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回捲 四番外 :比夢來(七)
第214回捲 四番外 :比夢來(七)【大更】
嫿子有話:因為劇情流,沒辦法省略,沒有回覆嗎?不要沉默啊,是沒有人了嗎!~~
番外快結束了,小虐高、潮開始了,虐完就光明瞭,本章後接下去有點重口味,喜愛純情戀歌的親慎入。
ps:我寫的雖是玄幻,但始終拿稍成人視角看待愛情,處理世事,文章不是什麼男女純情互虐互愛走向結局,因為我估計2w字就寫不下去了,成人世界,客觀法則,看純愛的親有點對不住了獵豔地下城。幾章可略。
下本書可以考慮來點萌態的。
表要這樣~~給我留言~~~雁過拔毛嘛~~恁~
【繼上文】
西禁。
夜綦瑧衣袍一撩,坐回原地撿起身側的縛仙鎖套上手腕,左看右看覺得不緊實又把腕口掐小了幾分看起來才算滿意膽。
“你不好奇她方才與我說了甚?”一道涼颼颼的聲音於虛空中響起,但憑外頭何等風轟嚎動這道聲音依舊清洌至極。
“你設了個幽冥重界我能聽出什麼。”夜綦瑧撫著縛仙鎖上的斑鏽答地慢條斯理。
“所以,夜綦瑧,我不喜歡你。”幾乎是略含賭氣的韻味,男人身體下意識散發而出絲絲的寒氣浮蕩在空氣中串進夜綦瑧的耳裡不免也生出幾分寒意。“你的女人居然與冥王結識,虧你還若無其事。”
縛仙鎖上的手一滯,“結識一些高朋故戚並非壞事。”關鍵時刻估摸還能幫上一把。
“哈哈哈哈,夜綦瑧,我如今真是該說你是大度從容呢還是深藏不露?一介魔女與冥王結識還能有什麼原因。”
“幼稚。”某人冷不丁道。
“你說什麼?”挑釁的某人大喝一聲。
“誰應誰幼稚。”夜綦瑧勾起唇,牽出一個淡淡弧度。
前方之人沉默了片刻,似乎轉念一想,暗啐了句“混蛋。”再沒了音。
夜綦瑧笑了笑,久久垂眸,不語不動。
隔了半晌,還是遠處男人耐不住這森寒壓抑的氣氛,冷冷道:“別說本王沒提醒你,今兒我倆一搭戲激怒了帝君,本王大不了回了冥界了事,你那些新黨之仕若辦不妥事,你就等著應劫吧。”
夜綦瑧聽言臉色絲毫未改,抿了抿唇,抬眼望著遠處被訂在石壁上正受每日一刑的猙獰面孔,忽然道,“精靈界毗鄰魔淵,兵威甚整埋伏於此圍捕甚佳。”
遠處男子一頓,戒警地看向四周,答得更輕:“生死簿上我自會除名。”
“加上西海禁軍。”
冥王一聽,愕然一躍而起脫口怒道:“還有西海?你到底藏了多少兵?”
夜綦瑧靜靜地撇了他一眼,長指微微比了個數字,男子臉色都變了。
如此規模,早已超出一場鎮、壓之戰,這之總總唯有一種原因,就是夜綦瑧不但只謀鎮、壓而更要借之反擊。
此次入囚本就是二人事先設好了局,天庭也唯只有這一處任外界何等風雲變幻,一隅之內固若金湯。舊黨日漸相逼,架言生事,貞臣之心步步唯恐,夜綦瑧一眾早起殺心,此遭二人下囚,舊黨眼見豈可失機,只欲傾巢而出殺之而後快。
這一番局中局,驚險得只道譬之猶如二虎鬥於穴中,終將勇者勝。
“此次出去,且不論兵部能撥我等多少兵還是未知。如今,滄溟、精靈族加之西海禁兵,必將那幫老臣拉下神壇!”
冥王夤頊聽夜綦瑧已有了準備,暗舒一了口長氣,心道當年與夜綦瑧一同入仕為仙,曾於一屋簷下習禮數載。彼時他便深知,一干眾子皆有頭頂親族老爹罩著,仰賴其恩,紈絝慣了,不免自詡不凡,偏生拿出自執掌滄溟的夜綦瑧沒法,一身不同流俗之氣韻硬是文武斐然,末來結識西海皇長子龍驍涵,二人或俊或雅,有勇有謀,互助功業很快便飛身仙班,位逼極宮全能煉器士全文閱讀。
只是若無與魔淵白素相戀一事,舊黨把柄在手,步步伏殺。但憑夜綦瑧一身的驚才風逸,極宮顯位怕已在望。
思及此,心中惋惜之餘不免也生出幾分佩服之意。正是風華正好、立功建業的年紀,為了紅顏公然抗旨,真一筆情債,真不知是萬劫不復還是天賜良緣。
正想著,捏著一雙棋條的手摸底握緊,心中一動,“方才大殿之上,月老的話……我是說,咳咳,那個命中天女之事。”
“西海近日天象有異動。”夜綦瑧忽然揚聲打斷他的話。
“什、什麼?”冥王夤頊顯然沒反應過來,“夜綦瑧,本王跟你沒熟到這地步。”別什麼事都扯上他,好像自己已經淪陷敵營的感覺。
夜綦瑧不理他徑直開口,“龍二百年前便道西海會有位公主降世。”他抬首看向冥王夤頊的囚房,似乎是陷入某種沉吟,薄唇動了動,“月老也曾提醒過我。”
“這、這能代表什麼。”
一個未降世甚至是不知能否降世的公主能對未來有什麼改變。
夜綦瑧只是搖了搖頭,默默側身靠在硬冷的牆上,目光微移落到扣著縛仙鎖的雙手上,過了好久,才道,“……我真的好怕,我的未來不是她。”
夤頊心裡一緊,響起白素離去前說的一番話,那字字如血的哀慼,心中更堵了口氣怎麼也喘不上來,“夜綦瑧,你是怕失去這份得來不易的愛,還是怕失去白素本人。”
僵硬的身軀微微一震。
“夜綦瑧,你到底是愛上這種至死不渝的愛情,還是愛上白素這人你想過嗎?人年輕時再怎麼頑抗,可怎能抵得過宿命,多少鮮血淋漓的例子擺在跟前可結局呢?哪個不是萬劫不復?!你與白素是註定無緣卻執意如此,如果未來你的天命之女真正出現呢?你預備拿什麼給她幸福?!夜綦瑧……怎麼不答?你到底是看不透還是根本不願看透……你倒是說句話!”
幽深的長廊裡,男子咄咄逼人直至沉默,徒剩風聲呼嘯衝向前方無底虛妄的深淵,良久的良久再沒有人回答,渾然不知深處之人淚已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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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日,有人恍若一日,可同樣有人度日如年。
白素坐在夜綦瑧的書房內,書案上是匕清不斷送來的情報文書,身側榻上更是零散鋪了一片。
“小姐,少宮與族內來往的書信都在這了,薄允星君去了人間視察天象,道多不過五日就可抵達天界覆命。”匕清推門而入,將一撩厚厚的信擱在書案為數不多的空處上。
“綦瑧應暗自獲取過舊黨老臣來往書信,想他應該不會置於天庭,你且遣人去西海,應是交由皇長子保存,將他們都取來。”白素眉眼微抬,專注手上文書。
“小姐,您休息會吧。”匕清盯著白素通紅的眼睛,才沒過幾日整個人就瘦了圈,看著著實叫人擔憂不已。
白素聽言手下一頓,仰著頭對他笑了起來,笑容裡果然不見疲憊,只有柔軟到不可思議的情誼,“我無事,綦瑧之事要緊。”
如此反應匕清也再不好說甚,少宮之事此時當真是迫在眉睫,想到手上的信又躊躇起來。
“呃……還有件事,只是這當口匕清不知當說不當說。”盯著手中這兩天被送來了又去的信,心道吉日難遇,一過晃眼又得候上一年御劍掌劫。
“都開口了,說罷。”白素見他神色鬱郁,終是放下手中的信箋。
匕清緊了緊手心,表情凝重不已,躊躇了半響才將信遞上,白素笑著睇了他一眼,雙手接過,一展,臉色慘白。
一份行雲流水至入木三分的筆跡佈滿整幅金雲彩箋,詞句灑脫任誰一眼也能瞧那出字裡行間包含的情深,或頓挫或婉轉,情到濃時,粗細藏露筆鋒用勁如風。
昂揚,灑脫,還有一份怎麼也掩藏不了的意氣奮發。
好一份請婚書。
“這是少宮日前親筆寫的提函,送回滄溟大地令族內長老定了吉日於宗譜上綴上姑娘您的名字,族內長老便擬了幾個日子,特來請少宮定奪——”
話還沒說完,撕——地一聲,整幅金雲彩箋剎那四分五裂。
“小姐!!”匕清大驚失色瞪著被白素丟棄在地的殘箋,只見轉瞬又如無事人般繼續把目光落在書案上,匕清盯著她的臉,只覺心跳都停了。
“下去做事。”冷冷的命令,聲音平穩的沒有一絲波瀾。
“小姐……”匕清盯著地上的殘片,心中有點慌亂。
“退下!!”
過了好久,人影終是散去,室宇終於又恢復了最初的安靜,風影簾動,唯有桌案上發出細微紙頁翻動的聲響,不知過了多久連這種細微的聲音也停了,女子的目光落向桌下的那個角落,只是沉沉吸了口氣,也只是一瞬,她就把目光轉回書案上。
光陰似箭穿透七個日落星辰,第七日,白素站在夜闌大殿口望著徐徐朝她走來的身影,清晨的天宮霧很重,晨光稀冉,照著幽深的宮道柔和而明亮,遠處的啟明星還在點點閃爍,映出氤氳的光芒,這一幕的男人的身影仿若被精心的雕塑,全都在這一霎那,灩光掠影般映入她的視線。
夜綦瑧一身的雪衣已綴著纖塵,容色略顯疲憊,目光若有所思,西禁外的陽光燦爛刺眼,他適應了好一蓕鉬會才能睜開眼,只是當目光觸及她那刻忽然變得閃爍,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袍,面色微潮,就立在不遠處對她窘澀地笑了。
這一瞬間,白素的心很疼,可她盡力得讓自己顯得平靜而安好。
“你過得好嗎?”他忽然說,低啞卻清澈。
白素心中微微一抖,眼眸很快溼潤,點了點頭。
是啊,看到你,我就好了。
只是當垂眸撇見他握在手心的玉軸綾錦,露出的銀色巨龍之際,眸色忽然沉下來,眸底掠過一抹不可抵擋的哀慼。
眨了眨眼,她抬眸,微笑,邁腳,終於朝他敞開已久的懷抱奔跑而去。
一大早上,夜綦瑧就被重華殿喚了數回忙得腳不沾地,連著匕清亦跟著前後操忙著,冥王夤頊已於出禁的那刻趕赴玄天門出師點兵,龍驍涵也是領著學藝中的西海二皇子趕赴天界,這時的天庭沉靜在戰前的徵雲中,各方籌備,只為送這雙雙英雄趕赴沙場。
沒錯,一切印證了魔巫當初所有的預言,六界同一時間正被不知名的魔軍先後攻陷,天界如臨大敵。
也就是在這日,白素望著他戎馬戰甲後的那邊陰寒的陽光,萬甲爭鳴間,對他露出一抹一如初見般的微笑。
“等我回來,我便向天帝請旨賜婚,我們便會滄溟去。”戰鼓齊響中男人認真的盯著她,依舊勇敢地許給她一個美好的婚期洪荒五氣玄微仙。也許是隔得太近,他微微被風揚起的高束的長髮一絲兩縷拂過她的臉龐,戰甲下的臉龐,那麼強勢,那麼英勇,那麼叫人割捨不下。
“我會乖乖等你打了勝仗,平安回來。”她答得很乖巧。
一定,要平安的,回來……
“本是想帶你一同去,可魔淵是你的故鄉,我……”素白的手捂住夜綦瑧欲言又止,白素搖了搖頭,“我都知道,你只管放心去便是,回來了,娶我、娶我歸故鄉……”
當行軍揚起的黃沙逼迫她再也看不到他離去的身影時,淚,終於奪眶而出。
白素默默地背過身,仰著頭。
她的戰場,也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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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數日,整個六界便猶如沸騰之水般,能弱能強,能存能亡,真正紛紛見了真章。
正如史官筆下之言:
天庭二百五十萬年,春分,魔族攻境,六宗族內作亂,弒君蓽拔,外臣殷繼位,破商丘、蓬萊、鮫人海、至洛茫寒暑;
當日,天下詔,司命星君、冥王掛帥,華光天王是為監軍,乃發習流三萬人,教士八十萬,諸御七萬,共討伐魔。
其後五日,軍分二路,司命以為東師,乃以兵東進,倍道兼進,列七星殺陣,大敗魔軍,至商丘而去,魔軍損有十一萬,精銳盡卒於地。
六日,冥軍揮兵北挺,堂堂之鼓,勢如破竹,佔洛人海為壘,築障,決海水灌之,斬首十萬餘,勇不可當,盡去其地。
二日,二師匯首,擒魔將蓅,欲自刎,司命止蓅,以其徒擊蓬萊,魔將琅匌迎之,報商丘之役,冥軍守營
後一日,無。
後二日,無。
後三日,無。
後四日、後五日,後六日,無無無!
前方像是被人掐斷了所有信息,再無音訊傳回。
天庭眾心至此崩塌。
第九日,眾仙幾乎崩潰的煎熬中,西海竟從魔軍一方截取到消息,被幾個層層加疊密咒的消息。
前軍主將夜綦瑧,於蓬萊周境遭逢魔軍刺殺,失蹤了。
眾仙齊齊躍起,跪伏於地,驚如滅頂。
那個六界三軍之魂,戰無不勝的夜綦瑧,失蹤了……
那個答應白素,等他回來後就歸故鄉的夜綦瑧,不見了!
戰報以最快的速度風傳六界,眼見半月多的光景,可也就是在這時間內,白素失去了父親,妹妹不知所蹤,魔族大權旁落。
可這過程她再怎麼聲淚崩潰,到頭卻抵不過眼前二字——失蹤.
不是好端端地嗎,不是已然籌劃一切了嗎,可是綦瑧,你去哪裡了……
整個天庭,正遭受有史以來最為嚴重的失將風波,因為眾仙明白,一旦失去這位六境唯一通宵魔族兵陣的肱骨,單靠冥王苦苦抗爭,六境終將兵潰如山倒。
百川仙府,六御真卿,十方諸宰,真正意識到,何謂如芒在刺帝醫全文閱讀。
……
白素一路舉劍殺進瀛光大殿時,所有的人都嚇呆了眼,武官舉著各式兵器將她團團圍住,數丈之內眾人都因她渾身散發而出如地獄般的煞氣給怔怔愣在原地。
暗紅色的乾涸血跡,佈滿她的唇角,任誰一看都知道她受傷了,可這個女人卻依舊步步緊逼,直至衝進花仙瓊光的寢宮外。
瓊光在得知消息時已然昏闕過去,醒來後只落得痴傻怔愣,任憑身側的仙侍發了瘋的叫喚皆沒有回應,直至一道身影殺降而來。
“崇恩瓊光,若他不測,我會殺了你!!”
瓊光驚然瞠目,盯著大殿外持劍痛喝的白素,瞪目哆口。她離得自己坐得位置那麼近,渾身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她顯然已殺紅了眼,仿若只要她再一動手也能要了自己的命。
“不!我沒有!!”她哭喊出聲!
此時外殿的援兵已趕至,紛紛擾擾將白素圍堵起來,可白素那雙眼眸也就在這時忽然騰起一股不知名的黑霧,危險到極致的氣息從身體升騰而出,絕情地笑得人毛骨悚然,“崇恩瓊光,就憑你,也配言愛?”白素冷冷開口一字一句給她凌遲,“也不怕髒了他的名聲。”
“蓽拔白素,我也是剛得要消息,我沒有,我沒有!!”瓊光一把推開眾人攙扶嘶喊出聲,“我怎麼可能會叫他身陷危險,我怎麼可能會置他的安危不顧!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傷害他分毫!!”
“崇恩瓊光!”白素喝止她早已無用的驚慌與後怕,一步一步逼近她,這時的白素滿身的鮮血,眼眸一片漆黑真正如剛闖出地獄的惡魔,直至居高臨下地瞪視,令瓊光逼視她眼中赤紅的魔光,只用二人可聞的魔音穿耳,可便是這句,就將瓊光打入十八層地獄!
“他在蓬萊周境遭算失蹤,魔將琅匌軍隊淫糜荒誕六界著稱,男女皆可為其胯b下之人!花仙瓊光,你崇恩宗族一手將他逼上絕路,可你隱瞞不發,卻真正叫他萬劫不復!!”
怦地一聲,瓊光跪倒在地,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如遭雷擊。
冥王夤頊鎮守後方,三路援軍分別安插在各路盡頭,根本不會有人預料到夜綦瑧就在半路失蹤了,蓬萊周境自古毒瘴深重,絕人生路。人呆久了毒氣入骨人就像被麻痺了一般無法動彈,可是埋伏已久的魔軍不怕,那幫男女皆涉的琅匌畜生們不怕!
如今除了軍內的崇恩宗族,還會有誰知曉行軍路線,並通知琅匌魔兵早先埋伏!
瓊光臉色極盡慘白,嘴角掛著一絲血跡,整個人陷入崩潰,下一刻,一道魔氣剎那自白素身體中奔騰而出,怦地一身大殿之門驟然關闔時,衣帛被撕裂聲喪膽響起!
崇恩瓊光在白素毛骨悚然的目光中地盯著自己憑空爆裂的衣衫,裸、露的全身,剎那間,萬念俱灰。
魔煞,蓽拔白素居然以修仙之身動用了最後的魔氣。
這代表,迎接她的,只有死亡。
白素面無表情地掃向地上一絲不掛的純潔女體,盯著她的長睫已凝滿淚珠,眼睜睜看著她隨時的都會瀕臨的崩潰。出口的聲音,宛如亡靈詛咒。
“崇恩瓊光,夜綦瑧若有絲毫不測,我會將你碎屍萬段!現在你立刻滾回崇恩大地制止那幫禽獸。你今日只是袒身於我一人,若你族再犯,我會用魔煞血咒詛咒你崇恩全族裸屍斃亡、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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