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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骷髏 第十二章 腥風血雨(9)

作者:炎楠

第十二章 腥風血雨(9)

真兄弟,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曾想過無數次和爪子龍重逢的場景,但事實上我們兩人只是一言不發的面對面坐著,久久沒有說話。這樣其實也好,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哭啼啼未免有些太矯情,人生就是分分合合,任何人都早晚會有分開的一天,又早晚會再次相遇,就是這樣,看開就好。

爪子龍告訴我,那天他走入宮殿四層,發現面前的空間有些詭異,像是水面般波瀾盪漾。他一向只知練武,沒有讀課外書的愛好,當時並不知道這是時空裂縫。只是以為這是某種陣法,於是想要將其破掉。

不料,他剛大踏步的走進了眼前的空間內,即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無數的光影摺疊,層層壓到了他的身上,想要將其壓成肉醬。等到壓迫感漸漸虛無消失的時候,他赫然發現自己來到了一間石室當中。

石室的溫度很高,生著火爐子,一名長相和我一模一樣的官員正拿出爐子裡的烙鐵按到了犯人的大腿根上,興奮地大笑不已,可謂歹毒至極。

這名官員見到爪子龍突然從天而降,嚇了一大跳。他無法想象人怎麼可能從天而降,所以錯誤的以為爪子龍是什麼妖孽,大驚失色,立馬命令手下抓捕。可惜,像爪子龍這種人,無論生在哪個朝代,都不是安分守己、甘心伏法的主,結果就是爪子龍立馬毫不猶豫的大開殺戒。

按理說古人高手如雲,可當時審訊室中並沒有高手。因為再低階的武者也有自己的尊嚴,你讓一個高手去從事審訊這種髒活累活,其實是一種侮辱。當然,有特別愛好的人例外,別說古代,就算民主的今天,仍有不少人就喜歡幹這種勾當,以折磨人取樂。條子亦是如此。

每個人都有其陰暗的一面,每個人在潛意識裡都有一定的暴力傾向。國外早年不是做過試驗嗎,高價僱傭了一批普通人,把他們關進一所完全封閉的監獄,讓他們一批人當犯人,一批人當獄卒,靠監視器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剛開始時只是遊戲。隨著大家都出不去,慢慢的味道全變了。這個試驗有些殘忍,但卻讓每個人暴露了自己的陰暗本性,結局。

爪子龍一向是不出手則已,只要出手必分出生死,他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才闖了出來。由於那名官員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爪子龍下不去手,留了他一命,豈料這廝是標準的官宦子弟,從小嬌生慣養、眥睚必報,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調動大批人馬對爪子龍展開了追殺。

可古代想要追殺一個人其實沒那麼容易,因為古代荒山野嶺眾多。作為現代殺人精英,基本都極其精通野外生存、逃跑,經驗知識比古人豐富許多。加上爪子龍武功變態到極點,下手又特別狠毒,能一刀殺死絕不會用兩刀。時間一久,死在他手上的官兵衙役越來越多,甚至驚動了朝野,派出了超級高手追殺他。我遇上的那兩名將領。即是負責追殺他的高手頭領。

不過,爪子龍並不甘心在這裡當個逃犯。他擔心我和胖子兩人會步他後塵誤來到這裡,亦想要快點找到方法回去的方法。所以他經常喬裝打扮,潛回牢獄附近打探訊息。今天白天他聽說官兵正在追捕一個長相和官老爺一模一樣的妖孽,馬上想到可能是我來了,於是不惜犯險再次闖大牢,不料對方早準備了專門對付他的陣法。幸好我及時趕到,才沒有受傷。

我聽完爪子龍的陳述,皺著眉頭久久沒有說話。爪子龍說的並不詳細,許多細節都是一筆帶過。可我知道事情並沒有他說得那麼輕描淡寫。我太瞭解他的為人了,若不是逼到一定份上,以這丫骨子裡的武者傲骨,絕不會穿著古人的服裝喬裝打扮。不過爪子龍一向不善言語,能說這麼多已是罕見了。

我掏出香菸遞給了爪子龍一根,他陶醉的把香菸放到鼻子上,點燃用力的吸了一口。我也點上了一根,背靠著牆角,狠狠的吸了兩口。

煙抽到一半,我清了清喉嚨,把爪子龍不在的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詳細講了一遍。當聽到高胖子死了的時候,我清楚地察覺到爪子龍夾煙的手微微顫抖個不停。人非聖賢,豈能無情。饒是爪子龍擁有一顆堅如磐石的武者之心,也一樣會傷心落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想起了高胖子,我的心情也不好受。若是胖子和麻子、鐵板都沒死,都在我身邊,我們五人組合那多完美,多麼的情趣盎然、生機勃勃啊。現在倒好,兩悶瓜大眼瞪小眼,這不折磨人嗎。

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講完,爪子龍驚奇的眨了眨眼睛,仔細的打量著我,似乎沒有想到我還有一番奇遇,成道家高手了。至於我所說的事,若被旁人聽到一定會驚得蹦起來,但對於我們這些人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已經麻木了。

爪子龍看得我直發毛,讓我想到了許多不好的事情,比方說某男在辦公室被男性老總佔了便宜,卻無處可告,因為法律沒明文規定男性遭非禮該怎麼辦。幸好看了一會爪子龍就收回了眼神,開始和我商量起怎麼回去了。

按理說,時空裂縫的節點應該在明年的九月初九零點零時再次開啟,可這種常理在時空理論中根本沒譜。時空問題太過於複雜,許多科學家即使終其一生也無法自圓其說,而且每位科學家的理論都不完全一樣,我則在他們的基礎上了自己的理解。原點沒有那麼容易快速消失,可節電隨時都在變幻,幾乎每一刻都有可能消失或變成另外的時空面,我們想要回去的可能性似乎為零。

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們既然能來,就一定能回去。

香菸瀰漫,層層煙霧中,我突然靈光一現,從地上蹦起道:“現在具體是什麼年代?”

爪子龍被我誇張的表情嚇了一跳,他來到這裡時日已久,當然不會連這麼點基本的事都沒打聽清楚。他疑惑的盯著我道:“現在是大週末期。怎麼了?”

“大週末期。”我皺著眉頭,雙眸中閃爍著火花。在我們生活的那個時空,也就是平行層面的現實空間,形成了一個時空裂縫的原點。而這個原點就出現在商周古墓當中。

這個商周古墓我不止一次的進入,對裡邊的建築形態瞭如指掌。根據我的瞭解,這個古墓建成的具體時間八成是在商朝末期至大周前期之間,而現在是大週末期。這也就是說商周古墓已經存在了。既然在我們那個時空的商周古墓中形成了時空裂縫的原點,那這個時空的商周古墓中會不會也有時空裂縫的原點?

換一個思維來想,時空裂縫雖然不穩定,但那是相對於節點。一個時空裂縫的原點想要消失並沒那麼容易。若商周古墓中的原點本來就有,歷經數千年,一直到我們生活的那個年代還沒有消失。那也就是說我和爪子龍現在去商周古墓。就有可能回到我們生活的那個世界。

我的想法天馬行空、匪夷所思,卻並非空口開河。時空穿梭要麼純粹扯淡,根本子虛烏有。可若是它真的存在,那就一定有它的規律在裡面,這個世上任何事都有規律,你理解不了,不代表它沒有規律。包括博彩。看似完全碰運氣,實則仍有規律,只是以人的大腦,根本不可能摸清。

我多次說過,這個世界的時空是平行的,而非一條隧道式的時間軸,透過時空裂縫只能回到從前,沒辦法抵達尚未發生的時空。可我和爪子龍想要回到的年代。是已經發生了的年代,已經形成了時空面,並非未來。

我想許多理論上的穿越到未來,其實是因為未來已經發生,而生活在從前的人並不知道,因緣巧合下透過時空裂縫穿越,到了自己理解的未來。相對於自己生活時空的那個未來,而並非真的未來。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爪子龍,他驚訝地望著我,像是在說我怎麼沒想到呢。他的這個變化也驚到了我。在我的印象裡。爪子龍一向不喜言語、寵辱不驚,萬年都是那張撲克臉。可在古代呆了一段時間後,我發現他已經有了正常人的氣息,剛才他多次表現出正常人的反應,讓我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我不知道他的這種變化究竟是好還是壞,但願這不會影響到他的武功心境吧。

我知道我的擔憂毫無道理,可看了許多武俠小說,都是心境、內在的提升,要比外在的苦練更難得可貴。但武俠小說描繪並不全面,武功一道,並非一條路走到底,而是條條大路通羅馬。什麼返璞歸真,什麼靈竅頓開,都要分人。有的人練得就是無情、狠毒,你非說這是他練功不夠、戾氣太重,要讓他心境提升,變得無慾無求,武功會更好,這純屬扯蛋,說不定剛轉變就讓人殺了。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不管你做什麼,都只能按你相信的路走下去,盲目模仿別人,只會死的更快。

我們呆在屋中聊著天,絲毫沒有感覺到外面的搜捕對我們有什麼影響。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衙役官兵,不停的透過市集向遠方探尋,到處搜查我和爪子龍的蹤影。但就是偏偏沒有就近盤查,因為一來這裡住的都是他們的家屬,從上到下本能的都故意忘掉這,排斥盤查。二來誰能想到我和爪子龍竟然這麼大膽,就躲藏在牢獄附近。

天色漸暗,爪子龍出去幫我弄了套古人的衣服,僱了輛馬車。又買了些乾糧鹹菜、繩索等工具,買了兩大葫蘆盛水。趁著夜色,跳上了由四匹駿馬拉的馬車,馬不停蹄的趕路。

不要問我爪子龍的錢怎麼來的,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但可以解釋的是自古皇帝不喜江湖中人、武者,是有其一定道理的。你想啊,一個人從小練武,一身好武藝,能甘心安安靜靜的種田養家,每日粗茶淡飯嗎?若不能那怎麼辦?毫無疑問,爪子龍的銀兩上面有血。

古代的路多是羊腸小路或山路、泥土路,顛簸不平,這讓我的屁股極其遭罪。不過,我倒是挺佩服趕車的老漢,五十多歲的年紀,滿臉皺紋,頭髮也白了,戴著一頂斗笠,披著雜草編織成的蓑衣,叼著一杆旱菸袋,悠哉悠哉的趕著馬車,不時地還從懷裡掏出一粒花生米丟入嘴中,開啟葫蘆喝上兩口小酒。

蓑衣採用草編制,多是古人用來避雨時穿的。由於其極厚,而且耐磨結實無比,禦寒效果也比較好,所以趕車的馬伕喜歡直接穿著他跑遠途。趕馬車的在古代也屬於生意人了,比農民的生活要好上一點點,但商周時期能買得起酒喝得人並不多。

我和這老漢聊了一會,老漢告訴我他姓易,這酒是他自家婆娘釀的,除了自己喝外,還賣出去一部分換錢,加上他平常種地,有活了就給人趕馬車,日子過得比平常人要好一些。至於這馬車當然不是他的,他買不起,這是爪子龍買的馬匹、車,他只是爪子龍在市集僱傭的趕車車伕。

我點了點頭,掏出香菸給了老漢一根,教他怎麼抽,老漢抽了一口,美得皺紋綻放,和崩開的菊花一樣。我頓時嘆了口氣,勞動人民真可憐,一根菸就可以開心許久。我決定了,抵達目的地,這馬車也沒用,就送給老漢當禮物吧。有了這四匹馬和馬車,老漢這輩子應該衣食無憂了。

正當我有在這多愁善感、杞人憂天的時候,前方突然一顆巨石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我那顆憂傷的心,立馬變得一片寒冷。

我冷冷盯著這顆巨石,發現它巨大無比,絕非人力能搬得動,很有可能是從山上滾落。不過,古代盜匪眾多,常有佔山為王的土匪出沒,這石頭橫在路中央,馬車根本過不去,給打劫創造了上佳的條件,保不準就有一夥強人在這落草為寇,佔山為王。而悲催的我們則很有可能成為肥羊。

其實每個人都有第六感,只是普通人的第六感未必有那麼靈驗。第六感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東西,它明明虛無縹緲,但卻真實存在。許多普通人的第六感,往往都伴隨著悲傷。因為這玩意有點邪乎,好事不敢說一定靈驗,但倘若突然想到某種不好的結果,往往會變成真的,你越擔心什麼他就越來什麼。

我正皺著眉頭沉思不語,馬車後突然鑽出一夥衣衫破爛、蓬頭烏面的強人。這夥人抬著一棵斷樹橫在路中央,切斷了我們的退路。爪子龍的雙目頓時兇光畢露,而讓我驚訝的是那名姓易的趕車老漢,雙眸中竟然閃過了一道極其凌厲恐怖的精光。

這道精光雖然一閃即逝,但還是被我不小心擦覺。我頓時暗暗心驚,這種眼神我並不陌生,只有那些在某方面修煉到相當境界的人,才有可能發出這種似利劍般的凌厲眼神。

古人尚武,民間習武者眾多,會點功夫沒啥好奇怪。若這老漢會點功夫,我並不會感到意外。可讓我感覺不可思議的是我和爪子龍也算是在道術和武術方面有一定成就的人,自認若放到我們那個時代,不敢說有多厲害,起碼也是排的上號的高手。但我們兩人先前竟絲毫沒有察覺這老漢有什麼不妥,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這說明要麼是我剛才看走了眼,要麼這老漢的功夫遠遠高於我們兩人,或有什麼特殊的功法隱藏自己的氣息。而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絕對不會看錯,這名老漢必定不是常人,可他為什麼要甘心給我和爪子龍當車伕呢?俠義無犯禁,難道真的有人願意埋沒自己一身的武功,甘心做個平凡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