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回 生去死來都是幻

時空快遞·蕭叔郎·2,180·2026/3/23

第117回 生去死來都是幻 更新時間:2012-10-29 南町區海景鎮萬八千租的那套房子裡,瞿唐灩送走了萬八千一路小跑上了樓,一進門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媽,你覺得這個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誰?沒頭沒腦的,讓我怎麼回答?” 看到媽媽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瞿唐灩上前一把拽住媽媽的胳膊撒嬌地扭著嬌軀說道:“媽……媽,你說嗎……說說嗎?這人怎麼樣嗎?” “好了……好了,都這麼大了,還象個孩子一樣跟媽撒嬌。” “我就是到了七八十歲了,也還是你的女兒,嘻嘻……媽,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人還不錯吧。” 瞿唐灩媽媽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人吶,看起來還行。人也機靈,心眼也不錯。這長得嘛……也說得過去,不能算太好,也不能還行。太漂亮的小白臉,媽媽並不喜歡,可要是太醜了,也配不上我的女兒呀……” “媽……你說什麼呢?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我可沒那意思。” “你沒那意思,那是啥意思?” 聽媽媽這麼一說,瞿唐灩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雪白如玉的小臉上頓時泛起了兩朵淡淡的桃花。 瞿唐灩媽媽也呵呵笑了兩聲說道:“媽媽是過來人,就你們那點小心眼,還瞞得過你媽我這雙老眼?這人嘛……” 聽媽媽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瞿唐灩又拽著媽媽的胳膊撒嬌地扭了幾下說道:“媽……這人怎麼了?你到是說呀……說呀!” “這人總得來說,還算不錯。” 一聽媽這麼說,瞿唐灩懸著的那顆心頓時放了下來,“噗嗤”一聲說道:“那當然了。你以為你女兒這兩大眼睛是白長的?再怎麼說,我也是堂堂警校的學生,未來的警察,這好人壞人,我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 瞿唐灩媽媽也笑了笑,伸手撫摸著女兒的秀髮說道:“這好人、壞人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但凡大奸大惡之人,都會長一個好人的樣子,要是一眼就讓人看出來他是惡人、壞人,人們早早就提防著他的了,他還怎麼能為非做惡,怎麼可能成為大奸大惡之人呢?你就拿後漢的王莽來說,在沒有篡漢之前,那可是出了名的大聖人。不是有那麼一首說得好嗎?” “我知道……我知道……”沒等媽媽說完,瞿唐灩便搶過話茬來,搖頭晃腦地吟道:“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下士時。假使當年身便死,一生真偽有誰知?對不對呀?” 瞿唐灩媽媽笑了笑問道:“你知道,那我再問問你,這首一共是八句,你剛才吟的是後半四句,那前四句是什麼?再有這首是誰寫的?” “媽,我只聽說過這四句,還一直以為它就四句呢。原來前面還有四句呀,那四句是什麼?你快說……快說呀。” “你呀!”瞿唐灩媽媽抬手在女兒的額頭輕輕點了一下,說道:“就知道不懂裝懂,不求甚解。還沒等別人把話說完,就搶著賣弄。這回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媽……你就快說吧。這又不是在外面,反正也沒人笑話我。”說著,瞿唐灩一頭倒在母親懷裡,又嘻嘻笑了起來。 低頭看了看可愛乖巧的女兒,瞿唐灩媽媽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笑了笑說道:“這是唐代大詩人白居易《放言》五首中的一首。元和五年,也就是公元810年,白居易的好友元稹因得罪了權貴,被貶為江陵士曹參軍。元稹在江陵期間,寫了五首《放言》詩表示自己的心情。又過了五年,白居易也被貶為江州司馬。在貶官途中,風吹浪激,感慨萬千,也寫下五首《放言》詩來奉和元稹的五首放言詩。剛才你吟的那四句就是五首中的第三首最後的四句。” “那前四句是什麼?” “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鑽龜與祝蓍。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聽媽媽完整地將這首詩吟唱了一遍,瞿唐灩沉吟了半晌說道:“媽,我明白了。這首詩的中心意思,其實就告訴我們‘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麼一個道理,對不對呀?” 瞿唐灩媽媽笑了笑,又讚許地摸了摸她的秀髮笑道:“我女兒真是聰明,一下子就說中了要害。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呵呵……”說著,又笑了起來。 “媽,你不是說一共是五首嗎?那另外四首是什麼?” 瞿唐灩媽媽沉吟了一下說道:“這第一首便是,‘朝真暮偽何人辨,古往今來底事無。但愛臧生能詐聖,可知寧子解佯愚。草螢有耀終非火,荷露雖團豈是珠。不取燔柴兼照乘,可憐光彩亦何殊。’” “那第二首呢?” “世途倚伏都無定,塵網牽纏卒未休。禍福回還車轉轂,榮枯反覆手藏鉤。龜靈未免刳腸患,馬失應無折足憂。不信君看弈棋者,輸贏須待局終頭。” “第三首不用說了,那第四首呢?” “誰家第宅成還破,何處親賓哭復歌?昨日屋頭堪炙手,今朝門外好張羅。北邙未省留閒地,東海何曾有定波?莫笑賤貧誇富貴,共成枯骨兩如何?” “最後一首,最後一首呢?” 見女兒催得越來越急,瞿唐灩媽媽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秀髮笑道:“這幾首你都聽懂了嗎?” “懂了懂了,這有什麼難懂的?你就快說最後一首吧。” “你呀……剛才還說你不求甚解呢,這麼一回就又忘了。”說著,瞿唐灩媽媽又輕輕點了一下女兒的額頭。 瞿唐灩嘻嘻笑了兩聲又催促了起來。 瞿唐灩媽媽只好笑了笑,又繼續吟道:“泰山不要欺毫末,顏子無心羨老彭。松樹千年終是朽,槿花一日自為榮。何須戀世常憂死,亦莫嫌身漫厭生。生去死來都是幻,幻人哀樂系何情?” 當聽到媽媽最後一句,“生去死來都是幻,幻人哀樂系何情?”時,瞿唐灩不由得收斂起了笑容,輕聲反覆吟唱了幾遍。 見女兒反覆吟唱這兩句,瞿唐灩媽媽輕輕推了她一把笑道:“別發呆了,該睡覺了。坐了好幾個鐘頭的車,我也累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117回 生去死來都是幻

更新時間:2012-10-29

南町區海景鎮萬八千租的那套房子裡,瞿唐灩送走了萬八千一路小跑上了樓,一進門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媽,你覺得這個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誰?沒頭沒腦的,讓我怎麼回答?”

看到媽媽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瞿唐灩上前一把拽住媽媽的胳膊撒嬌地扭著嬌軀說道:“媽……媽,你說嗎……說說嗎?這人怎麼樣嗎?”

“好了……好了,都這麼大了,還象個孩子一樣跟媽撒嬌。”

“我就是到了七八十歲了,也還是你的女兒,嘻嘻……媽,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人還不錯吧。”

瞿唐灩媽媽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人吶,看起來還行。人也機靈,心眼也不錯。這長得嘛……也說得過去,不能算太好,也不能還行。太漂亮的小白臉,媽媽並不喜歡,可要是太醜了,也配不上我的女兒呀……”

“媽……你說什麼呢?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我可沒那意思。”

“你沒那意思,那是啥意思?”

聽媽媽這麼一說,瞿唐灩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雪白如玉的小臉上頓時泛起了兩朵淡淡的桃花。

瞿唐灩媽媽也呵呵笑了兩聲說道:“媽媽是過來人,就你們那點小心眼,還瞞得過你媽我這雙老眼?這人嘛……”

聽媽媽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瞿唐灩又拽著媽媽的胳膊撒嬌地扭了幾下說道:“媽……這人怎麼了?你到是說呀……說呀!”

“這人總得來說,還算不錯。”

一聽媽這麼說,瞿唐灩懸著的那顆心頓時放了下來,“噗嗤”一聲說道:“那當然了。你以為你女兒這兩大眼睛是白長的?再怎麼說,我也是堂堂警校的學生,未來的警察,這好人壞人,我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

瞿唐灩媽媽也笑了笑,伸手撫摸著女兒的秀髮說道:“這好人、壞人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但凡大奸大惡之人,都會長一個好人的樣子,要是一眼就讓人看出來他是惡人、壞人,人們早早就提防著他的了,他還怎麼能為非做惡,怎麼可能成為大奸大惡之人呢?你就拿後漢的王莽來說,在沒有篡漢之前,那可是出了名的大聖人。不是有那麼一首說得好嗎?”

“我知道……我知道……”沒等媽媽說完,瞿唐灩便搶過話茬來,搖頭晃腦地吟道:“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下士時。假使當年身便死,一生真偽有誰知?對不對呀?”

瞿唐灩媽媽笑了笑問道:“你知道,那我再問問你,這首一共是八句,你剛才吟的是後半四句,那前四句是什麼?再有這首是誰寫的?”

“媽,我只聽說過這四句,還一直以為它就四句呢。原來前面還有四句呀,那四句是什麼?你快說……快說呀。”

“你呀!”瞿唐灩媽媽抬手在女兒的額頭輕輕點了一下,說道:“就知道不懂裝懂,不求甚解。還沒等別人把話說完,就搶著賣弄。這回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媽……你就快說吧。這又不是在外面,反正也沒人笑話我。”說著,瞿唐灩一頭倒在母親懷裡,又嘻嘻笑了起來。

低頭看了看可愛乖巧的女兒,瞿唐灩媽媽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笑了笑說道:“這是唐代大詩人白居易《放言》五首中的一首。元和五年,也就是公元810年,白居易的好友元稹因得罪了權貴,被貶為江陵士曹參軍。元稹在江陵期間,寫了五首《放言》詩表示自己的心情。又過了五年,白居易也被貶為江州司馬。在貶官途中,風吹浪激,感慨萬千,也寫下五首《放言》詩來奉和元稹的五首放言詩。剛才你吟的那四句就是五首中的第三首最後的四句。”

“那前四句是什麼?”

“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鑽龜與祝蓍。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聽媽媽完整地將這首詩吟唱了一遍,瞿唐灩沉吟了半晌說道:“媽,我明白了。這首詩的中心意思,其實就告訴我們‘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麼一個道理,對不對呀?”

瞿唐灩媽媽笑了笑,又讚許地摸了摸她的秀髮笑道:“我女兒真是聰明,一下子就說中了要害。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呵呵……”說著,又笑了起來。

“媽,你不是說一共是五首嗎?那另外四首是什麼?”

瞿唐灩媽媽沉吟了一下說道:“這第一首便是,‘朝真暮偽何人辨,古往今來底事無。但愛臧生能詐聖,可知寧子解佯愚。草螢有耀終非火,荷露雖團豈是珠。不取燔柴兼照乘,可憐光彩亦何殊。’”

“那第二首呢?”

“世途倚伏都無定,塵網牽纏卒未休。禍福回還車轉轂,榮枯反覆手藏鉤。龜靈未免刳腸患,馬失應無折足憂。不信君看弈棋者,輸贏須待局終頭。”

“第三首不用說了,那第四首呢?”

“誰家第宅成還破,何處親賓哭復歌?昨日屋頭堪炙手,今朝門外好張羅。北邙未省留閒地,東海何曾有定波?莫笑賤貧誇富貴,共成枯骨兩如何?”

“最後一首,最後一首呢?”

見女兒催得越來越急,瞿唐灩媽媽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秀髮笑道:“這幾首你都聽懂了嗎?”

“懂了懂了,這有什麼難懂的?你就快說最後一首吧。”

“你呀……剛才還說你不求甚解呢,這麼一回就又忘了。”說著,瞿唐灩媽媽又輕輕點了一下女兒的額頭。

瞿唐灩嘻嘻笑了兩聲又催促了起來。

瞿唐灩媽媽只好笑了笑,又繼續吟道:“泰山不要欺毫末,顏子無心羨老彭。松樹千年終是朽,槿花一日自為榮。何須戀世常憂死,亦莫嫌身漫厭生。生去死來都是幻,幻人哀樂系何情?”

當聽到媽媽最後一句,“生去死來都是幻,幻人哀樂系何情?”時,瞿唐灩不由得收斂起了笑容,輕聲反覆吟唱了幾遍。

見女兒反覆吟唱這兩句,瞿唐灩媽媽輕輕推了她一把笑道:“別發呆了,該睡覺了。坐了好幾個鐘頭的車,我也累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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