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 毀滅總比建設容易
導彈炮火的對轟激烈到一定程度後,沒有哪方能做到完全的封鎖防禦。或者即便把各式彈頭全部於空中攔截引爆,其帶著巨大動能和勢能的殘骸掉落到地面上也仍會具備不小的毀傷力。
基於此兩點,當下在炮火力度上更為強勢的地球方屢屢攻破敵方的防禦圈,先期毀滅了大量敵軍,減少了地面防禦的壓力。而也是基於此,敵方亦反過來給拉鋸地帶製造了頗多的炮彈殘骸,砸到空地的還好,砸到各設施掩體上總歸是一份傷害的積累。水滴石穿便是說的這個現象,再堅固的堡壘,遭受的非致損攻擊多了,也終會有開裂的時候。
並且,這些高空墜物給地球方活動於堡壘外的近戰能力者帶去了不少的困擾,尤其是在迎敵的時候。哪怕知道附近的最後一層防空力量會將大的殘骸儘量擊的粉碎,生靈的本能也還是會讓他們被分走一部分心神,不能完全專注的對敵。
相對的,衝進封鎖線的元素生物們卻不用太在意天上會不會掉什麼砸到它們。因為能衝到這一步的,當前全是偏向純元素體質,換句話說就是偏向氣態或者能快速轉換自身為氣態、液態,一切物理性質的攻擊對它們來說都作用不大。
不過,什麼事都不可能只是單方面的好,越是偏向純元素性,就代表著對能量攻擊越不好防禦。這種不好並非指沒有防禦辦法,而是能選擇的策略相對較少,多數都必須用自身能量對沖將攻擊攔截於體外,否則元素體質的特殊不穩定性,會讓對別人來說只是輕度的傷害在它們這兒變成連鎖性的崩毀。這導致了它們的能量消耗比其他體系更快更不好補充,且一旦交手之人還稍顯剋制,那它們的能量消耗更會倍增,敗亡的時間也就迅速縮短。
另外,偏氣態或液態的這六系元素生物,不可能像其他高階智慧兵種一樣攜帶投擲爆炸物或捆綁炸藥。轉化出部分固態軀體藏匿炸彈也不可行,它們靠的就是氣液態免疫物理攻擊前衝,保持部分固態被攻擊到可能還不致死,被引爆了藏於體內的炸藥,那就真是自己找死了。所以說到底,它們雖然能衝進封鎖線內,卻由於攻擊手段單一,僅憑能量系術法對地球方造不成多大威脅。
至於能配置科技攻擊手段的其他高低階兵種,先說低階。以骷髏、亡靈、一級魔獸為主的這部分靈智較低的低階兵種,能操作的簡單物品都不多,還衝不太遠,全帶器械或炸藥純屬浪費。
特意配射程較遠的器械也多數會被滅在更遠處,沒有叢集的大規模突破,則零星的損傷很快會被地球方修復,意義不大。且再是籌謀多年,很多特殊材料和造物也沒那麼多可浪費的,不現實。
簡易槍械倒是多的可以揮霍,卻打不到人;炸彈也多,卻就怕不光打不到人,還多半會被攻擊引爆滅了自己人。
算來算去,新增外物純是弊大於利,低階炮灰,就發揮相對低成本持續消耗的作用就夠地球方頭疼的了。
再說高階,帶重型武器如單兵導彈,會拖慢其行進速度,反不如跑快點更能吸引火力,畢竟這才是炮灰的存在意義,哪怕高階的也不例外。帶中型武器如大狙,卻沒那個時間射擊。唯一能夠偶爾奏效的,是帶輕型武器如步槍和手雷,零星有幾個衝的近了,扔幾顆手雷往往比遠端法術要更方便出手且更具威力些。
當然,絕大部分高階敵兵都被導彈炮火炸滅在了外圍,並同步引爆了其自攜炸藥。只是其本身佔比就低,那點前期損毀,符文之地並不心疼,他們更在意的是零星扔進的手雷會一點點磨損動搖地球方的掩體、堡壘、地道。
這種殺傷八百,自損不是一千而是起碼一萬的做法,地球方表示很無奈,無奈中,卻又帶著一絲絲歡迎。說白了,作戰計劃本就是倍化殺傷,橫跨六萬米的總2.52萬平方千米的拉鋸地帶,敵方要一直只這樣保持大損失,那可真是太好不過了。
只可惜,符文之地不可能讓損失一直維持在這麼大。當位置相對靠前的第六、第七個空間通道建成開啟,敵方的出兵速度進一步加快。尤其對戰況影響最大的六系元素生物的投放佔比飛速提升,積少成多之下,地球方前沿陣地,第一次整體後延了四百米。
四百米看著真不多,相對六萬米,才一百五十分之一。可它,卻是一個極不好的訊號,揭示著敵方突破封鎖線給各掩體、堡壘乃至地道造成損毀的速度頻率,已超過了地球方及時修補的上限。
這等趨勢難以逆轉,但予以遲滯還是比較簡單的。人員整體退出後,前三百米內的自動火力不降反增,原本關閉禁用以防自傷的左右後三方射擊視窗紛紛開啟,更為狂猛的絞殺起前後左右到處都是的敵軍。而一旦外層掩體和堡壘本身接近完全損毀,自爆程式就會啟動,炸飛一片又一片。
同時,各地道毫無疑問的也是堆放了炸藥做好了封隔。等到上方的自家設施差不多都發完飆,大地的爆炸塌陷,便將作為最後一道大餐送上。在此之前,少量留守的幽魂會在地下游蕩,防止敵方派出什麼來提前引爆一部分減小威力。
而在這前後,騰出更多彈道的地球方重點突破了幾處敵方的前沿防禦圈,進一步遲滯了敵人的攻防推進。
也藉此,地球方進行了一波大的輪換,將前兩千米陸續已參戰過的兵力換下休養,以精神更為飽滿的生力軍頂到前線。
對於這一點,很多被要求休息的戰士表示自己根本不累,卻終究沒拗過地球意志,和躍躍欲試說著好話的將替換他們的戰士。
走在路上,最前沿的爆炸聲不斷傳來,他們知道是一處處自動火力設施完成了它們最後的使命。
由此,地上地下的人們既有些期盼又有些慨嘆甚至隱隱想過永不聽聞的那一聲巨響,如約而至。
恍惚間只覺得,大地,也似乎認得誰是它哺育,誰是它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