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喵
十七喵
——這是!
隨著有著黑sè長直髮少女呼出的氣息,一股驚人的壓迫力猛然迸發。妖怪也好,人類也好,都大吃一驚的瞪大眼睛。
而那個閉著眼睛的人類巫女,手指一鬆,被她抱在手裡的布娃娃卻沒有翻落,而是違反重力規則的漂浮了起來。
在滿大廳的妖魔,鬼怪,異形,人類的感知中,周圍空氣在那一瞬間彷彿變成了粘滯厚重的液體,帶著沛然莫能御的壓力從四面擠了過來。
五感驟然被奪,置身於黑暗,寒冷,空虛,寂靜的世界,唯一能感知到的,是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
猛然間,刺鼻的,鐵鏽般的血腥味,猶如本體藏身在那片黑暗之中的海怪滑膩膩的觸手一般,緩慢的,卻無可阻止的探入了jing神深處。
“!”
喘息聲此起彼落。妖怪和人類們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驚懼不安。
不知不覺,妖怪和人類看向這披著年輕女孩外表的存在眼睛裡,除了jing惕之外,還帶上了一絲畏懼。
在她的右手裡,藍白sè的電弧像是活著,會發光的線蟲一樣屈伸著,交織成了一團細密的白光。那白光猶如溫順的小貓般蜷縮在她的手心,將她的一半側臉,連同溫潤的黑眼睛照成了冰雪般的藍白sè。而隱藏於yin影中的另一半側臉,瞳孔中流瀉出的光芒如血般鮮紅。
妖怪們sāo動了。
犬神,人狼和石像鬼們紛紛鼓起肌肉,衣服被脹破的聲音此起彼伏;雪女的和服上凝結出肉眼可見的霜花,並悄悄地延伸到地板上,直到在天狗的木屐下融化,變成白sè的霧氣,和雪茄的煙一起盤旋在空中,最後被女郎蜘蛛那可怕的下半身上的氣孔吸去。
不過,沒有一個人輕舉妄動。
雖然僅僅是一瞬間,而且,閃電或許也僅僅是幻術。可是,能如此輕易的侵入這麼多,而且其中不乏年深ri久的大妖怪的幻術……
更何況,這年輕女孩表現出的不僅僅是幻術。
無論是誰,無論是妖怪,還是人類,甚至那個身上散發著非人強大氣息的女xing,只要微微一動,那雙原本溫潤,現在卻被映照成冰塊般的雪白,流瀉出鮮血般可怕的目光便盯了過來。
結界,隱身,幻術,假動作……即便妖怪和人類們用出金髮的yin陽師從沒見過,也從沒在土御門家積攢了上千年灰塵的書齋,英國清教的書庫,還有學園都市的大圖書館中讀到過……甚至連道聽途說都沒聽說過的技巧,也統統無用。
緊隨而至的,便是窒息的感覺。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緊緊捏住了脖子,卡住了動脈和氣管,無論心臟在怎麼努力的跳動,無論肺再怎麼努力的呼吸,都無法把一絲一毫的氧氣送入大腦。
直到對那個黑sè長直髮少女打消了攻擊的念頭和衝動為止。
沉默的氣氛,充斥著整個大廳。
——很好。
外表是年輕女孩,實則也是年輕女孩的西斯學徒滿意的打量著四周。
她的嘴角掛著面具般,若有若無的笑容。
——只是,好累。
看起來很輕鬆,但實際上,年輕的西斯學徒臉頰很痠痛。
堅持!那個她稱為老師的男人,不是整天都是這種面具般的笑容嗎?
——如果是由裡姐的話——還是說稱為仲村小姐比較好?——應該會迫不及待的大鬧一場吧。
想起那個老師稱為master的女子,年輕的西斯學徒嘴角不由微微上翹,銳利的笑容,如同刀鋒一般,劃破了職業xing笑容的面具。
——那就大幹一場吧!反正有那傢伙收拾善後不是嗎?這麼多年來,那就傢伙似乎越來越熟練了呢……
不。
我就是我。
佐天淚子,西斯學徒,老師的徒弟,父母的女兒,弟弟的姐姐,初春的死黨。
不是,不是,不是其他人。任何人。
勉強忽略了心中的喧囂,年輕的西斯學徒輕輕抬起目光,一隻躁動不安的天狗頓時僵在了那裡。
——這樣的話,想必能爭取到很多時間……嗯?!
她的目光盯向那個拿著psp的人類.
即便是在這空氣彷彿繃緊的要爆炸了的時候,這個戴著眼睛,穿著紅sè西裝外套和灰sè褲子的校服,瘦瘦高高的少年仍然展現出“我對三次元的女xing沒興趣”的態度,自顧自的玩著gal遊戲。
……
——好險好險。
這極不協調的一幕,險些讓佐天淚子笑出聲來。
那樣的話,想必這苦心維持的氣氛一瞬間便煙消雲散了吧……
“桂木!”
似乎年輕的西斯學徒的目光在遊戲男的身上停留太久,臉上有著紅sè斑紋,做男裝打扮的馬尾少女跨前一步,站在了淚子和遊戲男中間;而閉著眼睛的巫女的洋娃娃,用她比手指還細的手腕,輕鬆的把眼睛宅拉起來,丟到柱子後面去了。
即便在空中做zi you落體時,眼睛宅的雙手仍然沒離開psp。
……
迎著馬尾少女如同燃燒起來般的目光,淚子好不容易才保持住了面具般的笑容。
看來,只能大幹一場才行了呢。
——大幹一場!大幹一場!……
“還真是失禮……”
貓柳的話語,讓佐天終於可以從這尷尬中解脫出來了。
“沒想到居然是天狐一族的佼佼者呢。啊呀,如此高端的魅惑技能,真是難得一見。”
“少說廢話!”
淚子也鬆了口氣,將目光從那個眼睛宅的身上移開,咻的將手指指向貓柳。
“把……把……”
尷尬的表情浮在西斯學徒的臉上。
事到如今,她對那隻引起如此sāo動,將暮羽和她都捲入其中的小貓妖的名字,都還一無所知呢。
“嗤……”
女郎蜘蛛發出了輕輕的訕聲。而臉頰紅的好像喝醉了的天狗發出連玻璃窗都顫抖的轟然大笑。
下一瞬間,他們笑不出來了。
電火花在毛髮的尖端炸裂。細小的電弧鑽進皮膚和蟲殼,在神經裡橫衝直撞,刺痛像是爆炸般炸開。
“!”
然而,最大的慘叫聲既不是來自體型最大的人狼,也不是看似弱不禁風的雪女,而是那個眼睛宅。
在他的手裡,psp爆出了大團的火花。
“我的game……我的記錄!”
“桂木……”
閉著眼睛的巫女,臉上有著紅sè斑紋的馬尾女孩,還有巫女的洋娃娃一起,將手頂在額頭上,發出了嘆息聲。
儘管渾身疼痛,毛髮樹立,甚至有的發出焦臭的味道,然而妖怪和人類仍然發出轟然的大笑。
年輕的西斯學徒也露出了淺笑。
——這樣就好。
只要等到……這不是嗎?
西斯學徒的植入芯片傳來了通訊。面無表情的墨壄谷暮羽的頭像閃動著。
【就位。】
貓柳深深的吸了口雪茄。
準備完畢。十,九……)
暮羽還是那樣子,一緊張就說法語……不對,是蓋倫特語……還不對,是赫爾維西亞語。
貓柳捏掉了雪茄,整了整衣襟。
【……six,cinq……】
“有沒有興趣到本集團呢?”
西斯學徒的表情凝固了。然後,面具般的笑容在這意外的一擊之下,破碎了。
原力閃電也像是受驚一樣抖動了下,然後啪的一聲,消逝在空氣之中,只留下一絲難聞的臭氧氣味。
沒人能在一個西斯的面前說謊。而金sè的貓瞳裡,一點虛偽也沒有。
“……為……”
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然而,只是幾個破碎的音節而已。
【……duex,une……marchon!】(二,一……行動!)
………………………………………………
米德芝爾達。時空管理局。
“那麼,這次事件就命名為‘入侵’——以上,本次會議結束。”
聽到了這樣的話,會議室內的氣氛卻沒怎麼鬆散。眾人默默的起身,從唯一的出口離開會議室,像水流出倒下的瓶子一樣出來。
“這究竟有什麼意義?!”
在走廊中,伸展著略顯貧弱的身體,少女用微妙的關西口音發著牢sāo。
在她的身邊,穿著與眾不同——既不是地面總局的褐sè,也不是次元艦隊的白sè,亦非防衛軍的藍sè——的皺巴巴,佈滿灰塵的灰sè大衣的男人,則稍稍聳了聳肩,做了個“那就只有原力知道了”的表情。
——還是太年輕了啊。
在兩人的一旁,一隻藍貓打了個哈欠——舌頭捲起,露出了上顎的花紋——老氣橫秋的想到。
藍貓並非男人,或者魔法少女的**物。他並非一隻真的貓。
事實上,就算他是隻真的貓吧,大概也沒人願意養一隻如同水牛般大,能輕易的把少女環繞的抱著的貓做**物。
他是名為aspein-virtanen的男人的上司,aqua星球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卡薩諾瓦男爵。
男爵,男人,還有名為八神疾風的魔法少女,是為了前次死體爆發的事件開會的。
會議已進行數ri,然而……
連續數ri,會議都在同一個地方打轉,為了該把這次事件稱為“入侵”,還是“事故”,或者“犯罪”而爭執不休。
甚至連推卸責任的爭吵都還沒開始,年輕的魔法少女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到底有什麼意義嘛!”
疾風再次抱怨。
不過,魔法少女只是單純的抱怨,她並沒指望從阿斯拜恩,或者卡薩諾瓦那裡得到什麼。這兩人一個整天戴著職業xing笑容的面具,像是保險公司的推銷員;另一個則乾脆連人的表情也沒有,還是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條。
意想不到的,回答從旁邊傳來。
“如果是入侵的話,總局就沒有責任了嘛。”
疾風回過頭,入目的是個體格魁梧的男人。
確切地說,是她十幾年來的人生裡見過的最魁梧的。
嬌小的魔法少女每次和西斯武士說話都要揚起頭,然而,這個身著藍sè地面防衛軍軍服的男子,似乎比西斯武士還要壯碩一倍。
藍白相間的制服被那巨大的身體崩的緊緊的,似乎隨時都要被撐破的樣子。
“蓋茨將軍。”
阿斯拜恩淡淡的行了個禮。
卡薩諾瓦則眯起了眼睛,金黃sè的貓瞳不斷地轉動著。
至於八神疾風,則死死的盯著蓋茨身邊的女xing。
那是個同樣穿著藍白sè地上軍軍服的高挑女xing。她戴著顯得成熟的黑框眼鏡,短裙款式的軍裝勾勒出她身體的成熟曲線。
這張臉,想要忘記,疾風自問是做不到的。
…………………………
ps1:俺還活著。只是,忙……
ps2:馬上要回國啦!開心!開心!……就是,結題都這麼忙,一旦正式工作,不知道有木有時間再寫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