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帝堯後裔，葬日土罐
“劉家傳來最新訊息，福守緣說服了地球意志提前向我們開放小靈脈，時間是四號的正午，地點在戰區之外，你怎麼看。”
剛被叫進屋的陶莫離看著淡然品茗的爺爺，心裡很明白這次單獨叫來自己有太多的潛在意味，但說到底，自己並不在意，所以不用太縛手縛腳，想到什麼都可以大膽的說。
“根據過往收集的資訊判斷，福守緣說服了地球意志這句話，得倒過來看。然後，這是要硬往我們手裡塞人情啊，還是一個起碼打了五折的縮水人情。”
陶錦年眼都沒抬的說道：“猜測可以大膽，論據最好詳實。”
從小在爺爺跟前兒摔爬滾打的長大，對於爺爺的威嚴，陶莫離比家裡任何人都更具免疫力，所以此刻他並沒有急切作答，而是先在心裡又整理了一遍思路。
“福守緣這個人，自己怎麼樣不太在意，對身邊人的珍視卻是極明顯。即便只讓一個人去接觸商談，他也一定會積鬱怒氣；而有著高人在側，他求個心安還是簡單；所以這不是他的安排，因為這不是他的風格。然後，這事兒有了地球意志的經手，想多撈好處的就不可能不失望。最有趣的是，在這邊還沒談到細節的時候，那邊就迅速的拿過主動權直接定了調子，以致這邊不好再多說什麼。”
茶香，突然就變淡了。
“前面基本無差，但後面……我時常告誡你，莫要小覷了天下英雄，尤其能安坐在這紫禁城中的，更是拔尖兒當中的拔尖兒。”
陶莫離一愣，隨後立刻捕捉到了其中最關鍵的意味。
“他們本來就沒準備多要？”
思維定式一轉變，陶莫離很快也就想通了所有關節，沒用老爺子出言，他自己把話給接了下去。
“找上福家不多說，一是減小造成誤會的可能；二則因為早就心知福家無法主動聯絡到福守緣，那只是做給地球意志看。看到他就必須告訴干涉者以免日後生出嫌隙，而只要福守緣知道了，這事兒就必然會有一個結果。於是，兩邊最後各有所獲，都算滿意。”
後面一句話，陶莫離放緩了語速，在腦子裡又把整件事兒給過了一遍，確定了這就是最終版本，才真正停住了話頭。
可誰知，陶錦年卻道：“沒了麼？”
輕輕的一句話三個字，落在陶莫離的耳邊卻直如一聲炸雷。
“那……就只能是地球意志提了什麼條件。”
陶錦年這才點了點頭。
沉默了一兩秒，本來是有些失落的陶莫離忽的就笑了。
“果然，陶家這個舵，我掌不了。”
“不猜是什麼條件了。”
“不猜了。我知道爺爺的苦心，但何必呢，您身體康健，二叔三叔都是正值壯年，擔子真彆著急交給我。”
陶錦年終於抬眼。
“胡鬧。”
“爺爺，這都什麼年代了，不興什麼只傳長子長孫了。剛剛我進來，三叔笑著讓我好好兒的聽您教誨，可我知道，他心裡不服。所以今天我也把話給說開了吧，這個家，我覺得可以二叔先當。”
陶錦年放下了茶杯。
“你以為你知道什麼，他們再不服，這個家也只能你當。”
有些事兒在腦子裡轉了轉，陶莫離想過再等等，但又覺得今天是個好時機，所以他終歸是起身走近，挽起了袖口。
“我知道您可以取走這個陶罐，您說服二叔三叔的藉口，瞞得了一時，瞞得了一世嗎？”
盯著孫子左臂之上的陶罐印記，陶錦年無法不回想起當年大兒子離開的那天，他親手取出葬日土罐時的悲痛，還有兒子那句。
“爸，二弟三弟身子弱，承接不住，兒子想請您再勞累幾年，等莫離長大一點，這孩子底子好，讓他接手。”
……
強迫自己移開眼神，陶錦年又揹回了身為一家之主的重擔。
“你跑出去才兩天，從哪兒打探的訊息，就敢信以為真。”
“我上戰場從系統那兒探聽到的，真的不能再真！”
定定的看了孫子一眼，陶錦年幽幽輕嘆。
“你以為，你知道了什麼。”
又是這句話！又是你以為！陶莫離鬱積已久的煩悶這時再也按捺不住！
“我以為我以為，還是我以為麼！是系統，是比您引以為豪的四千多年前的祖宗帝堯陶唐氏還古老強大的地球意志，是他告訴我的，這次不是我以為了！”
“嗵！”陶莫離被一掌震回到座位上。
“你如何敢說，地球意志要強過老祖宗，是她敢說？”
老爺子隱隱有怒，威勢登時暴漲，陶莫離瞬間冷靜了許多。
“他沒說，是我猜的，畢竟他活到了現在有那般的威能。”
“呵，無知，加好大的膽子！”
感覺到自己無限的接近了什麼天大的隱秘，陶莫離的心思瞬間從家事煩惱轉到了激動好奇之上。
“不然呢，您有什麼證明？”
然而小小的激將法又豈能有用，老爺子畢竟道行深，此刻已盡斂怒容，看不出一絲波瀾。
“你連她、他都分不清楚，知道的多，不見得是好處。”
陶莫離更興奮了：“那就是能夠證明瞭？還有，是她？厲害了老爺子。”
“說吧，系統都透露了些什麼，我會視你已經掌握的資訊，適當的告知你一些事情。”
強忍激動，陶莫離腦子急轉，但最終還是打消了憑猜測新增誇大一些事項的念頭，老爺子心裡有譜，編瞎話唬不了他。
“其實也沒多少，我是壓了實力以士兵身份進入，她就簡單的點出了陶罐是古寶，名為葬日土罐，可壓制乾旱火氣，可吸收一切陽火，可釋放火系攻擊。但是，現在不能用，反而還會不斷吸收我的精氣，這也是為什麼，我有SS級家傳道法卻才只A級。最後在我的追問下，她告訴我可以取出。”
“知道是重寶，也還能放棄，你讓我既欣慰，又很失望。”
欣慰是孩子更重視親人，失望是太沒有上進的雄心，在這個風雲激盪的殘酷時代，沒有一個能震懾群雄的強者，哪個家族也不敢說能安穩的儲存到最後。
“爺爺，力量越強，關注的目光也就越多，活的不一定比其他人快樂；而力量再弱，避開是非本分做人，也可以過的很滿足。”
“在和平時期，很多是非都避不開，如今正亂象紛起，這更是純屬自我安慰。強者方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我不是要你強到可以摘星拿月，但最起碼的，要守得住身邊的親人……你養了八年的葬日土罐，便是這樣一份倚仗。”
“換給已踏入進化之路的二叔不行麼？”
想了想，為了徹底激起孫子的上進心，有些事兒，也是時候告訴他了。
“他和你三叔根骨底子弱，當年沒敢給，現在更來不及。”
“可我也用不了啊。”
默然了片刻，陶莫離竟然看到老爺子微微的笑了，稀奇了，多少年沒見他老人家笑了。
“馬上，馬上就能用了。”
陶莫離頓時想到了小靈脈，難道，是要藉助靈氣沖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