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朵彩繪 第三章 相見，無頭！
第三章 相見，無頭！
“那真相是什麼？”吳雲斌道。
“真相就是……我想要回我的頭。”闡提緩緩道。
“什麼意思？”
“我的頭在《百花圖》之中。”闡提道。
“嗯？”吳雲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了，不明白闡提在打什麼機鋒。
“你看見我了嗎？”闡提忽然又莫名的問了一句。
“我看見你了。”吳雲斌點點頭，不過，隨後又搖了搖頭道：“我看不見你。”
這個時候，闡提就站在吳雲斌的正前方，兩人相對而立，吳雲斌確實能看清楚他的身影：提闡全身被一套白袍裹著，袍連著帽，腦袋隱沒在連帽中，特別是如此深夜，雖然有著月光，但還是看不清提闡的臉。
因此，吳雲斌一開始回答“我看見你了”，是因為看見了提闡的身影，後面又搖頭回答“我看不見你”，是因為看不到闡提的臉。
……
闡提緩緩的向吳雲斌走去，離吳雲斌越來越近。
隨著闡提的走近，吳雲斌神經繃得緊緊的，他不明白闡提想要幹什麼，只得死死的盯著闡提的身影，看闡提下一步要幹嘛！
終於，當闡提離吳雲斌只有三尺的時候，闡提停住了腳步，道：“現在呢？能看見我了嗎？”
之前，吳雲斌想看闡提的臉，但奈何距離原因，闡提的頭又掩在了連帽內，吳雲斌只看見連帽內一團漆黑。而現在，闡提離他只有三尺距離了，連帽內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你！”吳雲斌看清了連帽內的情況後，連說了三個“你！”，震驚之意無以復加，他現在算是明白提闡的話了：怪不得提闡說，想要回自己的頭，原來，連帽之內空空蕩蕩，根本就沒有人頭。
“你、你沒有頭，還能活著？”吳雲斌極力壓制著自己的震驚，但聲音中還是有著些許顫抖。
“我擁有輪狀神經組織，這種神經組織沒有神經中樞，神經元與肉體是分離的，即便我的肉體遭受破壞，我的神經元也能從肉體的死組織中吸收營養，重獲新生。”闡提道。
“輪狀神經組織？這種神經組織的生物，只有幾億年前寒武紀時才存在過，你、你是……那時候的遠古生物？”吳雲斌聲音更加顫抖，他對輪狀神經組織有一定的瞭解，知道那是遠古存在過的一種神經組織形式。
“不，我和你一樣，是人。”闡提否定了吳雲斌的聯想。
“那你、那你怎麼會擁有輪狀神經組織？”
“我族有一個科研機構，叫做二十三世紀工作室，我想，你已經從《百花圖》上知道了吧！”闡提道：“將輪狀神經組織植入人類身體，是工作室的偉大成果之一。”
“你既然擁有輪狀神經組織，怎麼還會缺頭呢？”
“很久之前，聖女曾割下我的頭，將其封在了《百花圖》之中。”闡提道：“而那時，我還沒有植入輪狀神經組織。”
闡提像是在回憶很久之前的過往，幽幽嘆息了一聲，續道：“為了避免我就此死亡，聖女將我無頭的身軀冰封了起來，直到輪狀神經組織的植入開發成功，我才得以重新出世。”
“你的頭，真的在《百花圖》之中？”吳雲斌一直將《百花圖》貼身帶著，從未讓此圖離開過自己半步，此刻，他將圖取了出來，試探道：“《百花圖》就在這兒，你想取回你的頭，就拿去吧！”
“《百花圖》現在還沒被啟用，我拿去了也沒用！”闡提搖了搖頭，道：“你只有去了白海，拿到白海中的四季輪盤，完全啟用《百花圖》後，我才能進入其中取回我的頭……至於它們本身，事後我並不需要。”
“原來是這樣！”吳雲斌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道：“怪不得你要讓我上飛花號，讓我得到《百花圖》，讓我染上羅布泊植物病毒，迫使我去找李家之人，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啟用《百花圖》，找回你自己的頭。”
“我將事情原委告訴了你，是不是有種扒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闡提笑道。
“我知道，你將這些告訴我，一定有著另外的目的。”吳雲斌卻沒有高興，卻道：“我雖然猜不透你的目的，但我知道，這個目的絕不是為了讓我去白海。”
“哦？”闡提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興致，“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讓我去白海的目的，其實你已經達到，你只需等著我從白海出來，再奪取我從白海中帶出的東西就成，根本無需多此一舉將我喚到這裡。”吳雲斌分析道：“你今天將我從夢中喚來，一定另有目的。”
“百花之子，現在的你雖然還很稚嫩，但至少保持了沉著冷靜，不錯！”闡提饒有興致，“那你覺得，我將你喚出來，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呢？”
“你的行為，我無法琢磨。”吳雲斌搖了搖頭，“如果我不去白海，你會怎麼樣呢？”吳雲斌卻不隨著闡提的話題走，突然很突兀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如果不去，那你身上的羅布泊植物病毒就無法消除了。”闡提笑道。
“呵呵，你既利用我，又告訴我真相，就不怕我不合作嗎？”吳雲斌笑道：“有可能，我寧願死也不去白海，不為你做嫁衣呢？那時，你該如何？”
“沒有這種可能的！你寧願為我做嫁衣，也不會選擇死。”闡提搖了搖頭：“我很瞭解你，你很重視自己的性命。”
闡提說的很對，對吳雲斌來說，不被人玩弄很重要，但是性命更重要，讓吳雲斌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那是怎麼也做不到的。
吳雲斌剛才的話，只不過是想擠兌一下闡提，但很顯然，闡提是吃定吳雲斌了。
“我很好奇，你頭都沒有了，是用什麼發出聲音的？”吳雲斌尷尬的笑了笑，又轉移話題道。
“聲音合成器。”闡提帶著一絲戲謔笑道：“怎麼，想轉移話題？”
“能告訴我，我為什麼會是百花之子嗎？”吳雲斌又問道：“百花種子又是什麼？”
“這不是我今天要告訴你的事情。”闡提道：“你去了白海後，這兩個問題自然就清楚了。”
“哦……對了，你不是說要告訴我兩個秘密嗎？”吳雲斌又道：“現在好像才說了一個呢！”
“急著想聽第二個秘密了？”
“當然想啊！”
“那好，我問你，你覺得蕭舒月怎麼樣？”闡提問道。
“蕭舒月？”吳雲斌實在沒想到，闡提這個時候會提到蕭舒月，他凝思了一會，道：“蕭舒月是李家一個後輩的女朋友，她難道和你要說的第二個秘密有關？”
“因為她，你會沾染上萬劫不復的因果。”闡提語出驚人：“我要和你說的第二個秘密，正是和她有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