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在上 137 時間如流水,佞修現實世界放假一個月的時限已經過去二十多天,離別在即,永寂對佞修怎麼樣,奈麻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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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流水,佞修現實世界放假一個月的時限已經過去二十多天,離別在即,永寂對佞修怎麼樣,奈麻都看在眼裡。
這一天她找到永寂,“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聊聊人生。”
悟劍道而得道的永寂:“……”
奈麻趁著佞修說要吃水煮魚而出門找館子的這段時間,跟永寂約在茶館裡面對面談談,這架勢讓櫃檯處的收營員忍不住多打量,實在是太像媽媽(奈麻)約了跟閨女(佞大糙)早戀的小夥子(永寂),好好教育的家長氣場。
換了旁人約永寂,他正眼也不帶搭理,但事情扯到佞修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奈麻對佞修而言,是閨蜜、基友、候補情緣等存在。永寂連帶著尊重奈麻。
在奈麻看來,永寂簡直是人生贏家中的代表,天資出眾,身世非凡,更是得道成仙,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實力有實力。至於佞修,往好了說是武藝高強威風八面豁達不拘的凡人中較為有特色的糙爺們,往壞了說,可不就是凡人中的逗比,吃貨,肌肉比大腦更發達的武力選手,從她各方面條件講都太糙了。以永寂的條件,想找個怎樣的物件會沒有?永寂就算收一個後宮的女神,也是正常起(和諧)點流有為男青年的配備。他不要女神,而看上佞修,簡直是他瞎眼的節奏。
奈麻不是有意貶低她修哥,而是活著活著就死了的凡人跟活著活著又改朝換代的神仙,看世界的眼光存在本質上的不同。
“我知道修哥應該有個叫李忘書的徒弟,是你嗎?”奈麻開場就是一個犀利的問題。
永寂凝神注視著奈麻,劍眉星眸卓爾不群,看似冷漠卻也坦然,他回答,“不是。”
永寂和佞修的這一筆孽緣,從開頭講是關於一個名字引發的誤會。
永寂當年上了華山純陽宮修真後,就改用道號永寂,本名李忘書再也不用。而作為純陽宮掌門的李清知道永寂身份非凡,天資卓越,更是身負紫氣天道氣運的人,怕永寂幼時遭歹人謀害,於是李清在山下找了一具剛死去的男童屍體。
人死時七魄先散,而後三魂再離。等三魂七魄皆去,大羅神仙也難救。
而李清當時施法封住了男童的命魂,又勉強補齊五魄,男童死而復生,卻已是半死之人。等時間到了,男童的命魂仍然會散去,到時候灰飛煙滅。
這個男童後來取名為李忘書,做純陽宮李清門下弟子親傳首徒,永寂為次徒,也就是永寂口中的大師兄。
李忘書和永寂相安無事長到十幾歲時候,某一天晚上李忘書做完晚課到屋子外懸崖邊的空地上看月夜雪景,恰好在此時佞修搭著穿越的快車被系統從位面傳送入口扔過來。
按照系統慘無人道沒有同伴愛的累累前科,佞修要麼被雷劈穿越,要麼穿越後醒過來飄在河裡,扔在異國大街上,扔在荒山野嶺裡,扔在垃圾堆裡,扔在海外荒島。甚至佞修睜開眼發現自己剃度出家了,發現自己不是人了,發現自己又變性了等等。
所以這一次系統把佞修的馬甲——南皇套純陽道長空投過來,目標是扔到李忘書門前的懸崖底下,馬甲的確是快遞到目的地了,但佞修的意識體扔歪了,像一團膠水一樣慘烈地糊在了看風景的李忘書臉上。
於是李忘書被佞大糙附體了。
李忘書三魂七魄缺失,也是佞修能輕鬆附體的主要原因。
而在佞修附在李忘書身上的半年時間裡,永寂是唯一發現佞修存在的人。
那個時候永寂覺得他大師兄精分,一度給大師兄的兩個性格分別名為一號大師兄和二號大師兄,並認為大師兄因為精分太酷炫,酷炫到沒有朋友。
也就是這半年裡,佞修和李忘書朝夕相處,共用一個馬甲。
當佞修找回了南皇套道長馬甲後,真相揭曉,永寂才知道佞修不是大師兄精分。
但佞修說要帶大師兄走的時候,永寂以為是佞修和大師兄朝夕相處的半年時間,讓他們感情深厚。不曾想到,佞修要的只是名為“李忘書”的那個人。更不曾想到大師兄的命魂已到強弩之末。
幾千年的時光已經過去,如今永寂和奈麻坐在路邊尋常茶樓裡,點了一壺普洱,談及往事,他仍然能想起當時的種種。那個時候的佞修還是白衣道長的模樣,修身玉立,廣袖衣袂,漫天飛雪,風霜盈袖,他腳踏八卦意動劍動,手中三尺青鋒使出一招劍式,萬劍齊飛,北冥劍氣破天狼。彷彿流雲千丈傾落人間,襯得劍陣中的佞修玉面青絲,凌然似劍仙。如此傲人的佞修卻在聽到永寂親口承認他本名李忘書的時候,眼中悽蒼萬古消弭的哀慟。
佞修的“李忘書”死了,活下來的人叫永寂。
“李忘書”的死亡,讓佞修把刻骨銘心的痛轉移成了對永寂的痛恨。
究竟是佞修自己認錯徒弟的錯,還是永寂過於悶騷而沒說出真相的錯,奈麻也說不清楚。
奈麻馬上想到佞修跟永寂的關係就像佞修吃一塊烤餅,餅很硬但別有風味,她非要吃,結果磕掉兩塊門牙,失去門牙的佞修就對做餅的廚師記恨上了。這樣的關係遞等下來,永寂可不就是那個分分鐘上了佞修黑名單的廚師嗎。
都上黑名單了,仇殺還不是轉頭磨個刀的功夫嗎,這可糟糕了。奈麻有點拙計地給自己灌了幾杯茶水然後只能硬著頭皮說了,“神仙爺爺,你年紀比咱們修哥大那麼多,可一定要大人有大量,對我們修哥寬容點,哪天她真的作死,你想下手請給她一個痛快。”
前後不過十分鐘就從神仙哥哥昇華成神仙爺爺的永寂:“……”
他沉默地注視著奈麻,似乎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不透露一絲情緒,可奈麻還是捕捉了隱隱約約的殺氣。
說完佞修和永寂的恩怨,永寂開口提出問題,“她為什麼……作為一介凡人,卻長生不老。”
“……哈哈,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奈麻不想把佞修的底牌透露出去,系統這張底牌能給佞修帶來怎樣的未來,奈麻預測不到,只希望會是個好的未來。
恰好在這時,奈麻的手機鈴聲響起,奈麻像搶一樣接起電話,“喂!修哥!找到水煮魚的館子了嗎!”
“沒找到,但我找到一家西班牙餐廳,海鮮飯頂好!地址發給你,速度過來吃飯!”
“好的修哥!馬上就來修哥!等我修哥!麼麼噠修哥!”掛了電話奈麻拎著包站起來,急急忙忙對永寂說,“神仙爺爺我們快點走吧,修哥叫我們去吃海鮮飯。”
神仙爺爺:“……”
神仙爺爺表示他的耳朵還很好使,已經聽到電話那邊佞修只喊了奈麻一個人去吃海鮮飯,才沒有叫他!
真是一個佔盡佞修寵愛的一個女人啊。
奈麻:“……”qaq為毛,為毛神仙爺爺又在放殺氣???我又做錯了什麼???
奈麻在馬路上攔了計程車,搭車的時候永寂坐在車後座,像一臺移動冰箱一樣冷氣不斷,氣氛僵硬。奈麻祈禱著司機開快點!
司機大叔看兩個顧客之間氣氛僵硬,以為是吵架的小情侶,就以過來人的口吻勸了幾句。永寂的冷氣有更強的趨勢,奈麻差點給司機大哥給跪了,“師傅你快點開!後面這位爺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男朋友的男朋友。沾了我男朋友的光才認識的。”
司機大叔:“……”資訊量有點大,他還需要消化消化。
幸好佞修說的西班牙菜餐廳並不是很遠,忍受了一會冷氣後就到了。
到了地方後,佞修就在門口等著她,奈麻一邊付車費一邊指了指站姿挺拔的佞修,對司機說,“喏,那邊那個就是我男朋友。”
佞修今天穿了一件大碼紅色t恤,卡其色七分休閒褲,腳上套了一雙涼鞋,總體上看的確英氣,但仔細看還能認出來是個女人。
司機大叔看奈麻的眼神都不對了:姑娘,眼睛有病就趕緊去治療,不是絕症一定能治好噠。大叔會為你祈禱噠!
見奈麻把永寂也帶來了,佞修並沒有說什麼,大方地揮了揮手,招呼他們快過來,“這家餐廳挺火爆,已經讓由乃熊大膽排隊佔好桌子了。”
坐在西班牙菜餐廳裡,好不容易等來了海鮮飯,一桌子小夥伴一邊隨意聊著天一邊吃飯時候,突然由乃說了一句,“修哥,你還剩下幾天走?”
奈麻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小心側目坐在佞修對面的永寂,果然看到永寂微微皺眉。
於是佞修掐指一算,“可不就是明天了嗎。”
經過一個月的調養,熊大膽已經脫離了輪椅,現在就魯莽地站起來,“什麼!明天!”引來其他食客的側目。奈麻趕緊招呼他重新坐下。
“是啊。明天。”佞修不斷往嘴裡塞食物,“正所謂,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咱們明天再吃頓散夥飯。”
小夥伴們頓時感到心情沉重了,吃飯都不香了。
“修哥!!!”奈麻發現她修哥的勺子已經伸進她的盤子裡搶食物了,“修哥你這麼大胃口這麼能吃還不長肉,我看著心慌慌了!”
佞修就對著奈麻爽朗地咧嘴笑,同時又從奈麻盤子裡順走一隻大蝦。
感覺非常無奈的奈麻舉手要招服務員再來一份的時候,永寂把他沒動過的那份放到佞修面前。就在此時奈麻發現這兩個人,一個天生吃貨,一個不用吃飯,簡直是餐桌上的互補。這麼想想,他兩配對挺帶感。奈麻低頭默默扒了幾口飯,下定決心指點永寂幾句怎麼刷佞修的好感。
吃飽喝足後,一行人又去了電影院,看了新上映的暑期大片。
出了影院天徹底黑了,又是買了煙花爆竹提了啤酒燒烤去市郊的水庫邊玩。
像個普普通通的現代小青年一樣,自由懶散地揮霍著青春。
高高興興地放完煙花,熊大膽舉起啤酒,“向我們的好基友修哥致敬!願你未來的路越走越遠,越走越順!”
跟著熊大膽,奈麻和由乃紛紛舉起啤酒。
“願我們的修哥,永遠沒心沒肺地開心快樂!”
“願我們的修哥,永遠自在瀟灑征途遼闊!”
“乾杯!xd”
夜色遼遠,這群年輕人只是廣闊天地間不起眼的塵埃,他們舉杯痛飲,卻灑脫地向一陣夏日裡的夜風。風過了,水波靜止。哪怕將來再也見不到彼此,也會記得對方此時此刻開懷大笑的模樣。人生說長不長,能有個人記住自己存在過的痕跡,已是心滿意足。
永寂手中握著啤酒瓶,站在略遠的地方看著他們,他知道自己無法融入他們。手中的啤酒略微苦澀,習慣了各種佳釀,永寂喝不慣麥酒。
等小夥伴們喝完啤酒,佞修說要去釣魚,熊大膽表示他是箇中好手,由乃表示她小時候經常去釣魚拿去集市換零花錢,三個人手牽手快樂地到水庫邊釣魚去了。
而奈麻一臉殺氣地來到永寂身邊,“神仙爺爺,我有話跟你說。”
神仙爺爺不能在這個時候服老:“叫我永寂。”
“好的神仙爺爺。我今天就賣一次隊友,要不是我跟修哥真沒不可能在一起,我絕對不會便宜了你。神仙爺爺,你別跟修哥刷好感度了,你做菜再好吃,再容忍她的嘲諷,也不可能博得她的好感。想要她正視你。”奈麻杏眼一瞪,殺氣四溢,像是在鼓勵自己一般,深呼吸一口氣斬釘截鐵道,“想要佞修正視你,你就找個機會強行跟她滾床單,她必然會記住自己曾經嫖過你。”
永寂手裡的啤酒哐噹一聲,如同某人的節操一樣摔碎在地上,“……”
“這個攻略計劃雖然簡單粗暴了些,但對修哥量身設計,十分有效。”
奈麻你這樣賣隊友,佞大糙知道了會有什麼下場你曉得嗎!修哥分分鐘進入狂暴狀態,開啟屠殺模式,到時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天南地北聚首奈何橋,手牽手過橋。可就真的是大團圓的結局了。
這一天夜裡,凌晨剛過,佞修聽到準時而來,熟悉的系統來音。
系統:[一代宗師]任務進度完成80%。30天休整時間已到,一代宗師最終英雄秘境“大唐風雲”已經開放。
系統:恭喜玩家佞修來到最終英雄秘境“一代宗師之大唐風雲”。
系統:適度遊戲益腦,沉迷遊戲傷身,合理安排時間,健康享受生活,抵制不良遊戲,拒絕盜版遊戲,注意自我保護,謹防受騙上當。祝遊戲愉快。
佞修剎時間消失在熊大膽公寓的客房床上。
同一時間,在客廳裡打坐的永寂睜開眼睛。
起夜的奈麻揉著眼睛,聽著隔壁房間裡熊大膽的呼嚕聲,爬過睡在床外側的由乃,光著腳夢遊進廚房,倒了杯水出來。睡意朦朧的時候看到永寂一身道袍揹負長劍站在視窗,頓時被嚇出一身冷汗,“boss你幹嗎?”
永寂衝奈麻點點頭,“我該走了。”
說罷,他身前的空氣扭曲,彷彿開啟了一個通往異世界的通道,永寂跨步人已消失。透過窗戶落在地上的月光蒼涼如雪。
奈麻當即想到了什麼,扔了杯子衝進佞修住的客房,果然已經沒了佞修的身影。
——正文完——
一代宗師第二部正在連載。
一代宗師之大唐風雲,最後20%的任務進度,十二個徒弟同一時空師徒相聚,與修哥共戰江湖。
詳情請看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要說:[綜+劍三]一代宗師第二部點選可穿越:
病嬌修哥的浪蕩江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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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需要你的長評和鮮花,動動手指給我一個收藏,讓渣叔知道有你們的支援。
試閱第一章
佞大糙睜開眼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方打了高斯模糊效果的茅草屋頂,然後天氣有點熱……熱個媽蛋啊!老子穿越這麼多年都變成人瑞了,別提內力深厚寒暑不侵,現在怎麼手腳虛軟,頭昏腦漲?他試著提內力,卻發現丹田裡空蕩蕩的,難道武功被廢了?這個有點叼。
佞修一骨碌從床上站起來,腳還沒套進靴子裡,因為腿軟人滾在了地上,一頭黑色長髮蓋了他滿臉。他撥開發絲坐在地上,低著頭用指頭捻了捻乾燥的泥地,再打量了屋裡。茅草屋,簡陋的木床,屋裡家徒四壁可以概括。
佞修眯著一雙眼睛,他所看到的畫面讓他覺悟了。
現在這個馬甲的視力有問題,沒有六百度也有五百度了,看什麼都模糊。他扶著床站起來,慢慢坐回去,動作緩慢得像個老人家一樣把一雙黑緞的中高靴子穿上,接著摸到疊好放在床尾的衣服,黑的這件應該是外罩,白的這件裡面打底,怎麼還有一件白的?
頂著高度近視近視,佞修區分這堆衣服,臥槽,這麼多白的,用來換洗的嗎?
天氣這麼熱,根本不想穿好嗎。
算了,不穿了。
爺們就得光膀子。
不等佞大糙把身上一直穿的白色裡衣脫了,茅屋並不結實的木門咯吱推開了,佞大糙眯著已經歪頭去看,以他的視力當然看不清模樣,就見門口矗立著金燦燦的一個人。
“你醒了。”那人說著跨進屋裡,扶著佞修重新坐下,見佞修一頭墨黑長髮上沾了片不知哪來的葉子,舉手捏下。
兩人坐近了,佞修才看清這男子二十出頭的年紀,模樣生的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樑,薄厚適中的嘴唇,一照面就彷彿看見白雲晴空淺溪踏歌的舒適景象。當真一個君子端方,光明磊落的俊俏大俠。
在佞修打量人的時候,葉溪石也在看他。葉溪石乃藏劍山莊弟子,師承二莊主門下,天資聰慧,年紀輕輕卻武藝非凡。此次奉家師之命,帶著劍冢新鍛的兩把武器前往萬花谷,也就是在途中,經過長安城外的野地,撿到昏迷不醒的佞修。
葉溪石見此人長髮如墨,黑袍加身,雖是昏迷不醒狼狽於路旁,可生得如春曉之花眉若墨畫面若白玉。葉溪石左右看,也沒見到其他人,就將佞修撿了回來。安置於偶然尋到的農戶家中。當時葉溪石把人搬上床,順便替他脫個衣服的時候就震驚了,六月的天,這人居然裡裡外外穿了七層衣服,包得嚴嚴實實。又替他檢查過傷勢,卻是內力盡失陰陽失和傷了根本,想來以後也是個體弱多病的人了。
如今這人醒了,葉溪石更是看個仔細。年紀看著比他稍大一些,體弱的緣故臉色虛白,哪怕他披頭散髮衣冠不整,卻也不失清雅,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著慵懶至極,容貌和氣度放在那,一舉一動皆成詩情畫意。葉溪石也不知為什麼,覺得這人的眼睛黑得彷彿不透光,黑沉沉的。
“你是誰?”佞修垂下眼皮,不再和葉溪石對視,而是看起葉溪石壓衣角的一塊玉佩來,深紅的纓絡,白中透著青光的雙魚玉佩。
“我是葉溪石,前幾日路經長安城外野外,見你昏迷不醒於路旁,怕有歹人路過害你性命,而帶你於農戶家中。觀你衣著談吐,可是萬花谷弟子?”葉溪石心想,世外桃源萬花谷的入口難尋,如果有個萬花谷弟子帶路最好了。
提到門派這個問題,佞修也是一愣,下意識想開啟人物介面看看這究竟是什麼情況,結果別提人物介面了,系統介面都打不開,彷彿系統就不存在一般,怎麼探尋都沒反應。
系統宕機了。哈哈哈哈哈!佞大糙缺心眼的幸災樂禍,然後才想到,沒了系統就等於他沒了金手指。他整個人就不好了!
葉溪石突兀見身前這人,本就不好的臉色驟然慘白如紙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死去一般,也是一急,“可是傷勢更重了?”
佞修扶住葉溪石遞過來的手,欲哭無淚,“不……只是失去了重要之物罷了。”他存在揹包裡收羅自各個世界的美食和美酒啊!如果系統宕機就沒了,要心痛死他啊!
佞修緩衝了一會,臉色緩回來了。
葉溪石勸他身外之物,切莫憂心傷神,免得加重身體負擔。
佞修點頭稱是,內裡心如刀絞。可是一想到那麼多好吃的好喝的就這樣沒了……
葉溪石就見佞修突然吐了一口血,倒在他懷裡失去意識,抱著人大驚失色,這是重傷不治的節奏?
巧在這時,聽聞屋外有男兒朗聲說話。
“敢問家中有人否?餘路過此處,討要一碗水。”
那人說是討水喝,可聽動靜卻是進了籬笆院子,不一會就站了門前。
不同於佞修的近視眼,葉溪石把門外那人打量個清清楚楚。一身黑紅勁裝,看著體魄高大威猛,手中長槍也不知什麼材質鍛造,色深暗沉含煞帶銳,看面容卻是個不足二十的少年人,氣勢頗為偉岸生猛。
立的門外的少年人目光如火如炬,不動聲色看了看葉溪石,又看了看葉溪石懷裡衣襟帶血面容慘白的佞修。那目光已經帶上異色,“謀財害命?”
葉溪石皺眉不答。
少年人再問,“謀財劫色?”
葉溪石已是不悅,“此人內力耗盡,心思憂慮,傷情反覆。並非葉某所致。”
他說得誠摯,但門外的少年踏進屋,“餘略通醫術,可診治一二。”
雪中送炭的情形,葉溪石自然不會拒絕。
那少年走到近處,抓了佞修手腕要把脈,卻為撈到手裡一方溫潤瓷白的皮膚而驚訝,也不急著把脈,細細看了這隻手,“此人骨消肉細,肌理虛軟,掌心無繭,五指細長,不似習武之人,何來內力耗盡一說?”
“許是他家中富貴,生養得細皮嫩肉。是否內力耗盡你只管把脈可知。”
如果佞大糙還醒著,要是有人扣他脈門,絕壁得打一架。可他現在氣急攻心,昏迷不醒。
紅黑衣裝的少年號脈一會,“的確是內力盡失,經脈枯竭,體弱之象。幸而丹田完好,日後勤加苦練,內力可恢復七八。”說完,指腹摸過佞修外袍上繡工精細的花草騰紋,“此人可是萬花谷弟子?”
“葉某不知。”葉溪石說來也是無奈,一點有用的訊息都沒套到,他就暈過去了。
“葉大俠可知萬花谷入口在何處?”
葉溪石摸了摸高挺的鼻樑,“葉某不知。”
這二人同樣往萬花谷去,不妨同路,二人交換過姓名後,趁著天色尚早,繼續趕路。想著到時候找不到入口,會需要佞修的指點,也就將昏迷中的佞修帶上了。黑紅勁裝的少年名為曹西征,有一匹四蹄踏雪的黑馬,神駿非凡,他坐於高頭大馬上,佞修就坐在他身前,由他半摟半扶著趕路。
向西行,直至晚秋黃楓林盡,山脈高遠,不知行。
沿著山腳行走,細細搜尋山石縫隙中是否有通往桃源之道,日薄西暮時分,未果。
二人慎思,又沿山脈西行數十里,金烏西落,天色盡。
葉溪石同曹西征隨便在一處地方停腳,升起篝火,隨邊吃了乾糧,等著天亮再找。
此時,佞修悠悠轉醒。
他睜開了眼睛,可眼前視線更為模糊,甚至像帶了墨鏡一樣,鮮亮色澤難以辨認。他看著眼前明晃晃的火堆,“……”臥槽!除了火堆他看不到其他東西啊有木有!絕壁不止近視了,這是什麼眼病?
“傷勢如何?”火堆左邊有人說話,離得挺近。
佞修循著聲音看過去,媽蛋,果然什麼玩意兒都看不到。
“餓了吧。”火堆右邊也有人說話,離得也近。
媽蛋,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葉溪石和曹一徵隔著火堆對視一眼,同樣不明白為什麼這人醒了,卻仍然沒有反應,像是失魂一般眼睛黑沉而空洞,神色沉重猶帶防備。
葉溪石藉著遞乾糧的動作,湊近了點看,發現佞修雙眼瞳孔放大,這才使得他的眼睛黑而無神,“出門在外,只有乾糧,你且吃點墊肚。”
而佞修覺得眼前這幕很驚悚,他就看到從一片黑暗中,突然浮出來一個人,出現在他身前很近的距離。
佞修眯著眼睛看葉溪石手裡的東西,像是一塊餅,他伸手去拿。
葉溪石將乾糧遞到很近的位置,看著佞修舉手去拿,結果卻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抓空了。
這個結果讓曹一徵有了點興趣,“眼睛有疾?”
“夜不能視物。”佞修心在滴血。
“聽聞民間有奇疾,日落眼不得視,如同眼盲,日出而復,然觀物重影之嶂疊。天生之疾,不可治。”
葉溪石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這種眼病,驚歎之餘對佞修報以同情,直接把乾糧放在佞修掌心,免得他如瞎子摸索。看著怪可憐的。
佞修摸著手裡乾巴巴硬邦邦的乾糧,覺得自己咽不下去這種沒味道的素食,捏著乾糧就坐著不動彈了。睜著一雙堪比瞎子的眼睛盯著火堆,可視野裡火焰晃來晃去,還帶著重影,簡直要把他晃瞎了。佞修乾脆閉上眼睛,眼不見心靜。
他先檢查了一遍身體狀況,比之前的虛軟無力,感覺好了許多,只是體內內力蕩然無存的情況讓他心情有點複雜。他習慣了內力深厚武藝旁身,做慣了大俠,突然沒有徵兆的變成軟腳蝦,角色定位轉變太快,他需要點時間適應一下。
一時心神恍惚,就想吃點什麼,啃了一口手裡乾巴巴的乾糧,有點麥香甜味,吃了東西精神總算好了。佞修端著春風細雨潤萬物的架子,跟兩位大俠搭話,得知姓名後,又聽他們說去萬花谷。
佞修想著,在萬花谷養老可棒了,山清水秀,種花養草,就算當個雜役也好。
佞修表示他對萬花谷嚮往已久,願與君同往。
葉溪石與曹一徵對望一眼,皆是詭異,“你不是萬花谷出來的人?”
別看老子萬花的馬甲就覺得老子是萬花谷的人,說真的,老子現在內力盡失沒有資本說自己是個萬花。不能高調的當大俠就保持低調做瞎子。
第二天,天矇矇亮,葉溪石和曹一徵先後醒來,見佞修保持著昨晚的坐姿在原地,不禁懷疑他有沒有休息過。
佞修接著矇矇亮的天光,終於模糊地看到葉溪石和曹一徵的身形,至於臉……好吧,他看不見,記住他們衣服的顏色、體型、聲音就差不多了。
紅的叫曹一徵,黃的叫葉溪石。
那邊四腳著地,黑的叫曹一徵的馬,白的叫葉溪石的馬。
老子的大白馬照夜白去哪了?
三人再次出發去找萬花谷入口。
作為一個半瞎子,佞大糙一腳往獵人的陷阱上踩大無畏的架勢讓葉溪石嚇出一身冷汗,把自己的大白馬讓給佞修騎。
佞修首先表達了感謝,之後利落上馬。環顧四周環境,大致有點眼熟,等太陽昇起來光線更明亮的時候,他指了一個方向,是他印象裡萬花谷入口的位置。
三人行至料峭懸崖之下,崖下青藤漲勢喜人,綠如簾幕。
又半日,三人找到入口,入口高而奇窄,僅供一人通行。
佞修看了看裡面,裡面陽光照射不到,陰暗得他看到東西。葉溪石知道他的顧慮,他率先進去,佞修之後,曹一徵殿後,在等同瞎子的狀態佞修掐了時間,他們一直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才重見天日。
環顧四周,芳草萋萋,山嵐薄暮,風光大美。
葉溪石回頭,見佞修面色青白猶帶病氣,站在一旁不聲不響,見他額間細汗,應該是累得不行了,“身體可安?”
“尚可。”佞修回應,而後指指前方,“前方下了凌雲梯,再往前見了落星湖,會有谷中弟子接見。”
“你非萬花谷弟子,怎知前方地形?”曹一徵看他問,眼中懷疑之色不加掩飾。
“多年前來過。”佞修勉強能看到曹一徵的面部輪廓。對他而言,這個少年就一路人甲,管他態度好不好,當務之急是在萬花谷裡謀個職位住下來養老。要是條件許可,治治眼病也好。
不等佞修暢遊一番谷中美景,不知道從哪裡飄來一股青煙,合著谷中山嵐,葉溪石和曹一徵率先無聲倒下。佞修嗅著空氣中細微草香,分辨出是一味迷魂香,作為戰鬥力弱雞的一個近視眼,佞大糙看武功不弱的葉溪石和曹一徵都倒下了,沒道理他還站著當靶子。假裝腦袋發暈,腳下發軟,他看準了位置倒在曹一徵身上,把他當人肉墊子。
假裝中招昏迷的曹一徵:“……”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