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冷戰

師姐無恥·香草的味道·4,448·2026/3/26

50.冷戰 ? “你能不能……也關心下我……喜歡上我?” 阮止水說這話時,冰雪眸中彷彿盛了百年孤寂,沉沉鬱鬱,像是在對她說,卻又不像真的對她說。 總之……彆扭得,很深刻。 心湖傻傻地看著他的側臉,這個時候,他倒是移開視線,沒再緊盯著她不放。 可是,這樣也沒有更輕鬆啊! “額……這個……”心湖張了張口,一臉猶豫和為難。 阮止水琥珀‘色’的眸子一下凍結成冰,抓著她的手指用力,心湖疼得齜牙咧嘴。 “可……可以是可以……”暴力面前,‘女’俠連忙改口。 “其實……我覺得我一直‘挺’關心你的啊……”她厚顏無恥地說著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瞎話。 “而且,你長得這麼好看,我‘挺’喜歡你的長相的。”心湖振振有詞。 聽到她的話,阮止水錶情堪稱‘精’彩,要喜喜不起來,要怒又怒不起來,總之……有點皮笑‘肉’不笑的僵硬。 他潤澤的‘唇’幾不可聞地‘抽’了‘抽’。 “算了……” 他鬆開手,趕蒼蠅一般朝她揮了揮。 “你去看他們吧。” “噢,好的!”心湖得令後,馬上推開‘門’,撒開腳丫子一溜煙跑沒影了。 獨留下阮止水,一襲雪白長衫,垂首立在屋裡,看著一‘床’凌‘亂’,房間裡似乎還飄‘蕩’著她的氣息,人,卻轉眼間不見了。 他突然開始有點同情秦無炎,以及,同情自己,那相似地巨苦‘逼’無比的情感際遇。 就好像,小娃娃第一次走路,卻一不留神上了條泥巴路,一下子,就摔了個狗啃泥。好不容易爬起來,吧唧又摔了一跤,全身都滿是泥,抬起頭,卻已經深陷其中,爬也爬不出來,然後……看看四周竟然還有不少一起摔進來的倒黴蛋,接著,也就習慣了,甚至覺得,這泥巴‘挺’軟‘挺’舒服,‘欲’罷不能了。 多麼的,杯具啊…… ############################################# 心湖找到陸谷書的房間,推‘門’衝進去,卻發現秦無炎正立在‘床’邊。 而旁邊還多了一張臥榻,上面躺著白恆之,似乎睡著了的樣子。 心湖輕咳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踱步過去,視線越過秦無炎瞧了瞧躺在‘床’上的三師弟,又看了看一邊的白恆之,兩人身上的紅斑都消失了,面‘色’也紅潤,呼吸均勻,似乎都無大礙了。 那顆因為擔憂而一直懸著的心,此刻恢復了平靜。 都怪那個阮止水,說話那麼語焉不詳,什麼算沒事,他們看上去已經沒事了啊。 “他們,怎樣了?”心湖故作淡定地問秦無炎。 卻不想,這時‘門’突然砰地被踹開,把‘女’俠嚇了好大一跳,心狂跳不止。 她瞪向‘門’邊端著水盆快步走過來的陸宛靈,想發火的話又吞了回去,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別人的哥哥。 “你醒了?” 陸宛靈看到心湖,扯嘴角笑了笑,相較於平常的活潑,此時笑容卻有點勉強,面‘色’也很憔悴的樣子。 她蘸著水擰了把布巾,開始給躺在‘床’上的陸谷書擦臉。 她的動作和樣子讓心湖心裡不由覺得詫異。 “谷書他怎麼了。不是好了嗎?” 回答她問題的是一直立在旁邊沒出聲的秦無炎。 “‘性’命無憂,但是體內依然有殘毒未消,所以……” 這時,原本睡著的陸谷書悠然轉醒了過來,他睜開眼,抬起手‘摸’到陸宛靈手裡的布巾。 心湖注意到,三師弟素來幽靜的眼眸,此時卻死氣沉沉,沒有一絲光彩的黯淡。 “師弟?!” 心湖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睛卻眨都不眨,對她的聲音也沒有半點反應。 好像,無知無覺般…… 這時,陸宛靈將布巾‘交’到他手裡,讓他自己擦,她轉過頭,看著心湖說道。 “哥哥現在看不見,也聽不見了。” “什麼?!!”唐心湖大叫一聲,目光投向秦無炎。 “幸好有這位高人相救,不然,火蛛毒會損害他的大腦,令人神智不清,現在,哥哥的神經並未受損,失明和失聰都是暫時的,只要等餘毒慢慢清了就好。” 見心湖的樣子,顯然是誤會和怪責秦無炎,陸宛靈連忙解釋道,看向秦無炎的目光也帶著明顯感‘激’。 “喔……”心湖有點不好意思剛剛自己的態度,低著頭,有些無所適從。 陸谷書彷彿感覺到屋內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平靜無‘波’的眼睛轉了轉,依舊沒有神采,他輕輕啟‘唇’喚了聲。 “師姐,你在嗎?” “在!我在!!”心湖急急回應道。 又赫然想起他聽不見也看不見,連忙傾下身,一把抓住他的手,清楚傳遞給他體溫和肌膚的觸感。 這時,陸谷書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清淺的笑意,讓他‘精’雕細琢的容顏更是清雅脫俗,俊逸出塵如同一幅水墨畫卷。 “你沒事了。”他如是說。 心湖抓著他的手,緊了緊,給予他肯定的訊號。 這時,陸谷書似乎意識到肌膚之親有失穩妥,便鬆開了她,繼續拿著布巾擦臉。 看著他不甚靈活的動作,心湖不由心裡一酸,抓住他的手,從他手裡將布巾硬是搶過來,替他細緻入微地擦著臉上每一寸肌膚。 看著旁若無人伺候著陸谷書的唐心湖,秦無炎的鳳眸幽黑,若深淵一般的詭秘。但是,他也並無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 當心湖的手開始下移,給陸谷書擦脖子的時候,他將目光悄然移開,轉身,走了。 而秦無炎往‘門’外走時,陸宛靈看了看心湖和陸谷書,轉身也跟著出去了。 聽到腳步聲漸遠,心湖的手頓住了。 “怎麼了?” 這些情景,對於看不見也聽不到的陸谷書來說,自然是無從感知。 心湖拿起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劃下幾個字。 沒事,我去洗一下布巾。 陸谷書彎‘唇’笑了笑,表情恬淡。 心湖邊洗著布巾,邊想著秦無炎離開時的表情,其實,她一直都知道他在看她,而故意視作不見。 兩人之間冷戰的硝煙,開始瀰漫開來。 這幾日,心湖一直在照顧白恆之和陸谷書。 相較於她情緒的壓抑和低落,那倆傷員倒是異乎尋常地淡定和平靜。 縱使眼睛看不見,也聽不到聲音,跟心湖之間的互動配合,倒是默契十足,稱得上是心有靈犀。 連陸宛靈都無不羨慕地說,覺得他們三人之間彷彿有看不見的紐帶,將對方的想法相連,不用透過聲音,眼神,只要是一個呼吸,一個觸碰,都能感應到。 也許,這就是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形成的濃厚感情羈絆。 那邊,心湖衣不解帶地體貼照顧著倆人,這邊,秦無炎卻對她視若無睹般,幾次兩人處於同一空間,他也彷彿她不存在一般。倒是跟陸宛靈,會時不時與他聊上幾句。 陸宛靈這姑娘彷彿完全感受不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找著各種各樣的話題,對於秦無炎的制‘藥’和解毒的功夫非常有興趣,總纏著他問東問西。 有好幾次,心湖看到陸宛靈挽著秦無炎的胳膊,興高采烈,親暱無間,秦無炎也並不隔開她,倒顯得自己像個路人般生疏。 這個時候,她就開始從裡到外冒出一股子酸意來。 吃醋?! 開玩笑,她唐心湖,從來不缺人喜歡,他要跟陸宛靈卿卿我我,被小丫頭崇拜是他的事情,她才不氣,一點都不酸!! 想著想著,心湖咬‘唇’,攢拳,她就是吃醋了!!秦無炎是喜歡她的,怎麼可以喜歡別人,動心都不可以!!雖然陸宛靈那丫頭是很可愛很活潑很討人喜歡,而且也很崇拜他……男人,似乎都很吃這一套!! 他太過分了!!心湖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到‘床’上,連壓著陸谷書的‘腿’都沒發現。 直到耳邊傳來陸谷書清雅低沉的聲音。 “師姐,怎麼了?” “啊……我壓著你了嗎,對不起啊師弟!” 心湖連忙站起身,又忽然想起他聽不見,趕緊抓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劃著字告訴他她只是有點累了。 “那到‘床’上躺會兒吧,師姐。”陸谷書面帶微笑,善解人意地說道。 額……這個……看著陸谷書挪開身體讓出一邊的‘床’榻,心湖不無尷尬地撓撓頭。 但是看著谷書一臉純真清澈,又覺得自己矯情彆扭,秉著不能拒絕師弟好意的原則,何況他還病著呢,心湖自覺爬上了‘床’,躺了下去。 感覺到‘床’畔陷了下去,陸谷書‘唇’角的笑紋深了幾許,他拉起被子替她蓋上。 “師姐,睡一會兒吧,有什麼事我再叫你。” 心湖躺在陸谷書的身旁,似乎感染到他寧靜祥和的心境,剛才的暴躁情緒也慢慢冷靜了下來,陸谷書總是能給她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說來汗顏,雖然師弟明明比她小,但是記憶中似乎她才是被照顧的那個。 不管是師父,大師兄,還是小師弟,似乎她總是麻煩的製造者,不二‘門’上下需要擔心照顧的那個。 唉……這次要不是她‘亂’吃,也不會讓大師兄和三師弟現在這個樣子。 想到這裡,心湖坐起身,輕輕抱住陸谷書,並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對於她的擁抱,陸谷書並沒有說話,似乎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手抬起,在她背上一下輕輕拍拍,以示安慰。 “師弟,對不起,師姐沒用,以後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了。”她下巴搭在他肩上,語氣充滿歉疚地嘟囔道。 “師姐,這是什麼話,你從來不會是我們的麻煩。”陸谷書這下口氣變沉,對她的話不認同道。 “哪有……我就是大麻煩,不要為了安慰我說假話。”心湖沮喪地搖頭。 咦,不對…… 說完這句,心湖忽然意識到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師弟,你能聽到我說話了?!”她難以置信,又驚又喜,眼淚都瞬間溢位眼眶。 “嗯,能聽到。”相較於她的‘激’動,陸谷書依舊很淡然。 “太好啦!!!太好啦!!!!”心湖一下子歡欣雀躍無比,捧著陸谷書的臉左看右看,然後偏轉頭,看了看另一邊臥榻上白恆之的安然睡顏。 那……大師兄很快也會好的……這個認知讓她欣喜若狂,情難自禁,一時間緊緊抱著陸谷書猛搖。 太好了太好了……大家都沒事!!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足以表達內心的震‘蕩’,心湖捧著陸谷書的臉,對著他的‘唇’啵了一下。 “來,谷書,親一個!” 這時,‘門’口卻傳來東西掉落地面碎裂的清脆響聲。 心湖偏頭一看,看到陸宛靈驚慌失措,一臉不願相信的模樣。 她怎麼了? 視線又一移,看到她身後站著的秦無炎,卻一臉平靜無‘波’。 她的心登時一跳,可是,當他與她目光對上時,秦無炎掀‘唇’笑了笑,笑容慵懶,鳳眸‘波’瀾不驚,似乎剛才的畫面真的對他的心情沒有造成半點衝擊和影響。 目光移向他身旁一臉震驚的陸宛靈,頓時,‘女’俠的心情複雜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不在乎她了嗎?無論她與別人做什麼,他都不在乎了麼? 氣死人了!!! 心湖偏過頭,賭氣地不看‘門’口那倆人。 “你……你們……在做什麼?” 這時,陸宛靈打破了平靜,顫抖著聲音問道。 “怎麼了?” 心湖看著陸宛靈表情扭曲,奇怪她幹嘛這麼大反應。 下一瞬,陸宛靈卻如同龍捲風一般刮過來,抓著心湖的肩膀猛搖。 “你……你們絕對不可以在一起!!” 被她搖得頭暈眼‘花’,咆哮得耳膜轟隆作響,心湖不由自主脫口問出。 “為啥?” “因為……因為聖主是不可以有男‘女’之情的!” “什麼?!”聞言,心湖‘胸’口一震,驚愕地望向陸谷書。 他依然一臉素淡,只是較之剛才,明顯表情冷了許多,放在膝蓋上的手也緊攢起,指關節泛出青白。 “按照我們的族規,聖主一生不能成婚,也不能與‘女’子相愛,若有違背,會給整個族落‘蒙’羞,並且……會被族人詛咒,逐出谷去。”陸宛靈的目光帶著強烈譴責,語氣‘激’憤。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湖垂下頭,但是內心仍然為聽到的這個訊息而‘波’‘蕩’不止。 “我……我們沒有男‘女’之情,只是師弟恢復聽力,我太開心了,對不起。” 面對陸宛靈的質問,心湖弱弱地解釋道。 陸宛靈聽到她的解釋,還有陸谷書恢復聽覺的訊息,面‘色’緩和下來,表情又開心了,好像之前的‘陰’霾一下子通通散去,一掃而空。

50.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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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也關心下我……喜歡上我?”

阮止水說這話時,冰雪眸中彷彿盛了百年孤寂,沉沉鬱鬱,像是在對她說,卻又不像真的對她說。

總之……彆扭得,很深刻。

心湖傻傻地看著他的側臉,這個時候,他倒是移開視線,沒再緊盯著她不放。

可是,這樣也沒有更輕鬆啊!

“額……這個……”心湖張了張口,一臉猶豫和為難。

阮止水琥珀‘色’的眸子一下凍結成冰,抓著她的手指用力,心湖疼得齜牙咧嘴。

“可……可以是可以……”暴力面前,‘女’俠連忙改口。

“其實……我覺得我一直‘挺’關心你的啊……”她厚顏無恥地說著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瞎話。

“而且,你長得這麼好看,我‘挺’喜歡你的長相的。”心湖振振有詞。

聽到她的話,阮止水錶情堪稱‘精’彩,要喜喜不起來,要怒又怒不起來,總之……有點皮笑‘肉’不笑的僵硬。

他潤澤的‘唇’幾不可聞地‘抽’了‘抽’。

“算了……”

他鬆開手,趕蒼蠅一般朝她揮了揮。

“你去看他們吧。”

“噢,好的!”心湖得令後,馬上推開‘門’,撒開腳丫子一溜煙跑沒影了。

獨留下阮止水,一襲雪白長衫,垂首立在屋裡,看著一‘床’凌‘亂’,房間裡似乎還飄‘蕩’著她的氣息,人,卻轉眼間不見了。

他突然開始有點同情秦無炎,以及,同情自己,那相似地巨苦‘逼’無比的情感際遇。

就好像,小娃娃第一次走路,卻一不留神上了條泥巴路,一下子,就摔了個狗啃泥。好不容易爬起來,吧唧又摔了一跤,全身都滿是泥,抬起頭,卻已經深陷其中,爬也爬不出來,然後……看看四周竟然還有不少一起摔進來的倒黴蛋,接著,也就習慣了,甚至覺得,這泥巴‘挺’軟‘挺’舒服,‘欲’罷不能了。

多麼的,杯具啊……

#############################################

心湖找到陸谷書的房間,推‘門’衝進去,卻發現秦無炎正立在‘床’邊。

而旁邊還多了一張臥榻,上面躺著白恆之,似乎睡著了的樣子。

心湖輕咳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踱步過去,視線越過秦無炎瞧了瞧躺在‘床’上的三師弟,又看了看一邊的白恆之,兩人身上的紅斑都消失了,面‘色’也紅潤,呼吸均勻,似乎都無大礙了。

那顆因為擔憂而一直懸著的心,此刻恢復了平靜。

都怪那個阮止水,說話那麼語焉不詳,什麼算沒事,他們看上去已經沒事了啊。

“他們,怎樣了?”心湖故作淡定地問秦無炎。

卻不想,這時‘門’突然砰地被踹開,把‘女’俠嚇了好大一跳,心狂跳不止。

她瞪向‘門’邊端著水盆快步走過來的陸宛靈,想發火的話又吞了回去,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別人的哥哥。

“你醒了?”

陸宛靈看到心湖,扯嘴角笑了笑,相較於平常的活潑,此時笑容卻有點勉強,面‘色’也很憔悴的樣子。

她蘸著水擰了把布巾,開始給躺在‘床’上的陸谷書擦臉。

她的動作和樣子讓心湖心裡不由覺得詫異。

“谷書他怎麼了。不是好了嗎?”

回答她問題的是一直立在旁邊沒出聲的秦無炎。

“‘性’命無憂,但是體內依然有殘毒未消,所以……”

這時,原本睡著的陸谷書悠然轉醒了過來,他睜開眼,抬起手‘摸’到陸宛靈手裡的布巾。

心湖注意到,三師弟素來幽靜的眼眸,此時卻死氣沉沉,沒有一絲光彩的黯淡。

“師弟?!”

心湖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睛卻眨都不眨,對她的聲音也沒有半點反應。

好像,無知無覺般……

這時,陸宛靈將布巾‘交’到他手裡,讓他自己擦,她轉過頭,看著心湖說道。

“哥哥現在看不見,也聽不見了。”

“什麼?!!”唐心湖大叫一聲,目光投向秦無炎。

“幸好有這位高人相救,不然,火蛛毒會損害他的大腦,令人神智不清,現在,哥哥的神經並未受損,失明和失聰都是暫時的,只要等餘毒慢慢清了就好。”

見心湖的樣子,顯然是誤會和怪責秦無炎,陸宛靈連忙解釋道,看向秦無炎的目光也帶著明顯感‘激’。

“喔……”心湖有點不好意思剛剛自己的態度,低著頭,有些無所適從。

陸谷書彷彿感覺到屋內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平靜無‘波’的眼睛轉了轉,依舊沒有神采,他輕輕啟‘唇’喚了聲。

“師姐,你在嗎?”

“在!我在!!”心湖急急回應道。

又赫然想起他聽不見也看不見,連忙傾下身,一把抓住他的手,清楚傳遞給他體溫和肌膚的觸感。

這時,陸谷書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清淺的笑意,讓他‘精’雕細琢的容顏更是清雅脫俗,俊逸出塵如同一幅水墨畫卷。

“你沒事了。”他如是說。

心湖抓著他的手,緊了緊,給予他肯定的訊號。

這時,陸谷書似乎意識到肌膚之親有失穩妥,便鬆開了她,繼續拿著布巾擦臉。

看著他不甚靈活的動作,心湖不由心裡一酸,抓住他的手,從他手裡將布巾硬是搶過來,替他細緻入微地擦著臉上每一寸肌膚。

看著旁若無人伺候著陸谷書的唐心湖,秦無炎的鳳眸幽黑,若深淵一般的詭秘。但是,他也並無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

當心湖的手開始下移,給陸谷書擦脖子的時候,他將目光悄然移開,轉身,走了。

而秦無炎往‘門’外走時,陸宛靈看了看心湖和陸谷書,轉身也跟著出去了。

聽到腳步聲漸遠,心湖的手頓住了。

“怎麼了?”

這些情景,對於看不見也聽不到的陸谷書來說,自然是無從感知。

心湖拿起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劃下幾個字。

沒事,我去洗一下布巾。

陸谷書彎‘唇’笑了笑,表情恬淡。

心湖邊洗著布巾,邊想著秦無炎離開時的表情,其實,她一直都知道他在看她,而故意視作不見。

兩人之間冷戰的硝煙,開始瀰漫開來。

這幾日,心湖一直在照顧白恆之和陸谷書。

相較於她情緒的壓抑和低落,那倆傷員倒是異乎尋常地淡定和平靜。

縱使眼睛看不見,也聽不到聲音,跟心湖之間的互動配合,倒是默契十足,稱得上是心有靈犀。

連陸宛靈都無不羨慕地說,覺得他們三人之間彷彿有看不見的紐帶,將對方的想法相連,不用透過聲音,眼神,只要是一個呼吸,一個觸碰,都能感應到。

也許,這就是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形成的濃厚感情羈絆。

那邊,心湖衣不解帶地體貼照顧著倆人,這邊,秦無炎卻對她視若無睹般,幾次兩人處於同一空間,他也彷彿她不存在一般。倒是跟陸宛靈,會時不時與他聊上幾句。

陸宛靈這姑娘彷彿完全感受不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找著各種各樣的話題,對於秦無炎的制‘藥’和解毒的功夫非常有興趣,總纏著他問東問西。

有好幾次,心湖看到陸宛靈挽著秦無炎的胳膊,興高采烈,親暱無間,秦無炎也並不隔開她,倒顯得自己像個路人般生疏。

這個時候,她就開始從裡到外冒出一股子酸意來。

吃醋?!

開玩笑,她唐心湖,從來不缺人喜歡,他要跟陸宛靈卿卿我我,被小丫頭崇拜是他的事情,她才不氣,一點都不酸!!

想著想著,心湖咬‘唇’,攢拳,她就是吃醋了!!秦無炎是喜歡她的,怎麼可以喜歡別人,動心都不可以!!雖然陸宛靈那丫頭是很可愛很活潑很討人喜歡,而且也很崇拜他……男人,似乎都很吃這一套!!

他太過分了!!心湖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到‘床’上,連壓著陸谷書的‘腿’都沒發現。

直到耳邊傳來陸谷書清雅低沉的聲音。

“師姐,怎麼了?”

“啊……我壓著你了嗎,對不起啊師弟!”

心湖連忙站起身,又忽然想起他聽不見,趕緊抓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劃著字告訴他她只是有點累了。

“那到‘床’上躺會兒吧,師姐。”陸谷書面帶微笑,善解人意地說道。

額……這個……看著陸谷書挪開身體讓出一邊的‘床’榻,心湖不無尷尬地撓撓頭。

但是看著谷書一臉純真清澈,又覺得自己矯情彆扭,秉著不能拒絕師弟好意的原則,何況他還病著呢,心湖自覺爬上了‘床’,躺了下去。

感覺到‘床’畔陷了下去,陸谷書‘唇’角的笑紋深了幾許,他拉起被子替她蓋上。

“師姐,睡一會兒吧,有什麼事我再叫你。”

心湖躺在陸谷書的身旁,似乎感染到他寧靜祥和的心境,剛才的暴躁情緒也慢慢冷靜了下來,陸谷書總是能給她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說來汗顏,雖然師弟明明比她小,但是記憶中似乎她才是被照顧的那個。

不管是師父,大師兄,還是小師弟,似乎她總是麻煩的製造者,不二‘門’上下需要擔心照顧的那個。

唉……這次要不是她‘亂’吃,也不會讓大師兄和三師弟現在這個樣子。

想到這裡,心湖坐起身,輕輕抱住陸谷書,並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對於她的擁抱,陸谷書並沒有說話,似乎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手抬起,在她背上一下輕輕拍拍,以示安慰。

“師弟,對不起,師姐沒用,以後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了。”她下巴搭在他肩上,語氣充滿歉疚地嘟囔道。

“師姐,這是什麼話,你從來不會是我們的麻煩。”陸谷書這下口氣變沉,對她的話不認同道。

“哪有……我就是大麻煩,不要為了安慰我說假話。”心湖沮喪地搖頭。

咦,不對……

說完這句,心湖忽然意識到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師弟,你能聽到我說話了?!”她難以置信,又驚又喜,眼淚都瞬間溢位眼眶。

“嗯,能聽到。”相較於她的‘激’動,陸谷書依舊很淡然。

“太好啦!!!太好啦!!!!”心湖一下子歡欣雀躍無比,捧著陸谷書的臉左看右看,然後偏轉頭,看了看另一邊臥榻上白恆之的安然睡顏。

那……大師兄很快也會好的……這個認知讓她欣喜若狂,情難自禁,一時間緊緊抱著陸谷書猛搖。

太好了太好了……大家都沒事!!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足以表達內心的震‘蕩’,心湖捧著陸谷書的臉,對著他的‘唇’啵了一下。

“來,谷書,親一個!”

這時,‘門’口卻傳來東西掉落地面碎裂的清脆響聲。

心湖偏頭一看,看到陸宛靈驚慌失措,一臉不願相信的模樣。

她怎麼了?

視線又一移,看到她身後站著的秦無炎,卻一臉平靜無‘波’。

她的心登時一跳,可是,當他與她目光對上時,秦無炎掀‘唇’笑了笑,笑容慵懶,鳳眸‘波’瀾不驚,似乎剛才的畫面真的對他的心情沒有造成半點衝擊和影響。

目光移向他身旁一臉震驚的陸宛靈,頓時,‘女’俠的心情複雜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不在乎她了嗎?無論她與別人做什麼,他都不在乎了麼?

氣死人了!!!

心湖偏過頭,賭氣地不看‘門’口那倆人。

“你……你們……在做什麼?”

這時,陸宛靈打破了平靜,顫抖著聲音問道。

“怎麼了?”

心湖看著陸宛靈表情扭曲,奇怪她幹嘛這麼大反應。

下一瞬,陸宛靈卻如同龍捲風一般刮過來,抓著心湖的肩膀猛搖。

“你……你們絕對不可以在一起!!”

被她搖得頭暈眼‘花’,咆哮得耳膜轟隆作響,心湖不由自主脫口問出。

“為啥?”

“因為……因為聖主是不可以有男‘女’之情的!”

“什麼?!”聞言,心湖‘胸’口一震,驚愕地望向陸谷書。

他依然一臉素淡,只是較之剛才,明顯表情冷了許多,放在膝蓋上的手也緊攢起,指關節泛出青白。

“按照我們的族規,聖主一生不能成婚,也不能與‘女’子相愛,若有違背,會給整個族落‘蒙’羞,並且……會被族人詛咒,逐出谷去。”陸宛靈的目光帶著強烈譴責,語氣‘激’憤。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湖垂下頭,但是內心仍然為聽到的這個訊息而‘波’‘蕩’不止。

“我……我們沒有男‘女’之情,只是師弟恢復聽力,我太開心了,對不起。”

面對陸宛靈的質問,心湖弱弱地解釋道。

陸宛靈聽到她的解釋,還有陸谷書恢復聽覺的訊息,面‘色’緩和下來,表情又開心了,好像之前的‘陰’霾一下子通通散去,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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