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元錢惹的禍

世城·夢歸昨人·4,679·2026/3/26

第一章 十元錢惹的禍 大學畢業後,田螺進入一家鋼鐵公司工作。 他不是本地人,卻沒想到會跟倒插門一樣,眼睛一晃竟有了定居的願望。 // 記得才去的時候是個夏天,炎熱,感覺公司周圍跟貧民窟似的,田螺有些心冷。但後來細琢磨,理工類學生,能到這裡已經不錯了。 可重要的是,田螺人大了,慾望也有了,主要年齡到了,女朋友是非找不可的了。但事實上,不少人講,在鋼廠裡,耗子都是公的! 這家公司不小。田螺最初做的焊工,在燒結廠。 那時候他穿的絕對稱不上是衣裳。 “假如我再穿那會兒的工作服走進大街上,叫花子都會笑話我!” 他時常如此回味著。 當時和田螺一起進廠的大學生們,或者說是工友們,天天拿這開玩笑,你給他拍啦,他給你照啦,似乎大家都要走,而走之前又都想留下點兒什麼。 那一刻,田螺離開的慾望比誰都強,不光是工作環境的問題。最讓他記憶猶新的是其同工友們大喊的那句: “我受不了這沒有女人的世界啦!” 到後來,一年多過去了,那些殘存的往事不少已在飛散的時光中淡去,有時候田螺想起來很傷感,有時候他也會慨嘆: 那麼多一起滾爬的弟兄們都各奔東西了,卻剩下他這個掙扎最強烈,又終沒離開的人。 // 眼下的田螺,由於一次偶然的機緣,被公司領導搜救,牽往了動力廠。如此,還了他一個原本的人樣! 田螺是個喜歡浪漫的人,要氣死(一七四)的個子,經常擺著倆會送秋波的眼睛晃盪在大馬路上,東瞥西勾,投情送笑。 而事實上,對於他這種多情的人來講,進了動力廠也是換湯不換藥,當然指的最關心的女人問題。 後來,田螺和這裡的哥們兒混熟了,漸漸發現大家都已迷上網路。 “原來如此,兄弟們都像李大仙人一樣,借‘酒’消愁! 卻是愁更愁吧……” 開始,瞧著兄弟們聊天起勁兒他總這樣猜測。因為畢竟網路是虛擬的,很難真實起來,最初他是這樣認為的。 不過,從一定意義上來說,就如後來班上主值見到一群人七倒八歪專心聊天時發出的那句感慨: “網路救了大家!” 可以打消一些寂寞和無聊吧。 之後,田螺也慢慢被他們溶解,變得對聊天感興趣。而很快他就十分著迷起來,且一上了癮什麼都不顧啦,天塌下來寧可被砸死,都不會躲一下。 田螺這會兒做的是電力工作,所以相對清閒一些。 一天上午,他和同事阿猛蹲在配電室裡。阿猛轉眼間就陶醉了,老樣子。 田螺的手機很低階,不是智慧的,但上網還可以,聊天也不愁。而一閒起來他就覺得沒事做,一沒事做就想找事做,於是也捧出救星登了上去。 “唉,不上線還好,一上線就鬱悶!線上的不少,卻都把哥當空氣……” 田螺嘬嘬嘴巴挺直肩膀抱怨著,順便扭頭望望一旁的阿猛,可其連搭理他的空兒都沒有了。 沒辦法,田螺只好拱拱耳朵,一眉頭苦樣兒,盯住自己的手機開啟“查詢新增”欄,按條件去淘美女。 ……雲多省…… ……16--22歲…… ……女…… “確認鍵”一按―― “哈哈……就跟古時候皇帝選妃似的! 你瞅瞅,這天南地北、五花八門的妙齡美女……” 每當這一刻,都是他一天裡最興奮的時候,大嚷著騰出一隻手掌來使勁兒拍打同事。 阿猛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有些受驚地抬起眼皮瞧瞧他,眼睛睜大一下又跟著腦袋垂下去。 田螺拍完他就專心忙自己的了。 他一般加好友很特別,十分相信感覺,只有網名叩他心門的才不拒絕。 ――牽著豬賽跑; “不加!” ――冰是睡著的水; “過!” ――數星星的女孩; “太純真了,不忍糟蹋!” …… 又經幾個回合,田螺手機螢幕上突然出現一個很普通的網名―― 蹲街撿破爛。 “俗,這個名字我曾經沒少見,怎麼又出現了!” 他嘟嘟囔囔,一邊點動手指頭怪叫: “你撿破爛就撿你的,沒人跟你搶,老在我眼前晃悠什麼?” 感覺匪夷所思,他停在這個網名跟前愣住。 而一提“晃悠”兩個字,田螺猛地想起小時候電視上常看的幽靈,飄來舞去的,不禁身上起雞皮疙瘩。 “加了你又如何?不就是幽靈嗎?大不了搞陰陽戀!” 他隨之大喊,按動鍵面。 這時的阿猛聽到他的高喊,揚起頭來臉都詫異得黑了。 田螺這回的新增結果非常痛快,都沒用發驗證資訊,直接就透過了。 “你好!” 他最初聊天時都這樣,第一句表現得純樸,有禮貌。 半分鐘後,對方來了回覆: “好!” “靠,好像我們很熟的樣子! 一看就是接待我這種老土已經不耐煩的主了。連問我是誰都不問!” 他凝視著螢幕傳送秋波想著,又匆忙打字: “忙什麼呢,美眉?” 第二句,他的本性開始展露了。 “我不是。” “這麼謙虛幹嗎?我不是色男,做朋友吧!” 他虛偽十足地講。 “可以呀!” “你經常線上嗎?”田螺問。 “嗯!” “多大了?” 女孩兒沒回答。 “你是哪裡的?” 他再次問去,可過了好半天才收到訊息: “看資料啊,以後別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當下給田螺槓暈了。他滿腦子苦水地開啟女孩兒資料,瞅一眼: 19歲,唐木市。 “原來你也在唐木,老鄉啊!” 立刻,他傳送一個親密的表情出去,套近乎。 “汗……唐木市大了去啦,具體點兒。” “遷林!”他回答。 “沒聽說過。” “是不是唐木人啊?遷林都不知道?離唐木市區一百多里。” “哦!” “有時間去找你玩吧?” 他表達非分之想。 “去哪裡?” 女孩兒沒直接拒絕,問道。 “東湖公園吧!我挺想去轉轉的。” 田螺輸入著文字長眉聳動。 “什麼時候?” 進展很順利,他就喜歡爽快的! “明天吧,我不上班,去找你!就咱倆玩兒!” “那不去了。” 一下子,田螺剛還撲騰撲騰的心沉底兒啦。 “為什麼呀?” 他疑惑不清。 “我不會跟陌生人單獨出去的。” “裝吧,看你能裝多久!” 他鄙視一番繼續聊, “你平時都做什麼?” ――迂迴戰。 “待著。” “在家嗎?” “廢話,不在家在哪兒!” 女孩兒硬硬地甩他。 田螺認為自己倒黴透了。 “有物件了嗎?” ――他言歸正傳。 “有了。” “哦……” 他平時不愛用這個字,但說實話一聽女孩兒的回答,心真涼了半截兒。 “可是他對我不好!” 對方補充道。 “是嗎?他經常欺負你嗎?” “沒有。” “唉,男人就是花心啊,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其實兩個人的感情危機無非因為兩點嘛,不是欺負她,肯定是搞第二產業了,所以田螺自信地回應她。 “就是,就是呀! 哼,他總以為我不知道呢。” “你都知道什麼?怎麼知道的?” “他和別人聊天啊!我上過他的號!那麼多女的和他說話。” “都說了些什麼?” “哎呀,甜甜蜜蜜的東西啦!還有他的回覆,在聊天記錄裡,我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麼了?” “忘了,都忘啦!反正親來抱去的,又不是說給我的,我記那幹嗎?” 聊到這裡,田螺開始暗自歡喜了。如今這個時代,處女比存款都少了,他也不指望著做那樣的夢,能有個陪著他的就謝天謝地啦。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女孩兒畢竟有物件,好歹都還沒分,插足的事他可真沒幹過。但一想起光棍兒節時同學們常唸的那句,田螺心裡又酸酸的: “……年年光棍兒都有咱,問哥咋辦?再等一年!” “這話現在品一品越來越不現實了,就乾等著嗎?” 他咬咬牙猶豫片刻。 “不行,不能委屈了自己,追追看!” 如此下定決心後,他潔白的小臉兒欣笑著回覆道: “我還單身呢,以後他再對你不好了就和我聊,沒關係的。” “嗯,你說的啊! 我先吃飯去了,拜!” 之後,女孩兒下線。 // 接下去的日子裡,就如所說的那樣,田螺經常線上等她,而女孩兒也不會給他失望,總比他上線早。 和她聊過那次後,田螺特意戳著要氣死的個子跑去了網咖,踩進女孩兒空間匆匆窺視一番,發現自己果真如唐木街上算卦的人所言,遇上桃花了! 這天下班後,田螺窩在自己租住的小房子裡,躺床上和她度蜜日。 “原來你是超級美女呀!看你照片的第一眼我心就怦怦的,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他滿床踢打著瘦長的腿兒發訊息說。 “有嗎?呵呵!” 女孩兒高興。 “真的,你是第一個讓我朝思暮想的女孩子。走在路上,所有美眉都在我眼裡失去了顏色!” 他繼續激動。 “就你會說。” “我是認真的!對了,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叫我李芸吧。” “芸!” “嗯,我真的很漂亮嗎?” “是的,我特別喜歡。” 誠實地說,田螺發現她空間裡的照片非常可愛!細描述起來,其中一張她戴淺白色帽子,穿著紅色羽絨服,側臉轉過來小嘴撅起,臉蛋兒簡直太完美了;另一張她打扮很普通,就穿一件藍色上衣,也是側過臉來,眼睛很有神、很深情,勻稱的鼻尖自然隆起。而兩張照片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她頭髮簾兒垂得十分美麗。 “你不許騙我!為什麼有人說我長得一點兒都不漂亮呢?” 李芸不自信。 “誰說的?告訴我,滅了他!” 田螺不滿道。 “沒勁,我不會強求別人誇我,只想聽實話。” “我說的全是真的,你是我見過的最讓我心動的人!” 他不帶絲毫敷衍地回應她。 “嘿嘿,那就好,只要你喜歡就行了。” 田螺第一次見她這麼開心地說話。 “對了,你叫啥?” 李芸開始關心他。 “叫我田哥!” “多大了?” “原來你也會問幼稚的問題!看資料。” “資料上不準,我想聽真實的。” “二十三。”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哦,你空間裡怎麼什麼都沒有啊?給我發張你的照片。” 李芸請求。 “手機號給我!” “15*********” 她非常直爽,“啪啪”兩下發了過來。 田螺開啟自己手機的收藏夾,找了好半天才發現一張可憐的片片,要氣死的個子套著黑色長衣,偏分頭髮。 “收到了嗎?” 他用彩信把照片發給她。 “沒有……啊有了,收到啦!” 彩信接收慢,田螺知道的。 “帥嗎?” 他隨之不放心地問。 “嗯嗯,很好看!” “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田螺頓時衝動。 “美得你!呵呵……” 她笑了。 又過很長時間,李芸突然問: “你是不是戴耳環呀?” “什麼時候?” 田螺拱拱耳朵不明白。 “笨的,照片上!” “沒有啊!” 他眼睛呆一下。 “哦,怎麼瞅著像呢?你戴個耳環吧,一定好看!” 李芸建議。 田螺趕緊從亂窩裡坐起,端正了手機仔細打量自己的片片。 “戴個耳環會成什麼樣子?人妖吧,應該是……” 他如此形容著想象中的自己,之後回覆說: “我不喜歡戴那個,跟兩個車軲轆似的。假如耳環大點兒的話,把兩條腿拎起來,我都能當車推啦!” “哈哈,那就不戴了吧,你真有意思。” 李芸歡喜至極地講。 “對了,你在唐木哪裡?具體點兒。” 一會兒,田螺追問。 “豐北!” “豐北?離唐木市區很近。 你還上學呢嗎?才19歲。” “不了。” 她道。 “那你有時間來找我玩吧!” 他再動色心。 “行。” “什麼時候?明天好嗎?” 他真比熱鍋裡的螞蟻還急呀! “不行,等過段兒時間。” “為什麼呢?” “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我不是唐木人。我來這裡是為照顧一個打胎的姐妹。等她好了吧!” “啊?這都是些什麼東東?太複雜了。 那你是哪裡人?” 田螺迷迷瞪瞪地問。 “張峪口的。” “那麼遠!你姐妹呢?” “她就是唐木人。” “你們怎麼認識的?” “八月多我來過唐木,我們一起玩著。” “這麼簡單?現在才十月,你們的交情就到床上了。” 他打趣。 “會不會好好說話?我只是在床邊陪她! 對了,能幫我個忙嗎?” 李芸忽地轉移話題。 “說!” “你可以給我交點兒話費不?就十塊錢,我身上沒錢了。 如果不想交也沒事。” 頓時,田螺的頭腦亂了。他緊嘬嘴巴想: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該不該信她?從直覺上判斷,其很有騙人的可能,但她提出的要求卻如此低,我怎麼辦?而她所謂‘不想交也沒事’又意味著什麼?” 一連串兒的疑問過後,田螺還是屈服了,答應人家了!就因為他看到了李芸的照片,喜歡她! 而後來回想一下,假如當初田螺沒給她交費呢?很可能就不會發生他們的以後了。 十元錢惹的禍!

第一章 十元錢惹的禍

大學畢業後,田螺進入一家鋼鐵公司工作。

他不是本地人,卻沒想到會跟倒插門一樣,眼睛一晃竟有了定居的願望。

//

記得才去的時候是個夏天,炎熱,感覺公司周圍跟貧民窟似的,田螺有些心冷。但後來細琢磨,理工類學生,能到這裡已經不錯了。

可重要的是,田螺人大了,慾望也有了,主要年齡到了,女朋友是非找不可的了。但事實上,不少人講,在鋼廠裡,耗子都是公的!

這家公司不小。田螺最初做的焊工,在燒結廠。

那時候他穿的絕對稱不上是衣裳。

“假如我再穿那會兒的工作服走進大街上,叫花子都會笑話我!”

他時常如此回味著。

當時和田螺一起進廠的大學生們,或者說是工友們,天天拿這開玩笑,你給他拍啦,他給你照啦,似乎大家都要走,而走之前又都想留下點兒什麼。

那一刻,田螺離開的慾望比誰都強,不光是工作環境的問題。最讓他記憶猶新的是其同工友們大喊的那句:

“我受不了這沒有女人的世界啦!”

到後來,一年多過去了,那些殘存的往事不少已在飛散的時光中淡去,有時候田螺想起來很傷感,有時候他也會慨嘆:

那麼多一起滾爬的弟兄們都各奔東西了,卻剩下他這個掙扎最強烈,又終沒離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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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田螺,由於一次偶然的機緣,被公司領導搜救,牽往了動力廠。如此,還了他一個原本的人樣!

田螺是個喜歡浪漫的人,要氣死(一七四)的個子,經常擺著倆會送秋波的眼睛晃盪在大馬路上,東瞥西勾,投情送笑。

而事實上,對於他這種多情的人來講,進了動力廠也是換湯不換藥,當然指的最關心的女人問題。

後來,田螺和這裡的哥們兒混熟了,漸漸發現大家都已迷上網路。

“原來如此,兄弟們都像李大仙人一樣,借‘酒’消愁!

卻是愁更愁吧……”

開始,瞧著兄弟們聊天起勁兒他總這樣猜測。因為畢竟網路是虛擬的,很難真實起來,最初他是這樣認為的。

不過,從一定意義上來說,就如後來班上主值見到一群人七倒八歪專心聊天時發出的那句感慨:

“網路救了大家!”

可以打消一些寂寞和無聊吧。

之後,田螺也慢慢被他們溶解,變得對聊天感興趣。而很快他就十分著迷起來,且一上了癮什麼都不顧啦,天塌下來寧可被砸死,都不會躲一下。

田螺這會兒做的是電力工作,所以相對清閒一些。

一天上午,他和同事阿猛蹲在配電室裡。阿猛轉眼間就陶醉了,老樣子。

田螺的手機很低階,不是智慧的,但上網還可以,聊天也不愁。而一閒起來他就覺得沒事做,一沒事做就想找事做,於是也捧出救星登了上去。

“唉,不上線還好,一上線就鬱悶!線上的不少,卻都把哥當空氣……”

田螺嘬嘬嘴巴挺直肩膀抱怨著,順便扭頭望望一旁的阿猛,可其連搭理他的空兒都沒有了。

沒辦法,田螺只好拱拱耳朵,一眉頭苦樣兒,盯住自己的手機開啟“查詢新增”欄,按條件去淘美女。

……雲多省……

……16--22歲……

……女……

“確認鍵”一按――

“哈哈……就跟古時候皇帝選妃似的!

你瞅瞅,這天南地北、五花八門的妙齡美女……”

每當這一刻,都是他一天裡最興奮的時候,大嚷著騰出一隻手掌來使勁兒拍打同事。

阿猛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有些受驚地抬起眼皮瞧瞧他,眼睛睜大一下又跟著腦袋垂下去。

田螺拍完他就專心忙自己的了。

他一般加好友很特別,十分相信感覺,只有網名叩他心門的才不拒絕。

――牽著豬賽跑;

“不加!”

――冰是睡著的水;

“過!”

――數星星的女孩;

“太純真了,不忍糟蹋!”

……

又經幾個回合,田螺手機螢幕上突然出現一個很普通的網名――

蹲街撿破爛。

“俗,這個名字我曾經沒少見,怎麼又出現了!”

他嘟嘟囔囔,一邊點動手指頭怪叫:

“你撿破爛就撿你的,沒人跟你搶,老在我眼前晃悠什麼?”

感覺匪夷所思,他停在這個網名跟前愣住。

而一提“晃悠”兩個字,田螺猛地想起小時候電視上常看的幽靈,飄來舞去的,不禁身上起雞皮疙瘩。

“加了你又如何?不就是幽靈嗎?大不了搞陰陽戀!”

他隨之大喊,按動鍵面。

這時的阿猛聽到他的高喊,揚起頭來臉都詫異得黑了。

田螺這回的新增結果非常痛快,都沒用發驗證資訊,直接就透過了。

“你好!”

他最初聊天時都這樣,第一句表現得純樸,有禮貌。

半分鐘後,對方來了回覆:

“好!”

“靠,好像我們很熟的樣子!

一看就是接待我這種老土已經不耐煩的主了。連問我是誰都不問!”

他凝視著螢幕傳送秋波想著,又匆忙打字:

“忙什麼呢,美眉?”

第二句,他的本性開始展露了。

“我不是。”

“這麼謙虛幹嗎?我不是色男,做朋友吧!”

他虛偽十足地講。

“可以呀!”

“你經常線上嗎?”田螺問。

“嗯!”

“多大了?”

女孩兒沒回答。

“你是哪裡的?”

他再次問去,可過了好半天才收到訊息:

“看資料啊,以後別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當下給田螺槓暈了。他滿腦子苦水地開啟女孩兒資料,瞅一眼:

19歲,唐木市。

“原來你也在唐木,老鄉啊!”

立刻,他傳送一個親密的表情出去,套近乎。

“汗……唐木市大了去啦,具體點兒。”

“遷林!”他回答。

“沒聽說過。”

“是不是唐木人啊?遷林都不知道?離唐木市區一百多里。”

“哦!”

“有時間去找你玩吧?”

他表達非分之想。

“去哪裡?”

女孩兒沒直接拒絕,問道。

“東湖公園吧!我挺想去轉轉的。”

田螺輸入著文字長眉聳動。

“什麼時候?”

進展很順利,他就喜歡爽快的!

“明天吧,我不上班,去找你!就咱倆玩兒!”

“那不去了。”

一下子,田螺剛還撲騰撲騰的心沉底兒啦。

“為什麼呀?”

他疑惑不清。

“我不會跟陌生人單獨出去的。”

“裝吧,看你能裝多久!”

他鄙視一番繼續聊,

“你平時都做什麼?”

――迂迴戰。

“待著。”

“在家嗎?”

“廢話,不在家在哪兒!”

女孩兒硬硬地甩他。

田螺認為自己倒黴透了。

“有物件了嗎?”

――他言歸正傳。

“有了。”

“哦……”

他平時不愛用這個字,但說實話一聽女孩兒的回答,心真涼了半截兒。

“可是他對我不好!”

對方補充道。

“是嗎?他經常欺負你嗎?”

“沒有。”

“唉,男人就是花心啊,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其實兩個人的感情危機無非因為兩點嘛,不是欺負她,肯定是搞第二產業了,所以田螺自信地回應她。

“就是,就是呀!

哼,他總以為我不知道呢。”

“你都知道什麼?怎麼知道的?”

“他和別人聊天啊!我上過他的號!那麼多女的和他說話。”

“都說了些什麼?”

“哎呀,甜甜蜜蜜的東西啦!還有他的回覆,在聊天記錄裡,我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麼了?”

“忘了,都忘啦!反正親來抱去的,又不是說給我的,我記那幹嗎?”

聊到這裡,田螺開始暗自歡喜了。如今這個時代,處女比存款都少了,他也不指望著做那樣的夢,能有個陪著他的就謝天謝地啦。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女孩兒畢竟有物件,好歹都還沒分,插足的事他可真沒幹過。但一想起光棍兒節時同學們常唸的那句,田螺心裡又酸酸的:

“……年年光棍兒都有咱,問哥咋辦?再等一年!”

“這話現在品一品越來越不現實了,就乾等著嗎?”

他咬咬牙猶豫片刻。

“不行,不能委屈了自己,追追看!”

如此下定決心後,他潔白的小臉兒欣笑著回覆道:

“我還單身呢,以後他再對你不好了就和我聊,沒關係的。”

“嗯,你說的啊!

我先吃飯去了,拜!”

之後,女孩兒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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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日子裡,就如所說的那樣,田螺經常線上等她,而女孩兒也不會給他失望,總比他上線早。

和她聊過那次後,田螺特意戳著要氣死的個子跑去了網咖,踩進女孩兒空間匆匆窺視一番,發現自己果真如唐木街上算卦的人所言,遇上桃花了!

這天下班後,田螺窩在自己租住的小房子裡,躺床上和她度蜜日。

“原來你是超級美女呀!看你照片的第一眼我心就怦怦的,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他滿床踢打著瘦長的腿兒發訊息說。

“有嗎?呵呵!”

女孩兒高興。

“真的,你是第一個讓我朝思暮想的女孩子。走在路上,所有美眉都在我眼裡失去了顏色!”

他繼續激動。

“就你會說。”

“我是認真的!對了,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叫我李芸吧。”

“芸!”

“嗯,我真的很漂亮嗎?”

“是的,我特別喜歡。”

誠實地說,田螺發現她空間裡的照片非常可愛!細描述起來,其中一張她戴淺白色帽子,穿著紅色羽絨服,側臉轉過來小嘴撅起,臉蛋兒簡直太完美了;另一張她打扮很普通,就穿一件藍色上衣,也是側過臉來,眼睛很有神、很深情,勻稱的鼻尖自然隆起。而兩張照片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她頭髮簾兒垂得十分美麗。

“你不許騙我!為什麼有人說我長得一點兒都不漂亮呢?”

李芸不自信。

“誰說的?告訴我,滅了他!”

田螺不滿道。

“沒勁,我不會強求別人誇我,只想聽實話。”

“我說的全是真的,你是我見過的最讓我心動的人!”

他不帶絲毫敷衍地回應她。

“嘿嘿,那就好,只要你喜歡就行了。”

田螺第一次見她這麼開心地說話。

“對了,你叫啥?”

李芸開始關心他。

“叫我田哥!”

“多大了?”

“原來你也會問幼稚的問題!看資料。”

“資料上不準,我想聽真實的。”

“二十三。”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哦,你空間裡怎麼什麼都沒有啊?給我發張你的照片。”

李芸請求。

“手機號給我!”

“15*********”

她非常直爽,“啪啪”兩下發了過來。

田螺開啟自己手機的收藏夾,找了好半天才發現一張可憐的片片,要氣死的個子套著黑色長衣,偏分頭髮。

“收到了嗎?”

他用彩信把照片發給她。

“沒有……啊有了,收到啦!”

彩信接收慢,田螺知道的。

“帥嗎?”

他隨之不放心地問。

“嗯嗯,很好看!”

“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田螺頓時衝動。

“美得你!呵呵……”

她笑了。

又過很長時間,李芸突然問:

“你是不是戴耳環呀?”

“什麼時候?”

田螺拱拱耳朵不明白。

“笨的,照片上!”

“沒有啊!”

他眼睛呆一下。

“哦,怎麼瞅著像呢?你戴個耳環吧,一定好看!”

李芸建議。

田螺趕緊從亂窩裡坐起,端正了手機仔細打量自己的片片。

“戴個耳環會成什麼樣子?人妖吧,應該是……”

他如此形容著想象中的自己,之後回覆說:

“我不喜歡戴那個,跟兩個車軲轆似的。假如耳環大點兒的話,把兩條腿拎起來,我都能當車推啦!”

“哈哈,那就不戴了吧,你真有意思。”

李芸歡喜至極地講。

“對了,你在唐木哪裡?具體點兒。”

一會兒,田螺追問。

“豐北!”

“豐北?離唐木市區很近。

你還上學呢嗎?才19歲。”

“不了。”

她道。

“那你有時間來找我玩吧!”

他再動色心。

“行。”

“什麼時候?明天好嗎?”

他真比熱鍋裡的螞蟻還急呀!

“不行,等過段兒時間。”

“為什麼呢?”

“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我不是唐木人。我來這裡是為照顧一個打胎的姐妹。等她好了吧!”

“啊?這都是些什麼東東?太複雜了。

那你是哪裡人?”

田螺迷迷瞪瞪地問。

“張峪口的。”

“那麼遠!你姐妹呢?”

“她就是唐木人。”

“你們怎麼認識的?”

“八月多我來過唐木,我們一起玩著。”

“這麼簡單?現在才十月,你們的交情就到床上了。”

他打趣。

“會不會好好說話?我只是在床邊陪她!

對了,能幫我個忙嗎?”

李芸忽地轉移話題。

“說!”

“你可以給我交點兒話費不?就十塊錢,我身上沒錢了。

如果不想交也沒事。”

頓時,田螺的頭腦亂了。他緊嘬嘴巴想: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該不該信她?從直覺上判斷,其很有騙人的可能,但她提出的要求卻如此低,我怎麼辦?而她所謂‘不想交也沒事’又意味著什麼?”

一連串兒的疑問過後,田螺還是屈服了,答應人家了!就因為他看到了李芸的照片,喜歡她!

而後來回想一下,假如當初田螺沒給她交費呢?很可能就不會發生他們的以後了。

十元錢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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