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天淚子的消失(佐天淚子之五)

時空管理局的西斯武士·astlos·6,395·2026/3/24

佐天淚子的消失(佐天淚子之五) 下水道的井蓋發出輕微的響聲之後被支了起來。陽光透入這個黑暗的空間,用一隻手把自己固定在梯子上的少女把護目鏡小心的伸出去,所攝下的影像立即在腦內的芯片中成型。 “似乎沒有死體的樣子……” 將充當攝像頭的護目鏡轉動了三百六十度,閉著眼睛的佐天喃喃自語。 “怎麼都好……趕快出去吧!” 壓到最低程度,卻因為封閉空間的關係被佐天聽得一清二楚的抱怨聲來自女高中生河野秋。天性有點潔癖的她,平時若是男朋友貓坂賀京訓練完之後沒有洗澡,都絕對不會與之約會。對這樣的她來說,下水道里的氣味實在太超過了。 當然,她也只不過是說說而已。在**物的氣味中,汙水下面淤積物滑膩的觸感區區一雙室內鞋當然無濟於事。走了不知多久的過程中還滑倒了一次,散發著惡臭異味,飄著噁心顏色的藻類的積水把全身都弄溼了。這種平時大概會讓她覺得生不如死的境況,現在居然並沒有在她心裡掀起太大的漣漪。 無論如何,總比被那些渾身都是紫灰色的斑痕,搖搖晃晃的死體抓住咬傷,然後再成為他們中間的一員要強得多。 聽到河野的抱怨,佐天點點頭,爬了下來,換上了一行人之中身體最強健的賀京。雖然井蓋對他來說並不重,但要小心不發出聲音把死體吸引過來,所費的力氣和對精神的壓力確是超乎想象。當賀京小心翼翼的把井蓋搬到一邊。安安穩穩的放在地上時,不由長出了一口氣,渾身都快虛脫了。 佐天,麻美,岡田夫婦……一行人互相拉扯著,一個接一個的爬了出來。 橫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相當寬闊的道路,道路的這一邊豎著欄杆,裡面一點是簡易的二層建築,應該是個小型工廠。不過從蒙塵,乃至玻璃都不翼而飛的窗戶來看,似乎已經荒棄已久。 而道路的另一邊也是長方形的建築,似乎是一個相當大的超市,還附有加油站的樣子。 佐天淚子眯起了眼睛。 從這邊看過去,只有三兩個死體在遊蕩著,如果行動快的話,應該能在注意到這裡之前解決它們。 不過超市內部的話…… 佐天一邊觀察,一邊思考著。 “我們需要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似乎看出佐天的猶豫,麻美低聲說。 佐天環顧了一下眾人。 無論是身強力壯的賀京,還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麻美,經過了整整一天的奔波逃命之後,都是一副東倒西歪的疲憊神情。而被御坂10031攙扶著的一方通行雖然咬著牙一副硬漢的樣子,可也是一副蒼白的臉色。顯然賀京給他的那一腳很不好受。 “好吧。” 這間超市的規模似乎相當大,不過死體開始襲擊人類的時間是中午時分,超市的人流量應該不很大…… 她檢查了一下磁軌手槍和相位劍的狀態,確定了注電器裝料都是滿的。 “我先過去看……咦?” 發動機的聲音由遠而近。一輛中型的巴士突然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面。 死體當然不具有開車這種技術。那也就是說……倖存者? 接近加油站的時候,巴士放慢了速度,幾乎停了下來,發動機的聲音卻加倍的喧噪。當週圍的死體都聚集過來的時候,巴士猛然加速,就像被撩撥的鬥牛一樣前進,一下子將複數的死體撞倒,然後毫不客氣的碾壓了過去。 “!” 佐天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巴士重複了幾次同樣的動作,將所有附近遊蕩的死體都碾壓的稀爛,然後在加油站的旁邊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下來的是一個男人和一群穿著和賀京,還有河野他們一樣校服的年輕人。 男子穿著白色的襯衫和深色的西褲,腳上是一雙室內鞋。 “紫藤老師!” 賀京驚訝的說。 “認識的人?” “嗯。” 賀京回答。 在他和河野的高中,因為外貌英俊,教書認真,而且對學生的態度相當和藹,這個名為紫藤的教師在學生,尤其是女生中的人氣相當高。暗戀他的女學生大概能單獨編成一個班的樣子。 那個名叫紫藤的男人顯然注意到了路這邊的一行人。他跟那些高中生們說了幾句之後,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鄙人是紫藤浩一。我的學生承蒙您照顧,實在是太感謝了。” 男人向著麻美規規矩矩的鞠躬。 他的身材較高但相當勻稱。戴著眼鏡,以標準來說相當英俊的臉上是一副認真的表情。髮型則和時下的年輕人一樣是較長的類型,和他那種沉穩中帶一點憂鬱的氣質很相配。 應該是個很認真的人吧! 看著他的佐天淚子,不由想起了自己的那位老師。 那個叫阿斯拜恩的男人,體型和氣質不適合穿西服,也不適合做教師。而且,那傢伙很懶,在這種情況下,應該不太可能像這個叫紫藤的男人一樣,一絲不苟的打著領帶吧。 “哪裡……這是本官應當做的。” 麻美有點慌亂的回答,並且往後稍稍退了兩步。在這個美男子的面前,她不禁有些後悔:身上還帶著下水道的氣味呢。 紫藤的臉上浮現出了微微的笑容。他轉向一邊的賀京和河野。 “這段時間大概非常辛苦吧。沒事了……老師會保護你們的。” 聽到這句話,即便是比紫藤還要高,壯實程度更不能同日而語的賀京,也不由眼角一熱。 “老師……” “呯!” 意料之外的,如爆竹一樣的聲音,讓眾人集體打了個哆嗦。 ……………………………… 超市的入口處。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男人,一隻手抓著一個穿著綠白兩色床主市高中水手服的女生,另一隻手抬起,黑洞洞的槍口正冒著青煙。 一個男生像是蝦米一樣弓著倒在地上。儘管他用力用手掌按壓著腹部,但鮮血的痕跡仍然在白襯衫上快速擴大著。 “小野……那不是小野嗎?” 賀京的臉色鐵青,一邊呼喚著足球部同伴的名字一邊和紫藤趕了過去。 看到趕過來的紫藤浩一和貓坂賀京,男生伸出另一隻手,似乎想要說什麼。然而一張開嘴,粘稠的黑紅色鮮血就吐了出來。 子彈大概射穿了胃部的樣子。 “你!” 緊隨其後的中岡麻美抽出了手槍: “警察!放下槍,不準……” 看清了對方長相的麻美,不由張口結舌: “你……你是……你不是……清水……清水刑事!” “哦哦,真是巧遇啊,這不是交通課的中岡嗎?” 男人用沉穩的語氣回答。他大概四十歲左右,因人到中年的關係而略微有些發福,然而粗壯的胳膊和肌肉卻如同健美先生一樣壯碩,臉上的皺紋線條則如同鑿刻上去的一樣硬挺。 這就是床主警署刑事課的王牌刑警,清水英介。 麻美不由顫抖了起來,牙齒格格作響。 “前輩……前輩,這是為什麼啊?向普通民眾開槍這回事……難,難以置信!” “民眾……嗎?” 清水笑了。曾經能讓小流氓嚇的尿褲子的目光渙散著,充滿了悲哀與瘋狂。 死體襲擊活人的事件發生的時候,收到上司命令而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在大橋上檢查行人和車輛的清水,心急如焚的等待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孩子出現。然而,當他欣喜若狂的奔向自家那輛轎車時,卻看到裡面是三十年以上的鄰居一家。 當看到鄰居躲閃的目光時,清水英介的人生崩塌了。 那種表情只出現了一瞬間,隨後,清水就像看著犯罪者的目光看著麻美: “中岡君,離開這裡。這是老子的地盤,就算一瓶水也不會給你們的。” 他是認真的。 被清水眯起的眼睛盯著的中岡麻美,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為了貫徹這個“一瓶水也不會給你們”這個信念,他剛剛向著和他兒子一樣大的男高中生開了槍。 如果再僵持的話,他一定會失去耐心向著麻美開槍吧。 雖然麻美手裡也有槍,但自警校畢業之後就沒有再好好進行過射擊訓練的她,根本沒有向人開槍的決心。更別說是一個警署的同事了。 然而,就這樣放著現行的謀殺犯不管嗎?! “哦哦,對了。” 不顧麻美臉上急速變換的表情,清水看了看被他的胳膊勒住,無論怎麼掙扎都難以奏效的女生,露出了噁心的笑容: “這個女孩留下。” 麻美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一樣,身體歪了一下。就算是死體的牙齒現在就嵌入身體,她也不會比現在更驚駭了。 “……清水刑事,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當然。雖然這女孩和我女兒差不多大,但這個時候誰還在乎呢?” “你……不是人!” “呵……” “……請您多多關照我的學生。” 男性的聲音響起。 麻美猛然回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紫藤的臉。 後者的臉上仍然在微笑,無懈可擊的,溫柔的微笑。 ——老師會保護你們的。 言猶在耳。 大概是這句話太過難以置信的緣故,就連清水都愣住了一瞬間。那個被清水挾持的女生,聞言更是臉色一片慘白,連掙扎都忘記了。 “這不是很好嗎?” 紫藤泰然自若的往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 “小林君有可靠的人保護,我也能卸下一份擔子。” “你……” 麻美求助似的向著那些學生們看去。 然而,除了和她一起行動的賀京和河野臉上看到了憤怒與害怕之外,其他的學生都浮現出了贊同的神色。 本來教師對於學生,成年對於少年就有優勢。不過,紫藤確立絕對權威的過程要簡單得多。 只要拉攏少數人,數量足夠將那些不聽話的排擠出這個團體,剩下沉默的大多數,自然而然就會被同化掉。 麻美的腦袋一陣暈眩。直到她看到了那個黑髮少女的眼睛。 ——不能放棄。 “……這樣子吧。” 她提出了意見。 “本官和她交換可以嗎?” “哦?!” 清水揚起了眉毛。 “和這個青澀的小女孩比起來,你不覺得已經是成熟女人的本官比較好嗎?而且,這個超市裡的物資,養活三人以上是很困難的吧。” “中岡警官!” 紫藤急忙出聲制止: “你交換也只是救出小林君一個人而已,這邊還有這麼多學生要身為警察的你保護呢!” “……吵死了!” 麻美冷冷的看著紫藤。 “跟你……還有你的這群學生相比,本官……我倒是寧願和這個男人呆在一起!” 饒有興味的看著紫藤臉上倏忽閃過的狼狽,清水咧起了嘴角,笑的極為開心的樣子。 手槍的扳機弧圈掛在手指上,麻美張開雙手向著清水走去。就在清水英介的目光落在麻美身上而呼吸加重的一瞬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積累起驚人速度的人影重重的撞進了他的懷裡。那是一個少女。 本能的張開手臂將她接下來的清水,被撞的後退了好幾步,胸口和腰部的骨頭吱嘎作響就像要斷掉了一樣。那個少女看起來和他的女兒差不多大。和他叛逆期的女兒一樣將短短的頭髮染成茶色的女孩發出了痛苦的哼聲。想必在這樣劇烈的碰撞之下,她受到的傷害比久經訓練的刑警要大得多。 然後,下巴上傳來了冷冰冰的觸感。 用手槍對著他的,不是交通課的中岡麻美,而是剛剛一直在旁邊的黑髮的女孩。 因為她穿著圓領衫和牛仔褲的私服關係,在統一身著校服的學生們中間相當顯眼,優秀刑警的清水當然是一眼就記住了。她黑色的頭髮梳成馬尾,閃耀著健康的如絲綢一般的色澤,讓他想起了這個年齡時的妻子。 不過,那個青梅竹馬的女性從來都是把頭髮打理成麻花辮,加上眼鏡的關係,看起來非常非常的土氣。所以,當和自己結婚之後改了形象的妻子出現在同學會上的時候,那些損友們齊聲驚呼,然後各種羨慕嫉妒恨。 種種思緒一閃而過,直到黑髮的少女抬起頭。 直望著他的瞳孔,完全顛覆了“人”的印象。那是一種燃燒的煤塊般的暗紅色,虹膜上的褶皺,如同流動岩漿的紋理。 黑髮的少女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根本不像那個交通課的女警一樣義憤填膺。然而,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他的心臟都跳漏了一拍。 彷彿那個年紀能當他女兒的少女的人皮下面,是一頭憤怒而又強大的野獸。 完了…… 清水閉上了眼睛。隨即從脖頸上傳來了劇烈的刺痛。刺痛像是洪水一樣氾濫,很快就席捲了大腦。 他哼也沒哼一聲,就被麻痺彈頭的高壓電流刺的昏迷了過去。 …………………………………… “這位……同學。” “讓開。” 佐天冷冷的說。不等紫藤回答,她就一把推開了他,走到了腹部中了一槍的那個男生跟前。 儘管清水沒有禁止學生們接近,但他們都像瘟疫一樣躲得遠遠的。只有後來的貓坂賀京全力幫他按壓著腹部的傷口。 從清水向著想要硬來搶奪手槍的小野開槍,到後面一系列的事情,所過的時間其實還不到兩分鐘。然而血液卻像是泉水一樣,從賀京和小野的指縫間無孔不入的洩露出來。現在,他大半個身體都已經染成了紅色。 無論賀京如何呼喊,隨著血液的不斷流出,傷者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臉色越來越蒼白,眼神也在逐漸渙散。 因此,當佐天的興奮劑挽回了生命體徵的時候,不光是賀京,連紫藤和麻美都是一臉驚訝的樣子。 不過,佐天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東西能避免因為心跳停止和體溫過低的死亡。凝血劑的作用看起來也很顯著,因為聯合抗生素的緣故感染大概也用不著擔心……但這顆子彈,必須要醫生的正規處理才行。” “醫生……嗎?”紫藤抱怨著:“真是的,鞠川校醫為什麼要和小室他們一起,明明這邊的學生比較多……這該怎麼辦呢?” “夠了!” 佐天猛然回頭,用兇狠的眼光看著紫藤。 “這樣只會抱怨別人,把責任推給別人……難道你一點也不覺得羞恥嗎?!” 然而,如同激光步槍射出的光束一樣的目光下,這個英俊的男人仍然泰然自若。相反,向上推了推眼鏡的他仍然用冷靜的口氣回答: “這位同學,我知道你無法原諒我剛才的做法。只不過在那個時候,那樣的做法才是最合理的不是嗎?” “什……” “畢竟不知道那傢伙到底會做出來什麼呢……嘛,雖然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應該是有原因的。”用憐憫的目光看了看仍在昏迷中,正被麻美用電線捆起的清水,紫藤繼續說:“在這種情況下,不能保護小林君,我當然很痛心,不過與之相比,另外學生的安危不是更加重要的嗎?況且,這位同學,我也並不知道你有那種能力啊。” “我……” 佐天渾身都在發抖。 厭惡,簡直要嘔吐出來的厭惡。 ……這個樣子,居然也是老師嗎? 她印象裡的,那個被她稱為“老師”的男人,還有那個被那些翌檜園的孩子們稱為“老師”的女人,都曾經面對強大到看一眼就令人膽寒,幾乎無法戰勝的對手挺直背脊,高聲宣告: 作為老師,怎麼可能有拋棄學生這種混蛋事情啊。 然而…… 別傻了,淚子。 他只不過在利用你罷了。西斯和賽維勒人,都是會把利益放在天平上仔細權衡的生物。 即便他在之前的事件中,一力站在你這邊,也不過是他的能力足以處理所有的情況而已。 若是沒有能力,而情況又是必須的話,自己也會被他毫不猶豫的拋棄吧。就像面前這個紫藤拋棄那個女高中生一樣。 一想到這些,佐天淚子的身體就顫抖的更厲害了。 恐懼,像是原力海洋冰冷深處一樣,擠壓著精神,幾乎要使精神構架粉碎的恐懼。 眼見紫藤向著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眼鏡片下的臉上盡是不加掩飾的得意的笑容,佐天咬緊了嘴唇。 血腥味瀰漫在口腔裡,手指用力,幾乎將磁軌手槍的槍柄握出破裂的聲音。 “蓬!” 混雜了類銀的常溫三鈦合金與皮肉碰撞的聲音響起,年輕的西斯學徒毫無預兆的揚起手,重重落下,落點正好是紫藤浩一的鼻樑處。 在眼鏡的破裂聲中,在鼻孔的鮮血飈飛中,紫藤捂著鼻子向後退,發出了不成形的哀嚎聲。 彷彿呼出胸口的悶氣一樣,麻美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好容易才以警察的自制力止住了到嘴邊的喝彩聲。而貓坂賀京可就沒有她這種顧忌了。雙眼血紅的男高中生想也不想,衝著向自己這個方向退過來的紫藤就揮出了拳頭。 如果落到那個男人手裡的是小秋…… 只要這樣想的話,賀京的憤怒就一下子突破了對教師和年長者的敬畏了。 “!” 完全不同於之前左輪手槍的射擊聲響起,沉悶,響亮又充滿了魄力。 子彈在賀京的腳尖前面與地面發出了尖銳的碰撞聲。 “……” 一,二,三……總計五個身影從超市內部的黑暗中現身。輕捷有力的步伐讓他們與死體一下子就能區別開來。 雖然人數遠遠少於這邊,但他們人手一把的武器卻遠遠超過了這邊。akm和託卡列夫黑洞洞的槍口足以壓倒這邊的所有人。 沉默,如同銳利的冰柱刺穿身體,讓所有人動都不敢動一下。即便是剛剛鼻樑斷裂,臉頰被眼鏡碎片劃的鮮血淋漓的紫藤,也停下了模糊的呼號,怔怔的看著最後一個出現的人影。 “真難看……還是老樣子的真難看啊,哥哥。” 那是個個子比佐天矮了差不多一個頭,將黑色的長髮梳成雙馬尾辮的少女。她圓圓的眼睛眼梢向上稍稍吊起,顯得相當可愛。 中岡麻美皺起了眉頭。 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見過…… 要說警察對人臉有印象的話,大概通緝令是最普遍的情形了吧? 不過這個少女怎麼看也還未成年,不可能是通緝令上的人物……等等! “光子……” 紫藤的喉嚨裡響起了彷彿野獸悶聲嘶吼的聲音,用毫不掩飾的怨毒眼光看著少女。 看到這種目光,少女不由搖頭嘆息。 “伯伯也是,哥哥也是,為什麼總是把爺爺的話放到一邊呢?說什麼時代已經不同了……極道這東西啊,可不是光動動嘴就可以了哦。” ………………………………………… ps:唉,這一章寫的好痛苦……說實話,俺實在不知道怎麼塑造紫藤這種人物。後來想想,當初看銀河英雄傳說裡對特留尼西特的印象,就這麼寫下來了。 想想,紫藤和特留還真的比較像。都靠嘴皮子吃飯,都毫無道德下線,都極具煽動力,在危機關頭也都一無是處。 不過,把自己的命運交在這等人手裡的學生和聯盟民眾們,大概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吧。

佐天淚子的消失(佐天淚子之五)

下水道的井蓋發出輕微的響聲之後被支了起來。陽光透入這個黑暗的空間,用一隻手把自己固定在梯子上的少女把護目鏡小心的伸出去,所攝下的影像立即在腦內的芯片中成型。

“似乎沒有死體的樣子……”

將充當攝像頭的護目鏡轉動了三百六十度,閉著眼睛的佐天喃喃自語。

“怎麼都好……趕快出去吧!”

壓到最低程度,卻因為封閉空間的關係被佐天聽得一清二楚的抱怨聲來自女高中生河野秋。天性有點潔癖的她,平時若是男朋友貓坂賀京訓練完之後沒有洗澡,都絕對不會與之約會。對這樣的她來說,下水道里的氣味實在太超過了。

當然,她也只不過是說說而已。在**物的氣味中,汙水下面淤積物滑膩的觸感區區一雙室內鞋當然無濟於事。走了不知多久的過程中還滑倒了一次,散發著惡臭異味,飄著噁心顏色的藻類的積水把全身都弄溼了。這種平時大概會讓她覺得生不如死的境況,現在居然並沒有在她心裡掀起太大的漣漪。

無論如何,總比被那些渾身都是紫灰色的斑痕,搖搖晃晃的死體抓住咬傷,然後再成為他們中間的一員要強得多。

聽到河野的抱怨,佐天點點頭,爬了下來,換上了一行人之中身體最強健的賀京。雖然井蓋對他來說並不重,但要小心不發出聲音把死體吸引過來,所費的力氣和對精神的壓力確是超乎想象。當賀京小心翼翼的把井蓋搬到一邊。安安穩穩的放在地上時,不由長出了一口氣,渾身都快虛脫了。

佐天,麻美,岡田夫婦……一行人互相拉扯著,一個接一個的爬了出來。

橫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相當寬闊的道路,道路的這一邊豎著欄杆,裡面一點是簡易的二層建築,應該是個小型工廠。不過從蒙塵,乃至玻璃都不翼而飛的窗戶來看,似乎已經荒棄已久。

而道路的另一邊也是長方形的建築,似乎是一個相當大的超市,還附有加油站的樣子。

佐天淚子眯起了眼睛。

從這邊看過去,只有三兩個死體在遊蕩著,如果行動快的話,應該能在注意到這裡之前解決它們。

不過超市內部的話……

佐天一邊觀察,一邊思考著。

“我們需要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似乎看出佐天的猶豫,麻美低聲說。

佐天環顧了一下眾人。

無論是身強力壯的賀京,還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麻美,經過了整整一天的奔波逃命之後,都是一副東倒西歪的疲憊神情。而被御坂10031攙扶著的一方通行雖然咬著牙一副硬漢的樣子,可也是一副蒼白的臉色。顯然賀京給他的那一腳很不好受。

“好吧。”

這間超市的規模似乎相當大,不過死體開始襲擊人類的時間是中午時分,超市的人流量應該不很大……

她檢查了一下磁軌手槍和相位劍的狀態,確定了注電器裝料都是滿的。

“我先過去看……咦?”

發動機的聲音由遠而近。一輛中型的巴士突然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面。

死體當然不具有開車這種技術。那也就是說……倖存者?

接近加油站的時候,巴士放慢了速度,幾乎停了下來,發動機的聲音卻加倍的喧噪。當週圍的死體都聚集過來的時候,巴士猛然加速,就像被撩撥的鬥牛一樣前進,一下子將複數的死體撞倒,然後毫不客氣的碾壓了過去。

“!”

佐天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巴士重複了幾次同樣的動作,將所有附近遊蕩的死體都碾壓的稀爛,然後在加油站的旁邊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下來的是一個男人和一群穿著和賀京,還有河野他們一樣校服的年輕人。

男子穿著白色的襯衫和深色的西褲,腳上是一雙室內鞋。

“紫藤老師!”

賀京驚訝的說。

“認識的人?”

“嗯。”

賀京回答。

在他和河野的高中,因為外貌英俊,教書認真,而且對學生的態度相當和藹,這個名為紫藤的教師在學生,尤其是女生中的人氣相當高。暗戀他的女學生大概能單獨編成一個班的樣子。

那個名叫紫藤的男人顯然注意到了路這邊的一行人。他跟那些高中生們說了幾句之後,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鄙人是紫藤浩一。我的學生承蒙您照顧,實在是太感謝了。”

男人向著麻美規規矩矩的鞠躬。

他的身材較高但相當勻稱。戴著眼鏡,以標準來說相當英俊的臉上是一副認真的表情。髮型則和時下的年輕人一樣是較長的類型,和他那種沉穩中帶一點憂鬱的氣質很相配。

應該是個很認真的人吧!

看著他的佐天淚子,不由想起了自己的那位老師。

那個叫阿斯拜恩的男人,體型和氣質不適合穿西服,也不適合做教師。而且,那傢伙很懶,在這種情況下,應該不太可能像這個叫紫藤的男人一樣,一絲不苟的打著領帶吧。

“哪裡……這是本官應當做的。”

麻美有點慌亂的回答,並且往後稍稍退了兩步。在這個美男子的面前,她不禁有些後悔:身上還帶著下水道的氣味呢。

紫藤的臉上浮現出了微微的笑容。他轉向一邊的賀京和河野。

“這段時間大概非常辛苦吧。沒事了……老師會保護你們的。”

聽到這句話,即便是比紫藤還要高,壯實程度更不能同日而語的賀京,也不由眼角一熱。

“老師……”

“呯!”

意料之外的,如爆竹一樣的聲音,讓眾人集體打了個哆嗦。

………………………………

超市的入口處。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男人,一隻手抓著一個穿著綠白兩色床主市高中水手服的女生,另一隻手抬起,黑洞洞的槍口正冒著青煙。

一個男生像是蝦米一樣弓著倒在地上。儘管他用力用手掌按壓著腹部,但鮮血的痕跡仍然在白襯衫上快速擴大著。

“小野……那不是小野嗎?”

賀京的臉色鐵青,一邊呼喚著足球部同伴的名字一邊和紫藤趕了過去。

看到趕過來的紫藤浩一和貓坂賀京,男生伸出另一隻手,似乎想要說什麼。然而一張開嘴,粘稠的黑紅色鮮血就吐了出來。

子彈大概射穿了胃部的樣子。

“你!”

緊隨其後的中岡麻美抽出了手槍:

“警察!放下槍,不準……”

看清了對方長相的麻美,不由張口結舌:

“你……你是……你不是……清水……清水刑事!”

“哦哦,真是巧遇啊,這不是交通課的中岡嗎?”

男人用沉穩的語氣回答。他大概四十歲左右,因人到中年的關係而略微有些發福,然而粗壯的胳膊和肌肉卻如同健美先生一樣壯碩,臉上的皺紋線條則如同鑿刻上去的一樣硬挺。

這就是床主警署刑事課的王牌刑警,清水英介。

麻美不由顫抖了起來,牙齒格格作響。

“前輩……前輩,這是為什麼啊?向普通民眾開槍這回事……難,難以置信!”

“民眾……嗎?”

清水笑了。曾經能讓小流氓嚇的尿褲子的目光渙散著,充滿了悲哀與瘋狂。

死體襲擊活人的事件發生的時候,收到上司命令而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在大橋上檢查行人和車輛的清水,心急如焚的等待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孩子出現。然而,當他欣喜若狂的奔向自家那輛轎車時,卻看到裡面是三十年以上的鄰居一家。

當看到鄰居躲閃的目光時,清水英介的人生崩塌了。

那種表情只出現了一瞬間,隨後,清水就像看著犯罪者的目光看著麻美:

“中岡君,離開這裡。這是老子的地盤,就算一瓶水也不會給你們的。”

他是認真的。

被清水眯起的眼睛盯著的中岡麻美,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為了貫徹這個“一瓶水也不會給你們”這個信念,他剛剛向著和他兒子一樣大的男高中生開了槍。

如果再僵持的話,他一定會失去耐心向著麻美開槍吧。

雖然麻美手裡也有槍,但自警校畢業之後就沒有再好好進行過射擊訓練的她,根本沒有向人開槍的決心。更別說是一個警署的同事了。

然而,就這樣放著現行的謀殺犯不管嗎?!

“哦哦,對了。”

不顧麻美臉上急速變換的表情,清水看了看被他的胳膊勒住,無論怎麼掙扎都難以奏效的女生,露出了噁心的笑容:

“這個女孩留下。”

麻美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一樣,身體歪了一下。就算是死體的牙齒現在就嵌入身體,她也不會比現在更驚駭了。

“……清水刑事,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當然。雖然這女孩和我女兒差不多大,但這個時候誰還在乎呢?”

“你……不是人!”

“呵……”

“……請您多多關照我的學生。”

男性的聲音響起。

麻美猛然回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紫藤的臉。

後者的臉上仍然在微笑,無懈可擊的,溫柔的微笑。

——老師會保護你們的。

言猶在耳。

大概是這句話太過難以置信的緣故,就連清水都愣住了一瞬間。那個被清水挾持的女生,聞言更是臉色一片慘白,連掙扎都忘記了。

“這不是很好嗎?”

紫藤泰然自若的往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

“小林君有可靠的人保護,我也能卸下一份擔子。”

“你……”

麻美求助似的向著那些學生們看去。

然而,除了和她一起行動的賀京和河野臉上看到了憤怒與害怕之外,其他的學生都浮現出了贊同的神色。

本來教師對於學生,成年對於少年就有優勢。不過,紫藤確立絕對權威的過程要簡單得多。

只要拉攏少數人,數量足夠將那些不聽話的排擠出這個團體,剩下沉默的大多數,自然而然就會被同化掉。

麻美的腦袋一陣暈眩。直到她看到了那個黑髮少女的眼睛。

——不能放棄。

“……這樣子吧。”

她提出了意見。

“本官和她交換可以嗎?”

“哦?!”

清水揚起了眉毛。

“和這個青澀的小女孩比起來,你不覺得已經是成熟女人的本官比較好嗎?而且,這個超市裡的物資,養活三人以上是很困難的吧。”

“中岡警官!”

紫藤急忙出聲制止:

“你交換也只是救出小林君一個人而已,這邊還有這麼多學生要身為警察的你保護呢!”

“……吵死了!”

麻美冷冷的看著紫藤。

“跟你……還有你的這群學生相比,本官……我倒是寧願和這個男人呆在一起!”

饒有興味的看著紫藤臉上倏忽閃過的狼狽,清水咧起了嘴角,笑的極為開心的樣子。

手槍的扳機弧圈掛在手指上,麻美張開雙手向著清水走去。就在清水英介的目光落在麻美身上而呼吸加重的一瞬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積累起驚人速度的人影重重的撞進了他的懷裡。那是一個少女。

本能的張開手臂將她接下來的清水,被撞的後退了好幾步,胸口和腰部的骨頭吱嘎作響就像要斷掉了一樣。那個少女看起來和他的女兒差不多大。和他叛逆期的女兒一樣將短短的頭髮染成茶色的女孩發出了痛苦的哼聲。想必在這樣劇烈的碰撞之下,她受到的傷害比久經訓練的刑警要大得多。

然後,下巴上傳來了冷冰冰的觸感。

用手槍對著他的,不是交通課的中岡麻美,而是剛剛一直在旁邊的黑髮的女孩。

因為她穿著圓領衫和牛仔褲的私服關係,在統一身著校服的學生們中間相當顯眼,優秀刑警的清水當然是一眼就記住了。她黑色的頭髮梳成馬尾,閃耀著健康的如絲綢一般的色澤,讓他想起了這個年齡時的妻子。

不過,那個青梅竹馬的女性從來都是把頭髮打理成麻花辮,加上眼鏡的關係,看起來非常非常的土氣。所以,當和自己結婚之後改了形象的妻子出現在同學會上的時候,那些損友們齊聲驚呼,然後各種羨慕嫉妒恨。

種種思緒一閃而過,直到黑髮的少女抬起頭。

直望著他的瞳孔,完全顛覆了“人”的印象。那是一種燃燒的煤塊般的暗紅色,虹膜上的褶皺,如同流動岩漿的紋理。

黑髮的少女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根本不像那個交通課的女警一樣義憤填膺。然而,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他的心臟都跳漏了一拍。

彷彿那個年紀能當他女兒的少女的人皮下面,是一頭憤怒而又強大的野獸。

完了……

清水閉上了眼睛。隨即從脖頸上傳來了劇烈的刺痛。刺痛像是洪水一樣氾濫,很快就席捲了大腦。

他哼也沒哼一聲,就被麻痺彈頭的高壓電流刺的昏迷了過去。

……………………………………

“這位……同學。”

“讓開。”

佐天冷冷的說。不等紫藤回答,她就一把推開了他,走到了腹部中了一槍的那個男生跟前。

儘管清水沒有禁止學生們接近,但他們都像瘟疫一樣躲得遠遠的。只有後來的貓坂賀京全力幫他按壓著腹部的傷口。

從清水向著想要硬來搶奪手槍的小野開槍,到後面一系列的事情,所過的時間其實還不到兩分鐘。然而血液卻像是泉水一樣,從賀京和小野的指縫間無孔不入的洩露出來。現在,他大半個身體都已經染成了紅色。

無論賀京如何呼喊,隨著血液的不斷流出,傷者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臉色越來越蒼白,眼神也在逐漸渙散。

因此,當佐天的興奮劑挽回了生命體徵的時候,不光是賀京,連紫藤和麻美都是一臉驚訝的樣子。

不過,佐天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東西能避免因為心跳停止和體溫過低的死亡。凝血劑的作用看起來也很顯著,因為聯合抗生素的緣故感染大概也用不著擔心……但這顆子彈,必須要醫生的正規處理才行。”

“醫生……嗎?”紫藤抱怨著:“真是的,鞠川校醫為什麼要和小室他們一起,明明這邊的學生比較多……這該怎麼辦呢?”

“夠了!”

佐天猛然回頭,用兇狠的眼光看著紫藤。

“這樣只會抱怨別人,把責任推給別人……難道你一點也不覺得羞恥嗎?!”

然而,如同激光步槍射出的光束一樣的目光下,這個英俊的男人仍然泰然自若。相反,向上推了推眼鏡的他仍然用冷靜的口氣回答:

“這位同學,我知道你無法原諒我剛才的做法。只不過在那個時候,那樣的做法才是最合理的不是嗎?”

“什……”

“畢竟不知道那傢伙到底會做出來什麼呢……嘛,雖然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應該是有原因的。”用憐憫的目光看了看仍在昏迷中,正被麻美用電線捆起的清水,紫藤繼續說:“在這種情況下,不能保護小林君,我當然很痛心,不過與之相比,另外學生的安危不是更加重要的嗎?況且,這位同學,我也並不知道你有那種能力啊。”

“我……”

佐天渾身都在發抖。

厭惡,簡直要嘔吐出來的厭惡。

……這個樣子,居然也是老師嗎?

她印象裡的,那個被她稱為“老師”的男人,還有那個被那些翌檜園的孩子們稱為“老師”的女人,都曾經面對強大到看一眼就令人膽寒,幾乎無法戰勝的對手挺直背脊,高聲宣告:

作為老師,怎麼可能有拋棄學生這種混蛋事情啊。

然而……

別傻了,淚子。

他只不過在利用你罷了。西斯和賽維勒人,都是會把利益放在天平上仔細權衡的生物。

即便他在之前的事件中,一力站在你這邊,也不過是他的能力足以處理所有的情況而已。

若是沒有能力,而情況又是必須的話,自己也會被他毫不猶豫的拋棄吧。就像面前這個紫藤拋棄那個女高中生一樣。

一想到這些,佐天淚子的身體就顫抖的更厲害了。

恐懼,像是原力海洋冰冷深處一樣,擠壓著精神,幾乎要使精神構架粉碎的恐懼。

眼見紫藤向著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眼鏡片下的臉上盡是不加掩飾的得意的笑容,佐天咬緊了嘴唇。

血腥味瀰漫在口腔裡,手指用力,幾乎將磁軌手槍的槍柄握出破裂的聲音。

“蓬!”

混雜了類銀的常溫三鈦合金與皮肉碰撞的聲音響起,年輕的西斯學徒毫無預兆的揚起手,重重落下,落點正好是紫藤浩一的鼻樑處。

在眼鏡的破裂聲中,在鼻孔的鮮血飈飛中,紫藤捂著鼻子向後退,發出了不成形的哀嚎聲。

彷彿呼出胸口的悶氣一樣,麻美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好容易才以警察的自制力止住了到嘴邊的喝彩聲。而貓坂賀京可就沒有她這種顧忌了。雙眼血紅的男高中生想也不想,衝著向自己這個方向退過來的紫藤就揮出了拳頭。

如果落到那個男人手裡的是小秋……

只要這樣想的話,賀京的憤怒就一下子突破了對教師和年長者的敬畏了。

“!”

完全不同於之前左輪手槍的射擊聲響起,沉悶,響亮又充滿了魄力。

子彈在賀京的腳尖前面與地面發出了尖銳的碰撞聲。

“……”

一,二,三……總計五個身影從超市內部的黑暗中現身。輕捷有力的步伐讓他們與死體一下子就能區別開來。

雖然人數遠遠少於這邊,但他們人手一把的武器卻遠遠超過了這邊。akm和託卡列夫黑洞洞的槍口足以壓倒這邊的所有人。

沉默,如同銳利的冰柱刺穿身體,讓所有人動都不敢動一下。即便是剛剛鼻樑斷裂,臉頰被眼鏡碎片劃的鮮血淋漓的紫藤,也停下了模糊的呼號,怔怔的看著最後一個出現的人影。

“真難看……還是老樣子的真難看啊,哥哥。”

那是個個子比佐天矮了差不多一個頭,將黑色的長髮梳成雙馬尾辮的少女。她圓圓的眼睛眼梢向上稍稍吊起,顯得相當可愛。

中岡麻美皺起了眉頭。

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見過……

要說警察對人臉有印象的話,大概通緝令是最普遍的情形了吧?

不過這個少女怎麼看也還未成年,不可能是通緝令上的人物……等等!

“光子……”

紫藤的喉嚨裡響起了彷彿野獸悶聲嘶吼的聲音,用毫不掩飾的怨毒眼光看著少女。

看到這種目光,少女不由搖頭嘆息。

“伯伯也是,哥哥也是,為什麼總是把爺爺的話放到一邊呢?說什麼時代已經不同了……極道這東西啊,可不是光動動嘴就可以了哦。”

…………………………………………

ps:唉,這一章寫的好痛苦……說實話,俺實在不知道怎麼塑造紫藤這種人物。後來想想,當初看銀河英雄傳說裡對特留尼西特的印象,就這麼寫下來了。

想想,紫藤和特留還真的比較像。都靠嘴皮子吃飯,都毫無道德下線,都極具煽動力,在危機關頭也都一無是處。

不過,把自己的命運交在這等人手裡的學生和聯盟民眾們,大概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