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章 黑色鬼魅
牧瑤心中慌亂,她靠在一棵參天大樹旁,努力平復著自己慌亂的心情。
情緒慢慢的平復下來,黑暗中,牧瑤的聽力很是敏感。
一片死寂靜的森林中,傳來一絲若有若無刀劍抨擊的聲音,牧瑤猛的睜開眼睛嗎,往自己的右手邊衝過去。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一絲絲悶哼聲。
“砰――”一道難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摔到牧瑤腳邊。
是仇劍!
牧瑤扶起仇劍,問道:“怎麼了?看見我哥了嗎?”
仇劍髮絲張揚在風中,他的唇角微微泛紅,像被什麼東西抽打在臉上,他擰著眉毛看向牧瑤身後,聲音若低啞琴絃一般,說不出的好聽動人,“就在你身後。”
牧瑤僵直了脊背,她沒有回頭,但後背一陣尖銳的痛以及如山一般的壓力。
她穩了穩身形,轉身。
牧秋生懸浮在空中,身邊沒有其他任何事物或者人,就那樣直接懸浮在空中,看上去宛如神一般,他眼睛閉著,眉頭狠狠的糾結在一塊,他看上去很痛苦,有意識,但是身體不能動彈,那感覺一定很難受。
牧瑤看的心緒慌亂,那是她哥,她哥怎麼會懸浮於空中。
她抬起腳步便往牧秋生身邊衝過去,仇劍眉一擰,叫到:“別靠近那裡!”
然而他的話說的太晚了,牧瑤又一心都在牧秋生身上,沒有去注意這裡的詭異,她衝了上去,在靠近牧秋生時,忽然之間被一股子巨大的力量反彈回去。
那力量不僅僅是反彈,而冷颼颼的深入人的身體,像寒冰做成的箭矢刺入你的骨頭,說不出的陰寒痛苦。
牧瑤被彈到了仇劍身邊,她渾身抽搐,這詭異陰寒的力量在她身體裡竄行,緩慢而蝕骨,她緊緊咬著唇,承受這蝕骨的痛苦。
仇劍看著牧瑤這幅模樣,上前把牧瑤抱在懷中,他也被那股力量反彈,深切的體會那陰寒的痛苦,抱著牧瑤,她能好受一點。
寒風乍起,落葉飄飛,與陰寒對立的是溫暖,仇劍抱著牧瑤,身體上的疼痛似乎緩解了一點,兩人的溫度融合在一塊,那股子陰寒似乎被驅逐了,沒那麼陰冷痛苦。
仇劍人長得冰冷,但懷抱卻出奇的溫暖,有種讓人想要一直這樣擁抱下去的力量。
身體裡的陰寒逐漸減少,她一把推開仇劍,絲毫沒有為男女授受不親感覺到害羞……在她十多年農村淳樸的生活中,她的朋友很少,大多都是貓貓狗狗,最要好的便是白虎小強,說來可笑,她人緣不好,但獸緣出奇的好。
牧瑤搖搖頭,拋開腦子中的混沌,看向空中他的哥哥。
卻在這時,一陣陰涼的風吹過,笑聲突起,桀桀潤這深夜森寒的冷風。
仇劍和牧瑤頓時警惕起來,注意著四周一切。
卻找不到任何人或者生物,那聲音就像分散在四周,無處不在,非常飄渺。
仇劍護在牧瑤身後,凝視著周遭一切,忽然,他拔出腰間的軟劍,往牧瑤的左邊冷冷一掃。
轟――
白光閃耀,劍氣凜冽,那方的樹木被這劍氣掃蕩的枝葉凋殘,樹木翻飛,同時,鏘然一聲,那劍氣象是掃到了什麼堅硬如鋼鐵一般的東西,發出鋼鐵相擊的尖銳聲。
聲音落,一個‘人’出現在他們身前。
隨著他的出現,那桀桀的笑聲更甚,夾雜著衝擊力,衝擊著牧瑤的耳朵。
這出現的人長得實在是不像人,一身黑衣黑帽將他的容顏遮擋住,就連頭髮都沒有露出來半絲,衣袂隨風飄動,他就象是黑夜中來臨的死神,渾身鬼魅冰冷,他緩慢的伸出左手。
嗡嗡嗡――
隨著他左手伸出來,一群蜜蜂忽然從各大樹上飛出來,凝聚在一塊,衝向牧瑤和仇劍。
蜜蜂的速度極快,且帶著攻擊力,對準了牧瑤和仇劍衝上去。
藉著那幽幽的綠光,牧瑤看清這些蜜蜂,她神色頓時一凜,這些蜜蜂眼睛是紅的
!它們身上有劇毒!這個認知讓她往前一步,站在仇劍身前,以一種保護的姿態把仇劍護在身後,仇劍為救牧秋生而來,不能讓他受傷。
仇劍看著他面前那纖瘦的身影,瞳孔微黑,第一次有人保護他,儘管他不需要,但他不厭惡這種感覺。
那群蜜蜂越來越近,牧瑤猛的吹了聲口哨,這口哨長遠清脆,幾十裡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的聽見。
嗡嗡嗡嗡……
又是一群蜜蜂煽動翅膀的聲音,眨眼間,一群體形較大,翅膀極大的蜜蜂出現在那群紅眼蜜蜂前面,堪堪的擋住了那群紅眼蜜蜂。
兩群蜜蜂似乎是對立的,一遇上,便開始了一陣廝殺。
沒多久,牧瑤叫來的那群體形略大的蜜蜂完勝,紅眼蜜蜂落敗四散開來。
桀桀桀桀……
那黑衣人忽然發出一聲恐怖的笑聲,衣袂隨之飄飛,好像一件衣服被風吹的在空中盪漾,那情形說不出來的恐怖陰森。
笑聲完,黑衣人忽然一跳,直直的跳到了牧秋生的身後,彷彿要與牧秋生融為一體。
牧瑤看的目眥盡裂,猛的吹了聲口哨,洪亮高闊,有如擂鼓咚咚作響。
一隻體形巨大,雙眼如炬,雙爪如礪刃彎鉤,霸氣如王的蒼鷹突然俯衝而下,快如閃電,直接衝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的速度比那蒼鷹更加的快,只是一眨眼,便拽著那牧秋生消失在了空中。
下一瞬,牧瑤覺得脊背一冷,好似有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了她!
她猛的轉身,卻對上了一雙眼睛,不不能稱之為眼睛,那只是兩個黑黝黝的看不見低的黑洞!
牧瑤心肝兒一顫,急忙拽著身邊的仇劍往後退,與此同時,那一身黑衣抓著牧秋生,追著後退的牧瑤。
牧瑤退到一處懸崖邊上,那黑衣人直接對上了牧瑤的身體,彷彿被什麼陰寒到極點的東西覆蓋住了一般,牧瑤整個人忍不住的冷顫起來。
卻在這時,一個懷抱將她擁了起來,那股彷彿是從地低深處爬出來的陰寒少了很多。