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之軌跡(米修拉姆的黃昏之二)

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astlos·6,187·2026/3/24

蒼之軌跡(米修拉姆的黃昏之二) “呼……呼……” 莉斯-亞爾珍特急促的喘息著。 儘管那個灰髮女孩的重量抱起來感覺還不如一床毛毯,但就這樣抱著奔跑的話,對她這個剛滿十四歲,體格和力量都還未發育完全的少女來說還是過重的負擔。 更何況,她現在奔跑的地點,根本就不是在平整的街道上。 深一腳淺一腳,羽扇河漲水時期所淤積下來的泥沙,其中的水分迅速浸透護士服搭配的布拖鞋。 麻煩,還不僅僅是這樣。 河灘地上長出的蘆葦,大概是她身高的兩倍。莉斯正穿行在這些茂密的植物中間。 看上去柔弱異常的草本植物,葉子的邊緣卻長有肉眼看不到的細密鋸齒。粉紅色的護士服露在外面的腿、小臂甚至臉上,一不注意就會被劃出淺淺的口子。雖然甚至都不會出血,但仍然火辣辣的疼痛。 更危險的是腳下。鬆軟的河灘地基本由泥沙組成,但也會有一兩塊石頭摻雜其間。茂密的蘆葦叢遮蔽的可不僅僅是追兵的視線。要是稍不留心踩上被漲水期的羽扇河水年復一年沖刷的光滑異常的鵝卵石的話,疼痛和摔倒只是小事,將腳踝扭斷都不是不可能的。 稍稍令莉斯輕鬆些的,是她前面那個抱著弩弓的白衣男人似乎相當熟悉這裡。他帶著莉斯,順著長的密不透風的蘆葦叢中間,一條外面根本看不到――實際上就算身在其中也未必能感受到和在蘆葦叢裡有多大區別的小徑,快速的穿行著。 伏擊遊擊士並接應了莉斯之後,一起撤退的人有十名以上。然而,雖然那些討厭的遊擊士被花面山魈纏住了,但在一行人剛剛脫離醫科大學的範圍時,就被緊緊的盯上了。 追兵並不像是遊擊士。一望即知受過嚴格訓練的身體,還有無意識互相配合的隊形,都使得他們看上去更像是軍人或者獵兵。 這些傢伙的戰鬥力絲毫不比那些遊擊士差勁。不過大概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奪取“惡魔之子”,所以並沒有遠程使用導力槍,反而是抽出軍刀和匕首之類的冷兵器逼近過來展開白刃戰。 否則的話,這邊有再多的人,也會被火力強大的對方當場射成篩子。 即便如此,為了引開追兵和斷後,途中隊伍中不斷有人轉向別處,負擔起擾亂追兵視線和伏擊他們的任務。 到現在,只剩下抱著弩弓的男人在前開路,莉斯自己帶著女孩居中,還有那個面無表情的白衣女子尾隨在最後面了。 在前開路的男子突然站住了。莉斯差一點就撞在了他的背上。 “就是這裡了,sister。”男人回過頭。 因為之前都在匆忙逃跑的關係,莉斯並沒有仔細打量過他。 此時一看,男人有著比普通水準稍高的身材,但卻比較瘦,醫生的白衣穿在他身上如同掛在衣架上一樣飄來蕩去。鐵灰色的頭髮下,是一張稍稍露出疲憊神色的臉。和頭髮同樣顏色的眼睛裡則盡是冷漠的目光。 他的雙手穿著露出手指的前兩指節的半手套。露在外面的手骨節都很粗大,皮膚粗糙的就像是老橡樹的樹皮,傷痕密佈。而青紫色的靜脈,如同攀附在樹上的藤蔓一樣糾纏著。 究竟要多辛苦的訓練,才會變成這樣啊。 即便是身為努力家的姐姐和凱文,也不曾擁有這樣的雙手。 “我去發動小艇,你在這裡先等一下吧。” 聽了這話,莉斯才顧得上打量四周。 這裡已經距離聖烏爾絲拉醫科大學很遠了。 比人要高得多的蘆葦叢一直延伸到湖水很深的地方,不過比起河灘地來,蘆葦的密度稀疏了許多。觸目所及,除了天空,就是倒映著天空的湖水。 微風吹過,除了蘆葦沙沙的響聲之外,什麼都聽不到。 男人將蘆葦深處的小艇拖出來,然後開始調試小艇尾部的導力引擎。 看來這個過程還需要很長時間。 得到這個結論的莉斯,疲憊的坐了下來。 在此之前,她用腳將密集的蘆葦踏倒,形成了一塊可以坐臥的乾燥之地。然後把灰髮的女孩放在上面。 “你倒是舒服。” 看著因為“安神薰香”的緣故,仍然處在昏迷中的灰髮女孩的面容,修女不由苦笑了起來。 剛剛緊張的逃跑時還不怎麼覺得,現在一放鬆下來,全身的肌肉和關節的抗議,頓時就如潮水般湧來。 尤其是一直承擔女孩重量的肘部和上臂肌肉,一時疼的都痙攣了起來。 莉斯一面用手輕輕拍打著緊張的肌肉使之放鬆,一面偷偷地看著三人中最後一人,身穿白衣的女子。 和男人一樣,女子的頭髮和眼睛也是鐵灰色的。她的身材高挑而勻稱,雖然不是姐姐那樣的美女,但也不是醜陋的程度。大概和姐姐的摯友,經常來紫苑之家玩的瑟爾納特的程度差不多吧。 不愧是星杯騎士。憑著一己之力就擊退了那個準遊擊士,看來她的身手相當不錯,說不定比凱文還要高明些。 在少女的心中,姐姐永遠是不可戰勝的。 星杯騎士團的騎士,都像這樣高強嗎? 星杯騎士團,是七曜教會中的一個秘密機關。普通民眾,乃至教會的下層神職者們連聽都沒聽說過。不過在知情者眼裡,它的存在是相當顯眼的。 簡單的說吧,星杯騎士團的職責,與學園都市的暗部非常相似,但針對的不僅僅是教會內部。除了懲處犯罪的前神職者外和以強硬手段收回古代文明遺物之外,甚至還有秘聞說他們會專門抹殺否定女神的異端。 教會內部對這樣一個組織的存在議論頗多,如克洛斯貝爾的教區長和紫苑之家的院長嬤嬤這樣堅持傳統的人,對這見不得光的團體側目而視,認為是教會墮落的標誌。 只是,在莉斯-亞爾珍特的心中,有姐姐和凱文在的星杯騎士團,卻是令人憧憬的存在。 所以,自己敗給了那個準遊擊士,而白衣女性輕鬆擊退了她的事實,讓莉斯頗受打擊。 不過,她很快振作了起來。 “她的年齡比我大多了,要是我能再努力個三、四年的話,想必一定能……咦?” 偷偷打量白衣女性的莉斯,不由睜大了眼睛。 在白衣的男性離開之後,白衣的女性就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不說也不動,甚至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樣。 讓莉斯驚訝的,是她左臂上纏著的布條。 從肘部一直纏到手掌的布條,大部分的地方已經被鮮血浸成了發黑的顏色,仍然不斷有血液從那裡滲出,順著垂下的手臂滴落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這樣緩慢的聲音。 她什麼時候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那個……”她小心翼翼的湊上前:“你受了傷,要我幫你嗎?” 女性轉過目光,看了她一眼,卻沒什麼表示。 真臭屁。比小時候的凱文還要臭屁。星杯騎士團裡面,都是這樣的人嗎? 我可是在擔心你啊! “如果沒有反對,那麼就表示同意嘍?” 太陽穴冒出青筋,說著和“千之腕”菲歐娜-亞爾珍特對付凱文-格拉漢姆時如出一轍的臺詞,莉斯握住了她的手臂。 大概經過了相當鍛鍊的緣故,女性胳膊摸起來硬硬的充滿了肌肉感,完全不同於莉斯自己手臂的柔軟。 因為不斷被血浸染又不斷幹掉的原因,權作繃帶的布條,此時已經黏在了一起。莉斯不得不將法劍的金屬片錯開,像剪子一樣將布條剪開。 “好過分……” 看到眼前的傷口,莉斯不由打了個寒顫。 布條下的胳膊慘不忍睹,密佈著皮肉翻卷的傷口。有些傷口深的都能看到橙紅色骨膜下白森森的骨頭。 要是普通人受了這樣的傷,怕是馬上就會疼的在地上打滾,就此昏迷過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 莉斯皺起了眉頭。 那個準遊擊士用的武器是一種東方風格的劍,但這傷口,怎麼看怎麼像是法劍造成的。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失去了布條的壓制,血馬上又湧了出來。 莉斯慌忙用手指壓住了女性左上臂內側,大概和心臟平齊的地方。動脈被壓住,出血量頓時變小了。 “止血帶……” 莉斯習慣性的摸向大腿的部分,但觸摸到的並不是習慣穿的修女服的下襬,而是護士服過短的裙子露出來的大腿光滑的皮膚。 “糟糕。” 她不由叫苦不迭。 修女服和通常裝在修女服下口袋的聖典、急救包等物一起,現在安靜的躺在克洛斯貝爾大教堂修女宿舍的衣櫃裡。 有什麼可以用的? 她不由四處打量,最終還是著落在了自己身上。 用從護士服的裙邊上撕下來的布條用力扎住女性的上臂,並在布條下面血管的位置上墊上小塊的布團,頓時出血就被止住了。 “對不起。” 滿頭是汗的莉斯向著女性道歉。心中則驚訝於女性的若無其事。 跟著她和那個穿白衣的男人一起跑了這麼長的距離,這樣大的傷口的失血量,足夠讓普通人昏迷不醒。 然而,這位面無表情的女性,看上去仍然鎮定自若。如同戴了石膏面具一樣的臉上,一點點動搖的表情都看不到。 “集中精力,集中精力……” 修女從護士服的口袋掏出了堆疊整齊的紙袋。 那是用來偽裝拉格醫師開給灰髮女孩的藥。 實際上那些也的確都是相當高級藥物。當然不是每一袋都像是聖靈藥那樣的頂級貨色,但其中也有強力的止血藥。 七曜教會的藥物向來比市場上流通的要好。幾百年的技術儲備可不是說笑。雖然包括聖靈藥在內的絕大多數藥方早已流傳了出去,但成長多長時間的,生長在哪裡的,植物的哪一部分最適合入藥,這些細節的學問絕大多數都還是教會的獨門之密。 即便是動脈被斬斷,這種藥物也能讓飈出來的鮮血在兩三秒內停止。 不過在止血之前,還有一項工作要做。 “女神,請顯現您的慈愛,祛除這不淨之物……” 讚頌著空之女神的聖名,莉斯將雙手輕輕覆蓋在可怖的傷口上。金色和藍色的光點慢慢匯聚而來。 剛剛她的傷口只是做了緊急處理,很可能沾染了會使傷口潰爛和感染的毒素。而莉斯使用的秘術,將用空曜與水曜之力來清洗傷口上的毒素。 然而下一瞬間,鐵鉗一樣的握力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疼痛就像鞭子一樣抽打在莉斯的意識之上。剛剛聚合而來的空曜和水曜之力頓時消散無蹤。 “你……”好不容易一次成功的秘術就這樣泡湯,莉斯不由用雙眼瞪視著握住她手腕的男人。 “住手吧。”男人用疲憊的語氣說著:“這傢伙是屬於g系列的,可經不起愛德斯的神術。” “g……?” “看就知道了吧……”男人抬了抬下巴:“我知道這樣年齡的g系列很少見,而且是不完備品,不過該有的特徵都有不是嗎?……唔?”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修女,先前疲憊的目光瞬間銳利的就像是刀子一樣。 “唔,失禮了。看你使用那樣精妙的薰香,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是‘術師’……難道不是?” 這男人在說什麼? 難道星杯騎士團裡面有被稱為‘術師’的存在? ――而且,那所謂的“g系列”又是怎麼回事! “我真是失禮了,sister。”男人做了個抱歉的表情:“那樣說來,你是‘牧師’?” 莉斯連忙搖頭。 開玩笑,只取得了見習修女資格的她,離牧師還差著好幾個臺階的距離呢。 猜測並未得到肯定,男人的臉上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原來是‘軍士’。你的那根薰香是誰給的?看那其中七曜之力精妙的搭配,他一定是個高階的術師……不,說不定是位大師!”【注】 “……實在對不起。” 牧師、術師、軍士、大師…… 腦袋被驟然塞進了大量的名詞,莉斯感到有些頭昏腦脹。 要是在平常的話,因為凱文和姐姐都對工作和騎士團的事情守口如瓶,被好奇心像是貓爪一樣撓著的莉斯說不定會追問個沒完。不過,現在可不是慢慢討論星杯騎士團成員的暗語的內容的時候。 “可不可以先讓我處理她的傷口?”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短短的時間裡,女性胳膊上滲出的鮮血,已經重新匯聚在手指尖,滴落在蘆葦青色的葉子上,形成一片觸目驚心的鮮紅。 “不必擔心。”男人只是瞥了一眼女性的胳膊,臉上的表情動都沒有動一下,彷彿那可怖的傷口根本就不存在一樣:“這傢伙結實的很。對嗎?” 最後一句是向著女性問的。 聽到問題,一直沉默的就像是雕像一樣的女性首次有了反應。 “肯定。按目前出血速度估算,g199堅持到基地的概率,是91%。” 男子轉向莉斯,做了個“看吧”的動作,得意的表情溢於言表。 殊不知,女性的這番話在莉斯心中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她的目光看向那個灰髮的女孩。 女孩仍然安安靜靜的橫臥在蘆葦鋪成的地上。 她是怎麼稱呼自己的來著? 紅髮的修女思考著。 對了。 “g037。” 而眼前的這兩個人又說了什麼? “這傢伙是屬於g系列的呢。可經不起愛德斯的神術。” “g199堅持到基地的概率,是91%。” …… “是這樣嗎……” 低頭的莉斯的喃喃自語,讓男子疑惑的側過了頭。 “你在說什麼?” “啊,沒什麼。”紅髮的少女抬起頭,綠眼睛閃爍著翠曜石的光芒:“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哦,我今天怎麼這樣失禮,竟然忘了向教團的姐妹自我介紹。”男子整了整逃跑時弄亂的衣衫:“我是羅爾德-盧克――當然,這是行走於人群中的假名。我的教團編號是r045。你呢,一起追求真知的sister?” 回答他的,是驟然閃現的成串的金屬片的寒光。 “什!” 當法劍的利刃劃過名叫羅爾德-盧克的男人的臉頰時,他的笑容甚至還來不及從臉上褪去。 鮮血四濺中,他慘叫著向後退去。 如果不是身穿白衣的女性如閃電般探出右手,扣住了莉斯的手腕的話,他現在恐怕已經被法劍割破頸動脈和氣管,像是被宰掉的雞一樣只能發出呼氣聲,飈著大蓬的鮮血倒在地上了吧。 莉斯以防身術的要領,用左手向後肘擊,用力踩對方的腳,並用後腦勺狠狠的撞擊那個白衣女的臉。 三者皆中。 頭部的那一下子尤其厲害。修女自己頭昏眼花之餘,白衣女被撞出來的鼻血也一下子噴到了她的頸背上。 然而,即便受到了這樣的重創,再加上之前支離破碎的左手的傷,都對那個白衣女似乎根本就沒有影響。 她的力氣大的令人驚駭。雖然只能用一隻手,但莉斯仍然毫無反抗餘地的被扭轉了手腕,隨後強大的力量從背後將她壓倒,跪在了地上。 “sister……你這是……” 捂住臉上新添上的傷口,男人的表情,卻是驚訝遠大於憤怒。直到雖然被壓的跪在地上,但仍然毫不動搖的用翠曜石般的眼睛惡狠狠的看過來的莉斯破口大罵為止。 “破棄女神的人啊,願你的靈魂在地獄裡,永遠受著烈火的煎熬!” “教會的走狗!” 如同被抽了一鞭子,男人發出了這樣的喊聲,隨即,他的表情變換,瘦削的身體則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恨、怒、痛、悔…… 最後,那雙鐵灰色的眼睛裡,只剩下了兇狠異常的痛恨。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向扭住修女的女性下達指令,白衣女就陡然轉過了頭,看向了三人來的方向。 “你發現了什麼?”男人暫時按捺下對修女的殺意,向她詢問。 如果不主動詢問,或者詢問的條件不夠明確的話,g系列是不會回答的。 “犬吠聲。距離……十五賽爾矩。數目不詳。” “嘖!” 男人用力彈舌。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追來,而且周到的帶了搜索的犬隻。 g199沿途留下了大量血跡,血腥味根本不可能瞞過犬類靈敏的嗅覺。估計追兵追到這裡也只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無論來的是埃雷波尼亞和卡瓦爾德的情報員,還是聲名赫赫的遊擊士,都不是他和g199現在的狀態能對付的了的。 就算是那些向稱無能的克洛斯貝爾警察,亦不可小覷。當初以兩人之力橫掃教團在卡瓦爾德西部據點,並讓那邊坐鎮的大師連銷燬g系列唯一的初期完成品的時間都沒有,致使g037――或者用她人群中的名字,緹歐-普拉託――暴露於世間的,正是自治州的警察。 那是參戰的諸國的精銳軍人、警察、警備隊員,強大的遊擊士,甚至教會的星杯騎士都沒能做到的壯舉。 只有那個比教團潛藏的還要深,力量更是無可估量的強大,在黑暗中活動和窺伺著這個大陸的不知名組織,才在十年前做到過這一點。 那麼,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逃命。 他看向紅髮的修女,後者雖然抿緊了嘴唇,但臉上盡褪的血色和微微顫抖起來的身體,卻表露出對於死亡,她並不是看上去那樣毫無畏懼。 眯了下眼睛,男子做了個下劈的手勢。 下一瞬間,莉斯被扭到背後的手猛然感到一陣輕鬆。 幾乎只隔了一眨眼的時間,後腦傳來的衝擊,讓她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意識。 ……………………………… 【注】fal沒交代d∴g教團的基本結構。所以俺得自己設定一下。俺很懶,所以就把聖殿騎士團(temple)的結構拿來用了。 教團的階級分為三等,每等又細分為兩層。下等的基層人員分為研究的‘術師’,保衛的‘軍士’和教義的‘牧師’。而中等及其以上的幹部則必須同時身具這三種資格,被稱為‘大師’。像麥克道爾市長的秘書、帝國派的議長、警備隊的司令這等,不算在教團裡面,只是被利用的角色而已。 順便說一句,這個三等六層的結構看起來很眼熟吧?沒錯,西方系的玄幻小說裡面的組織把這模式都用爛了。最著名的就是jedi:幼徒,學徒,騎士,大師,評議會大師,首領。 ;

蒼之軌跡(米修拉姆的黃昏之二)

“呼……呼……”

莉斯-亞爾珍特急促的喘息著。

儘管那個灰髮女孩的重量抱起來感覺還不如一床毛毯,但就這樣抱著奔跑的話,對她這個剛滿十四歲,體格和力量都還未發育完全的少女來說還是過重的負擔。

更何況,她現在奔跑的地點,根本就不是在平整的街道上。

深一腳淺一腳,羽扇河漲水時期所淤積下來的泥沙,其中的水分迅速浸透護士服搭配的布拖鞋。

麻煩,還不僅僅是這樣。

河灘地上長出的蘆葦,大概是她身高的兩倍。莉斯正穿行在這些茂密的植物中間。

看上去柔弱異常的草本植物,葉子的邊緣卻長有肉眼看不到的細密鋸齒。粉紅色的護士服露在外面的腿、小臂甚至臉上,一不注意就會被劃出淺淺的口子。雖然甚至都不會出血,但仍然火辣辣的疼痛。

更危險的是腳下。鬆軟的河灘地基本由泥沙組成,但也會有一兩塊石頭摻雜其間。茂密的蘆葦叢遮蔽的可不僅僅是追兵的視線。要是稍不留心踩上被漲水期的羽扇河水年復一年沖刷的光滑異常的鵝卵石的話,疼痛和摔倒只是小事,將腳踝扭斷都不是不可能的。

稍稍令莉斯輕鬆些的,是她前面那個抱著弩弓的白衣男人似乎相當熟悉這裡。他帶著莉斯,順著長的密不透風的蘆葦叢中間,一條外面根本看不到――實際上就算身在其中也未必能感受到和在蘆葦叢裡有多大區別的小徑,快速的穿行著。

伏擊遊擊士並接應了莉斯之後,一起撤退的人有十名以上。然而,雖然那些討厭的遊擊士被花面山魈纏住了,但在一行人剛剛脫離醫科大學的範圍時,就被緊緊的盯上了。

追兵並不像是遊擊士。一望即知受過嚴格訓練的身體,還有無意識互相配合的隊形,都使得他們看上去更像是軍人或者獵兵。

這些傢伙的戰鬥力絲毫不比那些遊擊士差勁。不過大概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奪取“惡魔之子”,所以並沒有遠程使用導力槍,反而是抽出軍刀和匕首之類的冷兵器逼近過來展開白刃戰。

否則的話,這邊有再多的人,也會被火力強大的對方當場射成篩子。

即便如此,為了引開追兵和斷後,途中隊伍中不斷有人轉向別處,負擔起擾亂追兵視線和伏擊他們的任務。

到現在,只剩下抱著弩弓的男人在前開路,莉斯自己帶著女孩居中,還有那個面無表情的白衣女子尾隨在最後面了。

在前開路的男子突然站住了。莉斯差一點就撞在了他的背上。

“就是這裡了,sister。”男人回過頭。

因為之前都在匆忙逃跑的關係,莉斯並沒有仔細打量過他。

此時一看,男人有著比普通水準稍高的身材,但卻比較瘦,醫生的白衣穿在他身上如同掛在衣架上一樣飄來蕩去。鐵灰色的頭髮下,是一張稍稍露出疲憊神色的臉。和頭髮同樣顏色的眼睛裡則盡是冷漠的目光。

他的雙手穿著露出手指的前兩指節的半手套。露在外面的手骨節都很粗大,皮膚粗糙的就像是老橡樹的樹皮,傷痕密佈。而青紫色的靜脈,如同攀附在樹上的藤蔓一樣糾纏著。

究竟要多辛苦的訓練,才會變成這樣啊。

即便是身為努力家的姐姐和凱文,也不曾擁有這樣的雙手。

“我去發動小艇,你在這裡先等一下吧。”

聽了這話,莉斯才顧得上打量四周。

這裡已經距離聖烏爾絲拉醫科大學很遠了。

比人要高得多的蘆葦叢一直延伸到湖水很深的地方,不過比起河灘地來,蘆葦的密度稀疏了許多。觸目所及,除了天空,就是倒映著天空的湖水。

微風吹過,除了蘆葦沙沙的響聲之外,什麼都聽不到。

男人將蘆葦深處的小艇拖出來,然後開始調試小艇尾部的導力引擎。

看來這個過程還需要很長時間。

得到這個結論的莉斯,疲憊的坐了下來。

在此之前,她用腳將密集的蘆葦踏倒,形成了一塊可以坐臥的乾燥之地。然後把灰髮的女孩放在上面。

“你倒是舒服。”

看著因為“安神薰香”的緣故,仍然處在昏迷中的灰髮女孩的面容,修女不由苦笑了起來。

剛剛緊張的逃跑時還不怎麼覺得,現在一放鬆下來,全身的肌肉和關節的抗議,頓時就如潮水般湧來。

尤其是一直承擔女孩重量的肘部和上臂肌肉,一時疼的都痙攣了起來。

莉斯一面用手輕輕拍打著緊張的肌肉使之放鬆,一面偷偷地看著三人中最後一人,身穿白衣的女子。

和男人一樣,女子的頭髮和眼睛也是鐵灰色的。她的身材高挑而勻稱,雖然不是姐姐那樣的美女,但也不是醜陋的程度。大概和姐姐的摯友,經常來紫苑之家玩的瑟爾納特的程度差不多吧。

不愧是星杯騎士。憑著一己之力就擊退了那個準遊擊士,看來她的身手相當不錯,說不定比凱文還要高明些。

在少女的心中,姐姐永遠是不可戰勝的。

星杯騎士團的騎士,都像這樣高強嗎?

星杯騎士團,是七曜教會中的一個秘密機關。普通民眾,乃至教會的下層神職者們連聽都沒聽說過。不過在知情者眼裡,它的存在是相當顯眼的。

簡單的說吧,星杯騎士團的職責,與學園都市的暗部非常相似,但針對的不僅僅是教會內部。除了懲處犯罪的前神職者外和以強硬手段收回古代文明遺物之外,甚至還有秘聞說他們會專門抹殺否定女神的異端。

教會內部對這樣一個組織的存在議論頗多,如克洛斯貝爾的教區長和紫苑之家的院長嬤嬤這樣堅持傳統的人,對這見不得光的團體側目而視,認為是教會墮落的標誌。

只是,在莉斯-亞爾珍特的心中,有姐姐和凱文在的星杯騎士團,卻是令人憧憬的存在。

所以,自己敗給了那個準遊擊士,而白衣女性輕鬆擊退了她的事實,讓莉斯頗受打擊。

不過,她很快振作了起來。

“她的年齡比我大多了,要是我能再努力個三、四年的話,想必一定能……咦?”

偷偷打量白衣女性的莉斯,不由睜大了眼睛。

在白衣的男性離開之後,白衣的女性就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不說也不動,甚至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樣。

讓莉斯驚訝的,是她左臂上纏著的布條。

從肘部一直纏到手掌的布條,大部分的地方已經被鮮血浸成了發黑的顏色,仍然不斷有血液從那裡滲出,順著垂下的手臂滴落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這樣緩慢的聲音。

她什麼時候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那個……”她小心翼翼的湊上前:“你受了傷,要我幫你嗎?”

女性轉過目光,看了她一眼,卻沒什麼表示。

真臭屁。比小時候的凱文還要臭屁。星杯騎士團裡面,都是這樣的人嗎?

我可是在擔心你啊!

“如果沒有反對,那麼就表示同意嘍?”

太陽穴冒出青筋,說著和“千之腕”菲歐娜-亞爾珍特對付凱文-格拉漢姆時如出一轍的臺詞,莉斯握住了她的手臂。

大概經過了相當鍛鍊的緣故,女性胳膊摸起來硬硬的充滿了肌肉感,完全不同於莉斯自己手臂的柔軟。

因為不斷被血浸染又不斷幹掉的原因,權作繃帶的布條,此時已經黏在了一起。莉斯不得不將法劍的金屬片錯開,像剪子一樣將布條剪開。

“好過分……”

看到眼前的傷口,莉斯不由打了個寒顫。

布條下的胳膊慘不忍睹,密佈著皮肉翻卷的傷口。有些傷口深的都能看到橙紅色骨膜下白森森的骨頭。

要是普通人受了這樣的傷,怕是馬上就會疼的在地上打滾,就此昏迷過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

莉斯皺起了眉頭。

那個準遊擊士用的武器是一種東方風格的劍,但這傷口,怎麼看怎麼像是法劍造成的。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失去了布條的壓制,血馬上又湧了出來。

莉斯慌忙用手指壓住了女性左上臂內側,大概和心臟平齊的地方。動脈被壓住,出血量頓時變小了。

“止血帶……”

莉斯習慣性的摸向大腿的部分,但觸摸到的並不是習慣穿的修女服的下襬,而是護士服過短的裙子露出來的大腿光滑的皮膚。

“糟糕。”

她不由叫苦不迭。

修女服和通常裝在修女服下口袋的聖典、急救包等物一起,現在安靜的躺在克洛斯貝爾大教堂修女宿舍的衣櫃裡。

有什麼可以用的?

她不由四處打量,最終還是著落在了自己身上。

用從護士服的裙邊上撕下來的布條用力扎住女性的上臂,並在布條下面血管的位置上墊上小塊的布團,頓時出血就被止住了。

“對不起。”

滿頭是汗的莉斯向著女性道歉。心中則驚訝於女性的若無其事。

跟著她和那個穿白衣的男人一起跑了這麼長的距離,這樣大的傷口的失血量,足夠讓普通人昏迷不醒。

然而,這位面無表情的女性,看上去仍然鎮定自若。如同戴了石膏面具一樣的臉上,一點點動搖的表情都看不到。

“集中精力,集中精力……”

修女從護士服的口袋掏出了堆疊整齊的紙袋。

那是用來偽裝拉格醫師開給灰髮女孩的藥。

實際上那些也的確都是相當高級藥物。當然不是每一袋都像是聖靈藥那樣的頂級貨色,但其中也有強力的止血藥。

七曜教會的藥物向來比市場上流通的要好。幾百年的技術儲備可不是說笑。雖然包括聖靈藥在內的絕大多數藥方早已流傳了出去,但成長多長時間的,生長在哪裡的,植物的哪一部分最適合入藥,這些細節的學問絕大多數都還是教會的獨門之密。

即便是動脈被斬斷,這種藥物也能讓飈出來的鮮血在兩三秒內停止。

不過在止血之前,還有一項工作要做。

“女神,請顯現您的慈愛,祛除這不淨之物……”

讚頌著空之女神的聖名,莉斯將雙手輕輕覆蓋在可怖的傷口上。金色和藍色的光點慢慢匯聚而來。

剛剛她的傷口只是做了緊急處理,很可能沾染了會使傷口潰爛和感染的毒素。而莉斯使用的秘術,將用空曜與水曜之力來清洗傷口上的毒素。

然而下一瞬間,鐵鉗一樣的握力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疼痛就像鞭子一樣抽打在莉斯的意識之上。剛剛聚合而來的空曜和水曜之力頓時消散無蹤。

“你……”好不容易一次成功的秘術就這樣泡湯,莉斯不由用雙眼瞪視著握住她手腕的男人。

“住手吧。”男人用疲憊的語氣說著:“這傢伙是屬於g系列的,可經不起愛德斯的神術。”

“g……?”

“看就知道了吧……”男人抬了抬下巴:“我知道這樣年齡的g系列很少見,而且是不完備品,不過該有的特徵都有不是嗎?……唔?”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修女,先前疲憊的目光瞬間銳利的就像是刀子一樣。

“唔,失禮了。看你使用那樣精妙的薰香,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是‘術師’……難道不是?”

這男人在說什麼?

難道星杯騎士團裡面有被稱為‘術師’的存在?

――而且,那所謂的“g系列”又是怎麼回事!

“我真是失禮了,sister。”男人做了個抱歉的表情:“那樣說來,你是‘牧師’?”

莉斯連忙搖頭。

開玩笑,只取得了見習修女資格的她,離牧師還差著好幾個臺階的距離呢。

猜測並未得到肯定,男人的臉上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原來是‘軍士’。你的那根薰香是誰給的?看那其中七曜之力精妙的搭配,他一定是個高階的術師……不,說不定是位大師!”【注】

“……實在對不起。”

牧師、術師、軍士、大師……

腦袋被驟然塞進了大量的名詞,莉斯感到有些頭昏腦脹。

要是在平常的話,因為凱文和姐姐都對工作和騎士團的事情守口如瓶,被好奇心像是貓爪一樣撓著的莉斯說不定會追問個沒完。不過,現在可不是慢慢討論星杯騎士團成員的暗語的內容的時候。

“可不可以先讓我處理她的傷口?”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短短的時間裡,女性胳膊上滲出的鮮血,已經重新匯聚在手指尖,滴落在蘆葦青色的葉子上,形成一片觸目驚心的鮮紅。

“不必擔心。”男人只是瞥了一眼女性的胳膊,臉上的表情動都沒有動一下,彷彿那可怖的傷口根本就不存在一樣:“這傢伙結實的很。對嗎?”

最後一句是向著女性問的。

聽到問題,一直沉默的就像是雕像一樣的女性首次有了反應。

“肯定。按目前出血速度估算,g199堅持到基地的概率,是91%。”

男子轉向莉斯,做了個“看吧”的動作,得意的表情溢於言表。

殊不知,女性的這番話在莉斯心中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她的目光看向那個灰髮的女孩。

女孩仍然安安靜靜的橫臥在蘆葦鋪成的地上。

她是怎麼稱呼自己的來著?

紅髮的修女思考著。

對了。

“g037。”

而眼前的這兩個人又說了什麼?

“這傢伙是屬於g系列的呢。可經不起愛德斯的神術。”

“g199堅持到基地的概率,是91%。”

……

“是這樣嗎……”

低頭的莉斯的喃喃自語,讓男子疑惑的側過了頭。

“你在說什麼?”

“啊,沒什麼。”紅髮的少女抬起頭,綠眼睛閃爍著翠曜石的光芒:“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哦,我今天怎麼這樣失禮,竟然忘了向教團的姐妹自我介紹。”男子整了整逃跑時弄亂的衣衫:“我是羅爾德-盧克――當然,這是行走於人群中的假名。我的教團編號是r045。你呢,一起追求真知的sister?”

回答他的,是驟然閃現的成串的金屬片的寒光。

“什!”

當法劍的利刃劃過名叫羅爾德-盧克的男人的臉頰時,他的笑容甚至還來不及從臉上褪去。

鮮血四濺中,他慘叫著向後退去。

如果不是身穿白衣的女性如閃電般探出右手,扣住了莉斯的手腕的話,他現在恐怕已經被法劍割破頸動脈和氣管,像是被宰掉的雞一樣只能發出呼氣聲,飈著大蓬的鮮血倒在地上了吧。

莉斯以防身術的要領,用左手向後肘擊,用力踩對方的腳,並用後腦勺狠狠的撞擊那個白衣女的臉。

三者皆中。

頭部的那一下子尤其厲害。修女自己頭昏眼花之餘,白衣女被撞出來的鼻血也一下子噴到了她的頸背上。

然而,即便受到了這樣的重創,再加上之前支離破碎的左手的傷,都對那個白衣女似乎根本就沒有影響。

她的力氣大的令人驚駭。雖然只能用一隻手,但莉斯仍然毫無反抗餘地的被扭轉了手腕,隨後強大的力量從背後將她壓倒,跪在了地上。

“sister……你這是……”

捂住臉上新添上的傷口,男人的表情,卻是驚訝遠大於憤怒。直到雖然被壓的跪在地上,但仍然毫不動搖的用翠曜石般的眼睛惡狠狠的看過來的莉斯破口大罵為止。

“破棄女神的人啊,願你的靈魂在地獄裡,永遠受著烈火的煎熬!”

“教會的走狗!”

如同被抽了一鞭子,男人發出了這樣的喊聲,隨即,他的表情變換,瘦削的身體則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恨、怒、痛、悔……

最後,那雙鐵灰色的眼睛裡,只剩下了兇狠異常的痛恨。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向扭住修女的女性下達指令,白衣女就陡然轉過了頭,看向了三人來的方向。

“你發現了什麼?”男人暫時按捺下對修女的殺意,向她詢問。

如果不主動詢問,或者詢問的條件不夠明確的話,g系列是不會回答的。

“犬吠聲。距離……十五賽爾矩。數目不詳。”

“嘖!”

男人用力彈舌。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追來,而且周到的帶了搜索的犬隻。

g199沿途留下了大量血跡,血腥味根本不可能瞞過犬類靈敏的嗅覺。估計追兵追到這裡也只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無論來的是埃雷波尼亞和卡瓦爾德的情報員,還是聲名赫赫的遊擊士,都不是他和g199現在的狀態能對付的了的。

就算是那些向稱無能的克洛斯貝爾警察,亦不可小覷。當初以兩人之力橫掃教團在卡瓦爾德西部據點,並讓那邊坐鎮的大師連銷燬g系列唯一的初期完成品的時間都沒有,致使g037――或者用她人群中的名字,緹歐-普拉託――暴露於世間的,正是自治州的警察。

那是參戰的諸國的精銳軍人、警察、警備隊員,強大的遊擊士,甚至教會的星杯騎士都沒能做到的壯舉。

只有那個比教團潛藏的還要深,力量更是無可估量的強大,在黑暗中活動和窺伺著這個大陸的不知名組織,才在十年前做到過這一點。

那麼,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逃命。

他看向紅髮的修女,後者雖然抿緊了嘴唇,但臉上盡褪的血色和微微顫抖起來的身體,卻表露出對於死亡,她並不是看上去那樣毫無畏懼。

眯了下眼睛,男子做了個下劈的手勢。

下一瞬間,莉斯被扭到背後的手猛然感到一陣輕鬆。

幾乎只隔了一眨眼的時間,後腦傳來的衝擊,讓她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意識。

………………………………

【注】fal沒交代d∴g教團的基本結構。所以俺得自己設定一下。俺很懶,所以就把聖殿騎士團(temple)的結構拿來用了。

教團的階級分為三等,每等又細分為兩層。下等的基層人員分為研究的‘術師’,保衛的‘軍士’和教義的‘牧師’。而中等及其以上的幹部則必須同時身具這三種資格,被稱為‘大師’。像麥克道爾市長的秘書、帝國派的議長、警備隊的司令這等,不算在教團裡面,只是被利用的角色而已。

順便說一句,這個三等六層的結構看起來很眼熟吧?沒錯,西方系的玄幻小說裡面的組織把這模式都用爛了。最著名的就是jedi:幼徒,學徒,騎士,大師,評議會大師,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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