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見了
她不見了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他情不自禁的說,把菜全都移到她面前。
她抬頭看他,一臉的滿足,嘴裡塞得滿滿的,還不忘回答他,“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肚子都空了,你就讓我沒形象的吃一回吧。”
薛鵬濤聳聳肩,示意她自便。
終於把餐桌上的飯菜基本解決,柯婷才滿足的擦了擦嘴,一臉傻氣的說道,“我以後聽你話,再也不挑食了,只要有吃的就行了。”
“現在明白還不晚。”他沒好氣的說,結了帳帶她離開。
坐上他的車,她的視線有些迷茫。才多久的時間,她的人生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失去這個疼她愛她縱容她的男人,彷彿就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才多久前,他還在節目裡高調的給她誓言,當他殘忍的說出分手二字時,她完全不相信。真的以為和他在一起會是一輩子的事,沒想到他們的一輩子這麼短暫。她衝動的跑去找那個破壞他們的感情的小三,找完之後便後悔了,因為她用了最極端的方法,用了薛鵬濤最厭惡的心機。最後弄巧成拙,他很生氣的趕她回美國。那天他對她發了好大的火,兩年來第一次那麼大聲對她說話,她真的是被嚇到了。
“薛冰塊,為什麼我現在有種感覺,這段時間什麼都沒發生,你還是我的薛冰塊。”她望著窗外淡淡的說,語氣更淡。
薛鵬濤下意識的皺眉,同樣很淡的語氣回答,“別想太多了,等我重新安排好一切,我派人送你回美國。到了那裡,把我忘了,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一定要趕我走嗎?”她的聲音突然就哽咽了,“我保證不再去找她,不再破壞你們的感情還不行嗎?你讓我一個人回美國,那裡已經沒有你,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我什麼都沒用你趕我回去幹什麼?天天對著我們住的屋子發呆,守著我們的回憶痛苦嗎?”
薛鵬濤不說話,專注的開著車。(天才只需3秒就能記住)
她見他有一絲的猶豫,哽咽的聲音再次勸說,“薛冰塊,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真的不會再去找她了,你可以當我不存在,我只想和你在一片相同的藍天下,呼吸同樣的空氣。即便我在這裡遇到困難了,我至少還可以請你幫忙。倘若我是在美國機場被人偷去錢包證件,你讓我去找誰幫忙,我真的不知道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可以真心的幫助我。薛冰塊,我要求的並不多,我不指望你向從前那般愛我疼我縱容我,我只希望和你在同一個城市,至少我知道我遇到麻煩時身後還有人。”
薛鵬濤沉默了許久,才用平靜的聲音低低的說,“你以後不能再依賴我了,你得學著自給自足,遇到麻煩得學著自己解決。我能幫你一次兩次,我幫不了你一輩子。”
“可是你說過你會照顧我一輩子的!”柯婷焦急的說著,眼淚水直流。
薛鵬濤仍舊專注的開著車,並沒有去看她,只有堅定的聲音認真的說,“我現在已經有了重心,我不能再分散精力去照顧你。你終究得找個伴,好好過日子。”
“找個伴好好過日子?”她自嘲的重複他的話,“你說的好輕鬆,可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找伴了,除非我再遇到一個薛冰塊。”
這次薛鵬濤不說話,安靜的開著車,一直到他們過去住的公寓。
——
薛鵬濤打開公寓的門,並沒打算進去。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就把你丟得東西找回來,到時候我讓人給你送過來,再安排你回美國。”他站在門外面無表情的說。
柯婷點點頭,並沒有反對,轉移話題問,“你能不能去幫我買點毛巾,牙刷等生活用品,以前的都給我扔了,裡面什麼都沒有了,即便只住一天,這些東西也不能缺吧。”
薛鵬濤皺著眉猶豫了好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進公寓,柯婷深深吸了口氣,公寓裡的擺設還和從前一樣,只是幾天沒住人的緣故,地上茶几上多了薄薄的一層灰。裡面到處都是他們恩愛的畫面,閉上眼睛,腦海裡全都是他。
這個男人多殘忍,說結束就結束,斷的乾乾淨淨徹徹底底,連給她慢慢淡忘的機會都沒有。這些年,他早已入了她的骨血,突然失去他,就好像被抽乾了血似的,整個人只剩下了一副空皮囊,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想想這一切也怪自己,是自己太作了,才把他給作掉了。其實薛鵬濤曾今是很排斥回中國的,是她一次次的逼著他回來,因為她想他帶自己見他的家人,她想他在所有人面前承認她的身份,說到底她不滿足只做他的秘密情人,她想成為名正言順的薛太太。也許是自己要求的太多,才會弄巧成拙把他給弄丟了。如果時間能夠倒退,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讓他回來,粘著他一次也不讓他回來。
可是後悔是一回事,事實早已是另一回事。她不知道還可以做些什麼去挽回,心裡有一千個不甘心,一萬個不服氣。
——
薛鵬濤給她買好生活用品送過來,發現她沒在客廳。他把東西放在茶几上,正準備離開,身後突然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一雙雪白的手臂緊緊圈住了他的腰。
“薛冰塊,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發誓我真的不去找她了,我也不會去破壞你們的感情,你想我的時候偶爾來看看我,真的,只要這樣我就滿足了。”她的聲音很軟,語氣裡充滿了妥協。
薛鵬濤掰開她的手,無情的回答,“你必須離開,我不能再允許我和她之間有任何萬一。”
“我不會成為你們的萬一的。”她激動的說,走到他眼前,全身只圍著一條雪白的浴巾,大半個酥胸落在外頭,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我真的不會打擾你們。”
薛鵬濤深吸一口氣,眉頭皺得更深了,冷冷的吩咐,“快去把衣服穿上。”
柯婷不聽他的,反倒扯掉了浴巾,光裸的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經的說,“薛冰塊,你對我還有反應,你的身體騙不了我。”她說著整個人撲了上去,用一股蠻力撕扯他雪白的襯衫。
“薛冰塊,我甘願做你的秘密情人,不讓任何人知道,你需要我的時候來找我,不需要我的時候我會乖乖的待在這裡,不給你惹任何麻煩。”
薛鵬濤悶哼一聲,用力推開她,力道沒控制住,直接將她推倒在地上,冰冷的聲音說著,“不要泯滅了我對你的最後一點仁慈,也不要用這種方式侮辱了你自己,侮辱了我。”
她坐在地上,用力抱緊自己光裸的身體,哭得歇斯底里,質問道,“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我已經足夠妥協了,做你的小老婆,永不見光日還不行嗎?我只需要你偶爾來看我一兩次就滿足了,這樣還不行嗎?”
“這輩子我只有一個妻子!”他的語氣很篤定,“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來,我不會去冒任何險。而且有了她,其他任何人對我都沒了吸引力。有她在,我甚至不願去多看其他人一眼。”
“薛冰塊,你對我就真的沒有一點點感情嗎?哪怕一點點也行?”
“沒有。”他斬釘截鐵的說,沒有一絲猶豫。
柯婷卻不信,哭著對他嚷,“薛冰塊,承認有一點點愛我也不行嗎?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為什麼接到我的電話就急匆匆趕來了。你是在乎我的,不要不承認好不好?”
薛鵬濤笑了笑,搖頭說,“真的不愛,愛過她之後,就再也沒有力氣去愛別人了。”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徑直離開。
柯婷在他身後大叫,“薛冰塊,陪我一晚行嗎?給我最後一點回憶,就這一晚好不好?一個人真的好害怕。”
“她還在家等我。”他淡淡的說著,大步走出了公寓。
回去的路上,想著蘇靜柔一個人在家,又想到他出來的時候她對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猛地給了自己一拳,怎麼可以這樣對她。萬一她察覺出了什麼,他該如何去解釋。越想越後悔,他猛踩油門,加大了車速。
——
回到家,屋子裡空空如也,他著急的找遍家裡每個角落,也沒找到她的影子。他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聲音一度哽咽,也始終得不到她的回應。那一刻,心像是丟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回來。他像具空殼,從臥室找到客廳,從客廳找到廚房,瘋了似的掀翻每一個櫥櫃,連床底下都沒放過。他顫抖的手撥打著她的電話,鈴聲卻在床上響起來,她連手機也沒帶走。他是真的急了,拿著車鑰匙瘋狂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