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痛,悲,仇

時光劍神·故劍·2,003·2026/3/27

看著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看著那胸口致命的劍傷,墨秋水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的雙臂依然有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滿力量,因為他要用這雙手,將他的兒子緊緊抱住。 墨絕的屍體不偏不倚地落在墨秋水的懷裡,墨秋水緊緊地抱著這具他最熟悉不過的身軀,雙目呆滯地看著那張和他有著幾分相似的年輕面容。此時的墨秋水,再也沒有半分“大地之靈”代統帥應有的神采,現在的他,只是一位喪子的悲痛父親…… 藍色的純水之力突然從墨秋水的身體中衝出,不計消耗地湧入墨絕的身體中,試圖挽回墨絕的生機,留住這具身體裡最後的溫度。 但他終究是失望了…… “這不可能!”墨秋水失態地咆哮著,雙手死死地拽著自己的頭髮,“絕兒繼承了不朽之軀的部分特性,你們是殺不死他的!這不可能!這一定不是我的絕兒!你們把我兒子藏哪兒了!” 沒有人回應墨秋水的咆哮。空中的年輕人身形一閃,來到白飛霜三人身邊,一語不發。 白飛霜有些不解地扭頭問道:“神煥小友,他怎麼死了?” 白飛霜的不解是有理由的。在來此的路上,他們發現了那朵飄動著的怪異水蓮,神煥主動前去一探究竟。 雖然他們不知道那朵水蓮上的人是墨絕,但按理說,當神煥發現是墨絕後,應該會將他生擒。畢竟墨絕的身份註定了他活著比他死有更大的價值。依照神煥的冷靜,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謂是“死而復生”的神煥面部的稜角比以前更清晰了些,應該是雲海十二宮那特殊的雲氣所影響。 而與以往最大不同的是,現在神煥體內流動的氣已經完全內斂,只要他不出手,沒有任何人能看出他究竟有多少實力! 神煥看向墨秋水和墨絕的神色也頗為複雜,向白飛霜解釋道:“我追上水蓮的時候,他剛好醒來。我欲將他生擒,本就重傷的他根本無力抵抗。令我驚訝的是,他在最後卻自動迎上了我的劍尖,待我回過神來,他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是不願再成為俘虜受辱嗎?”白飛霜深深地看了一眼墨秋水懷中的屍體,“若不是立場敵對,他倒是一名值得欽佩之人。” 神煥和墨秋水交談時,並沒有可以壓低聲音,所以他們的對話墨秋水也聽得一清二楚。 墨秋水先是一呆,隨後竟露出一抹苦笑,左手輕輕地拍打著墨絕的臉頰:“傻小子,成為俘虜又如何,你難道不相信為父會救你出來嗎?何必賭這一時之氣,爭這一時尊嚴,這個世界上,能活下去的才是真正的強者。這個道理,我給你說出多少次了,你為何就從來不聽呢?” 墨秋水的聲音裡,滿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他就這樣,眼神溫和地注視著懷裡的墨絕,就好像墨絕還活著一樣,不斷地講起墨絕小時候的各種瑣事,希望能聽見懷裡的墨絕給出哪怕一點點回應。 現在的墨秋水,甚至沒有多餘地心思去注意,神煥手中的問心劍能殺死繼承了不朽之軀部分特質的墨絕究竟意味著什麼! 不論是神煥還是白飛霜、易笮,亦或是與墨秋水絕對對立的戰星官、雨星官,沒有人去打擾墨秋水。 四周安靜地只有墨秋水那回憶的低述聲,和易笮為戰星官治療的微弱響聲。天地,都不忍去驚擾那位喪子的父親。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終於沒有事情可以講了,也許是終於承認了獨子的死亡,也許是終於恢復了一代梟雄的理智,墨秋水忽然嘆了口氣,將墨絕的身體輕輕地放到了地面上。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墨絕的身軀緩緩融入了大地之中。這個過程是那麼地自然,就好像他本身就是大地的一部分似的。 “我是這片土地上誕生的遠古之靈,我自這片土地誕生,死後也自當重回這片土地。你是我的兒子,大地亦是你的歸宿。”墨秋水的聲音中悲痛越來越淡,說到最後,已經恢復了他往日的冷靜。 “小心。”白飛霜出聲提醒,身形微移半步,將神煥擋在了自己身後。 “放心吧,我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墨秋水的緩緩轉過身來,先是瞥了一眼白飛霜,隨即便一直注視著被白飛霜擋住了半邊身軀的神煥,“年輕人,我記得你是叫鳴霄,對吧?” “神煥。”神煥不冷不熱地回答道。 面對此時的墨秋水,神煥一點都不敢放鬆警惕。雖然墨秋水自承現在沒有殺人的能力,但這並不能成為神煥放心的理由。 因為,墨秋水此時的眼神太可怕了! 這種可怕,不是那種充滿殺氣和壓迫力的可怕,相反。此時墨秋水的眼神非常冷靜。就好似神煥第一次在流心瀑布看見墨秋水時那樣,冷靜、睿智、深不可測而且充滿了洞察力。 與之前不同的是,當初墨秋水的目光中尚有一分欣賞的笑意,而現在,卻只有隱晦的血光! “名字並不那麼重要……看到你,我終於明白了這段時間我們‘大地之靈’屢次受創的原因,你潛入‘大地之靈’並獲得杜駭聖裁的信任,甚至連我都被你瞞過了,這是你的能力。”墨秋水語氣平緩地說著,“不論是害我們‘大地之靈’損失慘重的大仇,還是殺我愛子的私怨,來日,我都會一一向你討還。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輕易。” 神煥沒有回答,沉默地點了點頭。這樁仇,神煥自願擔下!意外殺了墨絕這個大敵,神煥雖沒半點後悔,但卻能理解墨秋水對自己的仇恨。 “若是某一天我被殺了,父親也一定會不顧一切地為我報仇吧……”不知為何,神煥忽然想起了遠在神啟大陸西南劍州的父親,一時間有些出神,渾然忘記了四周的一切……

看著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看著那胸口致命的劍傷,墨秋水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的雙臂依然有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滿力量,因為他要用這雙手,將他的兒子緊緊抱住。

墨絕的屍體不偏不倚地落在墨秋水的懷裡,墨秋水緊緊地抱著這具他最熟悉不過的身軀,雙目呆滯地看著那張和他有著幾分相似的年輕面容。此時的墨秋水,再也沒有半分“大地之靈”代統帥應有的神采,現在的他,只是一位喪子的悲痛父親……

藍色的純水之力突然從墨秋水的身體中衝出,不計消耗地湧入墨絕的身體中,試圖挽回墨絕的生機,留住這具身體裡最後的溫度。

但他終究是失望了……

“這不可能!”墨秋水失態地咆哮著,雙手死死地拽著自己的頭髮,“絕兒繼承了不朽之軀的部分特性,你們是殺不死他的!這不可能!這一定不是我的絕兒!你們把我兒子藏哪兒了!”

沒有人回應墨秋水的咆哮。空中的年輕人身形一閃,來到白飛霜三人身邊,一語不發。

白飛霜有些不解地扭頭問道:“神煥小友,他怎麼死了?”

白飛霜的不解是有理由的。在來此的路上,他們發現了那朵飄動著的怪異水蓮,神煥主動前去一探究竟。

雖然他們不知道那朵水蓮上的人是墨絕,但按理說,當神煥發現是墨絕後,應該會將他生擒。畢竟墨絕的身份註定了他活著比他死有更大的價值。依照神煥的冷靜,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謂是“死而復生”的神煥面部的稜角比以前更清晰了些,應該是雲海十二宮那特殊的雲氣所影響。

而與以往最大不同的是,現在神煥體內流動的氣已經完全內斂,只要他不出手,沒有任何人能看出他究竟有多少實力!

神煥看向墨秋水和墨絕的神色也頗為複雜,向白飛霜解釋道:“我追上水蓮的時候,他剛好醒來。我欲將他生擒,本就重傷的他根本無力抵抗。令我驚訝的是,他在最後卻自動迎上了我的劍尖,待我回過神來,他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是不願再成為俘虜受辱嗎?”白飛霜深深地看了一眼墨秋水懷中的屍體,“若不是立場敵對,他倒是一名值得欽佩之人。”

神煥和墨秋水交談時,並沒有可以壓低聲音,所以他們的對話墨秋水也聽得一清二楚。

墨秋水先是一呆,隨後竟露出一抹苦笑,左手輕輕地拍打著墨絕的臉頰:“傻小子,成為俘虜又如何,你難道不相信為父會救你出來嗎?何必賭這一時之氣,爭這一時尊嚴,這個世界上,能活下去的才是真正的強者。這個道理,我給你說出多少次了,你為何就從來不聽呢?”

墨秋水的聲音裡,滿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他就這樣,眼神溫和地注視著懷裡的墨絕,就好像墨絕還活著一樣,不斷地講起墨絕小時候的各種瑣事,希望能聽見懷裡的墨絕給出哪怕一點點回應。

現在的墨秋水,甚至沒有多餘地心思去注意,神煥手中的問心劍能殺死繼承了不朽之軀部分特質的墨絕究竟意味著什麼!

不論是神煥還是白飛霜、易笮,亦或是與墨秋水絕對對立的戰星官、雨星官,沒有人去打擾墨秋水。

四周安靜地只有墨秋水那回憶的低述聲,和易笮為戰星官治療的微弱響聲。天地,都不忍去驚擾那位喪子的父親。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終於沒有事情可以講了,也許是終於承認了獨子的死亡,也許是終於恢復了一代梟雄的理智,墨秋水忽然嘆了口氣,將墨絕的身體輕輕地放到了地面上。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墨絕的身軀緩緩融入了大地之中。這個過程是那麼地自然,就好像他本身就是大地的一部分似的。

“我是這片土地上誕生的遠古之靈,我自這片土地誕生,死後也自當重回這片土地。你是我的兒子,大地亦是你的歸宿。”墨秋水的聲音中悲痛越來越淡,說到最後,已經恢復了他往日的冷靜。

“小心。”白飛霜出聲提醒,身形微移半步,將神煥擋在了自己身後。

“放心吧,我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墨秋水的緩緩轉過身來,先是瞥了一眼白飛霜,隨即便一直注視著被白飛霜擋住了半邊身軀的神煥,“年輕人,我記得你是叫鳴霄,對吧?”

“神煥。”神煥不冷不熱地回答道。

面對此時的墨秋水,神煥一點都不敢放鬆警惕。雖然墨秋水自承現在沒有殺人的能力,但這並不能成為神煥放心的理由。

因為,墨秋水此時的眼神太可怕了!

這種可怕,不是那種充滿殺氣和壓迫力的可怕,相反。此時墨秋水的眼神非常冷靜。就好似神煥第一次在流心瀑布看見墨秋水時那樣,冷靜、睿智、深不可測而且充滿了洞察力。

與之前不同的是,當初墨秋水的目光中尚有一分欣賞的笑意,而現在,卻只有隱晦的血光!

“名字並不那麼重要……看到你,我終於明白了這段時間我們‘大地之靈’屢次受創的原因,你潛入‘大地之靈’並獲得杜駭聖裁的信任,甚至連我都被你瞞過了,這是你的能力。”墨秋水語氣平緩地說著,“不論是害我們‘大地之靈’損失慘重的大仇,還是殺我愛子的私怨,來日,我都會一一向你討還。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輕易。”

神煥沒有回答,沉默地點了點頭。這樁仇,神煥自願擔下!意外殺了墨絕這個大敵,神煥雖沒半點後悔,但卻能理解墨秋水對自己的仇恨。

“若是某一天我被殺了,父親也一定會不顧一切地為我報仇吧……”不知為何,神煥忽然想起了遠在神啟大陸西南劍州的父親,一時間有些出神,渾然忘記了四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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