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渦城之夜

十日終焉·殺蟲隊隊員·2,210·2026/7/12

張山往前走了幾步,最終還是緩緩停下,扶著牆壁停在了原地。 現在的感覺很奇怪,「天行健」的效果明明還在,可是自己已經精神恍惚了。 大量的記憶如同流星雨一般在腦海當中發光發亮。 記憶中的自己並沒有在「列車」,也沒有在「天堂口」,反而在一座染血的城市。 那裡的夜晚沒有「螻蟻」,可是街上到處都有燃燒的廢墟和隨處可見的屍體。 腐爛發臭的氣味混雜著燒焦的氣息瀰漫在每個人的周身,夜深了,所有人都靜靜地坐在街邊休息。 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此時都靜靜地低著頭看向地面,不知是在看街道磚縫裡的乾涸血液,還是在思考自己苟延殘喘的崩潰人生。 一座巨大的屍山立在城市中央,記憶中,張山正在和另一個人坐在屍山之上。 他們身下不僅有「參與者」的屍體,還有「生肖」的屍體。 “大山......我們......真的要輸了。” 那人開口說話,張山循聲望了望,乾淨利索的寸頭,黝黑精瘦的臉龐,外加遍佈渾身的傷口。 “要認輸嗎?”張山問。 “沒有認輸的道理。”黑瘦男人搖搖頭,眉眼之中儘是絕望。 “可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張山嘆氣道,“我們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還能堅持多久......?幾個輪迴?幾個月?我們堅持至今的意義到底是......” “我的字典裡只有「戰死」,沒有「認輸」。”黑瘦男人說道,“但......雖然我們這座城市要輸了,可「參與者」終究是會勝利的。” “「參與者」勝利?” “戰局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大。”男人說道,“我們所在的城市之所以奮戰到如今,就是為了極大削弱「生肖」的力量,為以後的勝利鋪平道路。” “什麼......?”張山感覺眼前的男人在說一些自己從未聽過的事情。 “這裡的城市不止我們一座。”男人坐在屍山上,看著下方那一絲絲沒有生機的篝火又說道,“我們的犧牲不是毫無意義的,我跟這座城市中所有的「波紋士兵」都說了謊,堅持到底雖然會勝利,可我們誰都看不到那場勝利。” 說完之後他在屍山上挪動了一下身軀,轉過身子來看向張山。 “大山,只有你。”他說,“說不定只有你才能看到那場勝利。” “我?” “我和別人做好了交易。”男人擦了擦臉上乾涸的血液苦笑道,“到時候城市陷落了,想辦法把你送出去。” 記憶中,張山感覺事態正在升級成自己無法理解的規模。 在往常的日子裡,他只知道帶著各種隊友在城市當中奔波廝殺,眼看著這場反抗就要全軍覆沒了,可現在卻忽然被告知還有一場更大的戰爭? “從我們有記憶起你就在跟著我徵戰。”黑瘦男人笑著說道,“你幾乎記得這座城市當中每一個逝去的人,我們需要一個儲存記憶最長久的人走到最後。” “這是什麼意思......?”張山頓了頓,“我幹,我越聽越糊塗......什麼叫把我送出去?” “讓你前往另一座城市,用新的身份生活。” “為什麼不把你送出去?!你也記得那些人啊。” “「天行健」比「鷹眼」更加合適。”男人說,“我只能縱觀戰場全域性,卻始終無法有力干涉。相比之下你存活的機率要比我更大些。” “幹,可你的「波紋」更加穩定啊。”張山反駁道,“我的「波紋」雖然看起來很強大,卻不一定每一次都能迸發......萬一我記不得了怎麼辦?咱們所有的戰友......有一天我忘記了怎麼辦?!” “沒關係的。”男人說道,“我準備賭一把。” “賭......?” 男人伸手指了指二人頭頂的天空。 張山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天上烏黑一片,見不到任何星辰。 “今天我得到了一個訊息。”男人指著天空說道,“有人在我們所有人的頭頂施加了一個奇特的「隔斷」。” “「隔斷」?”張山皺著眉頭盯著天空,感覺情況逐漸抽象。 因為那裡什麼都沒有,更不必提什麼「隔斷」了。 “現在「隔斷」一直都在生效,它可以輔助「終焉之地」隔斷我們所有人的記憶,雖然在「終焉之地」重生的普通人本來就不會保有記憶,但加了這層「隔斷」,會讓效果更加強大。” 男人試圖將今天聽到的訊息三言兩語給張山講明,可張山本就不是什麼聰明人,只感覺越聽越混亂。 “怎麼說呢......”男人把手指放下,“以前我上學的時候聽說過,這世上所有的能量都是守恆的、固定的,可那時候我就在想,人死了......雖然血肉重新化泥,可他的記憶和思想會轉存到哪裡?” 張山眨了眨眼,輕聲念道:“我幹,你是說......記憶都飄在天上?”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男人點點頭,“記憶和離家的孩子一樣......它也飄在天上尋找著自己的主人。可你知道......我們每一個人是在不斷重生的。” 張山跟著男人的話思考,很快就知道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你是說......上一個我的記憶,有可能會飄到現在的我身上?” “對。”男人笑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靠意念和理智活在這裡的,我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誰,我們的潛意識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接收什麼樣的記憶。可一旦我們進入「深度波紋化」的狀態......換言之就是我們接近瘋癲時,很有可能會接收到混亂的記憶。” 張山聽後微微思索了一下,反問道:“也就是說我感覺某些地方我曾經去過......或者某件事我曾經做過,是因為我接收了錯誤的記憶?” “大體意思你明白了。”男人答應道,“所以歸根到底,我不害怕你失去所有的記憶,只要你曾經經歷過這一切,總有一天那些記憶會瘋狂地湧入你的腦海,包括......我現在所說的話。” “可你不是說這天上有「隔斷」......?” “他告訴我施放「隔斷」的人會死,「隔斷」也會當場消失。”男人說,“到那時候......每一個人的理智程度都會下降,那些曾經的記憶會匯聚而來,包括......青龍和天龍的記憶。”

張山往前走了幾步,最終還是緩緩停下,扶著牆壁停在了原地。

現在的感覺很奇怪,「天行健」的效果明明還在,可是自己已經精神恍惚了。

大量的記憶如同流星雨一般在腦海當中發光發亮。

記憶中的自己並沒有在「列車」,也沒有在「天堂口」,反而在一座染血的城市。

那裡的夜晚沒有「螻蟻」,可是街上到處都有燃燒的廢墟和隨處可見的屍體。

腐爛發臭的氣味混雜著燒焦的氣息瀰漫在每個人的周身,夜深了,所有人都靜靜地坐在街邊休息。

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此時都靜靜地低著頭看向地面,不知是在看街道磚縫裡的乾涸血液,還是在思考自己苟延殘喘的崩潰人生。

一座巨大的屍山立在城市中央,記憶中,張山正在和另一個人坐在屍山之上。

他們身下不僅有「參與者」的屍體,還有「生肖」的屍體。

“大山......我們......真的要輸了。”

那人開口說話,張山循聲望了望,乾淨利索的寸頭,黝黑精瘦的臉龐,外加遍佈渾身的傷口。

“要認輸嗎?”張山問。

“沒有認輸的道理。”黑瘦男人搖搖頭,眉眼之中儘是絕望。

“可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張山嘆氣道,“我們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還能堅持多久......?幾個輪迴?幾個月?我們堅持至今的意義到底是......”

“我的字典裡只有「戰死」,沒有「認輸」。”黑瘦男人說道,“但......雖然我們這座城市要輸了,可「參與者」終究是會勝利的。”

“「參與者」勝利?”

“戰局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大。”男人說道,“我們所在的城市之所以奮戰到如今,就是為了極大削弱「生肖」的力量,為以後的勝利鋪平道路。”

“什麼......?”張山感覺眼前的男人在說一些自己從未聽過的事情。

“這裡的城市不止我們一座。”男人坐在屍山上,看著下方那一絲絲沒有生機的篝火又說道,“我們的犧牲不是毫無意義的,我跟這座城市中所有的「波紋士兵」都說了謊,堅持到底雖然會勝利,可我們誰都看不到那場勝利。”

說完之後他在屍山上挪動了一下身軀,轉過身子來看向張山。

“大山,只有你。”他說,“說不定只有你才能看到那場勝利。”

“我?”

“我和別人做好了交易。”男人擦了擦臉上乾涸的血液苦笑道,“到時候城市陷落了,想辦法把你送出去。”

記憶中,張山感覺事態正在升級成自己無法理解的規模。

在往常的日子裡,他只知道帶著各種隊友在城市當中奔波廝殺,眼看著這場反抗就要全軍覆沒了,可現在卻忽然被告知還有一場更大的戰爭?

“從我們有記憶起你就在跟著我徵戰。”黑瘦男人笑著說道,“你幾乎記得這座城市當中每一個逝去的人,我們需要一個儲存記憶最長久的人走到最後。”

“這是什麼意思......?”張山頓了頓,“我幹,我越聽越糊塗......什麼叫把我送出去?”

“讓你前往另一座城市,用新的身份生活。”

“為什麼不把你送出去?!你也記得那些人啊。”

“「天行健」比「鷹眼」更加合適。”男人說,“我只能縱觀戰場全域性,卻始終無法有力干涉。相比之下你存活的機率要比我更大些。”

“幹,可你的「波紋」更加穩定啊。”張山反駁道,“我的「波紋」雖然看起來很強大,卻不一定每一次都能迸發......萬一我記不得了怎麼辦?咱們所有的戰友......有一天我忘記了怎麼辦?!”

“沒關係的。”男人說道,“我準備賭一把。”

“賭......?”

男人伸手指了指二人頭頂的天空。

張山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天上烏黑一片,見不到任何星辰。

“今天我得到了一個訊息。”男人指著天空說道,“有人在我們所有人的頭頂施加了一個奇特的「隔斷」。”

“「隔斷」?”張山皺著眉頭盯著天空,感覺情況逐漸抽象。

因為那裡什麼都沒有,更不必提什麼「隔斷」了。

“現在「隔斷」一直都在生效,它可以輔助「終焉之地」隔斷我們所有人的記憶,雖然在「終焉之地」重生的普通人本來就不會保有記憶,但加了這層「隔斷」,會讓效果更加強大。”

男人試圖將今天聽到的訊息三言兩語給張山講明,可張山本就不是什麼聰明人,只感覺越聽越混亂。

“怎麼說呢......”男人把手指放下,“以前我上學的時候聽說過,這世上所有的能量都是守恆的、固定的,可那時候我就在想,人死了......雖然血肉重新化泥,可他的記憶和思想會轉存到哪裡?”

張山眨了眨眼,輕聲念道:“我幹,你是說......記憶都飄在天上?”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男人點點頭,“記憶和離家的孩子一樣......它也飄在天上尋找著自己的主人。可你知道......我們每一個人是在不斷重生的。”

張山跟著男人的話思考,很快就知道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你是說......上一個我的記憶,有可能會飄到現在的我身上?”

“對。”男人笑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靠意念和理智活在這裡的,我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誰,我們的潛意識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接收什麼樣的記憶。可一旦我們進入「深度波紋化」的狀態......換言之就是我們接近瘋癲時,很有可能會接收到混亂的記憶。”

張山聽後微微思索了一下,反問道:“也就是說我感覺某些地方我曾經去過......或者某件事我曾經做過,是因為我接收了錯誤的記憶?”

“大體意思你明白了。”男人答應道,“所以歸根到底,我不害怕你失去所有的記憶,只要你曾經經歷過這一切,總有一天那些記憶會瘋狂地湧入你的腦海,包括......我現在所說的話。”

“可你不是說這天上有「隔斷」......?”

“他告訴我施放「隔斷」的人會死,「隔斷」也會當場消失。”男人說,“到那時候......每一個人的理智程度都會下降,那些曾經的記憶會匯聚而來,包括......青龍和天龍的記憶。”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