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回 敬酒不吃吃罰酒
第568回 敬酒不吃吃罰酒
原來，自蔡大慶被逼無奈之下受了招安之後，因為與竇二寶等人有幾乎相同的過去，從而走得比較近乎，幾乎無話不談。蔡大慶在竇二寶面前也不象在袁鐵嘴面前那樣，有那麼多顧忌。這次聽說萬八千要將自己這幫人調離寶山縣，遠赴玄都，頓時便心生疑慮，生怕這是萬八千給自己設的一個圈套。蔡大慶、胡大頭、柳樂富、車軸、楊一彪五個主事的人，湊在一起商量了半天，鬧不清萬八千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最後，還是楊一彪出了個主意，讓人在縣衙門口盯著竇二寶，只要從裡面一出來，便死活也要把他請過來。
現如今竇二寶聽了蔡大慶、楊一彪二人的話，笑了笑道：“蔡大當家的，二當家、三當家、四當家、楊軍師，你們各位從前跟他的過節，我也聽說過。我想請你們想一想，憑他的身手要想對各位不利，就算不依靠手中的槍桿子，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再費盡千辛萬苦將你們從寶山調到玄都嗎？我想，各位你們是太多慮了……多慮了。”
蔡大慶將手一揮道：“竇大當家的，你是沒處在我們位置，如果你處在我們的位置還會說我們多慮嗎？”
“就是。”胡大頭、柳樂富、車軸三人隨聲應和道。
楊一彪也道：“竇大當家的，你說得理到是這麼個理。可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竇二寶沒等他把話說完，便接口道：“話雖如此說。可還有句老話，那就是當局者迷。我想各位也都是因為身在局中，才沒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楊一彪道：“竇大家當的，我等願聞其詳。”
“是啊。竇大當家的，我們把你請來，就是想你這個局外人給我們來個旁觀者清。”蔡大慶道。
竇二寶笑了笑，一拍大腿道：“那好！我就給你們來個旁觀者清。我想問問你們，你們知不知道，玄都城現在誰的手裡？”
“誰？”蔡大慶、胡大頭、柳樂富、車軸、楊一彪五人齊聲問道。
竇二寶道：“現如今就在他的手裡。我聽說，他不但招降了玄都的鎮守使，而且那鎮守使還專門送了一個美女當老婆。”
“有這事？”
“真的？”
竇二寶道：“那還有假？我親耳聽朱彪說的。不瞞你們說，現在他正在玄都城裡招兵買馬呢。聽說，已經招了快兩千人馬了，再加原先玄都城裡的人馬和他本部的人馬，這三下里加在一起，就有將近五千人馬了。你們想想，五千人馬？他要是想消滅你們這一百多號人，還不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蔡大慶、胡大頭、柳樂富、車軸聞聽全都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楊一彪則問道：“既然他玄都城裡有了這麼多人馬，那還調我們這一百多號人過去幹什麼？”
竇二寶道：“我想他讓你們過去，就是為了擴編你們這支隊伍。蔡大當家的，你現在按番號順列來說，只是保安二團duli大隊的大隊長，你們這一去，說不定你們這duli大隊就能擴彪為一個整編團。我可聽他說起來過，這一個整編團，就有一千多人馬了。你們想想，你們是不是都能升官了？再說了，玄都那可是個大地方，比咱們這窮山溝是強多了。至少這吃飯不會再成問題了，你們說是不是？”
楊一彪沉吟了一會兒，又問道：“竇大當家的，那依你這麼說，他對我們沒什麼歹意？到全是一番好意了？”
竇二寶道：“楊軍師，至少我沒感覺到有什麼歹意。你想啊，如果他真對你們不放心的話，又怎麼會讓蔡大當家的當這次南下的總指揮呢？還讓朱彪聽從你的指揮？”
楊一彪道：“是啊。照常理說，應該由那姓朱的來當這個總指揮才對。他這會不會故意不讓我們生疑，然後等到了玄都再對我們動手呢？”
竇二寶反問道：“可萬一，你們帶著他們一齊跑了呢？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楊一彪一聽這話，又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道：“竇大當家的，你說得也有道理。多謝竇大當家為兄弟們指點迷津。”
竇二寶站起身來，道：“蔡大當家的，諸位當家的，楊軍師，在下還有公務，就先行告辭了。”
蔡大慶、胡大頭、柳樂富、車軸、楊一彪五人全都站了起來，向他道了謝，又一起將他送出門外，然後才回來繼續商量該怎麼辦。
當天下午，快黃昏的時候，蔡大慶來見袁鐵嘴，道：“袁縣長，我回去跟兄弟們商量了一下。”
袁鐵嘴問道：“怎麼樣？”
蔡大慶道：“兄弟們到是願意南下去玄都，可就是需要幾天時間準備準備。你也知道，這一去，就很難再回寶山了，這家當能帶的，怎麼也得帶上吧？”
袁鐵嘴一聽他同意去玄都了，那顆始終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笑了笑道：“那是……那是……應該的……應該的。弟兄們是應該好好收拾收拾。蔡大隊長，你覺得弟兄們要幾天才能準備好啊？”
蔡大慶伸出一個巴掌。袁鐵嘴道：“五天？”蔡大慶又將手翻了一翻，道：“十天。”
“十天？蔡大隊長，這時間是不是太長了？”袁鐵嘴道。
蔡大慶道：“袁縣長如果你作不主的話，那就麻煩你給八爺發個電報請示請示？”
袁鐵嘴面有難sè地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這就給八爺發電。”
萬八千接到袁鐵嘴的電報，說什麼蔡大慶他們要十天之後才能南下，“啪”的一聲，將電報重重往桌子上一摔，喝道：“胡鬧！”伸手一點通訊班長道：“立即給寶山發電，命令duli大隊三天內必須南下，否則軍法從事。”
“是。”通訊班長應了一聲，記好電文，請萬八千簽完字，然後轉身去發電報了。
拿到萬八千的回電，袁鐵嘴手不禁微微一顫。蔡大慶見他臉上大變，問道：“怎麼了袁縣長？”
袁鐵嘴將手中的電報往他跟前一遞，低沉著嗓子道：“你自己看看吧。”
蔡大慶從他手中接過電報來，看了一眼，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袁鐵嘴不解地問道：“蔡大隊長，你因何發笑？八爺已經生氣了，你還笑得出來。”
蔡大慶又笑了兩聲，將電報還給袁鐵嘴道：“袁縣長請你代我給八爺再回封電報。”
“說什麼？”
“就是我們遵照他的命令，一定在三天內起程南下。”
一聽這話，袁鐵嘴頓時臉上露出了笑容，喜道：“好……好……好，我馬上給八爺回電……馬上給八爺回電。”
蔡大慶道：“那就拜託袁縣長了。卑職先行告辭回去告訴弟兄們做好準備去了。”
“好……好……你去吧，快去吧。”袁鐵嘴說著又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笑了笑。
蔡大慶回到自己的指揮部，胡大頭、柳樂富、車軸、楊一彪他們立刻迎了上來。胡大頭急不可耐地問道：“大哥，他怎麼說？”
楊一彪也問道：“大當家的，他答應了沒有？”
蔡大慶笑道：“軍師，你太神了，他非但沒答應，反而命令咱們三天之內必須南下，否則軍法從事……哈哈哈……”
胡大頭、柳樂富、車軸、楊一彪四人聞聽也全都笑了。
蔡大慶笑了一陣，仰頭長長舒了一口氣道：“這下，我就放心了。老二、老三、老四，你們下去立即分頭告訴弟兄們，趕緊收拾東西，後天一早，咱們南下玄都。”
“好。我們這就告訴弟兄們去。”說著，胡大頭、柳樂富、車軸三人領命走了。
蔡大慶又對楊一彪道：“軍師，呆會兒麻煩你去請一趟你姓朱的，讓他過來一趟，商量商量咱們一塊南下的事。”
“好的。大當家的，我這就去。”說完楊一彪也出去請朱彪了。
蔡大慶又吩咐人置辦了一桌簡單的酒席。寶山城裡儘管物資饋乏，可蔡大慶從黑松寨上也帶下來了一些浮財，這要置辦一桌酒席還是綽綽有餘的。朱彪一聽蔡大慶答應三天之內一起南下去玄都了，立即跟著楊一彪一路有說有笑地來了。
蔡大慶一見，立刻滿面帶笑地請朱彪入座。隨後，他才和楊一彪落了座。三人剛剛落座，胡大頭、柳樂富、車軸三人傳達完蔡大慶的命令也回來了。眾人見面，又客套了一番，這才重新入席落座。
朱彪開門見山地問道：“聽說蔡隊長已經答應八爺三天之內出發南下玄都了？”
蔡大慶“呵呵”一笑道：“那是……那是。八爺下了死命令，我哪敢不遵從？”
“死命令？”
“是啊。八爺在電報中說了，若不能按時南下，就要軍法從事。朱連長，你說我們敢不從命嗎？”
聽蔡大慶這麼一說，朱彪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暗暗罵了一句，“這可真是屬驢的！拉著不走，打著倒退；敬酒不吃，吃罰酒！”
u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