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抱抱 第一百零三章 壓倒師父
第一百零三章 壓倒師父
好在初一還是知曉什麼是大局為先的,將那厚厚的棉巾一層層的解開,再看師父腰間,已然是猩紅一片。
那傷口被匕首刺的極深,斜著向上,傷及內臟。故而,難以癒合。
初一是一句話都說不出的,早將那吃醋的心思放到一邊來,低垂著眼瞼,吸著鼻子心疼。
“早都不疼了,初一,你看,師父這不是好好的麼。”柏舟安慰著,伸長了手臂,將她拉了過來。
初一將頭抵在柏舟肩頭,那細白的肌膚,溫熱的貼上臉頰。“師父,我不想讓你受傷,你快點好起來吧。”
“嗯,師父馬上就好了。”柏舟側過頭去,輕吻著她。
初一不滿地扭臉過來,湊上去,對著傷口附近吹氣。“初一給師父呼呼就好了,師父不疼哦。”
“別鬧。”那團團的熱氣噴在赤^裸的肌膚上,柏舟的臉微微有些紅了。
“哦對哦,呼呼不管用的,得用藥!”初一趕緊醒悟過來,將藥膏塗抹上去,指腹輕柔,不敢用力。
可是,初一再怎麼小心,還是關心過切,又沒有給人治傷的經驗,手抖著,剛觸上去,柏舟還沒什麼感覺,自己倒是先嚇得抽手回來。
“師父……我不敢,還是,讓小安來吧。”初一唯恐自己會幫了倒忙,將東西規整好,喊了小安過來。“小安,還是……還是你來吧。”
正在院中藉著微光,挑揀藥材的小安聽得了,提著裙裾跑了進來。“怎麼了?讓我看看。”
初一趕緊讓出來,師父這麼光著的身體,嗚嗚嗚!
“沒事的,正在癒合。郡主別怕,還是讓我來吧。”小安手腳利落地先用剪刀將布條裁好,再對柏舟說道。“大哥,你忍一忍。”
“嗯。”柏舟輕點了頭,對著初一微笑著。
那藥粉毫不猶豫地撒了上去,將有些潰爛的邊緣蓋住,再在附近抹上藥膏。這麼下來,柏舟沒有呼痛,沒有任何言語,只是額頭上沁出冷汗。
初一抬起手,緊緊地捂住嘴,看起來都好疼的!小安怎麼能下的去手!
小安將棉巾在柏舟腰上纏了好幾圈,就著擁抱的姿勢,打結,收工。
“大哥,你怎麼出了這麼多的汗,是不是天氣太熱了?”小安直起身子,看柏舟臉上汗珠直淌。
初一看了一眼,見師父那眼神,又撅起嘴巴。
哼,人家不開心了!
柏舟趕緊回答著,居然呈現出有種怕媳婦兒的態勢來。“小安,我沒事了,你……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哦好的,大哥,你要是疼了或者是不舒服了,立即叫我。”小安十分細心,囑咐道。
“嗯,多謝。”柏舟訕笑著,就差沒抬手擦汗了。
小安自然是一番客氣,什麼不謝啊,什麼咱們誰跟誰,什麼還需要客氣麼,什麼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這每一句,初一聽了都想立即掀了桌子!你們這是當著我正室的面,當面搞些小情調麼!
當我瞎的麼!
“小安,我想休息了。”柏舟強烈感知到初一的鬱悶,急忙說了。
“嗯,好好休息吧。”小安從初一身邊走過,給了個燦爛的笑容。
靜,很靜,非常靜。
初一硬著脖頸不肯說話,柏舟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倆人就這麼僵持著。
是不是生疏了,師父!我們的感情,是不是變淡了!
初一有些難過,自己辛辛苦苦跑出來的,就是來看師父要被別人搶走嗎!
“初一,師父這裡有點疼,你過來看看。”柏舟將中衣慢吞吞的穿好,動作遲緩。
“就不就不!哼!”初一嘴上拒絕著,行動上,卻是磨蹭著走到床邊,生硬地問道。“哪裡不舒服了。”
柏舟當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了,撒嬌的小姑娘。“初一,怎麼都不想啃師父的嘴巴了。”
“哼!”初一別扭地在床邊坐好,小嘴都夠掛油瓶了。
“師父想啃。”柏舟壓低聲音,其實是徒勞的,反正隔壁的人,耳力那麼好,肯定能聽見!
“就不就不!”初一邊說著邊想狠狠地咬上師父的嘴巴,但是又捨不得,就那麼貼上去,碾磨著。“師父,你這樣,我不開心。”
“別不開心,師父的心,就在這裡。就是……裡面全部都被你佔滿了,沒有別的人,也不想有別的人。”柏舟將她摟了過來,抱在懷中,也不顧她的掙扎,兀自說著。
初一不想跟他貼的那麼近,一來是自己還在小小的生氣呢,二來,也怕自己會壓了傷口。
“初一是不是不相信師父了。”柏舟微微蹙眉,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來。
初一不忍心了,師父的心就是一碰就碎的,怎麼能讓他傷心難過!“唔,不是啦。反正,師父說錯了!以後,師父的心裡,不僅要有初一,還要有小奶娃的!”
“哦對了,差點沒把小奶娃算上是人。”柏舟笑了,按著初一,不讓她離開。
“再怎麼不是人,那也是你的娃!哼!你不想要,也來不及了!”初一用手撐著床板,將師父慢慢的壓倒。
柏舟頭往後仰著,被禁錮在初一和床榻之間,笑的魅惑眾生。“一個不夠,我還想要。”
“啊,這個啊,嗚嗚嗚不要啊!”初一垂頭喪氣了,靠在師父身邊,收回手,平躺了。
柏舟艱難地翻身側著,摟住初一的腰肢,貼著她的耳朵,小聲道。“師父說著玩的,一個就夠了。我知道,初一為了小奶娃,受了很多罪。”
“才不是呢,有的時候,很幸福。覺得能生下師父的娃,多好啊!是咱倆的娃,父精母血,就那麼交融在一起,成了小奶娃。誰也不能說我們沒有愛過,咱們都有證據的呢!”初一拱進師父的懷裡,身子往後撤著,令兩人之間有些空隙。
“謝謝初一。”柏舟嘆了口氣,感概著。“我自幼無父無母,跟隨著真人在道觀修行,本是飄零無助,卻機緣巧合,遇上了你。自此,我便再也離不開了,這世上,骨血至親,便是小奶娃了。初一,你就是我的命,拿去了我就再也無法活下去。”
“別說,我也是一樣。”初一舒了口氣,有些話,不用說出來,自己就懂。
“累嗎?困嗎?現在想睡嗎?”柏舟順著她的如絲長髮,憐愛之意寫在臉上。
“我想和師父說說話,還想發發脾氣。”初一性子率直,夫妻間的小磕磕碰碰,不能隔夜!
柏舟寵溺地吹了油燈,些許微風從破舊的窗戶吹了進來。這城郊人少,夜裡倒也清淨自在。“嗯,那小聲點,發脾氣就衝著我來。”
“那我再小聲,別人也是能聽見的啊。”初一苦惱了,還是自己的小木屋好!什麼人都沒有,只有咯咯噠的雞。
“師父猜猜,初一看說的對不對。”柏舟笑了,心意相通的吧。18700627
初一沒說話,在靜謐的黑夜中,睜著眼,等著師父說話。
“首先,那一群小雞。”柏舟的聲音溫柔低沉,帶著磁性繞進初一耳朵,撞進心裡。
初一樂得開懷,師父果然是懂自己的。“嗯,那一群小雞。”
“都是你師兄從集市上買回來,給你玩的。咱們家裡的那隻大母雞,生出來的都是雲英雞蛋,孵化不出。”柏舟回想了下,那時候,初一心血來潮,非要將小雞孵化,天天的盯著那窩子看。
自己不想讓她失望,便讓越渠買了回來。
“嗯,接著說。”初一將手搭在師父的手上,兩人緊握住,十指緊扣。
“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也沒做到。從那天起,柏舟道長便再沒有了,再加之她是救命恩人,叫聲大哥,也不妨事。”柏舟解釋著,初一的吃醋行徑,自己都看在眼裡。
“哼,說這個幹什麼嘛。”初一扁了扁嘴,心裡卻是比蜜還甜。“我其實是想問,師父出了皇宮,去哪裡了。”
為什麼不來找自己,這個已經不用再問出口了。師父的傷這麼重,下床都難,更別說能匹敵那麼多精壯的侍衛。
“嗯?”柏舟有些疑惑了,這個訊息,初一得到的似乎不準確。
“啊,可能是我記錯了,師父講講吧。”初一立即就明白了,夜熠說了謊話。只不過,那都是善意的,為自己好。
柏舟怔怔的回憶著,那天的自己,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時不時地沒了意識。吊著那半口氣在,只想著能見初一最後一面,便趁著人不注意,換上死去宮人的服侍。
皇太后身邊的王總管,這個身份可用。柏舟也是一直將那腰牌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的。劇痛之後,倒是麻木著能移到後宮之中,憑藉自己那時候的力量出皇宮,已是妄想。
交代了那幾個小太監幾句,便昏昏沉沉的迷糊過去。1gst1。
許是長久以來,在宮人們面前的形象威嚴且不易親近,那小太監並不敢翻看柏舟的傷勢,又想討著功,只灌餵了虎狼之藥。
在那間句在。過了幾天,柏舟再醒來時,傷口沒有處理,渾身滾燙的似在熱鍋之中,步履蹣跚地下地,還真是像極了那個佝僂的王總管。
找了藉口,說是宮外的親戚家有事,皇太后便準了,大大方方地出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