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往事
卡撒見妙妙昏了過去,他猴急地往妙妙撲了過去。
就在卡撒推高妙妙的文胸,正準備拉下妙妙的小褲褲時,門口傳來一聲憤怒的巨喝:“卡撒!”
卡撒回頭一看,原牧野拖著傷腿踉蹌著朝屋內衝來。
原來,他在與卡拉飲酒之際,聽覺靈敏的他突然聽到卡撒嚎叫的聲音,但很快又沒有了聲息,他不由覺得奇怪,難道自己聽錯了?
不,他從不聽錯任何聲音!原牧野心裡突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他找了個藉口走出卡拉的屋子,來到他和蘇妙妙暫住的小窩,門大開著,他走到門邊,看到的是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卡撒正壓在昏迷的蘇妙妙身上!
他竟然趁機這樣對他的妙妙!原牧野所有的血液直往腦門衝!他想都不想,不顧腿傷未愈,像只憤怒的豹子一樣往卡撒衝去。
卡撒見事情敗露,也不偽裝了,一個看似無縛雞之力的斯文書生,又是個瘸子,有什麼好怕的?
他目露兇光地對原牧野說:“喬!凱瑟琳我要定了!要想活命,你就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卡撒!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原牧野像只紅了眼的猛獸一般朝卡撒撲了過來,手中用做柱杖的樹枝出奇不意地往卡撒頭上狠力一掃,碰地一聲,卡撒被原牧野手中的柱杖掃個正著。
血從卡撒的額頭上緩緩流下,他不容置信地望著原牧野,龐大的身軀不甘地往地上倒去,他沒有想到一個文質彬彬的瘸子,竟然會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
“妙妙!”望著被捆住雙手嘴被塞住的蘇妙妙,她此刻雙目緊閉臉色慘白毫無任何聲息,就像一個已經死去了的人似的,原牧野手中的柱杖落地。
“不可以!你不可以死!”害怕失去她的恐懼和悲痛牢牢抓住了原牧野的心,那一刻,原牧野覺得天都塌下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趔趄著往蘇妙妙撲過去,顫抖的手探往她的鼻息。
趕過來的卡拉夫妻看到這一幕,博發出了驚叫,但卡拉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拉進房裡迅速掩上了門。
當原牧野探得蘇妙妙還有鼻息,他在心裡不由自主的感謝著上蒼,忙不迭的解掉蘇妙妙手中的布塊,不停的掐著蘇妙妙的人中。
“妙妙,你要醒來,快點醒來!”原牧野望著昏迷不醒的蘇妙妙,嘴裡不停的唸叨著。
他終於聽到蘇妙妙倒吸了一口氣,並徐徐的睜開了眼睛,原牧野鬆了一口氣。
“妙妙!妙妙!上帝保佑你沒事!”失而復得的喜悅充盈著原牧野整個身心,他用力將蘇妙妙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裡,眼中有熱熱的液體在流動,幾乎就要奪眶而出。
蘇妙妙呆呆地望著原牧野,嗚咽著問他:“我沒有被他糟蹋吧?告訴我,有沒有?”
原牧野堅定地搖搖頭:“沒有,沒有,他正準備向你下手,我就趕過來了。”
蘇妙妙低下頭望著被攏好的衣裳,眼淚瞬間決堤。
“原牧野,原牧野,嗚嗚……我好怕!好怕!他說要是我敢開口喊,就會殺了你,殺了卡拉全家!”她撲進原牧野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原牧野的心頭一陣刺痛,鼻頭也微酸,他可以想像出蘇妙妙之前經歷的是何等的驚懼,她只離開他身邊一點點遠,就差點遭受汙辱!他以後一定不離開她一步!
現在想想真是後怕,假若他要是將卡撒的低嚎不當回事,可以想見蘇妙妙會遭遇到什麼!
他連再想下去的勇氣都沒有,發軟的雙手更緊地抱緊懷裡的女人,不停親吻著蘇妙妙的額角,喃喃地說:“別怕,別怕,有我在,誰都別想傷害你!”
“牧野,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卡撒不會放過我們的!”蘇妙妙驚恐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原牧野。
原牧野望了倒在地上的卡撒一眼,也不知他是死是活,有可能他和妙妙還會連累卡拉夫妻!他和妙妙必須得連夜離開這裡!
卡拉趕緊探了探卡撒的鼻息,抬頭對原牧野道:“他很快就會醒過來,你們趕緊騎著我家的駱駝去找邁克神父!駱駝識去教堂的路,它會帶你一直往前走,只有邁克神父可以保護你們,酋長和卡撒不敢對神父怎麼樣的!”
蘇妙妙一聽卡撒很快就會醒來,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在原牧野懷裡直顫抖。
卡拉拉著駱駝過來,蘇妙妙草草收拾了一下,原牧野不由得問卡拉:“我們離開,你們怎麼辦?”
卡拉想了想,他指了指自己的頭,再拉過博,對她說了幾句土語,博點了點頭,她彎下腰抱了抱蘇妙妙,右手不停在蘇妙妙額間划著十字,然後,她站起來背過身去,卡拉拿過原牧野用的柱杖對著她的脖子就是用力一擊,博軟軟的往地上倒去。
蘇妙妙不由得熱淚盈眶,卡拉是對的,他只有這麼做,夫妻兩人才能逃過這一劫!
“好兄弟!大恩不言謝!日後原某一定會報答你的!”原牧野拍了拍卡拉的肩膀,心裡也是感動不已,他將手上的表取下來遞給卡拉,“卡拉,這是我唯一能送你的東西,你拿著做個紀念。”
卡拉將表放進了口袋裡,抱了抱原牧野,然後扶著原牧野和蘇妙妙上了駱駝,他對著駱駝喃喃了幾句,在駱駝屁股後面用力一擊,駱駝撒開腿直往前跑。
蘇妙妙回頭一看,見卡拉拿著一塊石頭往自己頭上一擊,卡拉也倒在了地上,蘇妙妙不由得嗚咽了起來。
“萬一我們逃不出去呢?”蘇妙妙從未有過的害怕。
“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原牧野對蘇妙妙保證地說。
駱駝在黑夜裡飛快地奔跑著,原牧野緊緊抱著蘇妙妙,其實他心裡也沒有底,要是他的腿沒有問題,他絕對能保護好蘇妙妙!可一條傷腿的確讓他有如廢人了,萬一卡撒真追上來,他真的有些害怕自己保護不了她!
願上帝保佑,他和她都能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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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冠群飛來馬國,馬國總統也親自過問了這趟飛機失事,派了專員與左冠群一起來到飛機失事的博古拉河。
博古拉河是淡水河,河裡沒有食人魚,而且出事地點正是水勢平緩的河段,想要找屍體雖然不容易,但只要找出飛機下墜地步,屍體肯定離出事地點不遠。
潛水員到水底將飛機遺骸打撈了出來,但就是沒有發現一具屍骸。
在下游打聽的人也沒有打聽到有屍體上浮或被打撈上來過,左冠群心急如焚,這怎麼可能呢?要是真隨著飛機墜落,總要看到屍體啊!
有一個最大的可能,就是兩人都死裡逃生了!
左冠群僱傭了非洲最大的傭兵團伙,對兩岸的森林以及村莊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都快過去一個星期了,卻一點進展也沒有。
“森林裡有狼群出沒,也許兩人進了狼腹也說不定。”傭兵首領對左冠群說。
“就算進了狼腹,也會有新鮮的屍骨!總之,你們不能放過一個腳印和一絲線索!”左冠群凌厲地對傭兵首領說。
妙妙,一日不見到你的屍體,我一日不會相信你就這樣離開了!
哪怕你就是死了,被狼吃了,我也要帶著你的屍骨離開馬國,我不會將你的靈魂扔在異鄉他國!左冠群在心裡說。
前面的探子終於傳來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他們在某個村寨裡打探時,有人說在她妹妹家看到過兩個黃皮膚人,就是照片上的兩位,探子承諾只要她帶大家去找到那兩個黃皮膚人,就給予她重賞,那人已經答應,準備帶幾位前去她妹妹所在的部落。
左冠群又喜又驚:“太好了!太好了!找到我要找的人,人人有賞!”
妙妙果真福大命大,她還活著!
不過,原牧野也活著!
左冠群嘆了一口氣,他的命也太大了一點,看來原牧海又得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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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卡撒晃悠悠的甦醒過來,發現蘇妙妙和原牧野都不見了,衝出門外,他看到卡拉夫妻都昏倒在地上,看來,喬對卡拉夫妻也下了狠手!
他原本並不想在卡拉家裡對她行強,他本來是想三人行在去都城的路上,再對她下手不遲,但幾杯酒下肚,看到她美麗的身影在自己身邊晃來晃去,他心癢難搔,就提前下手了!
他已經見到了凱瑟琳美妙的身體,到手的美味卻突然又從嘴邊飛走了!他不甘心!
看了看手錶,發現兩人走了不過半個小時,要是追的話,肯定來得及!
“喬!抓到了你,我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拿你的肉來做燒烤!”卡撒大吼著說。
很快,他回家,召集了村裡所有的年輕人,宣佈喬和凱瑟琳兩人忘恩負義,和他一語不捨,打傷了他,還打傷卡拉兩夫妻後遁逃,他要將兩人抓回來做出懲罰!
部落裡的人沒人不對酋長及酋長之子言聽計從,大家都騎上了駱駝,循著新鮮的駱駝印一路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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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駝是很靈性的動物,承載著主人的囑託,帶著原牧野與蘇妙妙不停的往前奔跑,妙妙不知道駱駝帶他們走了多遠,走了多久,她晚上沒吃什麼東西,已經飢腸轆轆。
“還有多久才到?”妙妙忍不住問原牧野。
“快到了。”原牧野望著黑色的天際,回答妙妙。
卡撒說不定已經追過來了,原牧野往後望了一望,往駱駝背上再拍了兩記,催促駱駝快跑。
“要是馬就好了。”妙妙小聲地說,“駱駝的速度比起馬實在太慢了。”
“就算卡撒追過來,他們也是駱駝,不是馬。”原牧野道。
蘇妙妙不由得苦笑著,才在卡拉的部落裡度過平靜的一個月,沒有想到最後還是拼命的逃亡,她的人生經歷,還真夠驚險的。
妙妙抬頭望著天上的繁星,假若原牧野不及時在卡撒手裡救下她,只怕她已經看不到這麼漂亮的星空吧?
“好美的星空。”妙妙讚歎著說。
原牧野也抬頭看了一眼,星空浩瀚無限,星星不停的閃爍,像極頑皮的孩子在不停的眨眼睛。
“的確很美。”原牧野道,他不由得莞爾,兩人在逃命之際,還有閒情逸致看星空!
妙妙喃喃回憶著說:“這麼美的星空,我在B市也看到過,那年我十四歲,我媽身體極不好,她非常信佛,有一段時間,她一直住在靈雲山的靈雲庵裡吃齋唸佛,我覺得很好玩,跟著她也在山裡住了一段時間,我很喜歡偷偷揹著我媽,爬到靈雲山那塊最高的靈雲石上,仰躺在石頭上看星空,有一晚上,靈雲石上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那晚嚇到我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人,還是鬼,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和我一樣寂寞的少年。”
原牧野的身軀突然一震。
妙妙回頭對他笑笑:“原牧野,其實你不要得意,你並不是我的初戀,我的初戀是靈雲山陪我看星空的少年,可惜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誰,那幾晚,他都會跑過來和我一起看星星,默默地陪著我,我也不怕他,我只是在想,他有可能是個啞巴,我們都傻傻地望著星空,誰都不說話,孤單的我,覺得有他陪著的感覺真的很好,哪怕不說話,我也知道他一直都在我身邊,我直覺地將他當成了朋友,可是我媽病情突然復發,我爸急急忙記地將我媽和我接下了山,我都來不及向他道別,我非常後悔沒有問他的名字,有時候我覺得,要是我媽再多呆兩晚,我是不是可以得知他的名字,可惜了,他就像一顆流星,突然出現,突然照亮我的心,又突然拖著尾巴消失了!我一直都無法忘記他,直到後來……”
後來遇見了你,你的眼睛和他的一樣漂亮,你的眼神也和他的一樣,再怎麼溫柔都掩蓋不了那種孤寂和憂鬱,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他,那一刻,我為你心動,就這樣不顧一切的栽進了你織的網裡!妙妙在心裡說。
“後來怎麼了?”原牧野下意識地問她,“你找到他了嗎?”
妙妙嘆了一口氣,道:“萍水相逢,再遇哪有那麼容易?”
“十四歲,你的初戀還真早啊!比我早多了!”原牧野低低笑著說。
“不許笑我!”妙妙瞪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因為太早,心裡有了他的影子,也一直想找到他,我才一直都沒有和別的男孩子交往過!”
原牧野緊緊抱住了她,都忘記兩人是在逃亡的過程中,他難得溫柔地問她:“要是再讓你遇見他,你選他,還是選我?”
妙妙怔然了半晌,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是否有能再遇見他的一天!
妙妙微微一笑,說:“牧野,你還記得我們的初次相遇嗎?”
原牧野一怔,她說的初次見面,是馬來西亞的那一次嗎?
“記得。”原牧野點點頭。
其實,那並不是他和她的初次相遇!
原以為那段往事早已被自己塵封在記憶的最深處,哪想到一回憶起來,依舊記憶猶新。
那年他十七歲,恩愛的父母不知為何關係開始勢同水火,某次兩人吵架,母親激動地問父親,如果對她沒有感情,那兒子又是怎麼來的,父親竟然冷酷地回答母親:“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所以,他只是我一時性衝動之後的產物,我對他從來就不抱期望,你滿意了嗎?”
母親聽後在那晚割脈自殺,雖然後來被救過來,但從此變得委靡不振,而他的世界也在那晚崩塌,原來自己只是父親一時性衝動之後的產物,對他從來都沒有過期望,他真的很傷心也很絕望,以前的他,非常愛父母,他像崇敬神一般的崇敬父親,可那一晚,他深深地恨起父親來,也恨母親為什麼要將他生下來,他發誓要丟盡父母所有的臉面!
他破罐子破摔叛逆起來,開始曠課,開始夜不歸家,和一隊與他一樣叛逆一樣不思進取的富豪子弟混在一起,他留著長長的頭髮和一撇一字胡裝酷,他到處打架,到處流血,到處泡妞,他抽菸,他酗酒,他甚至嗑藥,還墮落到毫不在意的和那群朋友一起三P群P地玩女人,怎麼墮落怎麼玩,所有刺激的把戲他都玩過,**與思想在那一年達到靡爛頹廢的頂峰,可他的心靈依舊那麼空虛,依舊得不到救贖。
他非常痛苦,他覺得自己活著就是個悲劇,他很想結束自己的悲劇,不止一次想過永遠離開這個世界,後來聽說聽唱佛經能讓人心靜,他就跑到了靈雲山上,當聽到寺廟裡傳出木魚敲擊聲以及唱經的梵音,他的心靈果真能得到片刻的平靜。
那以後,只要父母開始爭吵,他哪裡也不去,直直開著車去靈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