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回 無賴之舉
第536回 無賴之舉
梁士輝又遲疑了一下，這才用非常委婉的口氣說道：“八爺，在下……在下是這樣想的。如果在上海從今往後再也找不到八爺你了，那ri本人就算再抗議也沒有什麼用處了，你說呢？”
“你的意思是讓我從此離開上海？”萬八千道。
“八爺，明見。此事畢竟關係到幾百條ri本人的ing命。趙督軍也有他的難處，還望八爺體諒才是。如果一旦因此，而兩國戰事一開，那又將有多少生靈塗炭，還望八爺，以天下蒼生濟計，暫且躲避一時，則百姓幸甚、趙督軍也幸甚！”
“梁秘書長，如果萬某聽從你的建議離開上海，萬某該往何處去呢？”
“這個麼……”
“梁秘書長，但講無妨。”
“八爺，那在下就再斗膽說兩句了。在下以為，八爺最好躲得越遠越好。”
“越遠越好？照你這麼說，我躲到歐州去最好不過了？”
“八爺，你若有出國的打算，在下回去立刻向趙督軍稟報，讓他幫你辦理護照。若真能到國外躲避一時，也不失為一條上策。”
聽到這，萬八千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八爺，你……你笑什麼？”
“笑什麼？我笑你梁秘書長給萬某出得好主意。”
“原來如此，讓八爺見笑了！見笑了！八爺，這麼說，你是同意暫且到外面避一避了？”萬八千收斂了笑容，一本正sè地道：“梁秘書長，你遠道而來。萬某自是不能讓你空手而還。若讓萬某離開上海卻也不難。不過，萬某有幾個小條件，如果趙督軍能答應，那萬某立刻動手離開這裡。”
梁士輝一聽，心中大喜，忙道：“八爺，你有什麼條件？”
萬八千道：“條件對趙督軍來說很簡單。那就是三千條洋槍、十萬發子彈、外加十部無線電臺，包括手搖發電機和必要報務人員，再有百匹戰馬，這些東西不多吧。”
梁士輝不禁暗暗吸了一口涼氣，“這還不多？這些東西都夠編一個混成旅了。”可嘴上不敢提出異議來。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來探探萬八千的口風，至於給不給這些東西，他可做不了主，勉強笑著點了點頭，道：“不多……不多！不過，在下可做不了這麼大主，需要請趙督軍定奪。”
萬八千“呵呵”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萬某也就難為你梁秘書長了。請你轉告趙督軍一聲吧。只要他把這些東西給我，我立刻拔腿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八爺，在下冒昧地問一句。這些東西能不能打個折扣？”梁士輝小心翼翼地問道。
“打折？可以呀。”
一聽這話，梁士輝忙問道：“能打幾折？”
萬八千笑了笑道：“打幾折由趙督軍說了算。不過，萬某醜話說在前頭，他每打一折，我就在上海多呆一年，你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一聽這話，梁士輝的臉sè頓時綠了，心中暗暗罵道，“這哪是打折，分明是訛詐！”儘管他來上海時間不長，但這位八爺的事，卻灌得滿耳朵都是，何況他連ri本人跟趙督軍都不放在眼裡，就更不要說他這個小小的幕僚了。他知道再呆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了，跟萬八千又寒暄了幾句，便站起來告辭了。萬八千讓單文代自己將他送出莊園。
這件事關係重大，梁士輝在得到了萬八千的答覆後，急急忙忙帶著兩名隨從快馬加鞭趕回了上海城。趙丙君正花廳內等候著他呢。一聽說他回來了，立刻把他傳了進來。一見面，也顧不得端什麼架子了，急急忙忙地問道：“他怎麼說？他同意不同意離開上海？”
梁士輝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期期艾艾地道：“他答是答應了……就是……就是……”
“答應了就好……答應了就好。”聽到這句話，趙丙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懸著的那塊大石頭，似乎一下落了地，臉上頓時掛上了笑容，道：“就是什麼？快說……快說呀！”
“就是他提了幾個條件。”
“提了幾個條件？什麼條件？”
“他要百匹戰馬，三千條洋槍、十萬發子彈……”
沒等梁士輝把話說完，趙丙君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叫道：“什麼？”
“這還不算。他還要……”
“他還要什麼？”
“要……要十部無線電臺，和手搖發電機和報務人員。”
聽到這，趙丙君氣得簡直是忍無可忍了，隨手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啪”的一聲，摔了個粉碎，罵道：“混蛋！”嚇得梁士輝一哆嗦，頓時大氣都不敢出了。
趙丙君氣得在屋內直轉圈，嘴裡不住地罵著萬八千“混蛋！流氓！土匪！無賴！”之類的話。罵了一陣，心中的氣稍稍消了些，停住了腳步，惡狠狠地道：“我……我現在就帶人剿滅了他！”
梁士輝急忙勸阻道：“督軍不可！督軍不可呀！”
“不可？有什麼不可？我就不信，憑我手下一萬新軍還剿滅不了他那百八十號人！我現在就傳令，把所有的新軍全部調集起來，一舉剿滅了他，從此永絕後患！”
“督軍，可萬一……萬一讓他跑了呢？再者說了，這麼大的軍事行動，難保事先一點不走露風聲。一旦走露了風聲，他帶兵直接殺進咱們督軍府來，那可如何是好？那ri本人又豈是好惹得，不還是被他殺得片甲無還。請督軍想一想，咱們的新軍與那些ri本浪人和ri本軍人相比如何？”
聽梁士輝這麼一說，趙丙君頓時沉吟半晌才道：“那依你之意，是讓我忍氣吞聲把這些東西給他？”
“督軍請想，此人若留在上海灘，指不定將來還會惹出什麼事來。若趁此機會，讓他永遠離開了上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剛剛聽到萬八千開的條件，趙丙君一時氣惱，心智難免思慮不周，現在聽梁士輝這麼一說，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微微點了點頭，又沉吟了一會兒，道：“汝之所言，也不無道理。只是這麼多東西，我一時上哪裡給他弄去？你就沒跟他殺個價？”
“卑職怎麼不殺？可……”
“可什麼？”
“可他太不是個東西。他說，咱們若是殺一成的價，他就賴在上海一年不走。督軍，你想啊，不要多說，就算他上海一年不走，一年後他再走，還有什麼意義呢？為今之計，只有讓他儘快離開上海，咱們才好給ri本人一個交代。”
“是啊……是啊”趙丙君說著，點了點頭，又輕輕踱了幾步，道：“既然咱們一時不便惹他，那還是儘快把這個無賴打發走了是好。可這麼多東西，咱們一時到哪裡給他弄去？”
“督軍，請聽卑職一言，既然決定他打發走了，那就宜早不宜遲，少不得督軍只好暫且割愛了。先從各軍營之中，將這些東西湊齊了，將他打發走了，然後咱們再另行購置也就是了。”
“可這錢從何而來？”
“自然是從各家商戶中來。上海乃天下第一富庶之地，這點錢財，還是不難辦到了。請督軍早下決斷才是。”
趙丙君聞聽此言，恨恨地把牙一咬，把腳一跺，道：“好！給他！給他！全都給他！我這傳令，讓他們把東西湊齊了，明天就把他們打發走了。早走，咱們也好早安生！”
“督軍明見！”
“麻煩你再跑一趟，把這話告訴。讓他早做準備。咱們東西一到，他就得立馬滾蛋！免得夜長夢多，再生出么蛾子來！”
“是。我這就去告訴他。”說著，梁士輝向趙丙君施了一禮，連忙又帶著隨從趕回萬八千住的莊園，向他通報趙丙君的決定去了。
萬八千見他回來得這麼快，便猜到事情按照自己設想的方向發展了。雙方見面寒暄了幾句之後，梁士輝道：“八爺，趙督軍答應了你提出的條件。明天就能把你要的東西全部送到。只是ri本人那邊催得太緊，趙督軍也有他的難處，還望八爺你體諒。”
萬八千微微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儘快離開？”
“八爺，這是實在沒辦法的事。ri本人那邊催得太緊了。我們趙督軍也是沒辦法。還望八爺你多多體諒一下趙督軍他的難處才是。”
萬八千“呵呵”笑了笑道：“趙督軍的難處，萬某也知道。請梁秘書長回去之後，代萬某多多致意趙督軍才是。此次，他幫了萬某的大忙。萬某一定會銘記於心，改ri定當回報！”
“不敢當！不敢當！八爺，你的意思，我一定帶到。在下冒昧地問一句，不知八爺準備何時動身離開上海？我們趙督軍還準備親自前來給你送行呢。”
萬八千自然知道他這是虛言，自是不會當真相信趙丙君會前來相送，笑了笑道：“那就大可不必勞動趙督軍的大駕了。只要明ri萬某所要之物一到，三ri內，萬某定會離開上海。”
梁士輝道：“眼下上海情況緊急，八爺早離開上海一ri，我們趙督軍他也就更好跟ri本人周旋了。”
萬八千忽然問道：“梁秘書長，如果我們就此離開了，那ri本人一定跟趙督軍要人，你們打算怎麼辦？”
u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