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第 279 章

史上第一佛修·青丘千夜·4,985·2026/3/23

279.第 279 章 聞春湘突然出現在半空中,一個甩袖的功夫就落在了沈破天等人面前。9; 提供Txt免费下载)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面容,但身上的氣勢卻截然不同。在聞春湘出現的那一剎那,原本縈繞著周圍的黑氣就煙消雲散,與此同時,場上眾人的壓力卻頓時變得沉重,頗有種寸步難行的感覺。 聞春湘已經是魔帝修為了! 這麼讓人驚恐的上升速度,怪不得一點繡生刀和這些魔物們會對這紅珠勢在必得。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沈破天不得不提起警惕之心,擔憂的看著聞春湘。 從外表上看,他並沒有看出聞春湘到底有何不同?只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沈破天對聞春湘的信任大半來自於謝徵鴻,如今謝徵鴻不在此處,他便沒有了信任的來源。說到底,他畢竟是東方天帝! “聞道友,多年不見,在下有禮了。”這般婉轉的心思在沈破天腦海中飛快閃過,最後還是拱手笑道,先行打了個招呼。 聞春湘看了沈破天一眼,眼中閃過一陣興味的笑容,看得沈破天心中大疑之際,才慢悠悠道,“原來沈破天迴歸之後是這般模樣,看上去也並無多少不同,這樣我便放心了。” 這熟悉的語調讓沈破天心中大定,甚至稱得上是驚喜了。 “看來聞道友道心通透,沒有半點動搖,如今修為大成,實在可喜可賀!”沈破天誠心誠意的說道。 聞春湘難得有些心虛,“好說好說。”若非他在最後關頭看見自己留在畫上的那句話,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小和尚來。他自負修為實力,不想竟然著了一顆珠子的道將小和尚給忘記了,說是生平恥辱也絕不為過!只是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出來丟人了,自然也就更加不會告訴謝徵鴻了。 若是被小和尚知道自己曾經不小心忘記過他,那還得了?豈不是要騎到他頭上去?再說,他恢復記憶的契機引子也未免太過不雅。 一點繡生刀在旁見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話,不由的挑了挑眉。 聞春湘竟然沒有忘記謝徵鴻就出來了?這實在是讓他有些驚訝。他留在紅珠裡的最後一道手段為的是讓未來的魔主沒有弱點,也是為了測試一下魔主的實力心性。但很顯然,聞春湘的表現都完美的達到了預期。 “在下也要在這裡恭喜道友一番了。”一點繡生刀見聞春湘和沈破天說話的縫隙,見機插話道。 聞春湘轉過頭,看向一點繡生刀的時候頗有些厭惡。然而這氣運赤珠是一點繡生刀設法熔鍊,加上對方的修為也深不可測,和他硬拼只能兩敗俱傷,只好壓住了眼中的火氣,沒好氣道,“閣下的恭喜本座可受不起,就免了吧。” “這怎麼能行?”一點繡生刀臉上露出驚訝的模樣,“聞道友既然吸收了氣運赤珠,又吞噬了這邊的天罰森林,就該負起責任來,履行魔主的職責,還清這因果才是。” “再說吧。”聞春湘不耐煩的揮揮手,“這因果都多少年了,早一年晚一點都沒有什麼區別。依本座看,還是先挪後再議。” “那魔主現在想要做什麼呢?”一點繡生刀不依不饒。 “哈哈,自然是去找本座的道侶了。”聞春湘毫不猶豫的回答,“如今本座已經有了足夠保護他的能力,哪能還讓活在那群禿驢的看顧之下?” 沈破天聞言嘴角抽了抽,聞道友還真是討厭禿驢一萬年不動搖啊。 “那魔主是想要讓謝道友隨你一道去魔界了?還是魔主以這身份修為陪在謝道友身邊住在仙界呢?”一點繡生刀笑問道。 聞春湘乾脆翻了個白眼,“關卿何事?” 頓時將一點繡生刀和幾個想要說話的魔物接下來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你好歹是把魔道至兵,就該有點魔道至兵的樣子。總不能因為你如今這個傀儡的身體是個女的,就變得這麼婆婆媽媽,這樣說出去還要臉不要?本座言盡於此,告辭了。”說完,聞春湘朝著沈破天使了個眼色,“沈道友,我們一起去找小和尚吧,還請你幫忙帶路。” 沈破天立刻回過神,忍住臉上的笑容,“聞道友請隨我來。”、 說完,兩人就消失在了此處。 一點繡生刀的臉色很是好看,青的白的紅的什麼都有。 竟然說他婆婆媽媽? 一點繡生刀的笑容足夠嚇哭無數魔修。 幾個人形魔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同鬥敗了的公雞,半個字也不敢說話,生怕惹著了此刻快到爆炸邊緣的一點繡生刀。 謝徵鴻來到人間的時候悄無聲息。 周圍的人們看見他的時候雖然也會帶著一些欣賞,但並不覺得謝徵鴻和他們有什麼不同,因此目光只在謝徵鴻身上匆匆掃過一眼,就將視線移開了。謝徵鴻還是修士的時候,很多凡人都會被他的氣質所懾,不會輕易靠近。但如今修為再高之後,反倒和凡人沒有什麼兩樣,並不需要特意收斂自己的氣息了。 所謂返璞歸真,正是如此了。 凡人才是這天道鍾愛之人,他們壽元雖短,但卻擁有無限的可能,卻又不至於對天地造成過大的威脅。神修也好,佛修法修也好,他們到最後還是要在凡人中收徒,傳承。仙人仙帝都有可能會死,但凡人卻會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 謝徵鴻來的時機還算好,這裡看上去一片繁華盛世的模樣,倒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不至於怨氣叢生,平白擾了興致。小心詢問之下,才知道這裡已經改朝換代,如今的君主正傳到第三代,是個聖明之人,連帶著百姓的日子也好過了起來。 這裡就和謝徵鴻記憶裡的模樣一比,靈氣就已經削弱了大半。原本這裡就不是什麼靈氣富裕之地,現在自然就更加沒有人修行了。修仙問道也只在一些雜文野史裡才會出現,連帶著妖魔鬼怪之說在此地也並不盛行,人們都信奉君王受命於天,是上天之子。 這裡是他和前輩的結緣之地,曾經屬於神秀老國師的國家。 這裡經歷過戰亂,變為高山大海,如今又再度有了人跡,建立了國家。兜兜轉轉,最後又回到了原點。 在小童問謝徵鴻想要在哪裡擁有自己的道場的時候,謝徵鴻第一反應就是這裡。這裡對他來說意義非凡,若能將他和前輩相遇的地方作為道場,前輩應該也會開心吧。 謝徵鴻從來沒有告訴過聞春湘關於神秀老國師那一世的事情。 老國師雖然是謝徵鴻的前世,為人處世也有相同之處,但總有些地方是不一樣的。在神秀老國師的年代,幾乎是修真界最後一代輝煌的模樣。之前的律青後來的季歇,還有當年的神秀和尚,都是那一帶最風頭無兩之人。當真論起天賦的話,作為神秀和尚的那一世比後來宋清的那一世還要更加高一些。 神秀在抹消律青因果之後,便失去了修為來到這凡間當了一個簡單的國師,看上去似乎仙途已毀,沒有什麼可能了。但在神秀國師的那個年代,還流傳著一句話,“修仙先修心,化神先化凡。”並非失去了修為就沒有希望,相反,一開始的神秀打的其實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主意。 神秀此人,剛出生之時就被接到了宗門裡,被大力培養。對他來說,宗門的安危遠遠比個人的飛昇與否要重要的多。因此,他才會走出來和律青鬥法。與此相對的,關於凡人哪怕是一般修士所擁有的情感,他半點都沒有。在剛剛失去修為初到人間的時候,神秀很是吃了一番苦,因為在宗門裡和在人間生活完全是兩種概念。若非神秀聰明,又有一手過人的醫術,佛法早已高深,恐怕早已化作一具白骨也不一定。 在人間修行二十載,神秀終於明白了化神先化凡的道理。 他的修為也開始恢復。 可這樣的修行之法和普通修行卻又有不同,並非從低到高,而是從高到低。他先恢復的是自己的法印,其次才是修為。而在法印恢復後的一年,皇帝送來了一盆白牡丹。 神秀國師在凡間的年齡絕對稱得上是老人。 他來到人間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副老人的模樣,這樣的面容,又是和尚,自然不可能體會什麼愛恨情仇。人們尊敬他利用他害怕他的都有,唯有一朵傻兮兮的什麼都不知道的連化形都不知道的小牡丹,和他玩鬧,卻又偷偷的用崇拜羨慕的目光看著他。 或許是之前壓抑的太久,神秀很快就被這朵有趣的小牡丹給吸引住了。甚至不惜結下因果,給他取了名字。 原本神秀在想,若是自己恢復修為,可以點化一下這朵笨牡丹,明明修行了這麼久卻連化形都不會,實在是丟妖修的臉。他可以收下這朵牡丹做弟子,教他修煉,教他為人處世,不然這樣一朵普通牡丹在沒有多少靈氣的人間恐怕遲早會衰落死去,甚至形神俱滅。但神秀想要成功恢復原本的實力,就必須要先過三災六劫,從修士到凡人容易,但從凡人一步登天到飛昇,卻是難上加難。神秀從來沒有想過,那朵化形都做不到的牡丹會放棄自己化形的機會,選擇救他。 神秀在這一世註定要死。 聞春湘卻在不自覺的情況下為他續命,原本就沒有多少的氣運被折騰到最低。 神秀抱著不會再開花的花盆又等了十幾年,最後長嘆了一口氣。這三災六劫,最後他過不了的卻是這朵小牡丹的“劫”。神秀放棄了再度修仙的想法,將法印送給了聞春湘,卻什麼都沒有說。 當年的神秀不會知道自己在未來還會和這朵牡丹有那麼多的因果,也不會知道他想要隱瞞的東西被未來的自己知道的清清楚楚。但謝徵鴻也不可能將這些說給聞春湘聽。 這個地方既是神秀國師和聞春湘相遇之所,也是年幼的宋清和聞春湘相遇之所。那麼他的道場,除了這裡之外又還有哪裡能夠當得上? 謝徵鴻來到當年的皇宮面前,這裡如今已經是一片深山,山間常有野獸出沒,因此哪怕風景秀麗也沒有多少人過來。 這樣正好。 謝徵鴻微微笑了一番,施法掐了個法決,將這深山隱去,空間裡的靈脈和仙晶如雪一般飄落在這深山之中。左邊的樹木全部移到了湖泊周圍,那邊的懸崖化作花園,芬香迷人。手指一勾,瀑布從山石中蹦出,千丈銀河;泉水汩汩而出,匯聚成一個又一個的泉眼。 衣袖再一揮,地上紛紛冒出竹筍,隨後長成竹林,自動纏繞變作一座竹屋,屋前溪水潺潺,屋後百花盛開。 謝徵鴻見狀,微微點了點頭。 那溪水垂直而上,化作一股水柱升上天空,謝徵鴻隨手打出幾道神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那水柱頓時化作漫天細雨,將這深山沖刷了一番。 深山裡的走獸花鳥,受到這細雨點化,身上冒出陣陣光芒,轉眼化成人形,一個個驚喜上前,對著謝徵鴻盈盈一拜:“見過上仙。” 謝徵鴻微微笑了笑,“日後還需多加修行,我這裡有佛經百部,你們先仔細研讀。” “是。” 謝徵鴻轉頭看著這已經初具了規模的道場,想了想,手掌往上一推,一塊巨石從地底鑽出,十幾個成年男人手拉手也不一定能夠抱得過來。 這既然已經是他的道場,也該取個名字。 謝徵鴻轉頭看了這道場一眼,用手在這巨石上刻下“注秀”二字。 “世間春景之妍盡注此花,不如就叫春湘罷。” 謝徵鴻刻下這名字之後,心中生出幾股玄之又玄的感應,知道天道已經承認這裡是他的道場所在了。在這分感應生出之後,謝徵鴻原地站立,剛剛化形的童子們紛紛避讓,不敢直視。 待的謝徵鴻睜開雙眼,已經是仙君修為了。 “你們在此好生修行,日後貧僧再回來要檢查你們功課。”謝徵鴻叮囑了一番,轉眼就從這注秀山上消失,重回登天塔之內。 小童還未從謝徵鴻要去人間開闢道場的事情中想明白,就看見塔內又出現了那道門,謝徵鴻從那門後踏來,修為已經進階仙君。 “……禪,禪師,您回來了?”小童幾乎快咬到自己的舌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從未見過去人間開闢道場之人! 從未見過道場開闢只花了三天之人?! 小童覺得自己以前知道的東西似乎都有些不對。別說三天,開闢仙域道場就算花個三百年都不算多,三天還不夠去人間走一圈的吧。而且進階仙君難道不該閉關個幾百上千年,好生鞏固一番麼?但這兩件費時又費力的事情放在謝徵鴻身上,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一下子就全部搞定了。 “道場已經開闢完,貧僧自然就回來了。”謝徵鴻微笑回應道,“有勞童子在此守候了。” 小童訕訕的笑了笑,他還沒來得及去其他仙人那邊指點一番呢。。 “禪師,您既然已經擁有了仙君修為,就可以再往下走一步了。”小童恭敬彎腰說道。 “嗯?”謝徵鴻有些疑惑,“此話何解?” “登天塔靈一開始吩咐過,若有參賽者成功步入仙君修為,就可以接受下一道考驗了。”小童笑道,“在這登天塔內,除去東方天帝給予的帝靈光之外,登天塔本身也收取了幾道佛修的帝靈光,就藏在這塔中,從來未有人知曉。禪師之能小人生平僅見,在此先預祝禪師得道長生了。” 說完,小童再度化作一圈光暈消失,這簡單的房間裡,又出現了一道階梯。 謝徵鴻想了想,順著這階梯走了下去。 “哈哈哈,痛快,痛快!”沈破天和聞春湘回到了仙界,忍不住哈哈大笑,“聞道友,你說話越來越有意思了。” “咳咳,還行。”聞春湘裝模作樣的謙虛了一番,“只是本座見不過那把破刀一臉全在我算計之中的模樣而已。” “的確。”沈破天點點頭。 “也不知道小和尚現在在做什麼。”聞春湘擔憂的說了一句。 “應該是在登天塔裡吧。”沈破天歪頭想了想說道。說著就將登天塔和四方天會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聞春湘在旁聽著,心裡也算有了個底。 “沈道友,小和尚是佛子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佛子,當真不能換人做麼?”聞春湘沉默了許久,張口問道。 沈破天看著聞春湘期待的眼神,有些喪氣,“聞道友若是想要聽,那在下也沒有什麼不好說的。”

279.第 279 章

聞春湘突然出現在半空中,一個甩袖的功夫就落在了沈破天等人面前。9; 提供Txt免费下载)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面容,但身上的氣勢卻截然不同。在聞春湘出現的那一剎那,原本縈繞著周圍的黑氣就煙消雲散,與此同時,場上眾人的壓力卻頓時變得沉重,頗有種寸步難行的感覺。

聞春湘已經是魔帝修為了!

這麼讓人驚恐的上升速度,怪不得一點繡生刀和這些魔物們會對這紅珠勢在必得。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沈破天不得不提起警惕之心,擔憂的看著聞春湘。

從外表上看,他並沒有看出聞春湘到底有何不同?只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沈破天對聞春湘的信任大半來自於謝徵鴻,如今謝徵鴻不在此處,他便沒有了信任的來源。說到底,他畢竟是東方天帝!

“聞道友,多年不見,在下有禮了。”這般婉轉的心思在沈破天腦海中飛快閃過,最後還是拱手笑道,先行打了個招呼。

聞春湘看了沈破天一眼,眼中閃過一陣興味的笑容,看得沈破天心中大疑之際,才慢悠悠道,“原來沈破天迴歸之後是這般模樣,看上去也並無多少不同,這樣我便放心了。”

這熟悉的語調讓沈破天心中大定,甚至稱得上是驚喜了。

“看來聞道友道心通透,沒有半點動搖,如今修為大成,實在可喜可賀!”沈破天誠心誠意的說道。

聞春湘難得有些心虛,“好說好說。”若非他在最後關頭看見自己留在畫上的那句話,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小和尚來。他自負修為實力,不想竟然著了一顆珠子的道將小和尚給忘記了,說是生平恥辱也絕不為過!只是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出來丟人了,自然也就更加不會告訴謝徵鴻了。

若是被小和尚知道自己曾經不小心忘記過他,那還得了?豈不是要騎到他頭上去?再說,他恢復記憶的契機引子也未免太過不雅。

一點繡生刀在旁見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話,不由的挑了挑眉。

聞春湘竟然沒有忘記謝徵鴻就出來了?這實在是讓他有些驚訝。他留在紅珠裡的最後一道手段為的是讓未來的魔主沒有弱點,也是為了測試一下魔主的實力心性。但很顯然,聞春湘的表現都完美的達到了預期。

“在下也要在這裡恭喜道友一番了。”一點繡生刀見聞春湘和沈破天說話的縫隙,見機插話道。

聞春湘轉過頭,看向一點繡生刀的時候頗有些厭惡。然而這氣運赤珠是一點繡生刀設法熔鍊,加上對方的修為也深不可測,和他硬拼只能兩敗俱傷,只好壓住了眼中的火氣,沒好氣道,“閣下的恭喜本座可受不起,就免了吧。”

“這怎麼能行?”一點繡生刀臉上露出驚訝的模樣,“聞道友既然吸收了氣運赤珠,又吞噬了這邊的天罰森林,就該負起責任來,履行魔主的職責,還清這因果才是。”

“再說吧。”聞春湘不耐煩的揮揮手,“這因果都多少年了,早一年晚一點都沒有什麼區別。依本座看,還是先挪後再議。”

“那魔主現在想要做什麼呢?”一點繡生刀不依不饒。

“哈哈,自然是去找本座的道侶了。”聞春湘毫不猶豫的回答,“如今本座已經有了足夠保護他的能力,哪能還讓活在那群禿驢的看顧之下?”

沈破天聞言嘴角抽了抽,聞道友還真是討厭禿驢一萬年不動搖啊。

“那魔主是想要讓謝道友隨你一道去魔界了?還是魔主以這身份修為陪在謝道友身邊住在仙界呢?”一點繡生刀笑問道。

聞春湘乾脆翻了個白眼,“關卿何事?”

頓時將一點繡生刀和幾個想要說話的魔物接下來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你好歹是把魔道至兵,就該有點魔道至兵的樣子。總不能因為你如今這個傀儡的身體是個女的,就變得這麼婆婆媽媽,這樣說出去還要臉不要?本座言盡於此,告辭了。”說完,聞春湘朝著沈破天使了個眼色,“沈道友,我們一起去找小和尚吧,還請你幫忙帶路。”

沈破天立刻回過神,忍住臉上的笑容,“聞道友請隨我來。”、

說完,兩人就消失在了此處。

一點繡生刀的臉色很是好看,青的白的紅的什麼都有。

竟然說他婆婆媽媽?

一點繡生刀的笑容足夠嚇哭無數魔修。

幾個人形魔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同鬥敗了的公雞,半個字也不敢說話,生怕惹著了此刻快到爆炸邊緣的一點繡生刀。

謝徵鴻來到人間的時候悄無聲息。

周圍的人們看見他的時候雖然也會帶著一些欣賞,但並不覺得謝徵鴻和他們有什麼不同,因此目光只在謝徵鴻身上匆匆掃過一眼,就將視線移開了。謝徵鴻還是修士的時候,很多凡人都會被他的氣質所懾,不會輕易靠近。但如今修為再高之後,反倒和凡人沒有什麼兩樣,並不需要特意收斂自己的氣息了。

所謂返璞歸真,正是如此了。

凡人才是這天道鍾愛之人,他們壽元雖短,但卻擁有無限的可能,卻又不至於對天地造成過大的威脅。神修也好,佛修法修也好,他們到最後還是要在凡人中收徒,傳承。仙人仙帝都有可能會死,但凡人卻會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

謝徵鴻來的時機還算好,這裡看上去一片繁華盛世的模樣,倒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不至於怨氣叢生,平白擾了興致。小心詢問之下,才知道這裡已經改朝換代,如今的君主正傳到第三代,是個聖明之人,連帶著百姓的日子也好過了起來。

這裡就和謝徵鴻記憶裡的模樣一比,靈氣就已經削弱了大半。原本這裡就不是什麼靈氣富裕之地,現在自然就更加沒有人修行了。修仙問道也只在一些雜文野史裡才會出現,連帶著妖魔鬼怪之說在此地也並不盛行,人們都信奉君王受命於天,是上天之子。

這裡是他和前輩的結緣之地,曾經屬於神秀老國師的國家。

這裡經歷過戰亂,變為高山大海,如今又再度有了人跡,建立了國家。兜兜轉轉,最後又回到了原點。

在小童問謝徵鴻想要在哪裡擁有自己的道場的時候,謝徵鴻第一反應就是這裡。這裡對他來說意義非凡,若能將他和前輩相遇的地方作為道場,前輩應該也會開心吧。

謝徵鴻從來沒有告訴過聞春湘關於神秀老國師那一世的事情。

老國師雖然是謝徵鴻的前世,為人處世也有相同之處,但總有些地方是不一樣的。在神秀老國師的年代,幾乎是修真界最後一代輝煌的模樣。之前的律青後來的季歇,還有當年的神秀和尚,都是那一帶最風頭無兩之人。當真論起天賦的話,作為神秀和尚的那一世比後來宋清的那一世還要更加高一些。

神秀在抹消律青因果之後,便失去了修為來到這凡間當了一個簡單的國師,看上去似乎仙途已毀,沒有什麼可能了。但在神秀國師的那個年代,還流傳著一句話,“修仙先修心,化神先化凡。”並非失去了修為就沒有希望,相反,一開始的神秀打的其實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主意。

神秀此人,剛出生之時就被接到了宗門裡,被大力培養。對他來說,宗門的安危遠遠比個人的飛昇與否要重要的多。因此,他才會走出來和律青鬥法。與此相對的,關於凡人哪怕是一般修士所擁有的情感,他半點都沒有。在剛剛失去修為初到人間的時候,神秀很是吃了一番苦,因為在宗門裡和在人間生活完全是兩種概念。若非神秀聰明,又有一手過人的醫術,佛法早已高深,恐怕早已化作一具白骨也不一定。

在人間修行二十載,神秀終於明白了化神先化凡的道理。

他的修為也開始恢復。

可這樣的修行之法和普通修行卻又有不同,並非從低到高,而是從高到低。他先恢復的是自己的法印,其次才是修為。而在法印恢復後的一年,皇帝送來了一盆白牡丹。

神秀國師在凡間的年齡絕對稱得上是老人。

他來到人間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副老人的模樣,這樣的面容,又是和尚,自然不可能體會什麼愛恨情仇。人們尊敬他利用他害怕他的都有,唯有一朵傻兮兮的什麼都不知道的連化形都不知道的小牡丹,和他玩鬧,卻又偷偷的用崇拜羨慕的目光看著他。

或許是之前壓抑的太久,神秀很快就被這朵有趣的小牡丹給吸引住了。甚至不惜結下因果,給他取了名字。

原本神秀在想,若是自己恢復修為,可以點化一下這朵笨牡丹,明明修行了這麼久卻連化形都不會,實在是丟妖修的臉。他可以收下這朵牡丹做弟子,教他修煉,教他為人處世,不然這樣一朵普通牡丹在沒有多少靈氣的人間恐怕遲早會衰落死去,甚至形神俱滅。但神秀想要成功恢復原本的實力,就必須要先過三災六劫,從修士到凡人容易,但從凡人一步登天到飛昇,卻是難上加難。神秀從來沒有想過,那朵化形都做不到的牡丹會放棄自己化形的機會,選擇救他。

神秀在這一世註定要死。

聞春湘卻在不自覺的情況下為他續命,原本就沒有多少的氣運被折騰到最低。

神秀抱著不會再開花的花盆又等了十幾年,最後長嘆了一口氣。這三災六劫,最後他過不了的卻是這朵小牡丹的“劫”。神秀放棄了再度修仙的想法,將法印送給了聞春湘,卻什麼都沒有說。

當年的神秀不會知道自己在未來還會和這朵牡丹有那麼多的因果,也不會知道他想要隱瞞的東西被未來的自己知道的清清楚楚。但謝徵鴻也不可能將這些說給聞春湘聽。

這個地方既是神秀國師和聞春湘相遇之所,也是年幼的宋清和聞春湘相遇之所。那麼他的道場,除了這裡之外又還有哪裡能夠當得上?

謝徵鴻來到當年的皇宮面前,這裡如今已經是一片深山,山間常有野獸出沒,因此哪怕風景秀麗也沒有多少人過來。

這樣正好。

謝徵鴻微微笑了一番,施法掐了個法決,將這深山隱去,空間裡的靈脈和仙晶如雪一般飄落在這深山之中。左邊的樹木全部移到了湖泊周圍,那邊的懸崖化作花園,芬香迷人。手指一勾,瀑布從山石中蹦出,千丈銀河;泉水汩汩而出,匯聚成一個又一個的泉眼。

衣袖再一揮,地上紛紛冒出竹筍,隨後長成竹林,自動纏繞變作一座竹屋,屋前溪水潺潺,屋後百花盛開。

謝徵鴻見狀,微微點了點頭。

那溪水垂直而上,化作一股水柱升上天空,謝徵鴻隨手打出幾道神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那水柱頓時化作漫天細雨,將這深山沖刷了一番。

深山裡的走獸花鳥,受到這細雨點化,身上冒出陣陣光芒,轉眼化成人形,一個個驚喜上前,對著謝徵鴻盈盈一拜:“見過上仙。”

謝徵鴻微微笑了笑,“日後還需多加修行,我這裡有佛經百部,你們先仔細研讀。”

“是。”

謝徵鴻轉頭看著這已經初具了規模的道場,想了想,手掌往上一推,一塊巨石從地底鑽出,十幾個成年男人手拉手也不一定能夠抱得過來。

這既然已經是他的道場,也該取個名字。

謝徵鴻轉頭看了這道場一眼,用手在這巨石上刻下“注秀”二字。

“世間春景之妍盡注此花,不如就叫春湘罷。”

謝徵鴻刻下這名字之後,心中生出幾股玄之又玄的感應,知道天道已經承認這裡是他的道場所在了。在這分感應生出之後,謝徵鴻原地站立,剛剛化形的童子們紛紛避讓,不敢直視。

待的謝徵鴻睜開雙眼,已經是仙君修為了。

“你們在此好生修行,日後貧僧再回來要檢查你們功課。”謝徵鴻叮囑了一番,轉眼就從這注秀山上消失,重回登天塔之內。

小童還未從謝徵鴻要去人間開闢道場的事情中想明白,就看見塔內又出現了那道門,謝徵鴻從那門後踏來,修為已經進階仙君。

“……禪,禪師,您回來了?”小童幾乎快咬到自己的舌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從未見過去人間開闢道場之人!

從未見過道場開闢只花了三天之人?!

小童覺得自己以前知道的東西似乎都有些不對。別說三天,開闢仙域道場就算花個三百年都不算多,三天還不夠去人間走一圈的吧。而且進階仙君難道不該閉關個幾百上千年,好生鞏固一番麼?但這兩件費時又費力的事情放在謝徵鴻身上,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一下子就全部搞定了。

“道場已經開闢完,貧僧自然就回來了。”謝徵鴻微笑回應道,“有勞童子在此守候了。”

小童訕訕的笑了笑,他還沒來得及去其他仙人那邊指點一番呢。。

“禪師,您既然已經擁有了仙君修為,就可以再往下走一步了。”小童恭敬彎腰說道。

“嗯?”謝徵鴻有些疑惑,“此話何解?”

“登天塔靈一開始吩咐過,若有參賽者成功步入仙君修為,就可以接受下一道考驗了。”小童笑道,“在這登天塔內,除去東方天帝給予的帝靈光之外,登天塔本身也收取了幾道佛修的帝靈光,就藏在這塔中,從來未有人知曉。禪師之能小人生平僅見,在此先預祝禪師得道長生了。”

說完,小童再度化作一圈光暈消失,這簡單的房間裡,又出現了一道階梯。

謝徵鴻想了想,順著這階梯走了下去。

“哈哈哈,痛快,痛快!”沈破天和聞春湘回到了仙界,忍不住哈哈大笑,“聞道友,你說話越來越有意思了。”

“咳咳,還行。”聞春湘裝模作樣的謙虛了一番,“只是本座見不過那把破刀一臉全在我算計之中的模樣而已。”

“的確。”沈破天點點頭。

“也不知道小和尚現在在做什麼。”聞春湘擔憂的說了一句。

“應該是在登天塔裡吧。”沈破天歪頭想了想說道。說著就將登天塔和四方天會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聞春湘在旁聽著,心裡也算有了個底。

“沈道友,小和尚是佛子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佛子,當真不能換人做麼?”聞春湘沉默了許久,張口問道。

沈破天看著聞春湘期待的眼神,有些喪氣,“聞道友若是想要聽,那在下也沒有什麼不好說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