戰友後的心痛 崇山峻嶺之中,露出一座小小山頭。在山頭之上,尤自伍和等在這裡的戰士們焦急地期盼著少科三人歸來。 他們在這裡已經簡單地構築起了一道工事,是為了以防萬一。 當無事可做時,尤自伍便抬頭看天。 灰濛濛的天空很難看出現在是上午還是下午。尤自伍的眼中跟天空一樣也是空空蕩蕩。一陣落寞之後,臉上現出一種悲情: 一天下來,他們突破了越軍的圍攻,接著又展轉著擺脫了敵人追擊,可那是大隊長阻擊敵人的結果。這麼長時間了,大隊長還是杳無音信,再加上找尋食物的少科、杜海、王明軍三人久久不歸。 想起這些,尤自伍心情能好的了嗎! “唉!”尤自伍望天長嘆。 躺在地上的李少華說,“要不,你們去找找。” “我到時想找呢,去哪找啊!”尤自伍顯的無可奈何。 一個班的戰士現在只剩下了他們這伍個人。他不想再去冒這個險,萬一意想不到的情況再次出現,那就不是他們這五個人所能承受的了的。再者說,他和少科三人已經約好了,就在這裡聚齊。如果此時他們離開,萬一少科三人回來找不到自己怎麼辦。 想來想去,尤自伍還是決定留在這時好。既然事已至此,又沒有他們更好的辦法,那就只能在這待著不動。何況戰士們的體力下降很快,根本就沒有剩餘的精力在林中穿越。 暗自籌劃著,如果等到天黑他們三人還不回來,那就說明少科他們出事了。真要是到了這個地步,他只能是帶著這些人向邊境撤退。 尤自伍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向遠處那片密密的叢林望。 當初少科他們走時,尤自伍等人不是在林子裡嗎,為何挪到了這裡? 原來,這是尤自伍久不見少科等人歸隊後採取的措施。一來是為了防止有越軍偷襲。這裡不僅是山高畫質爽,更主要的是可以進行有效防禦。一旦有越軍過來,他們也能及時發現,在萬不得已時,還可以憑藉山頭的有利地形抵擋一陣子。二來站的高看的遠。守在山頭之上,無論少科他們從哪個地方出現,都能及時發現,避免走失,也不至於在林子中亂躥。 正在尤自伍意馬心猿地胡思亂想著,遠處林子中有身影出現。被少科看見。 少科一邊眯起眼認真盯視,一邊告誡身邊的人, “注意,林中有人。” 熱帶雨淋的特殊環境,總是與其他地方不同。有時林子密的似乎能把風堵住。有時卻稀稀落落,讓蒿草和灌木佔去了很大一部分。 此時,在尤自伍的眼前,這兩種情況幾乎同時出現。 漸漸的,他看見了密林中有三個人走出。 看到這三個人,尤自伍心中甚是興奮。不用說,這三個人肯定是少科他們,因為走在最前面的少科被他認了出來。可是,當他看到第二個人時卻感覺不對,這人即不是杜海,也不是王明軍,那會是誰。當王明軍從林中走出後,尤自伍徹底地驚愕了,他看出中間這人不是杜海,是個女的。 “怎麼會是個女人,杜海哪去了?”尤自伍不由自主地說出聲。 其他人跟他一樣,也在朝那個方向看。 走出林子的少科是一臉的恐慌,不安地問王明軍,“他們去哪了,走時不是讓他們在這等著嘛?” “是不是咱們走錯了,”王明軍向四周張望,“不對啊,咱們走時,就是這片林子,他們人呢!” “會不會丟下你們,他們自己走了。”阿華插進來說。 “胡說。”王明軍厲聲,“俺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絕對做不出拋棄戰友的事。哪像你們。” “阿華看了一眼王明軍,沒再說話,緊走兩走,跟著少科向前尋找。 “這可怪了,你們能去哪?”少科四處打量。 臥在山頂上的尤自伍確定過來的這三人是少科和王明軍後,不再擔心什麼,站起身,朝少科喊:“我們在這。” 少科聽到喊聲,尋聲望去,認出了尤自伍他們,高興地對王明軍說,“他們在那,走,過去。” 隨後,少科和王明軍向前奔跑。 阿華走了兩步放慢腳步,她在猶豫,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要跟過去。 少科向前跑了幾步後,見阿華走的很慢,便催促道:“他們是我們的人,快點過去。” 聽到少科這樣說,阿華無奈地加快了速度。 這時,她衣兜內的花早已撒完,沒東西可以丟棄做路標了。阿華一邊向前跑著,伸手從包內掏出一塊壓縮餅乾丟在地上。然後,快速地向少科追去。 很快,少科、王明軍上了山頂,隨後,阿華也跟了過來。 尤自伍等人一陣熱烈相迎後,少科轉向阿華, “快把吃的給同志們。” 聽他這樣一說,眾人才把目光轉到阿華身上。 其實,他們早把阿華看在眼裡,只是尤自伍沒問,別人也不好意思張這個口。 “她是誰?”尤自伍問。 “她叫阿華,是越南人,是幫助我們的好人。”少科解釋說。 “噢”尤自伍沉吟了下,接著問,“杜海呢?” 他很想聽少科說,杜海跟大隊長在一起。可是,等了半天少科也沒張嘴。尤自伍又轉向王明軍,“怎麼了,杜海落在了後面?” 少科還是不言語。王明軍耐不住地說道,“杜海,杜海,犧牲了。” “什麼?”尤自伍急了,上前一把抓住王明軍,“你再說一遍。” 王明軍眼中有淚,吃力地說,“杜海為了掩護我們,犧牲了。” 尤自伍臉色煞白,半天不語。稍後,突然一轉身,很勁擂了少科一拳。大罵: “都他媽是你,非得要找什麼吃的。” 尤自伍一拳砸向少科左臉,少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少科沒有還手,把頭轉向尤自伍,“你打吧!如果打死我能把杜海換回來,你就往死裡打。” “什麼,你***還敢頂嘴。”伸手去搶旁邊一名戰士的槍,“把槍給我,我斃了他。” 幾名戰士上來,勸說尤自伍。 少科蹲在地上大哭,“我他媽混蛋,是我害死了杜海。班長,你開槍打死我吧!” 王明軍過來勸說尤自伍,“班長,越軍人太多,我們也沒辦法。” 尤自伍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明軍,隨後一把從阿華手裡奪過裝有食品的挎包,一使勁朝山下丟去,“我叫你們吃,我叫你們吃。” 挎包滾落進草叢中。 眾人驚愕,有的看發瘋樣的尤自伍,有的則向丟棄挎包的草叢觀望。沒有一個人敢動,大家都默然地靜止住。 突然,草叢中站起一個人來。 這人一出現,讓山頂上所有的戰士們全都大吃一驚。這人何時走出的密林,何時進的這片草叢,何時又接近了山頂,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看見。 有人慌忙舉槍。 尤自伍大聲喊,“別動,那是大隊長。”尤自伍認出了走出草叢的人。 吳江龍提著挎包向山頂走過來。 “大隊長,大隊長”幾名戰士歡喜著跑向吳江龍。 吳江龍笑呵呵地迎著戰士們走來,來到尤自伍跟前,打趣地問,“怎麼了,為什麼把這東西丟了。” 尤自伍長嘆一聲,“嗨,”蹲在了地上。 吳江龍尋問的目光轉向其他人。被看到的人都是一臉凝重,剛剛出現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怎麼了?”吳江龍把目光定在少科臉上。 “杜海犧牲了。”少科吞吞吐吐。 “什麼時候的事?”吳江龍問。 “跟我們一起出去時。”少科沒有一次說完。 “說清楚點,別像娘們似的吞吞吐吐。”吳江龍有些發火。他是為杜海的犧牲著急。 少科這才把來龍去脈向眾人述說。 吳江龍一邊聽著,一邊把目光轉向阿華。 阿華似在聽少科陳述,似乎又在等待什麼。當他發現吳江龍看她的眼神後,嫣然地一笑。 吳江龍沒有理會阿華,轉向尤自伍,“把包裡的吃的分給大家,馬上開飯,五分鐘後趕路。” 尤自伍對一名戰士說,“你去分給大家。” 那名戰士掏著包裡的餅乾向戰士們分發,戰士們接到這些餅乾,人人眼中含淚,沒有一個人去吃。 吳江龍回頭看見後,發火道,“你們不要辜負了杜海的一片心,都給我吃。” 戰士們雖然很餓,但拿著餅乾,有如杜海的身體一樣沉重。如果能用飢餓換回杜海的生命,他們願意再餓上十天,也不願承受如此的折磨。 見戰士們仍然沒有吃,吳江龍繼續喊道,“趕快給我吃,一會還有仗打。” 王明軍把餅乾丟進嘴裡,嗚咽著說,“吃。”眼淚水線般地掉了下來。 七個戰士,包括尤自伍在內,默默地吃著餅乾,人人眼中帶淚。 吳江龍走向阿華,聲音很冷地說道,“阿華同志,我們就要回國了,在這裡就此告別吧!” 別看吳江龍看出了阿華的身份,但出於她是個婦道人家,還是想給她一條出路,所以這樣勸說她。 “我不走,我要跟著你們。”阿華倔強地說。 這句話,把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吳江龍繼續說道,“道不同,不相與謀,你和我們的志向不一致,還是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不,我要跟你們在一起,”阿華說,“我的家沒了,我的親人也沒了,你們就是我的親人。” 吳江龍強壓怒火,內心充滿了鄙夷,心裡想,“狗特務,還想裝蒜。”但嘴裡卻說出了另一番話,“你可想好了,你是越南人,我們是中國人。很可能我們的目標不一樣,永遠都走不到一起。” 阿華看向少科,“他知道我是什麼人。” 少科幫腔說,“大隊長,阿華是好人。” 吳江龍看了眼少科,然後又轉向阿華,“如果你非要跟著我們,也可以,但有一點我得告訴你。我們對待敵人會像寒風一樣冷酷無情,絕不會手軟。” 阿華驚愕地看著吳江龍,一時沒有說出話來。 少科不解地看看阿華,又看看吳江龍。 吳江龍沒有再理會少科和阿華,轉向尤自伍,“讓同志們出發。” 九個人的隊伍又開始出發了,他們從山頂上折下,向山陰處的叢林深處走去。 這一回,吳江龍又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尤自伍緊跟吳江龍。 吳江龍小聲對尤自伍說,“你把阿華看死了,她很可能是越軍特工。” “阿”尤自伍驚異道。 吳江龍從衣兜內掏出一幾朵花瓣,對尤自伍說,“這是她給敵人留下的路標,很可能,我們的後面又有人了。” 吳江龍他們剛剛從山頂上消失掉,曲從武就從那片林子內鑽出。他站在林子邊緣處朝四周張望,尋找著要搜尋的目標。如果吳江龍他們再晚走上幾秒鐘,就可能會納入曲從武的視線內。

四百三十七、失去戰友後的心痛

崇山峻嶺之中,露出一座小小山頭。在山頭之上,尤自伍和等在這裡的戰士們焦急地期盼著少科三人歸來。

他們在這裡已經簡單地構築起了一道工事,是為了以防萬一。

當無事可做時,尤自伍便抬頭看天。

灰濛濛的天空很難看出現在是上午還是下午。尤自伍的眼中跟天空一樣也是空空蕩蕩。一陣落寞之後,臉上現出一種悲情:

一天下來,他們突破了越軍的圍攻,接著又展轉著擺脫了敵人追擊,可那是大隊長阻擊敵人的結果。這麼長時間了,大隊長還是杳無音信,再加上找尋食物的少科、杜海、王明軍三人久久不歸。

想起這些,尤自伍心情能好的了嗎!

“唉!”尤自伍望天長嘆。

躺在地上的李少華說,“要不,你們去找找。”

“我到時想找呢,去哪找啊!”尤自伍顯的無可奈何。

一個班的戰士現在只剩下了他們這伍個人。他不想再去冒這個險,萬一意想不到的情況再次出現,那就不是他們這五個人所能承受的了的。再者說,他和少科三人已經約好了,就在這裡聚齊。如果此時他們離開,萬一少科三人回來找不到自己怎麼辦。

想來想去,尤自伍還是決定留在這時好。既然事已至此,又沒有他們更好的辦法,那就只能在這待著不動。何況戰士們的體力下降很快,根本就沒有剩餘的精力在林中穿越。

暗自籌劃著,如果等到天黑他們三人還不回來,那就說明少科他們出事了。真要是到了這個地步,他只能是帶著這些人向邊境撤退。

尤自伍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向遠處那片密密的叢林望。

當初少科他們走時,尤自伍等人不是在林子裡嗎,為何挪到了這裡?

原來,這是尤自伍久不見少科等人歸隊後採取的措施。一來是為了防止有越軍偷襲。這裡不僅是山高畫質爽,更主要的是可以進行有效防禦。一旦有越軍過來,他們也能及時發現,在萬不得已時,還可以憑藉山頭的有利地形抵擋一陣子。二來站的高看的遠。守在山頭之上,無論少科他們從哪個地方出現,都能及時發現,避免走失,也不至於在林子中亂躥。

正在尤自伍意馬心猿地胡思亂想著,遠處林子中有身影出現。被少科看見。

少科一邊眯起眼認真盯視,一邊告誡身邊的人,

“注意,林中有人。”

熱帶雨淋的特殊環境,總是與其他地方不同。有時林子密的似乎能把風堵住。有時卻稀稀落落,讓蒿草和灌木佔去了很大一部分。

此時,在尤自伍的眼前,這兩種情況幾乎同時出現。

漸漸的,他看見了密林中有三個人走出。

看到這三個人,尤自伍心中甚是興奮。不用說,這三個人肯定是少科他們,因為走在最前面的少科被他認了出來。可是,當他看到第二個人時卻感覺不對,這人即不是杜海,也不是王明軍,那會是誰。當王明軍從林中走出後,尤自伍徹底地驚愕了,他看出中間這人不是杜海,是個女的。

“怎麼會是個女人,杜海哪去了?”尤自伍不由自主地說出聲。

其他人跟他一樣,也在朝那個方向看。

走出林子的少科是一臉的恐慌,不安地問王明軍,“他們去哪了,走時不是讓他們在這等著嘛?”

“是不是咱們走錯了,”王明軍向四周張望,“不對啊,咱們走時,就是這片林子,他們人呢!”

“會不會丟下你們,他們自己走了。”阿華插進來說。

“胡說。”王明軍厲聲,“俺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絕對做不出拋棄戰友的事。哪像你們。”

“阿華看了一眼王明軍,沒再說話,緊走兩走,跟著少科向前尋找。

“這可怪了,你們能去哪?”少科四處打量。

臥在山頂上的尤自伍確定過來的這三人是少科和王明軍後,不再擔心什麼,站起身,朝少科喊:“我們在這。”

少科聽到喊聲,尋聲望去,認出了尤自伍他們,高興地對王明軍說,“他們在那,走,過去。”

隨後,少科和王明軍向前奔跑。

阿華走了兩步放慢腳步,她在猶豫,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要跟過去。

少科向前跑了幾步後,見阿華走的很慢,便催促道:“他們是我們的人,快點過去。”

聽到少科這樣說,阿華無奈地加快了速度。

這時,她衣兜內的花早已撒完,沒東西可以丟棄做路標了。阿華一邊向前跑著,伸手從包內掏出一塊壓縮餅乾丟在地上。然後,快速地向少科追去。

很快,少科、王明軍上了山頂,隨後,阿華也跟了過來。

尤自伍等人一陣熱烈相迎後,少科轉向阿華,

“快把吃的給同志們。”

聽他這樣一說,眾人才把目光轉到阿華身上。

其實,他們早把阿華看在眼裡,只是尤自伍沒問,別人也不好意思張這個口。

“她是誰?”尤自伍問。

“她叫阿華,是越南人,是幫助我們的好人。”少科解釋說。

“噢”尤自伍沉吟了下,接著問,“杜海呢?”

他很想聽少科說,杜海跟大隊長在一起。可是,等了半天少科也沒張嘴。尤自伍又轉向王明軍,“怎麼了,杜海落在了後面?”

少科還是不言語。王明軍耐不住地說道,“杜海,杜海,犧牲了。”

“什麼?”尤自伍急了,上前一把抓住王明軍,“你再說一遍。”

王明軍眼中有淚,吃力地說,“杜海為了掩護我們,犧牲了。”

尤自伍臉色煞白,半天不語。稍後,突然一轉身,很勁擂了少科一拳。大罵:

“都他媽是你,非得要找什麼吃的。”

尤自伍一拳砸向少科左臉,少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少科沒有還手,把頭轉向尤自伍,“你打吧!如果打死我能把杜海換回來,你就往死裡打。”

“什麼,你***還敢頂嘴。”伸手去搶旁邊一名戰士的槍,“把槍給我,我斃了他。”

幾名戰士上來,勸說尤自伍。

少科蹲在地上大哭,“我他媽混蛋,是我害死了杜海。班長,你開槍打死我吧!”

王明軍過來勸說尤自伍,“班長,越軍人太多,我們也沒辦法。”

尤自伍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明軍,隨後一把從阿華手裡奪過裝有食品的挎包,一使勁朝山下丟去,“我叫你們吃,我叫你們吃。”

挎包滾落進草叢中。

眾人驚愕,有的看發瘋樣的尤自伍,有的則向丟棄挎包的草叢觀望。沒有一個人敢動,大家都默然地靜止住。

突然,草叢中站起一個人來。

這人一出現,讓山頂上所有的戰士們全都大吃一驚。這人何時走出的密林,何時進的這片草叢,何時又接近了山頂,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看見。

有人慌忙舉槍。

尤自伍大聲喊,“別動,那是大隊長。”尤自伍認出了走出草叢的人。

吳江龍提著挎包向山頂走過來。

“大隊長,大隊長”幾名戰士歡喜著跑向吳江龍。

吳江龍笑呵呵地迎著戰士們走來,來到尤自伍跟前,打趣地問,“怎麼了,為什麼把這東西丟了。”

尤自伍長嘆一聲,“嗨,”蹲在了地上。

吳江龍尋問的目光轉向其他人。被看到的人都是一臉凝重,剛剛出現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怎麼了?”吳江龍把目光定在少科臉上。

“杜海犧牲了。”少科吞吞吐吐。

“什麼時候的事?”吳江龍問。

“跟我們一起出去時。”少科沒有一次說完。

“說清楚點,別像娘們似的吞吞吐吐。”吳江龍有些發火。他是為杜海的犧牲著急。

少科這才把來龍去脈向眾人述說。

吳江龍一邊聽著,一邊把目光轉向阿華。

阿華似在聽少科陳述,似乎又在等待什麼。當他發現吳江龍看她的眼神後,嫣然地一笑。

吳江龍沒有理會阿華,轉向尤自伍,“把包裡的吃的分給大家,馬上開飯,五分鐘後趕路。”

尤自伍對一名戰士說,“你去分給大家。”

那名戰士掏著包裡的餅乾向戰士們分發,戰士們接到這些餅乾,人人眼中含淚,沒有一個人去吃。

吳江龍回頭看見後,發火道,“你們不要辜負了杜海的一片心,都給我吃。”

戰士們雖然很餓,但拿著餅乾,有如杜海的身體一樣沉重。如果能用飢餓換回杜海的生命,他們願意再餓上十天,也不願承受如此的折磨。

見戰士們仍然沒有吃,吳江龍繼續喊道,“趕快給我吃,一會還有仗打。”

王明軍把餅乾丟進嘴裡,嗚咽著說,“吃。”眼淚水線般地掉了下來。

七個戰士,包括尤自伍在內,默默地吃著餅乾,人人眼中帶淚。

吳江龍走向阿華,聲音很冷地說道,“阿華同志,我們就要回國了,在這裡就此告別吧!”

別看吳江龍看出了阿華的身份,但出於她是個婦道人家,還是想給她一條出路,所以這樣勸說她。

“我不走,我要跟著你們。”阿華倔強地說。

這句話,把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吳江龍繼續說道,“道不同,不相與謀,你和我們的志向不一致,還是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不,我要跟你們在一起,”阿華說,“我的家沒了,我的親人也沒了,你們就是我的親人。”

吳江龍強壓怒火,內心充滿了鄙夷,心裡想,“狗特務,還想裝蒜。”但嘴裡卻說出了另一番話,“你可想好了,你是越南人,我們是中國人。很可能我們的目標不一樣,永遠都走不到一起。”

阿華看向少科,“他知道我是什麼人。”

少科幫腔說,“大隊長,阿華是好人。”

吳江龍看了眼少科,然後又轉向阿華,“如果你非要跟著我們,也可以,但有一點我得告訴你。我們對待敵人會像寒風一樣冷酷無情,絕不會手軟。”

阿華驚愕地看著吳江龍,一時沒有說出話來。

少科不解地看看阿華,又看看吳江龍。

吳江龍沒有再理會少科和阿華,轉向尤自伍,“讓同志們出發。”

九個人的隊伍又開始出發了,他們從山頂上折下,向山陰處的叢林深處走去。

這一回,吳江龍又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尤自伍緊跟吳江龍。

吳江龍小聲對尤自伍說,“你把阿華看死了,她很可能是越軍特工。”

“阿”尤自伍驚異道。

吳江龍從衣兜內掏出一幾朵花瓣,對尤自伍說,“這是她給敵人留下的路標,很可能,我們的後面又有人了。”

吳江龍他們剛剛從山頂上消失掉,曲從武就從那片林子內鑽出。他站在林子邊緣處朝四周張望,尋找著要搜尋的目標。如果吳江龍他們再晚走上幾秒鐘,就可能會納入曲從武的視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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