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不讓一起睡覺覺了

師父,抱抱·小米喵·6,081·2026/3/24

第九十三章 不讓一起睡覺覺了 馬蹄聲噠噠,初一聽得膽戰心驚。這是何方的兵馬,怎麼會…… “好了。”柏舟側耳聽了,眉間一皺。 “師兄,還有得救嗎?”這個師兄與初一並不是很熟絡,但在一個道觀長大的,怎麼說都不忍心見他受傷,甚至是被奪了性命。 柏舟嘆了口氣,目視遠方。“人各有命,他傷了心肺,也不是無藥可救,尚且稍等片刻。” “嗯,會是誰?”初一胸口壓抑著,這些廝殺她不願意參與,更不願親眼見那有人倒下的場景。 “先下來吧。”柏舟扶著初一的腰,體貼入微。 “呃,好。好久沒有上樹,都……生疏了。”初一肚子挺起,在狹窄的樹幹上,著實難以轉身。 柏舟耳翼微動,兀自抱著初一下來。 剛才樹下站定,幾名親傳弟子就急急掠身而來。“師尊,城外有一眾兵馬過來,我們師兄弟幾人,是抵擋不住的啊。” “嗯,救人吧。那兵馬,有多少?”柏舟揮手,示意將那受傷的師兄抬至木屋邊去救治。 “一個營。”五師兄沉聲稟告道,見了初一,大局之下,也沒像往常般嬉戲打鬧。 “可是赫小將軍,帶著的麼?”柏舟話還沒問完,就聽得有人往密林中來。 柏舟立時護著徒弟們,輕聲道。“你們先隱去,我自有打算。” “師父,我……有點緊張。”初一抓緊師父的手臂,扁了扁嘴。 過了幾個月的林中閒適生活,初一以著躲避的心態,並不想見別的任何人,包括爹爹。 “沒事的,在人來之前,咱們就能猜透他們要幹什麼,有什麼好緊張的。是不是啊,初一。”柏舟哄著,柔聲柔氣的。 “可是,我不知道啊。”初一嘟囔著,伸頭朝林中看去。 “王爺和……聽這腳步,應該是,赫小將軍吧。”柏舟輕笑了聲,解答了。 他們來,是要將自己與初一帶走吧。 總歸,是要放在他們身邊,才能放心的下。 不過,想歸想,柏舟並沒表現出什麼,只盡力安撫著初一。 “嗯,他們來……好吧,我知道了。師父,咱們該回家了。”初一瞭然地說道,心中流露出不捨。 歸家還是離家,家在哪裡? 歷來,有國才有家,無國何談家之所在? 初一不傻,當然,懷了身孕,並未讓她變的愚鈍。 “是吧。”柏舟笑了,初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不過,能猜中這一點,也不愧是自己的好徒兒。 赫宇與明親王踏步而來,手上沒有兵刃,神色卻是森然。 “初一,過來。”明親王看著女兒挺起的大肚子,面色有些緩和,卻還是冷冰冰的。 “啊,我跟師父一起,很好啊。”初一沒有明說,在一起,是怎麼個在一起法? “呵呵,柏舟道長,你也配得上師父這個稱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這算的上是初一的長輩了,還能做出這等事來。”明親王雖然知曉初一懷胎,但今日見了,女兒還這麼維護著柏舟,心生不悅。 還沒有拜堂成親呢!你這算是勾搭良家婦女,私^通! 不過明親王沒有說出來,好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說不得罵不得! 當然,也不許別人罵! 這孩子,怎麼也得給個名分啊! 柏舟道長,你倒是悠閒,讓我這老骨頭為你們處理後續的,拉完粑粑還得給你們擦屁屁! 赫宇倒是吃了個大驚,好久不見初一了,她模樣變了不少。遂拉了拉明親王,那事兒,還未說定是柏舟道長做下的,此刻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初一,哈哈哈,許久未見長胖了不少啊。”赫宇笑著說道,那臉上掛著的,神采奕奕。 “嘁,赫宇哥哥,我這是有了身孕嘛,不是長胖好嗎?”初一覺得爹爹和他來者不善,不然也不會打傷自己師兄。 再說了,在自己夢中,他還搶走的小奶娃,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好嗎! “哈哈哈,是了是了。你離開赫府的時候,還沒顯懷呢。”赫宇日日夜夜念著的,怎麼會不知,現在也只是為自己找個臺階下。 “王爺已經和我說好,初一生產之前,絕不來打擾。”柏舟見他們敘舊,初一的小手在自己手中,勾著畫圈。 這是不耐煩了,不想說下去了。 “本是說好的,可是你柏舟言而無信,我自然可以反悔!況且,初一是我女兒,那肚子裡也是我的親外孫,我豈會害她?”明親王厲聲厲色,本是與皇帝均衡的局面,竟被打破。 想來,也應是柏舟告的密。 “我頂天立地,從不做那種齷蹉之事!”柏舟受人冤枉,自然是心裡不痛快,語氣也重了些。 “那私自與我女兒苟^合,就是清高正派的道長所為?”明親王火氣上湧,也口不擇言了。 “哼!爹爹,你說什麼?”初一率先不滿意了,這是要開罵麼! 罵我可以,因為你是爹爹! 但是罵我師父不行!因為……師父跟爹爹一樣重要! “我……”明親王這才想到,還當著赫宇的面,說自己女兒,這樣不好! 家醜不可外揚,就算是女兒與人做出暗度陳倉的事情來,那也是自己的女兒!寶貝兒疙瘩! “我不要走,反正不管有沒有敗壞門風,或是給爹爹臉上抹黑,我都是不走的!我就在這小木屋裡住著,特別合適!”初一大清早起來就沒見到師父,加之沒有吃早膳,現下是心情不好,氣力不及! “初一,你!”明親王見初一說到這份兒上來,若是自己跟著,話趕話。說不定,能鬧到斷絕父女關係的地步來。 “初一乖,你臨近生產,與王爺在一起,也有個照應。”柏舟沉吟了好久,見他們你來我往地語氣不善,終於下了定論。 初一不可置信了,師父說好了,就跟自己在這裡住著,怎麼會變卦!“師父,我……” “聽話。”柏舟牽著她的手,與她一起走到明親王身邊。“柏舟願誓死,為王爺效力。” “呵。”明親王看來不買賬,但是也是有一抹稍縱即逝的喜色。 “師父,我捨不得。”初一諾諾地張口,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可否容我們夫妻二人,將行李收好?”柏舟拱了拱手,詢問道。 看見沒,初一對我這情誼,你明親王不答應的話,就簡直是太不近人情! “……”明親王犯了難,這話問的。 若是自己點頭,那就是承認他們二人是夫妻。 若是自己不點頭,初一恐怕要尥蹶子,直接任性的不跟自己走。 柏舟等了一小會兒,再直起腰時,眼中小狐狸樣的精光。“那柏舟就當王爺是默許了的,初一,你想帶上什麼東西?” 明親王張了張嘴,道。“你……” 那話還沒說完,初一就扭著臉,跟師父一起走到那小木屋。 “真是……咳咳,情比金堅啊。”赫宇不知死活地添上一句,那自嘲的味道明顯,嘲弄自己,居然還對初一念念不忘。 明親王沒有搭話茬兒,只揹著手,立在樹下,面上陰晴不定。 初一進了小木屋,受傷的師兄在地上躺著,胸口處已經被綁上棉巾。 “師兄,你沒事吧?”初一捧著肚子,蹲在地上。 師兄陷入昏迷,已然是無法作答。 “師兄,對不起。”初一也不管他有沒有聽到,復而站起身來,往衣櫃走去。 柏舟跟在後面,知曉她的意思。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初一雖未動師兄分毫,只是師兄受傷是由此事引起,便也脫不了干係。再加之,是明親王所為,歷來父債子還,初一道那一聲歉,著實不為屈尊紆貴,師兄能受得起。 “師父,這些都帶上,好嗎?”初一指了指裡面的四季衣物,眼中全是不捨。 那些,雖都是老舊棉衫,但每一樣,都是師父親手搓洗過的,珍貴萬分。 柏舟見她露出小可憐的表情,也不忍心強硬的拒絕。“這些,以後都會有的,初一撿重要的拿。” “師父會一直陪著我,是不是?”初一心中的答案,早就有了。 只是不確信,想讓師父親口說,像往常一樣,說是,說師父會永遠在初一身邊。 柏舟走上前去,抱緊初一,令她的臉緊緊貼著自己胸口。“初一,要學著一個人,堅強起來。” 世事無常,沒人誰能一直永遠的陪伴。更何況,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不要,我不要。”初一撒嬌,師父一點都不好,連這點要求都做不到! “那師父保證,能盡所能及的,護著初一。”柏舟自己心中也沒底兒,這保證倒是沒什麼效果的。 在山中一日,便不知世事。更何況,自己隱居著半年,怎麼能事事都料定呢。 “哈哈哈,笨師父。等小奶娃出生後,我要讓他尿師父一身!”初一嘟著嘴,埋怨著。 她哪裡不知道呢,自己猜測著,就算現在爹爹有心收手,那也是無力迴天。 皇權豈能受人挑釁,半點都不得! 爹爹現下是斷崖邊角,往後退著,是萬丈深淵,墜下去是粉身碎骨。 往前,又是狼虎交疊,一場硬仗在即! 師父說過,有自己在,他就很開心。 那我們,就都開心一些吧! 初一下定決心了,不管什麼,都面對吧!既然師父決定要幫爹爹了,自己作為女兒的,更是不能退後! “好,師父等著。”柏舟輕吻著她的額頭,將初一的隨身之物裝好,小小的一個包裹。 等二人再出來時,赫宇手中捏著在灶臺裡一直烘烤熟透的土豆,剝著皮笑米米地吃著。 而明親王身邊圍了一小群小雞,咯咯噠咯咯噠! “……呵呵,好好玩啊。”初一扯著嘴角,好不容易露出一絲笑來。 “嗯,走吧。”柏舟從小廚房拿了溫熱的饅頭,遞到初一手上。“早膳還未吃,師父來不及熬粥,只吃饅頭,好嗎?” “不好,師父先欠著吧,以後做給我吃。”初一嬌笑著接過,一口下去,咬了個月牙兒。 嘴上說著不好不好,其實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柏舟心疼了,連個小鹹菜都沒給初一配上,自己還怎麼當人家師父的!嚶嚶嚶! “去了兵營,想吃什麼有什麼。”明親王皺著眉說了,好你個柏舟,就給自家女兒吃這個!簡直是喪心病狂! 至少,來個雞蛋啊!這麼多小雞子!燉了湯改善生活不行嗎!1gst1。 一個嬌滴滴,高貴的郡主,嫁給了一個沒有固定收入,頂多給人擺攤算命的道士,連雞湯都喝不起!這讓爹爹情何以堪吶! 明親王心中老淚縱橫,恨不得撲到初一孃親墳前大哭一場! 其實,這些小雞子都是初一的小夥伴,初一養著它們是用來玩耍的,不是吃的好嗎! 初一不懂明親王的內心世界,咬著饅頭,一口一口地跟著師父,一步一步地。 軍營?難道爹爹都直逼京城了?這算是兵臨城下了啊! 想吃什麼有什麼?難道爹爹已有大量的糧草儲備,萬事俱備了嗎! 初一心中突突跳著,爹爹原先都不與自己說這些,現在眼下只能通過這麼一點點言語來推斷,到底準確不準確啊! 柏舟見她低著頭,手上用了些力道,似乎是安慰著什麼。 初一很想問師父,到底爹爹會不會成功?如果成功了,會怎麼樣。不成功,又會如何! 除了密林,初一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恍如隔世之感。 從皚皚白雪,到夏草盈盈。 原來,已經與濁世相隔半年了。 在桃源之境,半年如指尖細沙,順著那罅隙流逝的飛快。 是了,如果你覺得時間過得很快,那便說明你是幸福的。 如若不然,那叫做度日如年,如坐針氈! “就在這裡了。”坐上馬車,行進了一會兒,便到了。 “這裡,離京城多遠?”初一張嘴問了,這不算是軍中機密,只是不知道爹爹說不說。 人數看著也不多,爹爹這麼跑到皇城根下,皇帝叔叔知道麼? “不到十里。”明親王並不隱瞞,直說了。 “……好厲害。”初一舔了舔唇角,這絕對算的上是篡權了! “先帶郡主去歇息,燉些補品!”明親王令親衛領著初一,去了主帳。 “那師父……”初一眼巴巴地看著,去還是不去。 “道長與我進來,商議一番。”明親王斜眼了下柏舟,下了指令。 “是。”柏舟拱手,畢恭畢敬。“初一先去吧,吃飽飽的,師父等下來檢查。” “嗯嗯嗯!”初一立即就樂呵了,只要師父說了,就能做到! 明親王不答話,赫宇面上也不好看。 柏舟也不怕閃瞎別人的眼,解釋道。“初一害喜,我哄著比較有效果。” “……”倆大男人便都不說話了,默默地掀開簾子進了主帳邊的小帳篷。 害喜什麼的,是懷胎初期吧!真是沒有經驗害死人,柏舟扯了這麼個藉口,有理有據!令人不得不信服! 嗯!服! 初一在心裡翹起大拇指,喜滋滋地進了主帳。“我要吃醃的脆脆的小黃瓜,煮的軟軟的小米粥。” “……”親衛無語了,這要求太低了吧! 隨隨便便都能擺出十來種菜式的好嗎! 初一按著老規矩,連幹了三大碗稀粥,攤著肚皮晾著曬太陽。“還在說麼?” “嗯,仍舊議事。”親衛拿著蒲扇遮住,這荒嶺日系地廣,植被也少,要是真的在外面曬就慘了。 夏日的大太陽,初一沒那麼傻,只掀了簾子,在帳邊支著腿。 而小帳篷內,就沒有這麼悠閒了。 “我找你來,並不是算卦這麼簡單。我看,我們得要算賬!”明親王也不說賜座,就讓柏舟那麼站著。 “王爺請明示。”柏舟站得筆直,頎長的身影投到地上,拉了老長。 “皇太后那裡,是怎麼回事?”明親王也不繞圈子,就那麼直白的問了。 “我並沒說什麼,只是依照王爺指示,做出一些牛皮剪影。”柏舟老老實實地講了,心中卻是早飛到初一哪裡探聽。 哦,她剛吃飽了飯。 嗯,知道曬會太陽,不錯。 怎麼不歇一會兒,走路消消食兒呢。唉,這傻丫頭,還等自己牽著她,一起呢。 話說回來,明親王讓柏舟乾的事,並不是能拿得上臺面的,能見得人! 他令柏舟易容之後,假造了身份,頂替原先的王總管,在皇太后跟前兒服侍著。 但是到了夜間,就裝神弄鬼! 用牛皮剪影,在皇太后窗欞邊,映出先皇的模樣。皇太后年紀大了,本來睡的就淺,稍微有個風吹草動的,便睜著眼睛醒來看。 於是,先皇夜夜入夢來!做些蹊蹺古怪的動作,引得皇太后心慌意亂,神志一天天的消沉。 再強的女人,縱使輔佐過兩代君皇,那也是有柔弱一面的。 柏舟道長名號甚響,不僅能知曉古今,開天眼探命運,更是能與天上的大羅神仙交流對話! 蹄的間傷蹄。尤其是,先皇那是真龍天子,就算是駕崩了,那也是要去天上與神仙並起並坐的! 所以,這破解一事,就只能仰仗了柏舟。 這本就是明親王的計謀,柏舟只好全部曲解,道出“天機”,這帝王之位,怕是不合先帝之意。 手心手背都是肉,明親王和當今聖上,那都是她懷胎十月產下的。 只不過,差就差在,誰先誰後! 先皇辦事簡單,就那麼魂歸西天之時,隨手下了道聖旨。 這不,繼位沒幾年,就鬧了這麼一出來。 “如今,你要搞清楚自己在哪一條船上的!柏舟道長,你可不要將那滿腔熱血,灑錯了地方!”明親王霸氣十足,想以理服人,又沒說出口。 柏舟聽出他的威脅之意,福身答道。“早在多年前,就替王爺算過,非池中之物。現如今,柏舟還是那句話,紫鸞星相,祝王爺一舉得成。” “呵呵,你還看出什麼來了?”明親王被哄得高興,多問了幾句。 “下月初三,星動異常。”柏舟精通此道,說的明確。 “哈哈哈!不錯不錯!是個人才!下月初三,十公主遠嫁番邦。”明親王笑的歡實,說著。 所以,就趁著遠嫁之時,一舉攻入京城?只是,迎親隊伍,又不是傻的! “嗯。”柏舟不那麼好奇,就算不明白,也揣著。 總有人會憋不住的,比如……赫宇。 “是啊,我就好奇呢,怎麼說十公主年前就該嫁的,都夏天了,還沒嫁出去?”赫宇不知曉這其中的門道兒,懶得去猜,就問了。 是不是那笨丫頭嫁不出去?哈哈哈,脾氣那麼差!是該嫁不出去的! “番邦亂著呢,御淵有求於我,知道了嗎?”明親王胸有成竹,毫不吝嗇地解釋了。 “啊!我好睏啊!為什麼議事要議那麼久的!”初一的聲音,在隔壁帳中響起,明顯是故意喊出來的。 明親王不理,依舊與他們二人說著部署之事。 柏舟焦急,現下,對自己最最重要的,就是初一和小奶娃,當然,小奶娃要排在初一後面! 耳邊聽著明親王與赫宇的話,心思早就飛了老遠。唉,這下子,不站隊也被強制排隊了! 直到夜間吃完飯,初一也沒見到師父。將親衛揍了幾頓,除了確定自己荒廢已久的功夫沒有退步外,還知曉了,師父原來是在離自己最遠的帳中! “爹爹,你就答應吧!你看,小奶娃也有了,休書我也帶著呢,什麼都不差啊!”初一搖著明親王的手臂,晃來晃去的。 硬的不行來軟的!求求爹爹總歸可以吧! “初一永遠都是爹爹最寶貝的女兒,爹爹也承認小奶娃。只是,柏舟心眼太多,我不放心他。”明親王本來在主帳中住著的,現在初一來了,自己便將那較為舒適的大床讓了出,自己搬到小帳去。 “他幫爹爹完成大業,爹爹能讓我們回清虛觀嗎?”初一撅著嘴問道,師父心深,那裡全是對自己的深情啊! 我們什麼都不求,歸隱山林也不行嗎!而且,不讓人家夫妻倆兒,在一起睡覺覺算怎麼回事嘛! “不能。”明親王想都不想,直接拒絕。“說到這個,呵呵,清虛觀的道士們,都去哪兒了?初一,你知道嗎?”

第九十三章 不讓一起睡覺覺了

馬蹄聲噠噠,初一聽得膽戰心驚。這是何方的兵馬,怎麼會……

“好了。”柏舟側耳聽了,眉間一皺。

“師兄,還有得救嗎?”這個師兄與初一並不是很熟絡,但在一個道觀長大的,怎麼說都不忍心見他受傷,甚至是被奪了性命。

柏舟嘆了口氣,目視遠方。“人各有命,他傷了心肺,也不是無藥可救,尚且稍等片刻。”

“嗯,會是誰?”初一胸口壓抑著,這些廝殺她不願意參與,更不願親眼見那有人倒下的場景。

“先下來吧。”柏舟扶著初一的腰,體貼入微。

“呃,好。好久沒有上樹,都……生疏了。”初一肚子挺起,在狹窄的樹幹上,著實難以轉身。

柏舟耳翼微動,兀自抱著初一下來。

剛才樹下站定,幾名親傳弟子就急急掠身而來。“師尊,城外有一眾兵馬過來,我們師兄弟幾人,是抵擋不住的啊。”

“嗯,救人吧。那兵馬,有多少?”柏舟揮手,示意將那受傷的師兄抬至木屋邊去救治。

“一個營。”五師兄沉聲稟告道,見了初一,大局之下,也沒像往常般嬉戲打鬧。

“可是赫小將軍,帶著的麼?”柏舟話還沒問完,就聽得有人往密林中來。

柏舟立時護著徒弟們,輕聲道。“你們先隱去,我自有打算。”

“師父,我……有點緊張。”初一抓緊師父的手臂,扁了扁嘴。

過了幾個月的林中閒適生活,初一以著躲避的心態,並不想見別的任何人,包括爹爹。

“沒事的,在人來之前,咱們就能猜透他們要幹什麼,有什麼好緊張的。是不是啊,初一。”柏舟哄著,柔聲柔氣的。

“可是,我不知道啊。”初一嘟囔著,伸頭朝林中看去。

“王爺和……聽這腳步,應該是,赫小將軍吧。”柏舟輕笑了聲,解答了。

他們來,是要將自己與初一帶走吧。

總歸,是要放在他們身邊,才能放心的下。

不過,想歸想,柏舟並沒表現出什麼,只盡力安撫著初一。

“嗯,他們來……好吧,我知道了。師父,咱們該回家了。”初一瞭然地說道,心中流露出不捨。

歸家還是離家,家在哪裡?

歷來,有國才有家,無國何談家之所在?

初一不傻,當然,懷了身孕,並未讓她變的愚鈍。

“是吧。”柏舟笑了,初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不過,能猜中這一點,也不愧是自己的好徒兒。

赫宇與明親王踏步而來,手上沒有兵刃,神色卻是森然。

“初一,過來。”明親王看著女兒挺起的大肚子,面色有些緩和,卻還是冷冰冰的。

“啊,我跟師父一起,很好啊。”初一沒有明說,在一起,是怎麼個在一起法?

“呵呵,柏舟道長,你也配得上師父這個稱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這算的上是初一的長輩了,還能做出這等事來。”明親王雖然知曉初一懷胎,但今日見了,女兒還這麼維護著柏舟,心生不悅。

還沒有拜堂成親呢!你這算是勾搭良家婦女,私^通!

不過明親王沒有說出來,好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說不得罵不得!

當然,也不許別人罵!

這孩子,怎麼也得給個名分啊!

柏舟道長,你倒是悠閒,讓我這老骨頭為你們處理後續的,拉完粑粑還得給你們擦屁屁!

赫宇倒是吃了個大驚,好久不見初一了,她模樣變了不少。遂拉了拉明親王,那事兒,還未說定是柏舟道長做下的,此刻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初一,哈哈哈,許久未見長胖了不少啊。”赫宇笑著說道,那臉上掛著的,神采奕奕。

“嘁,赫宇哥哥,我這是有了身孕嘛,不是長胖好嗎?”初一覺得爹爹和他來者不善,不然也不會打傷自己師兄。

再說了,在自己夢中,他還搶走的小奶娃,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好嗎!

“哈哈哈,是了是了。你離開赫府的時候,還沒顯懷呢。”赫宇日日夜夜念著的,怎麼會不知,現在也只是為自己找個臺階下。

“王爺已經和我說好,初一生產之前,絕不來打擾。”柏舟見他們敘舊,初一的小手在自己手中,勾著畫圈。

這是不耐煩了,不想說下去了。

“本是說好的,可是你柏舟言而無信,我自然可以反悔!況且,初一是我女兒,那肚子裡也是我的親外孫,我豈會害她?”明親王厲聲厲色,本是與皇帝均衡的局面,竟被打破。

想來,也應是柏舟告的密。

“我頂天立地,從不做那種齷蹉之事!”柏舟受人冤枉,自然是心裡不痛快,語氣也重了些。

“那私自與我女兒苟^合,就是清高正派的道長所為?”明親王火氣上湧,也口不擇言了。

“哼!爹爹,你說什麼?”初一率先不滿意了,這是要開罵麼!

罵我可以,因為你是爹爹!

但是罵我師父不行!因為……師父跟爹爹一樣重要!

“我……”明親王這才想到,還當著赫宇的面,說自己女兒,這樣不好!

家醜不可外揚,就算是女兒與人做出暗度陳倉的事情來,那也是自己的女兒!寶貝兒疙瘩!

“我不要走,反正不管有沒有敗壞門風,或是給爹爹臉上抹黑,我都是不走的!我就在這小木屋裡住著,特別合適!”初一大清早起來就沒見到師父,加之沒有吃早膳,現下是心情不好,氣力不及!

“初一,你!”明親王見初一說到這份兒上來,若是自己跟著,話趕話。說不定,能鬧到斷絕父女關係的地步來。

“初一乖,你臨近生產,與王爺在一起,也有個照應。”柏舟沉吟了好久,見他們你來我往地語氣不善,終於下了定論。

初一不可置信了,師父說好了,就跟自己在這裡住著,怎麼會變卦!“師父,我……”

“聽話。”柏舟牽著她的手,與她一起走到明親王身邊。“柏舟願誓死,為王爺效力。”

“呵。”明親王看來不買賬,但是也是有一抹稍縱即逝的喜色。

“師父,我捨不得。”初一諾諾地張口,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可否容我們夫妻二人,將行李收好?”柏舟拱了拱手,詢問道。

看見沒,初一對我這情誼,你明親王不答應的話,就簡直是太不近人情!

“……”明親王犯了難,這話問的。

若是自己點頭,那就是承認他們二人是夫妻。

若是自己不點頭,初一恐怕要尥蹶子,直接任性的不跟自己走。

柏舟等了一小會兒,再直起腰時,眼中小狐狸樣的精光。“那柏舟就當王爺是默許了的,初一,你想帶上什麼東西?”

明親王張了張嘴,道。“你……”

那話還沒說完,初一就扭著臉,跟師父一起走到那小木屋。

“真是……咳咳,情比金堅啊。”赫宇不知死活地添上一句,那自嘲的味道明顯,嘲弄自己,居然還對初一念念不忘。

明親王沒有搭話茬兒,只揹著手,立在樹下,面上陰晴不定。

初一進了小木屋,受傷的師兄在地上躺著,胸口處已經被綁上棉巾。

“師兄,你沒事吧?”初一捧著肚子,蹲在地上。

師兄陷入昏迷,已然是無法作答。

“師兄,對不起。”初一也不管他有沒有聽到,復而站起身來,往衣櫃走去。

柏舟跟在後面,知曉她的意思。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初一雖未動師兄分毫,只是師兄受傷是由此事引起,便也脫不了干係。再加之,是明親王所為,歷來父債子還,初一道那一聲歉,著實不為屈尊紆貴,師兄能受得起。

“師父,這些都帶上,好嗎?”初一指了指裡面的四季衣物,眼中全是不捨。

那些,雖都是老舊棉衫,但每一樣,都是師父親手搓洗過的,珍貴萬分。

柏舟見她露出小可憐的表情,也不忍心強硬的拒絕。“這些,以後都會有的,初一撿重要的拿。”

“師父會一直陪著我,是不是?”初一心中的答案,早就有了。

只是不確信,想讓師父親口說,像往常一樣,說是,說師父會永遠在初一身邊。

柏舟走上前去,抱緊初一,令她的臉緊緊貼著自己胸口。“初一,要學著一個人,堅強起來。”

世事無常,沒人誰能一直永遠的陪伴。更何況,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不要,我不要。”初一撒嬌,師父一點都不好,連這點要求都做不到!

“那師父保證,能盡所能及的,護著初一。”柏舟自己心中也沒底兒,這保證倒是沒什麼效果的。

在山中一日,便不知世事。更何況,自己隱居著半年,怎麼能事事都料定呢。

“哈哈哈,笨師父。等小奶娃出生後,我要讓他尿師父一身!”初一嘟著嘴,埋怨著。

她哪裡不知道呢,自己猜測著,就算現在爹爹有心收手,那也是無力迴天。

皇權豈能受人挑釁,半點都不得!

爹爹現下是斷崖邊角,往後退著,是萬丈深淵,墜下去是粉身碎骨。

往前,又是狼虎交疊,一場硬仗在即!

師父說過,有自己在,他就很開心。

那我們,就都開心一些吧!

初一下定決心了,不管什麼,都面對吧!既然師父決定要幫爹爹了,自己作為女兒的,更是不能退後!

“好,師父等著。”柏舟輕吻著她的額頭,將初一的隨身之物裝好,小小的一個包裹。

等二人再出來時,赫宇手中捏著在灶臺裡一直烘烤熟透的土豆,剝著皮笑米米地吃著。

而明親王身邊圍了一小群小雞,咯咯噠咯咯噠!

“……呵呵,好好玩啊。”初一扯著嘴角,好不容易露出一絲笑來。

“嗯,走吧。”柏舟從小廚房拿了溫熱的饅頭,遞到初一手上。“早膳還未吃,師父來不及熬粥,只吃饅頭,好嗎?”

“不好,師父先欠著吧,以後做給我吃。”初一嬌笑著接過,一口下去,咬了個月牙兒。

嘴上說著不好不好,其實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柏舟心疼了,連個小鹹菜都沒給初一配上,自己還怎麼當人家師父的!嚶嚶嚶!

“去了兵營,想吃什麼有什麼。”明親王皺著眉說了,好你個柏舟,就給自家女兒吃這個!簡直是喪心病狂!

至少,來個雞蛋啊!這麼多小雞子!燉了湯改善生活不行嗎!1gst1。

一個嬌滴滴,高貴的郡主,嫁給了一個沒有固定收入,頂多給人擺攤算命的道士,連雞湯都喝不起!這讓爹爹情何以堪吶!

明親王心中老淚縱橫,恨不得撲到初一孃親墳前大哭一場!

其實,這些小雞子都是初一的小夥伴,初一養著它們是用來玩耍的,不是吃的好嗎! 初一不懂明親王的內心世界,咬著饅頭,一口一口地跟著師父,一步一步地。

軍營?難道爹爹都直逼京城了?這算是兵臨城下了啊!

想吃什麼有什麼?難道爹爹已有大量的糧草儲備,萬事俱備了嗎!

初一心中突突跳著,爹爹原先都不與自己說這些,現在眼下只能通過這麼一點點言語來推斷,到底準確不準確啊!

柏舟見她低著頭,手上用了些力道,似乎是安慰著什麼。

初一很想問師父,到底爹爹會不會成功?如果成功了,會怎麼樣。不成功,又會如何!

除了密林,初一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恍如隔世之感。

從皚皚白雪,到夏草盈盈。

原來,已經與濁世相隔半年了。

在桃源之境,半年如指尖細沙,順著那罅隙流逝的飛快。

是了,如果你覺得時間過得很快,那便說明你是幸福的。

如若不然,那叫做度日如年,如坐針氈!

“就在這裡了。”坐上馬車,行進了一會兒,便到了。

“這裡,離京城多遠?”初一張嘴問了,這不算是軍中機密,只是不知道爹爹說不說。

人數看著也不多,爹爹這麼跑到皇城根下,皇帝叔叔知道麼?

“不到十里。”明親王並不隱瞞,直說了。

“……好厲害。”初一舔了舔唇角,這絕對算的上是篡權了!

“先帶郡主去歇息,燉些補品!”明親王令親衛領著初一,去了主帳。

“那師父……”初一眼巴巴地看著,去還是不去。

“道長與我進來,商議一番。”明親王斜眼了下柏舟,下了指令。

“是。”柏舟拱手,畢恭畢敬。“初一先去吧,吃飽飽的,師父等下來檢查。”

“嗯嗯嗯!”初一立即就樂呵了,只要師父說了,就能做到!

明親王不答話,赫宇面上也不好看。

柏舟也不怕閃瞎別人的眼,解釋道。“初一害喜,我哄著比較有效果。”

“……”倆大男人便都不說話了,默默地掀開簾子進了主帳邊的小帳篷。

害喜什麼的,是懷胎初期吧!真是沒有經驗害死人,柏舟扯了這麼個藉口,有理有據!令人不得不信服!

嗯!服!

初一在心裡翹起大拇指,喜滋滋地進了主帳。“我要吃醃的脆脆的小黃瓜,煮的軟軟的小米粥。”

“……”親衛無語了,這要求太低了吧!

隨隨便便都能擺出十來種菜式的好嗎!

初一按著老規矩,連幹了三大碗稀粥,攤著肚皮晾著曬太陽。“還在說麼?”

“嗯,仍舊議事。”親衛拿著蒲扇遮住,這荒嶺日系地廣,植被也少,要是真的在外面曬就慘了。

夏日的大太陽,初一沒那麼傻,只掀了簾子,在帳邊支著腿。

而小帳篷內,就沒有這麼悠閒了。

“我找你來,並不是算卦這麼簡單。我看,我們得要算賬!”明親王也不說賜座,就讓柏舟那麼站著。

“王爺請明示。”柏舟站得筆直,頎長的身影投到地上,拉了老長。

“皇太后那裡,是怎麼回事?”明親王也不繞圈子,就那麼直白的問了。

“我並沒說什麼,只是依照王爺指示,做出一些牛皮剪影。”柏舟老老實實地講了,心中卻是早飛到初一哪裡探聽。

哦,她剛吃飽了飯。

嗯,知道曬會太陽,不錯。

怎麼不歇一會兒,走路消消食兒呢。唉,這傻丫頭,還等自己牽著她,一起呢。

話說回來,明親王讓柏舟乾的事,並不是能拿得上臺面的,能見得人!

他令柏舟易容之後,假造了身份,頂替原先的王總管,在皇太后跟前兒服侍著。

但是到了夜間,就裝神弄鬼!

用牛皮剪影,在皇太后窗欞邊,映出先皇的模樣。皇太后年紀大了,本來睡的就淺,稍微有個風吹草動的,便睜著眼睛醒來看。

於是,先皇夜夜入夢來!做些蹊蹺古怪的動作,引得皇太后心慌意亂,神志一天天的消沉。

再強的女人,縱使輔佐過兩代君皇,那也是有柔弱一面的。

柏舟道長名號甚響,不僅能知曉古今,開天眼探命運,更是能與天上的大羅神仙交流對話!

蹄的間傷蹄。尤其是,先皇那是真龍天子,就算是駕崩了,那也是要去天上與神仙並起並坐的!

所以,這破解一事,就只能仰仗了柏舟。

這本就是明親王的計謀,柏舟只好全部曲解,道出“天機”,這帝王之位,怕是不合先帝之意。

手心手背都是肉,明親王和當今聖上,那都是她懷胎十月產下的。

只不過,差就差在,誰先誰後!

先皇辦事簡單,就那麼魂歸西天之時,隨手下了道聖旨。

這不,繼位沒幾年,就鬧了這麼一出來。

“如今,你要搞清楚自己在哪一條船上的!柏舟道長,你可不要將那滿腔熱血,灑錯了地方!”明親王霸氣十足,想以理服人,又沒說出口。

柏舟聽出他的威脅之意,福身答道。“早在多年前,就替王爺算過,非池中之物。現如今,柏舟還是那句話,紫鸞星相,祝王爺一舉得成。”

“呵呵,你還看出什麼來了?”明親王被哄得高興,多問了幾句。

“下月初三,星動異常。”柏舟精通此道,說的明確。

“哈哈哈!不錯不錯!是個人才!下月初三,十公主遠嫁番邦。”明親王笑的歡實,說著。

所以,就趁著遠嫁之時,一舉攻入京城?只是,迎親隊伍,又不是傻的!

“嗯。”柏舟不那麼好奇,就算不明白,也揣著。

總有人會憋不住的,比如……赫宇。

“是啊,我就好奇呢,怎麼說十公主年前就該嫁的,都夏天了,還沒嫁出去?”赫宇不知曉這其中的門道兒,懶得去猜,就問了。

是不是那笨丫頭嫁不出去?哈哈哈,脾氣那麼差!是該嫁不出去的!

“番邦亂著呢,御淵有求於我,知道了嗎?”明親王胸有成竹,毫不吝嗇地解釋了。

“啊!我好睏啊!為什麼議事要議那麼久的!”初一的聲音,在隔壁帳中響起,明顯是故意喊出來的。

明親王不理,依舊與他們二人說著部署之事。

柏舟焦急,現下,對自己最最重要的,就是初一和小奶娃,當然,小奶娃要排在初一後面!

耳邊聽著明親王與赫宇的話,心思早就飛了老遠。唉,這下子,不站隊也被強制排隊了!

直到夜間吃完飯,初一也沒見到師父。將親衛揍了幾頓,除了確定自己荒廢已久的功夫沒有退步外,還知曉了,師父原來是在離自己最遠的帳中!

“爹爹,你就答應吧!你看,小奶娃也有了,休書我也帶著呢,什麼都不差啊!”初一搖著明親王的手臂,晃來晃去的。

硬的不行來軟的!求求爹爹總歸可以吧!

“初一永遠都是爹爹最寶貝的女兒,爹爹也承認小奶娃。只是,柏舟心眼太多,我不放心他。”明親王本來在主帳中住著的,現在初一來了,自己便將那較為舒適的大床讓了出,自己搬到小帳去。

“他幫爹爹完成大業,爹爹能讓我們回清虛觀嗎?”初一撅著嘴問道,師父心深,那裡全是對自己的深情啊!

我們什麼都不求,歸隱山林也不行嗎!而且,不讓人家夫妻倆兒,在一起睡覺覺算怎麼回事嘛!

“不能。”明親王想都不想,直接拒絕。“說到這個,呵呵,清虛觀的道士們,都去哪兒了?初一,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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