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叫喬家勁

十日終焉·殺蟲隊隊員·2,324·2026/7/12

我叫喬家勁。 我說謊了。 我並不生活在廣東,只是來找人而已。 但對於我來說,在哪裡都一樣。 畢竟在我替榮爺蹲完四年苦窯之後,缽蘭街已經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那天接我出獄的只有一個滾友。 幫裡的兄弟一個都沒有現身,榮爺也沒現身。 四年裡只有九仔來過幾次,但我也很久沒見到他了。 “勁哥!這裡!”滾友見到我出來,站在馬路對面熱情的跟我招手。 “你是......”我有點忘了在哪裡見過他了。 “滾友亮啊,勁哥。” 滾友亮,這種爛大街的名字不知道聽過多少,實在對不上號。 四年前我就有一百多個小弟,小弟還有小弟,哪裡記得這麼多? 我只能假裝認出了那人:“你怎麼來了?” “勁哥,我來接你。”他把我拉到了旁邊一輛老舊的皮卡旁邊,“快上車,苦窯辛苦!我帶你去哈皮呀。” 那一刻我不知心裡是什麼滋味。 我替榮爺頂了罪,可四年來他未曾望過我一眼。 但要問我後悔嗎? 不後悔。 十一歲那年我和九仔拿著小刀捅死了一個地頭蛇。 要不是榮爺從九龍城寨帶將我和九仔帶出來,讓我學打拳,給我們差事做,現在我們早就橫屍街頭了。 四年的時間並不足讓我報恩。 榮爺和九仔應當很忙,我只能去幫裡見他們了。 車子一直開往旺角,卻並未進入缽蘭街,反而在山東街轉了半天,最終停在了一家麵館的門口。 這是一間很小的麵館,我不太清楚來這裡的目的。 滾友亮拉住手剎,回頭對我笑著說:“勁哥!你肚餓沒啊?先吃點東西?” “我不餓,帶我去見榮爺。” “嗨......”滾友亮開啟車門走了下來,對我說道,“見榮爺也要吃得飽飽,難道要讓榮爺管飯呀?” 我拗不過他,只能下車走進麵館,這裡空無一人,店家是個老漢。 “吃什麼?”老漢沒好氣的問道。 “隨便來!”滾友亮笑道,“來招牌!” 我坐了下來,不禁感嘆時代變化飛快,旺角的樣子和四年前天差地別,不知道這條山東街是誰在管? 還是爛牙仔嗎? 店家老漢將兩碗雜碎面端了過來,非常不客氣的扔在桌面上,一時間湯水飛濺。 我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好吃。 比苦窯裡的東西好吃太多了。 我幾乎全程都未咀嚼,將那些滾燙的湯麵一股腦吞下了肚,這一刻我才感覺我真的活著。 將湯碗放下,我看到屋內有了其他客人,那幾個老友叼著牙籤,始終在看我們的方向。 見到我吃完,那一桌四個人站了起來,來到了我們面前。 滾友亮感覺不對,立刻站起身來:“呀......幾位大哥......什麼指教?” “吃完啦?”領頭的老友笑著說,“在這裡吃麵要交「吃麵費」,每人一百塊。” 我抬頭看了一眼老店家,他嘴中罵罵咧咧:“整天就知道來,收收收,收了給你老媽上墳!” 雖然嘴上罵得厲害,但店家依然自顧自的洗碗,看來對這種情況已經司空見慣了。 “老不死的你說話當心點啊!”一個嘍囉指著老漢說道。 “怎樣啊?!”老漢一摔碗,順手抄起一把菜刀來,“搞我啊?!” “好了好了......”領頭的老友擺擺手,“我們已經收了保護費,按照規矩不能找他麻煩,今天就只收個「吃麵費」。” 我確實有些不理解。 時代是變了,變得我看不懂了。 收店家保護費我尚能理解,可是「保護」呢? 如今不僅不保護,甚至還準備問食客要錢。 “你們跟誰的?”我問道。 “怎樣啊?要找我大哥?”老友拍了一下桌子,“你算老幾啊?你又是混哪裡的?” “我混哪裡的?” 聽到這句話我真的坐不住了,旺角是榮爺的地盤,這裡居然有人不識得我嗎? 見到我要起身,滾友亮趕忙攔住我:“別別別......勁哥,交給我,我能處理!” 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零錢,數出二百塊,交給了對方。 “各位大哥見諒,我們吃完就走啦!” 老友收了錢,笑眯眯的拍了拍滾友亮的臉:“識相啊!” 我自知出來不足三個小時,還是不要惹事的好,況且強龍不壓地頭蛇,所以並未阻攔滾友亮,只能由他去吧。 可誰知那老友收了錢並未走,又開口說道:“飲湯費呢?你們不僅吃了面,還飲了湯,飲湯費每人五百。” “啊......?”滾友亮賠笑道,“大哥,我們哪有那麼多錢啊,能不能給個面子啊......下次收?” 我將筷子放下,緩緩站起身來,眼下的情況已經不是滾友亮能處理的了。 “勁哥勁哥!”滾友亮走過來拉住我,“我能處理......” “做什麼?要動手?”老友將滾友亮推到一邊,對我說道,“看你的眼神像是不服啊。” “店家,一張桌椅多少錢?”我問。 “看你怎麼用了。”老漢說道,“你自己撞壞的收一萬,那四個雜種撞壞的不要錢。” “那你可能要虧了。” 我根本沒有料到放倒這幾個人竟然只用了十秒。 不,確切來說是八秒半。 他們看起來像是從未經歷過幾十個人廝殺的實戰,難道這個時代只需要唬人就可以賺錢嗎? “大哥......別打了......”老友哀嚎著向我求饒,“我錯了......你到底是哪條道上的......” “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人,告訴你們大哥,缽蘭街阿勁回來了,有什麼問題讓他親自跟我談,我照單全收。” 我看到滾友亮聽到這句話後立刻露出慌亂的表情,我腦子不聰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阿勁......”老友聽後愣了半天,“你是賭鬼榮手下的那個四二六紅棍?” 他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隨即一句話未說,和其餘幾人站起來跑走了。 “勁哥......慘了......”滾友亮著急的看了看那幾人跑走的方向,回頭對我說道,“你回來的訊息瞞不住了,快去大陸避一避吧!” “避?”我十分不理解,“我有什麼可避的?帶我去見榮爺。” 難道我替榮爺蹲苦窯,蹲出罪過來了? 我太笨了,根本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你見不了榮爺了!”滾友亮著急的說,“勁哥,榮爺拿了幫裡的錢,和九哥一起跑路了!” “什麼?”這句話像晴天霹靂一般炸入我的腦海,“榮爺偷了幫裡的錢?” “榮爺拿了二百萬,現在全幫都在追殺他!” 聽到這句話,我慢慢的坐了下來。 鬼扯。 九仔和榮爺在一起,怎麼會做出這麼傻的事情? 從我小時候起,榮爺就把一句話掛在嘴邊—— “阿勁,阿九,你們一人是拳頭,一人是大腦,對我來說缺一不可。”

我叫喬家勁。

我說謊了。

我並不生活在廣東,只是來找人而已。

但對於我來說,在哪裡都一樣。

畢竟在我替榮爺蹲完四年苦窯之後,缽蘭街已經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那天接我出獄的只有一個滾友。

幫裡的兄弟一個都沒有現身,榮爺也沒現身。

四年裡只有九仔來過幾次,但我也很久沒見到他了。

“勁哥!這裡!”滾友見到我出來,站在馬路對面熱情的跟我招手。

“你是......”我有點忘了在哪裡見過他了。

“滾友亮啊,勁哥。”

滾友亮,這種爛大街的名字不知道聽過多少,實在對不上號。

四年前我就有一百多個小弟,小弟還有小弟,哪裡記得這麼多?

我只能假裝認出了那人:“你怎麼來了?”

“勁哥,我來接你。”他把我拉到了旁邊一輛老舊的皮卡旁邊,“快上車,苦窯辛苦!我帶你去哈皮呀。”

那一刻我不知心裡是什麼滋味。

我替榮爺頂了罪,可四年來他未曾望過我一眼。

但要問我後悔嗎?

不後悔。

十一歲那年我和九仔拿著小刀捅死了一個地頭蛇。

要不是榮爺從九龍城寨帶將我和九仔帶出來,讓我學打拳,給我們差事做,現在我們早就橫屍街頭了。

四年的時間並不足讓我報恩。

榮爺和九仔應當很忙,我只能去幫裡見他們了。

車子一直開往旺角,卻並未進入缽蘭街,反而在山東街轉了半天,最終停在了一家麵館的門口。

這是一間很小的麵館,我不太清楚來這裡的目的。

滾友亮拉住手剎,回頭對我笑著說:“勁哥!你肚餓沒啊?先吃點東西?”

“我不餓,帶我去見榮爺。”

“嗨......”滾友亮開啟車門走了下來,對我說道,“見榮爺也要吃得飽飽,難道要讓榮爺管飯呀?”

我拗不過他,只能下車走進麵館,這裡空無一人,店家是個老漢。

“吃什麼?”老漢沒好氣的問道。

“隨便來!”滾友亮笑道,“來招牌!”

我坐了下來,不禁感嘆時代變化飛快,旺角的樣子和四年前天差地別,不知道這條山東街是誰在管?

還是爛牙仔嗎?

店家老漢將兩碗雜碎面端了過來,非常不客氣的扔在桌面上,一時間湯水飛濺。

我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好吃。

比苦窯裡的東西好吃太多了。

我幾乎全程都未咀嚼,將那些滾燙的湯麵一股腦吞下了肚,這一刻我才感覺我真的活著。

將湯碗放下,我看到屋內有了其他客人,那幾個老友叼著牙籤,始終在看我們的方向。

見到我吃完,那一桌四個人站了起來,來到了我們面前。

滾友亮感覺不對,立刻站起身來:“呀......幾位大哥......什麼指教?”

“吃完啦?”領頭的老友笑著說,“在這裡吃麵要交「吃麵費」,每人一百塊。”

我抬頭看了一眼老店家,他嘴中罵罵咧咧:“整天就知道來,收收收,收了給你老媽上墳!”

雖然嘴上罵得厲害,但店家依然自顧自的洗碗,看來對這種情況已經司空見慣了。

“老不死的你說話當心點啊!”一個嘍囉指著老漢說道。

“怎樣啊?!”老漢一摔碗,順手抄起一把菜刀來,“搞我啊?!”

“好了好了......”領頭的老友擺擺手,“我們已經收了保護費,按照規矩不能找他麻煩,今天就只收個「吃麵費」。”

我確實有些不理解。

時代是變了,變得我看不懂了。

收店家保護費我尚能理解,可是「保護」呢?

如今不僅不保護,甚至還準備問食客要錢。

“你們跟誰的?”我問道。

“怎樣啊?要找我大哥?”老友拍了一下桌子,“你算老幾啊?你又是混哪裡的?”

“我混哪裡的?”

聽到這句話我真的坐不住了,旺角是榮爺的地盤,這裡居然有人不識得我嗎?

見到我要起身,滾友亮趕忙攔住我:“別別別......勁哥,交給我,我能處理!”

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零錢,數出二百塊,交給了對方。

“各位大哥見諒,我們吃完就走啦!”

老友收了錢,笑眯眯的拍了拍滾友亮的臉:“識相啊!”

我自知出來不足三個小時,還是不要惹事的好,況且強龍不壓地頭蛇,所以並未阻攔滾友亮,只能由他去吧。

可誰知那老友收了錢並未走,又開口說道:“飲湯費呢?你們不僅吃了面,還飲了湯,飲湯費每人五百。”

“啊......?”滾友亮賠笑道,“大哥,我們哪有那麼多錢啊,能不能給個面子啊......下次收?”

我將筷子放下,緩緩站起身來,眼下的情況已經不是滾友亮能處理的了。

“勁哥勁哥!”滾友亮走過來拉住我,“我能處理......”

“做什麼?要動手?”老友將滾友亮推到一邊,對我說道,“看你的眼神像是不服啊。”

“店家,一張桌椅多少錢?”我問。

“看你怎麼用了。”老漢說道,“你自己撞壞的收一萬,那四個雜種撞壞的不要錢。”

“那你可能要虧了。”

我根本沒有料到放倒這幾個人竟然只用了十秒。

不,確切來說是八秒半。

他們看起來像是從未經歷過幾十個人廝殺的實戰,難道這個時代只需要唬人就可以賺錢嗎?

“大哥......別打了......”老友哀嚎著向我求饒,“我錯了......你到底是哪條道上的......”

“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人,告訴你們大哥,缽蘭街阿勁回來了,有什麼問題讓他親自跟我談,我照單全收。”

我看到滾友亮聽到這句話後立刻露出慌亂的表情,我腦子不聰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阿勁......”老友聽後愣了半天,“你是賭鬼榮手下的那個四二六紅棍?”

他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隨即一句話未說,和其餘幾人站起來跑走了。

“勁哥......慘了......”滾友亮著急的看了看那幾人跑走的方向,回頭對我說道,“你回來的訊息瞞不住了,快去大陸避一避吧!”

“避?”我十分不理解,“我有什麼可避的?帶我去見榮爺。”

難道我替榮爺蹲苦窯,蹲出罪過來了?

我太笨了,根本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你見不了榮爺了!”滾友亮著急的說,“勁哥,榮爺拿了幫裡的錢,和九哥一起跑路了!”

“什麼?”這句話像晴天霹靂一般炸入我的腦海,“榮爺偷了幫裡的錢?”

“榮爺拿了二百萬,現在全幫都在追殺他!”

聽到這句話,我慢慢的坐了下來。

鬼扯。

九仔和榮爺在一起,怎麼會做出這麼傻的事情?

從我小時候起,榮爺就把一句話掛在嘴邊——

“阿勁,阿九,你們一人是拳頭,一人是大腦,對我來說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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