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 想你
想你
周承說話果然算話,婚禮前一天,組織上念在薛伯勤勤懇懇工作幾十年的份上,放他自由。這一天,別墅外面的警衛員都撤了,馬晴起初還覺得莫名其妙,後來周承派人傳來消息,她才知道兒子為他們所做的犧牲。
薛鵬濤那天晚上才回了家,躺在沙發上一臉的疲憊。馬晴心疼的給他端來晚餐,哽咽的聲音說著,“兒子,你這樣做是何苦呢,你爸爸已經中風,媽媽也只是賤命一條,哪裡值得你……”
“媽,”薛鵬濤笑著打斷她,遞過去兩個盒子,“這是明天婚禮你們穿的衣服,試試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現在就讓人去改。”
“這婚禮我們不參加。”馬晴接過兩個盒子扔在一邊,憤恨的說,“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有權利就了不起了嗎,可以為所欲為,你和螢螢並不想愛,為什麼要把你們硬生生的扯到一起。”
這話從馬晴嘴裡說出,薛鵬濤有些無奈,畢竟他們這個圈子的人,誰沒有擅自用過特權,這樣的生存法則早就用得滾瓜爛熟了。
他輕輕揉了揉眉心,淡淡的說道,“媽,不管怎麼說,那畢竟是我的婚禮,我希望你和爸爸參加。”
“你是怕周承生氣再找我們麻煩吧。”馬晴一語戳穿他的用心,語重心長的道,“濤子,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後果?你好蘇靜柔還經得起折騰嗎?我和你爸爸不值得你這樣做!”
“媽,不要說了,”他疲憊的打斷她,“事情已成定局,明天我會派人來接你們,婚禮定在晚上六點。”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馬晴一把揪住了他的袖子,擔憂的問,“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裡?”
“婚禮的細節還要處理一下,今晚我不回來住。”他淡淡的說完,徑直離開。
馬晴看著他落寞頹廢的背影,心裡狠狠的刺痛著。
以前她總擔心兒子成長在這樣的家庭,被她和老爺子這般寵著,以後會不會永遠都長不大。可是事實證明,遇到了真愛,遇到了困難,人會快速的成長。她也不知道蘇靜柔在兒子的成長過程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兒子的一切改變似乎都是因為這個女人,為了她,兒子快樂過,傷心過,痛苦過,也幸福過。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真愛,她這輩子都沒能真正體會愛情的真諦。在她自己這段失敗的婚姻中,她只一味的妥協,付出,殊不知這也縱容了薛伯的野心,才導致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地步。
她知道蘇靜柔和自己不同,蘇靜柔有自己的思想,也有底線,所以和兒子的這段關係中也決不會妥協,不會委屈了自己。這是否意味著他們的感情已走到盡頭。
——
薛鵬濤離開了家,並不是因為婚禮的事,婚禮的事宜是由周家一手包辦,甚至聽說是周承親自操辦,足以看出他對這場婚禮的重視程度。待在那個家裡,他覺得心情好沉重,說不出是家人拖累了他,還是他連累了他們。
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這座城市閒逛,江若止打來電話請他喝酒,告別單身,他宛然拒絕了。在這種特殊的日子,他只希望身邊有一個人陪伴,可是她不再自己身邊,也不知道以後她還會不會心甘情願的待在自己身邊,認真的說著‘我等你回來’。
時間過得真快,他還清楚的記得當年年少輕狂的時候認識了她,霸道的想要將她佔為己有,卻發現她早已屬於另一個人。他失望,不甘,卻也不想破壞她的平靜。可是老爺天似乎對他太眷顧,讓她的婚姻出現裂痕,也讓他佔了先機。想想自己也真夠自私的,如果不是趁她醉得不省人事佔有了她,也許她的婚姻也沒有那麼快結束,或許她現在還和那個男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畢竟他知道那個男人也是真愛她的。
後來他耍盡一切手段得到了她,也擁有了她,卻沒有好好珍惜。與其說當年的分手是一場誤會,不如說是他不夠堅定,他只要多相信她一些,又怎會在那樣的情景之下說出分手二字。他明知道她很善良,她甚至為了護全琳琳犧牲了自己的孩子,這不正是深愛他的表現,那時的他太不成熟,沒能明白。那時的他也太沒用,沒有能力護她周全。
如今,他好不容易得而復失了,以為自己已經能夠保護她,可是老天爺又跟他開了很大一個玩笑。他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他自欺欺人般告訴自己,只要把她送到美國,就可以隱瞞她真想,就可以繼續擁有她。
車子猛然停在了街角,大腦一片混沌,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她對自己兇,對自己笑,她委屈的神情,她含淚的眼睛,滿滿的裝得都是她。
他掏出手機,再也控制不住的撥了她的電話,那頭一直沒有接聽,他的一顆心也跟著懸著。他不放棄,繼續撥過去,終於再響了無數遍後被接通了。那頭的聲音懶洋洋的,“你那邊應該凌晨了吧,怎麼還不睡?”
聽到她的聲音,心不自覺的靜了起來,他笑著回答,“想得睡不著。”
那頭嗤了一聲,沒好氣的道,“油嘴滑舌,甜言蜜語。”
“是真心話。”他認真的說。
那頭頓了下,笑著道,“聽說甜言蜜語的背後就是深深的背叛,你不會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才對我甜言蜜語的吧?老實交代,現在在哪個溫柔鄉里沉醉?”
“我倒是想呀,可是我的溫柔鄉遠在美國,一個人空虛寂寥,不知道如何打發時間。”
“你瘋了吧你,是不是喝酒了,盡說些有的沒的,這麼晚了還不睡覺,我和琳琳還指望著你趕快處理完那邊的事,過來跟我們團聚呢,就你這辦事效率,我和琳琳要等到猴年馬月?”
“快了,我爸媽已經自由了,組織上念在我爸爸勤勤懇懇為黨奉獻幾十年,現在又中風,他們決定放過我爸媽。”
“真的?”蘇靜柔驚喜的叫著,“你爸媽真的沒事了?”
“真的。”聽著那頭欣慰的笑聲,薛鵬濤只覺得心的位置在抽痛,痛得有些難以呼吸。他不知道倘若她知道了真相,還會不會這麼開心。
“太好了,”蘇靜柔像是自言自語似的,“那你什麼時候帶你爸媽過來?”
“再等我兩天,等我把這邊公司的事處理好,就帶我爸媽去美國跟你們團聚。我爸爸已經中風,誰也不認識,什麼也不知道,你應該不會覺得尷尬了。”
“說什麼呢,”蘇靜柔斥了他一聲,“不管怎麼樣,那也是你爸爸,你怎麼說的我好像在嫌棄他似的,我不是那種人,雖然心裡的確有些疙瘩,可那是你的家人,我會對他好的。”
“我沒有這個意思,”薛鵬濤解釋,心又被利器狠狠的擊了一下,趕緊轉移話題,“你現在在做什麼?”
“還能幹什麼,睡覺被你吵醒了。”
“大白天的睡覺?”薛鵬濤不自覺的蹙了蹙眉。
蘇靜柔努了努嘴,悶哼,“琳琳去上學了,你又不在,美國我也不熟悉,你讓我幹嘛呢,總不能像個白痴似的去美國街頭閒逛吧。”
薛鵬濤聽著她的抱怨,低低笑了,笑著道,“怎麼像個怨婦似的?再等我兩天,我很快就去陪你。”
“大男人說話算話,我再給你兩天時間,你若再不來,我就不等你了,這裡天天都有美國帥哥跟我表白,我吃香得很呢。”
明知道她在開玩笑,薛鵬濤聽著還是不太舒服,冷聲道,“以後那些不識好歹的老外,你離他們遠點,都做人妻子了,要守婦道。”
蘇靜柔悶哼,低吼道,“等你娶了我再說這話。我要睡覺了,不跟你貧了。”說完她‘啪’的一聲毫不留情的切斷了電話。
其實這幾天她變得很貪睡,以前每天早晨她都會早起給琳琳弄早餐,親自送她去學校,這些天早晨總醒不來。好在琳琳懂事,每天都不吵醒她,讓保姆送她去學校。
昨天和琳琳吃晚餐的時候,突然犯嘔,跑到浴室乾嘔了好幾次,保姆若有所思的問她是不是有了,她這才開始正視這個問題。想著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等薛鵬濤回來再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如果真懷孕了,也算是一個驚喜吧。
掛了電話,她躺在床上,心情說不出的好。彷彿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他的爸爸媽媽沒事了,一家人也終於可以團聚了。毫無牽掛的和他在一起,是她如今最大的心願。
她摸了摸小腹,多麼希望這裡已經在孕育一個孩子,真真切切愛的結晶。老天爺其實還是對她很垂愛的,兩個人經歷了那麼多,終究還是會讓他們幸福的。
薛鵬濤望著被掛斷的電話,方才心裡的陰霾也去除了許多。彷彿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再煩躁的心也會被撫平。啟動車子,直接回了他們的家,一路上他不斷的告訴自己,再過兩天,他就可以整天陪在她的身邊,執子之手與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